贺知彬急道:“怎地,你还瞧不上我?我可是说真的。”
李烟道:“哥哥、珑嫂嫂,知彬不是信口开河,我也愿意跟他一起去,到时父皇那里我去说服。”
江易瞧了周烟芳一眼,向她微点头,便道:“彬伢子,咱们可先说好了,你帮泉王管辖地的帐,我带着南北的商人去经商,你可不能多收商税!”
贺知彬笑道:“你带去的商人越多,辖地越繁华,我不会乱收税。”
吕照赵朝白如意央求道:“堂客,我在太学已经呆烦了,我到了泉五辖地去办学堂。”
白如意眼珠一转,若是和泉的封地真的在陇地,吕照赵跟去,她也得跟去。
白如意听说陇地比乌城强不了多少,那里日头很强、风沙大,便连官家小姐脸蛋都是黑红色、皮肤粗糙,她最怕吃苦又爱惜皮肤,可是谢玲珑不但跟她是极好的闺蜜,还是她与娘家人的大恩人。
白如意纠结的表情落到谢玲珑眼里,笑道:“意妹子,陛下体恤吕叔叔,特意将照赵安排在太学。你就踏实与照赵就在长安住着。”
白如意脸通红,深吸一口气,镇重的道:“小玲珑,这回我不听你的,我听照赵的话,他要是跟你们去陇地,我定会支持。我好歹粗通琴棋书画,可以在陇地学堂当先生。”
吕照赵激动道:“堂客,今个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你竟同意跟着我去吃苦!”
白如意白了吕照赵一眼,道:“到时我肌肤黑红变丑了,你敢嫌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玲珑望着这些幼时结下的挚友,心里很是感动。这几份深厚的友情是她人生中收获的巨大财富之一。
江易道:“咱们还不晓得陛下给泉王赐的封地在何处,就都说去陇地。”
和泉冷峻的俊脸露出真挚的笑容,道:“陛下曾透露,赐我封地的事至少在两年后。”
李湘目光不舍的望着谢玲珑。
今年经过李静的同意,李青开始跟和泉进出大明宫密卫队总部,李城参加乡试中了秀才。两年后李湘与李青十三岁,和泉离开长安,李青势必会接手密卫,那李湘也将会留在长安,这就意味着跟谢玲珑分开。
谢玲珑伸手抚摸坐在身旁李湘的秀发,柔声道:“傻妹子,想什么呢?我与你叔叔是要把你送上花轿才离开长安。”
女子出嫁,有娘的跟没娘的,那是截然不同。谢玲珑如同李湘的亲娘,为她操持大婚,自是片面俱到,也不会叫妒忌她的人小瞧了去。
李湘娇羞的低下头。她的容貌随了秦蜜,性格像谢玲珑,外柔内刚,冰雪聪慧,八面玲珑,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比李弯弯活泼大气,比李烟心思细腻。
谢玲珑满意的瞧着李湘,心里生起“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道:“你好好跟我学管理学院,几年后我跟你叔叔离开长安,你就接任院长之职。”
李烟喜道:“小湘儿,你若当院长,长安学府出的学生都将是你的门生!”
李湘娇憨一笑。谢玲珑让她接任院长,也是想让她辅佐李秦,日后为帝国培养人才栋梁。
谢玲珑命两个奴婢端上来两盒金刚石首饰,请着众女过目,笑道:“这些首饰是小湘儿画的图,技师们精心打造出来的,前些日子我戴了几件,你们都说好看,我就让作坊做了这些,今个每人挑选两件带走。”
白如意瞧到灵楠木盒子里静静躺着十几件镶有金刚石的钗、簪、镯子、项链,在夕阳下闪放璀璨夺目光芒,华丽大气之中透着端庄,件件都很贵重,伸手拿起一支黄金镶金刚石的镯子,爱不释手,跟李烟、周烟芳惊叹道:“我昨个去过东市锦绣年华店铺,特意瞧了瞧首饰,最小的一副镶金刚石金耳环,都得七百两银钱。这样的镯子至少万两银钱。”
江易跟谢玲珑是合作关系,这几年周清芳戴的首饰多半是来自锦绣年华,自是知道这些金刚石首饰的价值,道:“意妹子,这镯子至少卖四万两银钱,可以当成传家宝贝。”
白如意立刻放下金刚石镯子,瞪眼道:“珑妹子,太贵重了,不能收。”
吕照赵一年的俸禄、润笔费合起来不过三千多两银钱。
白如意性子娇气,却是个能理财的,用灵桑树的叶子养蚕吐出天蚕丝制布匹,除去自家一年四季穿的,余下的送礼,能省一笔开销。她听了谢玲珑的话,用嫁妆里的一部分银钱在近郊开了三个蜜饯小店铺,每年合起来能有六千两的净利润。
小夫妻除去开销,一年能余下五千两银钱,攒上八年才勉强买下这支金刚石镯子。
白如意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自是不会收下。
谢玲珑手指着三女,道:“你们都不许跟我客气,戴出去参加宴会,就是帮我的作坊打响名声。我先让你们挑,余下的送给我家的十一位嫂嫂,给青青送去两样。”
金钢石是从北寒之地的金刚石矿送来,前年在东罗马买首饰技师的用去的金币去年就赚回来了,首饰的款式出自李湘,以上都不花银钱,就是黄金及其它材质用些银钱,那只金钢石金镯成本是二十两黄金,就是二百两银钱。
总而言之,首饰的成本很低,谢玲珑首饰作坊就是暴利聚财富。她在平唐售价还是低的,卖到外国更贵。
为了不让金刚石跌价,她跟李自原商议,平唐帝国从金刚石矿得到的金刚石,只售卖五成,还是分成四次拍卖,价高者得。
去年冬季、今年春季帝国出产的金刚石被四大千年大世家全部买去,他们收藏起来,给子孙后代用。
等到明年此时,帝国的商人买到金刚石,大批金刚石首饰上市,价位肯定要跌一些。
那时,谢玲珑的锦绣年华首饰名声已经打出去,有固定的客人,仍是暴利稳赚。
李湘嘟嘴道:“您们若不是不收,就是瞧不上俺的画技。”
和泉笑道:“你们莫拂了珑珑的一片心意。”
贺知彬挥手道:“真是怕了你们,我们每回来,都不让空手回去。公主,你就拿一件最喜欢的。”
李烟点点头,道:“泉哥哥、珑嫂嫂,下回再这般,我们可不敢来了。”
和泉霸道的道:“珑珑请,你们就得来!”
贺知彬微笑道:“好,泉王说的是,只要你不烦,我们经常来打扰。”
他在潭州时就对和泉有些发怵,到了长安接触多了这种心理渐渐消失,如今和泉成了他的大舅哥,在他跟李烟跟前说一不二,他的心理又恢复到在潭州那会,对和泉尊敬中带着敬畏。
他见李啸飞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个大舅哥相比起来,他自是跟和泉亲近的多。
谢玲珑道:“小泉子看着清冷,其实他喜欢热闹,你们要常来才是。”
和泉剥了三颗灵荔枝,用托盘装着,递给谢玲珑,笑道:“知我者,珑珑也。”
江易、吕照赵跟妻子点头示意,两女各拿了一件。
白如意仍是拿了头一眼就相中的那只金刚石金镯,欢喜之意难以言表,心里更加坚定的准备几年后放弃长安繁华安逸的生活,跟随和泉夫妻前往艰苦的辖地。
转瞬至六月,天气炎热,白昼长安城似个大火炉,人们都缩在家里不敢出去。
一连热了十天,突然一日正午,乌云密布,雷电交集,天降倾盆暴雨,雨大的站在对面看不清人,一下就是两个时辰,降雨量竟比去年还大。
李自原坐在御书房听着筛豆子似的大雨声,心神不宁,不敢想象这回又得多少百姓受灾。
和泉奉令带着驻长安四万军队、三千灵兽冒暴雨去长安八水救雨灾。
傍晚雨停,晚霞密布,长安城似被洗过一般,空气里透着湿湿的水气,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打听八水是否受灾。
“报,皂河堤安好!”
“启禀陛下,灞河水位高涨,水位最高处离河堤只有三寸,没有一处垮堤!”
“报,泾河堤两处垮堤,河水淹没一里官道、一座土地庙,龙神国已将垮堤处修好。”
十六位密卫奉和泉之令,骑灵黑鹰先后到达德熏殿禀报,除去泾河、沣河有三处垮堤,淹了官道、土地庙、近百亩地,其余六水安好,人与牲畜均无死亡。
李自原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取而代之的激动欢喜。他果然没有用错谢奇阳。
谢奇阳带着二十万河南道、陕西道的百姓只在长安七水挖了一年的河泥,便抗住了如此大的雨灾,他的官名再次远播,长安何家威望大涨。
早朝李自原毫不惜词的称赞谢奇阳,册封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这个官职是文散官,但是比开国伯的官职高一级,拿到的俸禄也高不少。纵观千年历史,文官靠修水利做到这个级别只有谢奇阳一人。
四大家族的族长联名写奏折,说长安七水的水患已解决,请李自原派谢奇阳来修黄河河堤。
早朝之上,谢奇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镇重道:“陛下,水利之事容不得半分马虎,长安七水的河泥只清理三成,必须要彻底清理干净,还要将河床拓宽,在河堤上面植种树木,才能保三十年不发洪灾。五日前那场大暴雨,七水只有三处垮堤,那都是陛下龙威庇护,若再下一场,七水仍会水灾泛滥。七水安,长安方安,臣受陛下之命修七水,不能虎头蛇尾,没有分身之术去治理黄河。”
李自原点头道:“谢爱卿言之有理,你就安心治理七水。”
四大家族的奏折被驳回,四位族长便向谢奇阳发贴子福临门酒楼见面,准备在酒宴上当着许多官员的面,欲要揭露他不愿治理黄河水患早朝蒙骗李自原犯下欺君大罪。
第32酒宴遭遇揭底 空间再出新物
黄昏,福临门酒楼大厅座无虚席,五楼最大的包间里置了四桌色香味俱全的酒菜,四大家族族长及族人、六部尚书、十几位三品以上官员、谢奇阳、何屠夫入座。
四大家族族长如今有着从二品的文散官官职,每年正月初一、初三都会参加朝庭庆典,只是站的位置靠前,这回是初次正式跟何屠夫见面。
白发苍苍背驼的何家族长何乾盯着墨发蓄须的何屠夫,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认识。
何屠夫看上去模样比何乾年青三十几岁,何家的人压根想不到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谢奇阳已从和泉那里得知四大族长的企图,那日他早朝所说句句属实,心里无愧,自是不惧,正大光明前来赴约。
何屠夫陪着女婿谢奇阳赴鸿门宴,脸上带笑,暗骂四大家族族长卑鄙无耻。
四大家族的人脸上布满笑容,心里恨不得长安何家的领头人物何屠夫、谢奇阳今晚就人头落地。
整个包间里酝酿着诡异的气氛,众人酒过三杯,由白家族长也就是白丽的亲爹白东升说起黄河河堤今年再次垮堤之事。
白东升讲到被洪水溺死的百姓声泪俱下,竟是恨不得用身体替那些人挡住凶猛的洪水,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白东升最擅于演戏,以前有实职时,曾在宣政殿的早朝哭过十几回,只是今个他选错了场合,对着价钱昂贵的灵菜、灵酒如此嚎哭,极具讽刺性。
众位官员均是官油子,也不去相劝。
谢奇阳与何屠夫坦然自若的吃着菜,没有半分感动。
白东升哭过之后,轮到欧阳家的族长也就是欧阳凤鸣的亲爹欧阳震,说起黄河修堤如何艰难。
户部尚书高声道:“欧阳大人,你在老夫面前诉苦,莫非白云观去年支付的一千万两白银还不够你们四大家族治理黄河?”
四位族长正要开口,户部尚书似笑非笑压低声音道:“老夫的属下曾替你们四大家族算过一笔帐,去年冬季约有四万河南道百姓挖黄河河泥,你们给每名百姓一日十个铜板,四个月的工钱不到五万两银钱,每日你们管百姓两餐,每人一日伙食按十个铜板算,这是五万两银钱,另有挖泥的工具、运泥的牛车等杂费,就算是二十万银钱,三项开销合起来,三十万两银钱足矣。”
户部尚书算账的属下就是贺知彬。
原来,不久前黄河垮堤,四位族长联名上奏折要李自原派谢奇阳今年冬季去修河堤。岂料谢奇阳以治理七水之名拒绝。
贺知彬敏锐查觉到这是个圈套,只要谢奇阳去修黄河,四大家族的族长定会克扣白云观给的银钱,甚至敢在河堤上做手脚,导致明年黄河河堤继续垮堤,污了谢奇阳的名声,也能显示不是他们没有尽心修河堤,而是黄河洪水无人能治理。
贺知彬义愤填膺,亲自骑灵黑鹰秘密去河南道各村微服查访,算出了这笔帐,由户部尚书写了奏折禀报给李自原。
众位官员听着有的点头,有的很震惊,望向四大家族族长的眼神都不同了,若说他们未从中捞油水,谁会相信,难怪黄河今年仍是垮堤,原来银钱都被他们贪墨了,一千万两银钱减去三十万两,还余九百七十万两,平摊到四大家族,每大家族得了二百四十余万两。这等的黑心银钱,他们也能安心全部贪下。
四大家族族长见户部尚书竟揭露他们贪墨之事,惊诧之余更多的恐慌,若没有李自原的授意,户部尚书哪有胆量一次公开得罪他们四大家族。
几位跟四大家族有着姻亲的官员脸色苍白,他们跟四大家族交往密切,除去官场还在家族生意上有合作,利益牵扯在一起,四大家族若倒下,他们不死也得剥一层皮,连忙打圆场道:“三十万两银钱少了些,怎么也得三百万两银钱。”
“河南道人口达五百余万,修黄河河堤不可能只有四万人,这帐算得不对,怎么也得有五十万人。”
“就是,长安修七水的百姓都多达二十三万,黄河修堤岂会只有四万人。”
户部尚书道:“就按着五十万人算,那开销至多五百万两,还余下五百万两呢?”
四大家族族长拿着帕子抹汗,目光闪避不敢直视户部尚书。四大家族修黄河的帐本不用交给朝廷,交给了白云观,那监管帐本的老道士姓何,出自洛阳何家,他说账目无错,慕容齐云派去的道士就不敢查。四大族长以为花的是道教的银钱,朝廷不会管,岂料李自原竟派户部官员暗查。
谢奇阳已吃的半饱,放下筷子,道:“去年冬初灞河刚开工,只有十万人,后来陆续来了许多百姓,十一月初就达到二十三万人,当时我担忧次年夏季雨灾,便跟尚书大人与都水使者商议,我们一起向陛下禀报后,十一月中旬起将百姓分成七组,一组三万余人,同时挖七水河泥。”
工部尚书点点头证实了谢奇阳的话,道:“前些日那场暴雨下的我心惊胆战,好在七水未发洪水,百姓安好。”
四大家族的人一听,工部尚书站到谢奇阳这边,心里暗气,早知就不请他与户部尚书两位老匹夫来了。
谢奇阳接着高声报了修河堤的帐目,道:“我给百姓的工钱每人一日八十个铜板,每人每日三餐三十个铜板的标准,腊月底每人送些年货,十万辆独轮车,二十三万件工具,住宿搭建的木棚、床、被褥,全部下来用去一百二十三万两银钱。”
此帐是由廖小松与何三宝所做,细到买了几个铁钉都要记录,谢奇阳亲自过目,并交到工部审查存档,捐下此笔银钱的皇族宗室、勋贵曾十几次派出近百名帐房来查帐,特意对比过肉、菜、米、粮的价钱,均未虚报,挑不出半点差错。
何乾混沌的双目盯着谢奇阳,缓缓问道:“谢大人,二十三万百姓挖七水河泥,怎地挖了一个冬季还未挖完?”
张家族长是白丽亲娘张氏的嫡亲的哥哥,跟着发问道:“长安七水合起来水流量都不如黄河,去年修堤的人数二十三万之多,谢大人在早朝上还说未治理好,此话真是令人费解?”
谢奇阳似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说,起身道:“隔山如隔行,我今日坐在这里便是说破嘴皮也跟两位大人解释不清,不如两位大人带着族里这四位懂水利的官员随我移步亲自去七水瞧瞧。”
工部尚书第一个站起,道:“天色还早,老夫回去也无事,不如跟你们一起去。”
何屠夫笑呵呵道:“各位大人,楼下已备好二十只灵白雕,飞往七水几个来回不过眨眼功夫,咱们瞧完回来菜都是热的。”
众位官员一听竟有灵白雕可坐,搓着手跃跃欲试,激动无比跟着谢奇阳、何屠夫走出去。
包间里只余下表情复杂四大家族的人,此时四位族长想不去都不成,费尽心思安排的这个局,到头来结果背道而驰,增长了谢奇阳的威望不说,还将四大家族贪墨的事暴露于众,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个时辰之后,四大家族族长看完长安七水,听了谢奇阳现场详细解说,见族里的四位通水利的官员耷拉着脑袋始终不吭声,在众位官员讥讽嘲笑声气得脸色发青,哪还有心思再回福临门用饭,直接从灞河返回家族,当晚紧急知会几十位官员取消弹劾谢奇阳。
次日早朝六部尚书联名弹劾四大家族族长贪墨治理黄河的银钱,四位族长献出免死金牌抵了死罪。李自原下旨将四位族长官职连降九级,贬为从五品上的朝请大夫。
白云观慕容齐云得知此事,准备下令教众到四大家族家族门前讨要捐出去治理黄河的银钱,遭到几十位辈份高的何姓道士、道姑激烈反对,便将今年冬季治理黄河的银钱降至三百万两银钱。
六月下旬的一天正午,天气闷热,长安学府灵树成荫,是个避暑的清凉好去处。
几万名先生学生中饭用过爽口的凉菜及凉面、面皮,每人吃了几片灵西瓜解渴,便各自回学舍午休。
谢玲珑每次用过午饭,过了小半个时辰消了食才会午休。今个她坐在学舍的书桌前翻看十几张李湘及三位学生设计的首饰图,从中选出四张新颖漂亮的图,放在信封内,在信封封皮注明打制的件数及往锦绣年华、丝绸之路售卖的价格。
学舍的窗户开着,外头传来蝉的阵阵叫声,小白安逸悠闲的趴在窗台上吹风,突然间飞落至桌上,朝谢玲珑喵喵叫道:玲珑姐姐,空间里出了新灵物,快随我进去瞧瞧。
谢玲珑惊喜交集,空间自从去年正月出了灵花田、灵花之后,再未没有动静。何屠夫在她跟前念叨了好多次,她每晚等着和泉睡着后,都会进入空间增加亲密度,还会默默祈祷,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出现新灵物。
一人一兽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直接去半山腰的木屋,小白恢复了灵虎之身,灵玉佩里面取出十几粒红豆大土黄色的种子,道:玲珑姐姐,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谢玲珑这回真被问住了,拿起一粒种子看了半天都想不出是何物。
木屋里响起小白小童稚嫩开心的笑声,道:玲珑姐姐,终于有你不知道的新灵物,让我告诉你吧,这是粟米。
谢玲珑惊呼道:“原来是小米啊,它穿上袍子我就认不出来。小白把种子的壳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小米。”
早在空间出现玉米之前,她就开始想小米。在她前世,小米原产地是祖国,年代悠远,曾是古代的主要粮食作物,产地是干旱粮食溃缺的北方。
去年唐家四姐妹在冬天给她生下四个小侄儿后坐月子,她还想着要是有小米就好了,能给四位嫂嫂熬小米红糖粥喝滋阴补气。
小米熬粥营养丰富,有“代参汤”之美称。《本草纲目》记载治反胃热痢,煮粥食,益丹田,补虚损,开肠胃。
小白摇着虎脑袋,施法术把十几粒粟米壳全部剥掉,露出里面的果实小米。
谢玲珑回忆着前世关于小米的资料,激动不已道:“栗米俗称小米,因它粒小,就叫小米。二月种植,八月成熟,可以当粮食吃,产量比玉米高的多。它既耐旱、耐贫瘠的土壤,又耐酸、耐碱,尤以耐旱能力最强。有句农谚说得好,只有青山干死竹,未见地里旱死粟。”
小白满眼敬佩的道:玲珑姐姐,你真是厉害,什么都知道。我去种植灵小米。
谢玲珑笑道:“七、八、九、十嫂马上就要临盆坐月子,正好给她们喝灵小米粥养养胃。”
午休一个时辰,谢玲珑在空间呆了一百个时辰,小白在灵地里种植的小米还未成熟,她出了空间派灵猫头鹰传信给和泉,等到黄昏,灵地里的三千亩小米大获丰收,她与赶到学院的和泉乘灵马车回了福乐庄。
众人品尝了四种灵小米粥及灵小米灵枣蒸糕,均称赞美味。特别是小米粥上面出的一层薄薄的粥油,很是好吃。
何屠夫笑意浓浓,却是正容道:“珑妹子,你已出嫁,此事应由泉伢子去向陛下禀报。明年外公带着你舅舅能够试种小米就足矣。”
何家六个宝皆是赞同。谢玲珑出嫁便是李家人,此等立功的大事不能再给了娘家。
和泉镇重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外公、舅舅就依着珑珑的话来。”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立得功很多,已是正一品的王爷,他再立功能升到哪里去?”
何屠夫一听也有道理,道:“珑妹子,你爹爹修完水库在家歇着,就让他去吧。”
谢玲珑摇头道:“外公,我爹爹献了小米之后,明年又没有功夫试种,您被百姓喻为农神,由你带着舅舅去献小米最好不过。”未了又补充几句,道:“小米可是个宝贝,产量比玉米高一倍,耐旱喜阳,最适合北地种植。陕西道、甘肃道的百姓若种上小米,就不会再饿死人。外公,你和舅舅明年试种责任重大。”
何屠夫热血沸腾,点点头道:“明年开春,轮到你二舅留守,我带着他专门种植小米。”
谢玲珑瞧了和泉一眼,道:“外公、舅舅去宫里,咱们去寺院报个喜讯,送一点点灵小米。”
和泉大喜,谢玲珑说的一点点那就是几万斤,笑道:“观世音生日庆典刚结束三日,寺院里还有远道来的几百位供奉、香客未走,他们也是有口福了,能品尝到灵小米。”
当晚兵分两路,何屠夫带着何家六个宝推着二十大车万斤灵小米进了大明宫,和泉、谢玲珑去了护国寺。
和原主持品尝过小米,当场跟九位长老商议,果断决定明年寺里那几千亩地跟着一起试种小米。
小米能用来当粮食吃,对于百姓来说,比菜、水果要重要的多。李自原为百姓缺粮食的事愁了许多年,谢玲珑先后让何屠夫送上玉米、小米,解决了帝国百姓肚子温饱的大难题,他做为一代明君,心喜不言而喻。
次日早朝,李自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高声称赞长安何家,并赐给众位官员每人巴掌大的一块御厨房做的灵小米灵枣蒸糕。
没过两日,福乐庄又传出喜事,何家四位孙媳妇一天之内先后生下康健大胖小小郎。宫里的赏赐及亲家府里送的礼物在各院堆积成山。那些想借此机会攀附长安何家的官员派夫人、管家送礼,却是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长安何家上下沉浸在添新丁的喜事之中,几种流言自各地的市井传开去,竟是编排和泉与谢玲珑大婚三年,仍未有子嗣,他们是观世音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怎么子嗣这等的大事上头未受到菩萨保佑,有流言传和泉在北寒之地打仗伤了命根子,还有传和泉在战场杀人如麻,煞气太重,鬼魂纠缠,此生都不会有子嗣。
大明宫密卫队总部的书房,下了早朝的李自原站在阴沉着脸的和泉身旁,道:“你可是为那些谣言气愤?那就赶紧跟珑娘给我生个小孙子,狠狠扇那些造谣者的脸!”
和泉冷声道:“谣言的起源在河南洛阳白云观,你那前任十儿媳当了道姑,仍是不安生。你手段慈悲了些!”
李自原虎目微眯,继而大笑指着和泉道:“你是头一个说我慈悲的,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处置她!”
三日后的正是七月十五,清早白云观观前香客如云,以太上老君殿的香客最多,突然间殿前大院的香炉地上凭空出现一个昏睡过去光着雪白身子容貌绝色的裸女,引得香客里潮涌般去观看。
此女被两名羞愧无比的老道姑盖上道袍抬走,后来传出此女的俗家身份是何家族长的嫡孙女何莲。洛阳何家女的名声再次一落千丈。何家几十位子弟见洛阳何家再无得势的可能,纷纷自请离族。
李自原得知后,仍是在密卫队总部的书房,瞪着和泉,气道:“臭小子,你如此行事,也是打了皇家的脸!”
李自原走后,和泉自语道:“谁叫你乱结亲家?她就算被休弃成了庶人,也是有皇室的标记。”
第33夫妻终回长安 年夜饭大团圆
秋高气爽,长安郊野游人如织。
福乐庄庄外,几百亩玉米结了玉米棒,菜地里黄橙橙的南瓜、绿色的冬瓜、苦瓜、丝瓜、黄瓜、油菜、鸡毛菜、豆角,红色的辣椒,紫色的圆、长茄子,五颜六色,一派丰收景象。
何屠夫照常带着奴仆在田间巡查,几百名佃农闻讯蜂涌而至,满怀期待又有些惶恐的跟他说起明年种植小米的事。
这一说便是半个时辰,在这些佃农的眼里,长安何家的人对待穷苦的百姓都很和蔼可亲,收的租金少不说,还常帮着出主意种地,放眼长安,哪府都没有这般体恤大方仁慈。一年下来,佃农的收入竟比有地的农民还要多,日子过得自然好,都有余钱送孩子去学堂读书。谁要是敢说长安何家的坏话,佃农会跟他拼命。
将近黄昏,何屠夫快走返回庄里,听说谢玲珑、和泉来了,立刻去了第二号院,道:“珑妹子,家里的佃农这回学精了,今个向我请求,明年所有的田地都种上小米。你看如何?”
福乐庄共有二百户佃农,大人孩子加起来共计七百余人,分散住在附近的村里。
何屠夫初次种玉米、西瓜,只有一成的佃农求着他向了种子,当年丰收,物以稀为贵,卖了好价钱赚了不少银钱,把其余的佃农羡慕坏了。
不久前何屠夫明年要试种小米的事传开,佃农们合计这回一定要抓住发财的机会,这就约好今个一起来求他。
谢玲珑笑道:“外公,田里的事我不懂,您说了算。”
何屠夫瞧着个子比何七雪还高唯一的外孙女,目光宠溺,道:“好。那我明个就回复他们,想跟着我一起种小米可以,不过若是年底收成不好,佃租只能减半,不能全免。”
“外公想得周到,若免了佃租,佃农种小米怕是不会上心,有压力才有动力。”谢玲珑与和泉相视对望,均点点头。
谢奇阳筹备治理七水的事,难得在家,何七雪留着何屠夫用晚饭,叫谢平福去把张巧凤请来,三代人其乐融融。
一晃进入了腊月,中旬长安一连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雪过天晴,刮起刺骨的西北风,天气寒冷无比。
谢玲珑的长安学府、绣坊、两大作坊、各地的棉制品作坊,自十三日就开始放大假,一直要放到正月底。
在交通不便的这个年代,学堂都没有暑假,只有过大年才放寒假。
谢玲珑早早的让先生、学生回家。
她觉得绣娘、技师累了一年,这么冷的天,白昼又短,屋子里光线不好伤眼睛,索性都放了大假。
所有的人都放了假,她也轻松了。和泉的事极多,密卫队、龙神军、李自原临时赋予的各种紧急命令,忙得常常不在长安,更是不能回王府,就叫她回福乐庄住着。
二十二的正午,绽放粉色花朵的灵玉兰树、挂满香气馥郁小黄花朵的灵金桂树,十几只灵喜鹊站在树枝上声声鸣叫,穿着褐色棉装的奴仆仰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艳阳高照,难得的没有一丝风,灵喜鹊叫得这么凶,肯定是有喜事。
未时,众位主子用过饭都躺进厚厚的灵棉被窝午休,正睡得香时,被震天的鞭炮响声吵醒,今个不是小年,放什么鞭炮?
奴仆快走着禀报各院主子,“十一少爷、十一少奶奶从东边回来,现已进了庄子,正在第一号院给老县公、老县公夫人请安。”
自从何屠夫成为二品的开国县公、张巧凤成为县公夫人,何七雪便叫奴仆们改了两人的称呼。
“正伢子、芳妹子!”谢玲珑惊诧之后是喜悦,穿上衣服抱着小白,带着湘景、湘叶出了院子,直奔第一号院。
十九岁的何家十一孙何阳正身材高大,体型精瘦,小麦色健康皮肤,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眼睛如星,五观长开了,儿时模样隐约可辨,穿着青色灵绸长袄、黑衣长裤、厚底鹿皮靴,步伐沉稳从屋子里走出来,望到了长大的谢玲珑,目光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激动的高声道:“珑妹子,我与你十一嫂回来了!你变得更美了,我都认不出了。”
“正伢子!”谢玲珑瞧着俊逸、清瘦、不怒而威的少年,若不是他说话,走到大街迎面擦肩而过,只怕都认不出来竟是何阳正,时光如梭,一晃眼这个最聪明有才华的表哥中了榜眼之后,离开长安去东边已整整七年,甚至她大婚都未能来参加。
“珑妹子,你得叫我十一哥!”何阳正笑呵呵,伸手想去摸摸谢玲珑的头发,却是半路缩回来,妹子成亲了嫁了人,是别人家的堂客,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亲昵。
谢玲珑内心的感慨与惊喜交织在一起,紧紧握住何阳正的手,道:“十一哥,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迎迎。”
何阳正听得一声“十一哥”,嘴笑得合不拢,道:“珑妹子,我们以前说过七次要回来,最后都未回来,让长辈们空欢喜一场,这回哪里还敢提前说。陛下准了我两个月的大假。我特意让妹夫不要告诉你们。”
外官没有圣谕、不是探亲,不能进入长安久留。何阳正七年未归,按照朝规得了两个月探亲假,不算是李自原开恩。
谢玲珑朝何阳正身后张望,道:“芳妹子呢?”
“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何阳正唇角浮现得意的笑容,握着谢玲珑的手往里走。
谢玲珑环视大厅,何屠夫、张巧凤端坐正中,左右下首坐着谢奇阳、何家六个宝夫妻,何家长孙至六孙夫妻及谢家众小站于爹娘身后,何家七孙至十孙的堂客怀着孕坐在一旁,坐在最下首梳着流云髻、穿着淡紫衣裙、英气美丽的少妇站起走来,宽肥的衣裙已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谢玲珑目光在紫衣少妇定住,惊喜道:“芳妹子,你有身孕了!”
马紫芳点点头,明亮的眼睛全是泪水,双臂抱住了谢玲珑,激动无比的道:“珑妹子,托你的福,我与你哥哥有着灵兽保护,在东边这七年平安如意。你哥哥上个月刚被陛下升为从五品上的河北道下都督府长史,我被册封为五品诰命夫人。”
河北道就是谢玲珑前世的河北省、天津市、北京市及东北三省,土地辽阔,面积是河南道、山西道、湖南道之和,但由于干早、地龙不断,沿海边境常有倭寇来犯,人烟稀少,贫穷落后,被定为下都督府。
何阳正原先当县令,后来升至燕州长史,今年竟是高升做了五品的都督府长史,在河北道百年来所有官员里升迁最快,这其中有他们夫妻共同的努力,也有谢玲珑、和泉的顶力相助。
当年,马紫芳嫁给何阳正,义无反顾的跟他去海边饱受倭寇祸害的县里,被许多贵女笑话,如今她妻以夫贵,当了诰命夫人荣耀的回来。
谢玲珑欢喜道:“十一哥成为五品官员,你成了诰命夫人,这可是家里的大好事。”
她的十一个表哥,十个走武路子从军当了军官,官职都是四品以上,只有十一哥走文路子科举两榜出身当了文官,不到二十岁就是从五品有实权的长史,日后前途无量,只要不犯大错,应是能够升至三品官员。
何三宝笑声里夹着廖小燕忍不住的哭声,七年未见,长子何阳正如此有出息,儿媳又怀了身孕,自是激动欢喜控制不住情绪。
马紫芳凑在谢玲珑耳边低声道:“今年我十八岁,听你的话从正月起准备要细伢子,八月怀上了,将于明年五月生产。明年你十一哥回了河北道,我就不跟去了,在庄里生细伢子。”
谢玲珑喜意浓浓,道:“恭喜你们!小白刚才给你看过了,你肚子里头的是我小侄子,你跟十位嫂嫂一样,头一胎是细伢子。”
马紫芳喜得连连点头,都不舍得放开谢玲珑,就这么搂着她的肩膀挨着坐在一起。
何阳正笑道:“珑妹子别总恭喜别人,明年得让我们做哥哥的都恭喜你与妹夫抓紧了要细伢子。”
谢玲珑的十一位表哥,只有何阳正敢开她的玩笑,其余十位哥哥都把她当成长姐甚至长辈来看,今个着实高兴,何阳正又开了头,就都跟着一起打趣她,长辈们也来凑热闹,都催她赶紧给和泉生个细伢子,舅妈张金金、李喜花都是大嗓门,声音传出去,院子里站着的奴婢们都跟着笑。
好在谢玲珑两世为人脸皮厚,若是和泉在场,估计都招架不住。
何屠夫数月前可是在茶馆里听到关于和泉的流言,借此机会婉转的提醒谢玲珑,人言可畏,和泉号称军神,不能在上面被人毁了名声。
谢玲珑知道这是外公和亲人们的好意,听了一律点头,等着都说笑够了,道:“今个正伢子、芳妹子远归,先让她们去歇息,我去派人把马家叔叔、婶婶接来,一起吃个团圆饭,晚上我想听听她们说说东边的新鲜事,日本的倭寇、高丽国的商人、河北道的大家族、渔村的海鲜、燕州的特产……你们不想听吗?”
谢平福跳起来,叫道:“想听。”
何阳正抱起谢平福猛亲了两口,又摸摸谢平健的包子头,感慨道:“我走时两个弟弟还未出生。”
何七雪热泪盈眶道:“三哥、三嫂,正伢子走时也就十二岁呢。”
廖小燕流着泪从身后拉过小儿子何阳浩,道:“正伢子走时,浩伢子才一岁,瞧都长这么大了。”
马紫芳向谢玲珑投以感激的目光,这个唯一的妹妹是长安何家的顶梁柱,大到家族搬迁、每个哥哥的亲事、家族男子的仕途等等,小到四季吃食衣物,如今出嫁了依然如此,细致到体贴入微的请她的娘家人过府一起团圆,叫她心里怎么不感激。
“紫芳!”米照丽站在玉兰树下望着徒弟满意的微笑,道:“这七年你七次组织百名女子杀死倭寇共计四百余人,扬平唐国威,做得很好。”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在河北道宣扬女子自保习武、学医术。”马紫芳便要跟何阳正一起跪下磕头,被米照丽扶起。
米照丽进了屋子给马紫芳把了脉,顺便给她输送了一成内功,笑道:“镇北王妃生了双凤胎,我刚才乌城回来。你怀孕了,我把脉是个男婴。我有七个徒弟,你是头一个给我生小师孙的徒儿,你生产的那个月,我会向小姐禀明守护在你身边,亲自给你接生!”
马紫芳夫妻十分感激。
米照丽欣慰道:“你们歇息。紫芳,来日方长,等你歇息几天缓过神来,咱们师徒再叙话。”
当日,马家的人来了见到久别怀孕的马紫芳及提了官的何阳正,均是喜极而泣。
次日,和泉终于从繁琐紧急的公事之中脱身出来,到了福乐庄跟一大家人热闹的过小年。
年三十黄昏,福乐庄年夜饭,长安何家众孙、和泉一个不少,真正的大团圆饭,吃过酒宴,守岁至子时,放炮、吃灵红枣煮鸡蛋、发红包,一直热闹到子时末。
俊脸绯红一身酒气的和泉搂着喜气洋洋的谢玲珑回了院子卧室,湘景端来醒酒汤退下。
和泉本未醉,喝下醒酒汤,更是清醒,丹凤眼射出灼热的光芒,扫过谢玲珑丰满的躯体,伸手隔着薄薄的肚兜抚摸浑圆的胸部,这里已经发育的很好,喘着粗气央求道:“珑珑,你今个起十八岁,给为夫生个小小娘、小小郎,最好是龙凤胎。”
“我也想要生个小小泉子呢。”谢玲珑双臂勾着和泉脖颈,带着他倒在了床上。
一番激烈的缠绵,和泉第一回在谢玲珑体内喷发,满足的紧紧搂着她,一会儿下地去取帕子给她擦净。
谢玲珑娇声道:“小泉子,初一得早起去宫里,咱们得补补眠。”
和泉痴痴望着谢玲珑,唇边的朱砂痣鲜艳,有那么一瞬间闪过诡异的银光。
小白在空间里激动亢奋还有些疑惑的叫道:玲珑姐姐,空间里出现了大奇事,快进来瞧瞧。
“小泉子,我得去那里。你好好睡。”谢玲珑话毕便要进空间,和泉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左手臂。
第34和泉初入空间 何屠夫遭设计
谢玲珑出现在空间灵雾之中,每回都是从此处周转,再进入白府世界,扭头瞧到身旁的和泉,惊得叫道:“小泉子,你跟进来了?”
和泉环视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雾,震惊之中,被谢玲珑唤醒,兴奋激动道:“珑珑,不晓得怎地,我就跟着你一同到了此处,莫非观世音菩萨觉得我心诚,终于允许我进来。”
一个雪白毛茸茸肉球闪电般扑进和泉怀里,用小童的声音叫道:“姐夫,你猜我是谁?”
和泉抱起白球,仔细端详,竟是一只尺长威风凛凛可爱之极的小白虎,谢玲珑的灵兽之中唯独没有灵虎,他头一回见到这般神奇的小老虎,皮毛是神圣的白色,撒娇的眼神还有点熟悉,一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可是不敢说出来怕惹它生气,道:“你是神兽白虎?”
小白伸舌头亲昵的舔和泉的手掌,摇头晃脑,道:“不是啦,我是小白。”
和泉大喜,惊叹道:“原来你真的是灵兽王小白。那你怎么在人世间是只小白猫?”
小白道:“我是空间灵气孕育而成的灵白虎,在人世间的肉身是小猫。姐夫,我认识玲珑姐姐比你早多了。欢迎你进入白府空间,以后你要常进来跟我玩哦。”
和泉抚摸着小白软弱的虎毛,手掌能感受到它身体温热、心脏跳动,真诚感激的道:“小白,多谢这些年你屈身于猫体内守护珑珑。”
小白笑道:“姐夫,不要跟我客气,玲珑姐姐就是我的主人,我乐意为她做任何事。”
和泉兴致勃勃问道:“小白,你可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灵虎?菩萨的居所在何处?”
小白低下脑袋心里暗道:白府空间根本没有观世音菩萨,玲珑姐姐以菩萨的名义将无数的灵物送给贫苦百姓,还做了许多的善事。在我心里,她就是菩萨,我是她的灵虎。
谢玲珑心里紧张,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当时穿越到这个世界,为解释天花疤痕一夜之间消失,不得不借打着观世音菩萨的幌子,后来为求富贵不被人欺,将空间里的灵物拿出去售卖赚银钱、捐给灾民为家族积攒名望,所做的所有的事,确实有私心,但也造福许多的百姓,让更多的人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