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换上干净的衣裳,用一根红飘带系着墨发,骑着一头灵白雕飞到田间。
小白施法术在田、菜地里种的大豆、豌豆已经破土发芽。李云捷兄妹握着根本身高特制的小锄头在一分大的地里平地,竟要亲自种大豆、豌豆。
李云捷直起腰,左脚踩着锄头,右脚踩着地,道:“爹、娘,我们去年瞧看曾外公、舅外公种地,偷学了些,今年想要试试。我们的锄头是小白制的,用起来蛮顺手。”
李云胜手里的锄头不停,头也不抬,盯着一个个的灵土疙瘩,道:“爹、娘,您们不是说过想要当个真正能为百姓做好事的好官,不能光读死书,要通农事。哥哥跟我商量学着种地。”
现在的天下各国生产力低下,都是以农业为主,想要国富民强,必须重力抓农业。平唐帝国面积极大,农民很多,官员想要做好当地的好官,就必须要懂农事,知道农民的生活喜忧。
白鑫、唐雨、白如俊、贺知彬、吕童同、何阳正等人在当县令时,常下到村里跟农民谈天了解农事,若是当年的收成不好,就得向朝廷请求免去一县农民的田赋,不然农民交了田赋来年穷得没有种子播种,就得卖儿卖女,或是卖掉田地。
做为帝国的皇帝李自原每年春耕、秋收,都要带着文武百官举行祭地仪式,还要抽出半天功夫去皇家农田种麦、收麦。
和泉心里欣慰,但嘴上不表扬,道:“你们即是决定种大豆、豌豆,就得有始有终,不得半途而废。”
李云捷抬头笑道:“放心。爹、娘,您们就等着吃我们三兄妹亲手中出的大豆、豌豆。”
谢玲珑见宝贝儿女浑身是土,问道:“英妹子跟两个哥哥种地,不怕手变糙吗?”
李云英认真的道:“娘,小白给我说了,我做了农活用灵瀑潭的灵水沐浴,肌肤就不会变粗糙。您放心,两个哥哥不让我多做活,以后我就帮着浇水、拔野草。”
和泉叫小白在旁边开了一块面积一亩的地,跟三个儿女道:“我这块地一亩,是你们的十倍。我跟你们同时种地,到时丰收了,让你娘评定哪块地种出的大豆、豌豆品质好!”
谢玲珑莞尔,鼓励三个儿女道:“娘可是看好你们。”
李云英眼珠一转,奶声奶气撒娇道:“大哥、二哥。”
李云捷、李云胜立刻提着不到两尺的小锄头走向李云英。他们对这个妹妹可是十分的宠爱,事事都让着她。
三兄妹小脑袋凑到一齐,低声商量几句后,由李云捷做代表道:“爹,若是我们兄妹赢了,您就教英妹子练武,若是我们兄妹输了,英妹子以后就不提习武之事。如何?”
谢玲珑朝和泉微点头,后者便道:“行!”
说来也怪,谢玲珑不喜欢练武,李云英却是特别喜欢,但是和泉不想女儿受累,一直不传她精深的武功。
李云捷、李云胜没有和泉的同意,绝对不敢给妹妹传授练功心法。此次他们为了能给妹妹制造学武的机会,下定决心要把地种好。
和泉取了锄头去平地,绝对不让谢玲珑下地干活,他知道爱妻不爱做农事,让她坐在田埂上歇息瞧着就行。
和泉在护国寺当和尚时,种地、挑粪、帮厨、打扫便池等等,什么粗活脏活都做过,没想到当了王爷,在空间里为了鼓励儿女将地坚决种完,竟又摸起了锄头。
他打战诡计多端、速战速绝,种地却不能如此,心境平和,耐心的做好每个步骤,比如第一步平地,就得用锄头把大大小小的土疙瘩都平整了,种子种植到平整过的地,才能完全的吸收土壤里的水份、营养,茁壮成长。
谢玲珑是头次见到种地的和泉,他弯腰用力均匀的挥锄头,强健的身躯勾勒出阳刚完美的曲线,能称之为平唐帝国最俊美的农夫,但是给她很沉稳踏实的安全感。
和泉安静默默的在地里平了半个时辰的土,农活做的很细,只平整了半分的地。
李云英特意跑过来蹲下来仔细瞧看,用小手捧起一把土,走回去给两个哥哥看,道:“大哥、二哥,这是爹爹平整后的土,比你们平整过的土松软细许多,我寻思不出爹爹为何这样做,不过定是有他的道理。不如你们也弄成这样细吧。”
李云捷、李云胜放下锄头跑去瞧,问过种地大神小白,讨论之后决定不能图快,要扎实的干活,将已经翻整过的地,重新平一遍。
谢玲珑见三个儿女如此聪慧有毅力,更加欣慰,叫小白弄了放了一点点盐的灵椰汁水,给他们与和泉端去喝了解渴,又叫小白去四合院灶房做些吃食。
和泉跟儿女种了一个半时辰的地,谢玲珑招呼用饭。一家人回去清洗过后,围坐一桌用饭。
灵彩椒爆灵鱿鱼、灵蚕豆炒灵腊肉、灵豌豆炒灵牛肉丁、素炒灵豌豆苗、灵丝瓜烧灵蛋、灵蚕豆灵竹荪汤,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三兄妹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诱人的香味忍着不咽口水,安静的坐上了能够调整座位高度的宝宝椅,看到爹娘已经夹菜,这才拿起筷子用饭。
谢玲珑自豪的道:“咱们一家是天下间最先品尝到大豆、豌豆的人。”望着绿莹莹的素炒灵豌豆苗道:“小泉子,嫩豌豆苗清炒很香,你一定会喜欢这道菜。”
和泉品尝了一根豌豆苗,唇齿生香,赞叹道:“想不到豌豆的嫩苗炒出来这般美味。”
谢玲珑等夫君和儿女品尝过所有的菜肴,神秘的微笑问道:“你们可曾尝出今个的菜味道不同?”
三兄妹对视一望均笑了,他们的五识比寻常孩子强许多倍,又跟着和泉学医、药,专门训练过,自然是尝出了。
李云英问道:“娘,我听小白说大豆可以炼出豆油,这菜可是用豆油炒的呢?”
谢玲珑道:“英妹子真聪明!不错,今个的菜就是大豆油炒出来的。你们觉得豆油有没有腥味,好吃吗?”
李云捷道:“娘,豆油没有腥味,炒出的菜味道也香呢,我们兄妹种的地丰收得的大豆就榨豆油吧。”
李云胜喜道:“好哦。”
李云英小大人般思考着,道:“大哥、二哥,不晓得咱们那一分地出的大豆,能榨出多少斤豆油呢?要是榨出的油少,那就亏了。”
李云捷扭头望向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吃着热呼呼刚做好的五香蚕豆的小白,问道:“小白,你今个用法术收获了一回大豆、豌豆,请问一亩灵地能出多少斤大豆,百斤大豆能榨出多少豆油呢?”
小白一本正经道:在空间里面一亩灵地能收获一千五百斤灵大豆,一百斤灵大豆能榨出五十斤豆油。要是到了人世间,亩产量就要减少三倍,大约就是五百斤,大豆出油率也要降低,百斤应该能出油十七斤左右。
三兄妹眼珠一转,立刻算出一分灵地能收获一百五十斤灵大豆,榨出七十五斤灵豆油。
李云捷笑道:“能榨这么多的豆油呢。二弟、三妹,那咱们说好了,丰收得了大豆榨豆油用来炒菜吃。”
和泉想得面广,道:“如今能吃的油有兽油、胡麻油、茶油、芝麻油、菜籽油,许多百姓贫穷买不起,只有过节才买来用来做菜。若是百姓种植大豆榨出油,那就能吃到豆油。”
谢玲珑点点头,道“大豆可是好东西,榨出油后,豆渣还可以喂牲畜。”
李云英手指着小白身前的一盆五香蚕豆,叫道:“小白,你吃的也是大豆,是煮得还是炒过的,拿来让我尝尝啊。”
小白一挥爪,盆里飞出二十颗五香蚕豆,每人眼前半空中悬浮着四粒。
五人品尝之后,均点头称好吃,猛夸小白的厨艺高超。
小白欢喜的虎须抖动,激动道:玲珑姐姐说了好几种做大豆、豌豆吃食的方法,我这就做出来给你们品尝。
两个时辰后,一家五口站在田埂品尝到了小白用大豆做的咸香味道的炸兰花豆、辣甜咸味的怪味豆,用豌豆做的软糯香甜的豌豆黄点心。
小白紧张的瞧着五人,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之极!小白,你真是心灵手巧。”李云英双手抱着小白,猛亲它的脑袋。
李云捷、李云胜吃完手里的怪味豆,辣得吐舌头,跑过来跟妹妹一起亲小白。
小白相当于三兄妹在空间里的超级奶娘。以前三兄妹进入空间,和泉与谢玲珑若是要做婴孩不宜知道的事,就由小白率三只灵狐看守他们,给他们喝灵鹿奶,吃灵果汁,一起一玩耍。
一家人在空间种了两个多月的地,双豆开花,大豆花是白色与紫白色,豌豆花是白色与紫红色,又过一个月,终于迎来双豆丰收。
谢玲珑在评价双豆质量时,为了鼓励、肯定儿女,偏心的裁定他们种出的双豆比和泉的好。
和泉摸摸女儿像极了谢玲珑的小脸蛋,柔声道:“云英,你要练习精深的功夫,就得吃苦,持之以恒。”
李云英点点头,“爹爹放心。我会以哥哥为榜样,好好学武。”
三兄妹心知谢玲珑包庇,沐浴时抱着她猛亲感谢。他们请小白把种植的灵大豆全部压榨成灵豆油。
一家五口与小白出了空间,人世间已是谢玲珑过寿诞的第二天巳时末。和泉与谢玲珑不是第一回带三兄妹在空间里住这么久,下人们已经习惯。
一家人坐着灵马车去了福乐庄,将双豆出现的事相告。众人大喜,将灵豆、灵豌豆做的吃食当成午饭。
一个时辰之后,何屠夫、何家六个宝带着二十大板车灵大豆、五大板车灵豌豆、一板车双豆做的吃食去往大明宫献豆。
李自原听到大豆可当粮食,还能榨出豆油,产量也高,龙颜大悦,道:“何老伯,上回的小米在甘肃道、河北道、山东道、陕西道、北寒之地种植均获丰收,我对这回的大豆很是期待。今年便辛苦你试种大豆。”
何屠夫谦虚的道:“帝国得到陛下龙威庇护,观世音菩萨所赐的农作物每回试种都能成功,这回的大豆、豌豆定是一样。”
李自原听着心悦,哈哈大笑,非得留他们在宫里用了晚饭。
自从李烟、李弯弯出嫁,唐皇后身边只有李月、李兰陪伴,李月、李兰极怕李自原,都不敢跟他说话,使得李自原觉得很寂寞。
好不容易何屠夫、何家六个宝来了,又是送来喜讯,李自原便把他们当成亲戚留下来,还取出皇宫酒窖里各地进贡封存三十年的美酒,盛情款待。小白做的五香大豆、兰花豆成了下酒的绝好的小吃。
李自原借着酒醉,问道:“何老伯,当年你在潭州居住了二十几年,怎地舍得举家迁到长安呢?”
何屠夫实话实说道:“我向往长安的繁华,想让子孙长长见识。”
李自原定定望着何屠夫,问道:“如今你在长安住习惯了,不想再离开吧?”
第46父子谈政事 玲珑选辖地
何屠夫酒醉头脑却是极清醒,心里一紧,暗想李自原是不是要长安何家全部迁到洛阳,替代名存实亡的洛阳何家,而后协助谢奇阳修黄河河堤?
何屠夫十二岁之前在洛阳居住,年年看到黄河、洛河泛滥成灾,百姓死亡无数。谢奇阳已不止一次跟他商谈治理黄河的事。他全家老小若是迁过去,便能成为谢奇阳治理黄河、洛河的水患的坚强后盾。
何屠夫心里下了决定,坦然道:“若是陛下一声令下,我家迁去哪里都行。”
李自原双手端起酒杯,道:“何老伯,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我之幸,此酒敬你,我先干为尽!”
何屠夫连忙道:“陛下,我能得您这样的称赞,心里很是自豪。此酒烈不能喝得太猛,您还是慢些喝。”
“我的身子壮得很,今个难得你们来了,照娘又不在跟前管着,让我尽兴一回。”李自原很是豪爽的一口饮尽杯中酒,瞧到何家六个宝面色复杂,笑道:“我刚才只是随口问问,没有任何心思。你们可莫多想。”
何屠夫伸手拍拍坐在身边大儿子的肩膀,道:“陛下都干了,咱们将杯中酒饮尽!”
李自原瞧着七人仰头喝酒,心里暗道:珑娘的外公、舅舅富贵了,却始终保持着一颗质朴的心,能穿官袍到大明宫跟我饮酒谈天,能下到地里种菜天天接触土、粪,能跟挖河泥满身臭气污脏的百姓打交道,长安何家的后代若能将这种处世方法传承下去,几百年后又是一个千年世家。
他想到这里,被这个念头惊住了,低头望着宫人刚给杯中添上的透明清澈见杯底的白酒,暗道:地位超然的千年大世家哪是那么容易形成,长安何家如今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且说谢玲珑、和泉、三兄妹去护国寺,给寺里送了二十万斤灵蚕豆、两万斤灵豌豆、五万斤灵豆油。
和泉亲自教伙房师侄、侄孙做双豆吃食和榨豆油,李云捷兄弟跟随左右。李云英刚是陪着谢玲珑跟和泉及长老谈天。
和原平时从不吃甜食,但是却喜欢上了吃豌豆黄,还问李云英是否爱吃。
李云英当了一回玉女,跟和原及长老都很熟悉,笑道:“我也喜欢吃呢。只是不敢多吃甜食,怕伤了牙齿。”
黄昏,一家五口在寺里用的素斋。三兄妹与几百个医武小和尚、医武小尼姑坐在一起用饭,他们不是头一回在寺院用饭,懂得规矩,绝对不会说忌讳的话。
众位小和尚从三兄妹嘴里得知蚕豆另一个名称罗汉豆,指着旁边吃着香喷喷蚕豆汤的师兄弟,笑道:“罗汉吃罗汉豆,有趣也!”
三月底的一天早朝,李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布了潜伏在日本国皇宫密卫报来的消息。
原来半个月前,日本国天皇逝世,临死前将皇位传给大皇子武田奉熊,皇后勾结大臣篡遗诰,拥立她的亲儿子二皇子武田清卫为天皇。
武田清卫的正妃朴金喜派人刺死武田奉熊,李芙带着九岁的儿子武田君野在灵蟾蜍与灵鼠保护中逃走。
武田清卫登基当天,立李金喜(朴金喜)为皇后,宣布给平唐帝国的岁贡减半。
文武百官愤怒不已,道:“日本国弹丸之地,竟敢减少五成岁贡,请陛下派军队攻打日本国。”
“陛下,武田清卫刚登基便减少岁贡,等后日本国平息内乱,定会取消岁贡,他根本不将咱们平唐放在眼里。”
“请陛下派使者前去日本国训斥武田清卫。”
李自原脸色不变,虎目阴沉,抬手制止百官怒骂,高声道:“日本天皇病逝将皇位传给武田奉熊,朕只认武田奉熊及其后人是正统。李芙母子下落不明,等先找到她们再议此事。”
李自原回到德熏殿,派曲公公召来和泉,道:“臭小子,你的钢船怎么样了?”
和泉穿着紫色王爷朝服,仍是如以往那般恭敬,道:“陛下,钢船图纸已设计完毕,正在制作模型,等到模型在海里试航通过风暴、海礁检验之后,才能正式建造。”
李自原打量着快要淡入文武百官视野的和泉,道:“你的龙神军不能只在草原,还要在海里屡战屡胜,才配叫这个称号!”
和泉愈发的恭敬,低头道:“陛下,龙神军是您与帝国的,并不是臣的。”
李自原将日本国的谍报递去,道:“你瞧瞧。”
和泉看完之后,心潮澎湃。谢玲珑的空间刚升级,能够养三十万只灵兽,其中用来战斗的占七成,达到二十一万。他带着这些灵兽就能屠尽日本国所有人,但那是两千多万的人,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跟突厥人一样渴望平静幸福的生活,没有杀害过平唐人。平唐想要征服日本国,不能一昧的血腥屠杀,要以武力、精神、文化来征服。
李自原不是和泉腹里的蛔虫,不知和泉所想,肃容道:“几年前,我就跟你提过封地的事,原本是派你去北寒之地,你叔叔想让你休息几年陪着珑娘,他替你去了。后来我打算让你去甘肃道,那里跟吐蕃交界,你若是过去,吐蕃国王只怕会认为我们平唐要攻打吐蕃。”
李自原站在挂着天下地图的墙壁前,手指着吐蕃国,道:“我是想过吞并吐蕃、天竺,但那样平唐就意味着跟东罗马交界。远交近攻,一旦我们跟东罗马做了邻居,只怕没几年就会由联盟国变成敌国,两败俱伤的下场是百姓受苦,还会导致国家内乱灭亡。你不能去甘肃道。”
和泉微微点头。曾经他与谢玲珑谈论过辖地的事,也是因为不想未来跟东罗马成为敌国,否掉去甘肃道。
李自原接着道:“日本国、高丽国都是平唐的领国,国家虽小但时常挑衅平唐,特别是日本国军队伪装成倭寇,在平唐沿海的县、镇、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日本国必须要灭亡。”
和泉正容道:“君王之榻岂容他人鼾睡。陛下所言极是。”
李自原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去河北道!那里跟高丽国交界,从河北道海道至日本国也不远。你去给我守着,等钢船建好,就带龙神军、秦家军灭掉日本国。”
和泉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道:“臣领旨。”
李自原满意的点头,道:“河北道面积极大,又很贫穷,没有一座城府比得上青州,你能毫无怨言的同意过去,我很欣慰。我给你六座城府,你回去跟珑娘商量了,禀报我便是。”
和泉离开之后,李自原去了御书房,孤零零的坐着,看了一会奏折,心情很不平静,自语道:“臭小子,话还是那么少!我封你辖地,珑娘必会带着三个宝宝随你同去。我原来是想等三个宝宝满了三岁再说。这可恨的日本国。”
曲公公禀报唐皇后到了。李自原心情莫明的烦躁,长叹一声,若是唐皇后知道三个宝宝将要离开长安,去贫苦的河北道,定是舍不得伤心难过,想他贵为帝国天子,仍然不能事事如意顺心。
且说和泉回了王府,便将此事告诉谢玲珑。夫妻俩带着孩子进了空间。
谢玲珑在四合院的书房里展开平唐帝国地图,深吸一口气,道:“小泉子,陛下给了咱们六座城府,我选择燕州、津州、石州、盛京、喜都、上京。”
“燕州有个昌平,是块风水宝地,咱们将王府建在那里。”
“津州挨着大海,能建盐场,还能在那里建一个大军港,以后钢船就停泊在那里。”
“石州地属中部,矿产多,土地肥沃,产棉产粮。”
“盛京、喜都、上京都有发展成为大城府的潜力。日后你想攻打高丽国、日本国,军队可以从这三座城府过去。”
谢玲珑的前世,燕州是北京,津州是天津,石州是石家庄,盛京是沈阳,喜都是长春,上京是哈尔滨,无论古今都是富裕的城府,特别是北京,那是宋、明、清、现代的都城,政治文化的中心。
她的今世,平唐帝国的这六座城府因为人口稀少、流匪多、倭寇乱、部落杂等各种因素,导致河北道土地面积庞大,却只评了个中级都督府,经济、文化、教育、农业等等综合起来,比北寒之地略强一点,跟甘肃道一样贫穷落后。年年冬天,百姓都要靠朝廷救济才能渡过。
和泉以前听谢玲珑说过六座城府,但这回她是极为认真,道:“珑珑,这六座城府下属共有二十二个县,八十九个镇,四百五十六个村,人口近三百万,若是到了冬天,他们可是都张着嘴等着咱们救济。”
“小泉子,你愁这个做甚,你难道不清楚空间里储存着多少粮食?你放心,咱们顶多救济三、五年,以后百姓就会富裕起来,不会再指着咱们活。”谢玲珑心道:六座城府三百万人算什么,前世光北京一个城市的人口就超出一千万。
和泉缓缓道:“据我所知,河北道燕州、津州、石州常年干旱,盛京、喜都、上京年年冬季闹雪灾,寒冷不亚于北寒之地,六座城府下属的村年收成低,少有粮食丰收。”
谢玲珑笃定的道:“河北道的地得看种什么,盛京、喜都、上京适合种黄豆、水稻、玉米。秋天丰收黄豆压榨成豆油,我用银钱收购,卖到北寒之地去。”
和泉惊诧道:“这三座城府冬季比长安寒冷许多,竟能种水稻?”
谢玲珑认真道:“能不能种,外公、舅舅去了种过便知。我还少说了一个津州,这里应是很高产品质优良的小站大米。”在她前世,东北大米与天津小站大米远播全国、世界,是公认好吃的米。
李云捷忍不住问道:“娘,小站大米是什么米?”
谢玲珑笑道:“这种米还得等着你曾外公去试着种出来,到时你就能吃上。对了,玉米也能榨出油,此事比较复杂,还是得交给小白。”
三兄妹抱着小白又是一通猛夸。小白拍胸脯保证用最短的时间将玉米榨出油来,绝不辜负一家人的期望。
和泉对谢玲珑的话深信不疑,道:“辖地的事,我想跟外公、爹爹、姑奶奶通个气。”
谢玲珑道:“几天前,外公不是还说陛下探他的口风。咱们这就去庄里。”
小白热情似火的钻研榨玉米油。夫妻俩带着三个宝宝出了空间,直奔福乐庄,跟何屠夫、谢奇阳将辖地的事细细说了。
何屠夫很是诧异道:“泉伢子,我以为陛下要将河南道的城府赐给你当封地,岂料竟是河北道。”
谢奇阳微笑道:“爹,河北道与河南道只是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河北道常干旱,河南道常洪灾,若是将河南道的水均到河北道,那就好了。”
和泉道:“外公、爹爹,您觉得我们选的六座城府做为辖地如何?”
何屠夫立刻道:“珑妹子说的都好,你听她的,我也听她的。我要向陛下请求,全家跟着你们迁到河北道。”
何屠夫、何家四孙有爵位在身,离开长安必须要上报朝廷,得了李自原批准才行。
和泉以为耳朵听错了,见谢玲珑点头,内心很是感动,他们夫妻去河北道,人生地不熟,没有可信赖的官员可用,也没有任何亲戚能帮着,何屠夫此举就是雪中送炭,激动道:“外公,全家人莫要为了我和珑珑离开长安。”
何屠夫难得看到和泉激动一回,笑道:“泉伢子,我跟珑妹子早就商议过,长安虽好,但不适合家族成长,你瞧四大千年世家都不在长安。如今全家是四世同堂,福乐庄已经不够住,只有离了长安才能扩展。黄河泛滥的河南道我都愿意去,更何况河北道。”
谢玲珑镇重道:“外公,此事重大,您得跟舅舅、哥哥商量好了,若是他们不愿意去,您可千万别强迫。”
第47玲珑提大运河 何屠夫做决断
何屠夫点头,道:“珑妹子,你放心,我会专为此事召集家里所有人商议。”
谢奇阳沉思片刻,道:“我向陛下呈上奏折,今后六年我给你们的六座城府辖地修建水库抗干旱。”
和泉高声道:“有了外公、舅舅,辖地的农事不愁。有了爹爹,水利不愁。”起身向两人一鞠到底。
何屠夫与谢奇阳对视相望,笑道:“好!有了你的水利,我的农田就不怕干旱。”
谢玲珑眼珠一转,缓缓道:“爹,我有个关于水利的想法,若是你能完成,将会连接平唐南、北,对工农商文化发展起到大作用,利于万民,也能让你名垂千古!”
不但是谢奇阳,便是和泉与何屠夫都激动起来。
谢玲珑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便将空间里的平唐地图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先指着燕州,又指向了杭州,道:“从这里开始到这里,人工修建一条大运河。”
三人震惊无比。
谢玲珑却不让三人开口说话,接着道:“大运河途经河北、山东、江苏、杭州道,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约三千五百里!”
她所说的就是前世闻名天下的古运河—京杭大运河,与长城并称为中国古代的两项伟大工程。这是那个世界最长的一条人工运河,开凿至今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是苏伊士运河的十六倍,巴拿马运河的三十三倍,纵贯南北,是祖国重要的一条南北水上干线,背负了南北大量物资的运输交换,大大有助于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她曾经跟询问过河北道当官的何阳正,确定这个世界没有长城,也没有京杭大运河。
她认为河北道为何贫穷,很大的原因是交通落后没有京杭大运河。
她跟何屠夫一样,以为李自原给和泉的辖地在河南道,一直琢磨着谢奇阳修黄河河堤的事,今个和泉回来说辖地在河北道,头一个就想到了京杭大运河。
特别巧的是,她前世有一些外国大客户,考古京杭大运河,由她亲自带着游走过整条运河,关于大运河的资料记忆犹新。
谢玲珑细细的讲着京杭大运河流经的城府、县、镇、村,和泉拿笔在一边速记,谢奇阳用笔将她说的地方连起来,何屠夫见三个宝宝坐在一旁乖乖的听着很认真,便去叫何家六个宝、众孙、谢家几小过来一起旁听。
谢玲珑对着地图整整讲了半个时辰,道:“爹爹,大运河远比修建水库、挖江泥复杂难做的多。”
谢奇阳激动中带着镇重,道:“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建起大运河。爹,您看……”
何屠夫给女婿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奇阳,你有六个大舅哥、十二个侄子、十二个侄孙子,不对,还有四个未出世的侄孙子,共是十六个侄孙子。我们全家男儿一起上,十年不行二十年,再不行就三十年,定能成功建成大运河!”
谢奇阳紧紧握住岳父的手,感激无比的道:“好!”
和原仿佛看到了大运河货船如梭,流经的县、镇、村繁华人声鼎沸,心潮澎湃,道:“外公、爹爹,若是你们能建成这条千古第一大运河,那将是沿线千万百姓之福,也将留芳千古。”
谢玲珑突然间满怀豪情的道:“爹爹,你可知我为何没有执着于三个弟弟娶四大千年世家的细妹子?我是想让咱们家成为平唐第五个千年世家。”
她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谢奇阳、何屠夫一瞬间向被雷击过一般呆若木鸡,这是他们从未奢想过的事。
千年大世家那是多少代人积攒下来的名望,如今的长安何家充其量是个靠着种地、打仗新起的家族,表面光鲜,可是没有文化底蕴,甚至连底牌死士队都没成立,家族人住的福乐庄房契还归嫁出去的谢玲珑所有。
何家六个宝、何家众孙、重孙、谢平健、谢平福均是满脸的希冀。
他们都去过四大千年世家,那是处处透着书香、练武场里人声鼎沸、男女脸上都洋溢着平静而又自豪的笑容,每个人都是文武双全,精通琴棋书画,走到哪里都受到官府、百姓的尊敬。他们当然渴望自己的家族如同四大千年世家一样名声远播,人人都是才子佳人。
和泉一字一句道:“大运河是利于万民之千古大事,若能由咱们家牵头建成,那便拥有千年世家的名声威望,至于咱们家的内蕴,慢慢培养,五代就能形成。”
一番话引得在场的每人都陷入沉思,李云英突然间小声嘀咕道:“曾外公已经是四代同堂了啊,用不了十几年,就能五代同堂。”
“哈哈,云英说得好呢。”和泉目光宠溺,抱起了女儿,让她坐在腿上,道:“很晚了,你跟哥哥去困觉可好?”
李云英撒娇道:“不吗,我要听你们说话。”双手支着下巴,眼睛往上瞧,笑眯眯憧憬道:“我喜欢大运河,我要乘船从燕州沿大运河一路游玩到杭州。曾外公、外公、舅外公、舅舅、哥哥给我挖大运河,好不好呢?”
细妹子娇滴滴软糯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何家六个宝、众小笑着点头道:“好。”“我们为了英妹子也要挖大运河。”“英妹子今年两岁,赶在她十四岁出嫁前,咱们将大运河挖出来。”
谢奇阳眼睛里是外孙女娇美可爱的笑靥,许诺道:“外公有生之年定将挖建大运河成功。”
何屠夫道:“做任何大事离不了天时、地利、人和。奇阳,我们全家人都来助你一臂之力,你占着人和,泉伢子即将的辖地在河北道,秦家在山东道,江苏、杭州道的官员会给泉伢子面子,你又占了地理,如今就差天时。”
谢玲珑微笑。江苏、杭州道的官员敢不给和泉面子吗?
谢奇阳眼睛精亮,道:“爹爹,我晓得。大运河需从长计议,一切要等泉伢子、珑妹子去了河北道。”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依着珑珑,要那六座城府做辖地。”和泉话毕抱着李云英起身,柔声道:“我的小云英困得都打呵欠了,走,回院去睡觉。”
李云英小脑袋趴在和泉肩上,无精打采的道:“曾外公、外公、舅舅、哥哥,今个好梦,明个见。”
谢玲珑笑着跟众人道:“英妹子刚才还精神奕奕,转眼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她爹明个应是要早朝,我也去歇息了。陛下册封辖地的圣旨未到,咱们议得多了,最后辖地又有变动,咱们都白议了。”
谢奇珑、和泉一家五口离开之后,何屠夫环视一屋的子孙,很是霸气的道:“回去给你们堂客说一声,咱们家的富贵是靠着珑妹子、泉伢子得来的,他们去了哪里,咱们就跟去,怕吃苦不想跟去的,立刻滚出福乐庄自立门户,以后在外头别再自称是长安何家的人!”
顿时,众人鸦雀无声。何屠夫向来说一不二,家规石碑就立在院子里头,不是没有人被罚过。
何屠夫站起单手背负出了屋,遥视黑夜天空闪亮的星星。
二十年前他在张家村,谢玲珑刚出生,谢奇阳只是个秀才,他是个屠夫,他和他的儿孙们卑微如泥。
如今谢玲珑是护国夫人兼王妃,谢奇阳是侯爷,他是县公,他的儿孙都是官身,平唐帝国谁敢小瞧了他们。
谢玲珑出嫁之前,要把福乐庄的地契过到他的名字,他不肯接受,谢玲珑出嫁之后,庄里所有的人吃、用的灵物,包括灵水,仍是她统统包了。
他认为刚才那番话不过份。人不能忘本,更不能知恩不报。若有子孙不愿意跟随家族迁出长安,就是忘恩负义,没有良心,这样的子孙他不要也罢。
今晚他给儿孙们透个口风,等着和泉辖地的圣旨下来,会正式召集全家人商议远迁的细节。至于家族能否成为千年世家,那不是说的,得一步步踏实的去干。
谢奇阳、谢平健、谢平福跟在何屠夫后头出屋,谢奇阳见何屠夫站在院子中央仰天发呆,上前关切道:“爹爹,已经很晚了,您老人家回屋歇息,一切明个再说。”
何屠夫扭头瞧着个子不高却很精干的谢奇阳,道:“我可不老,珑妹子的灵兽王小白说我身体康健寿元悠长,至少能再活一甲子。我要瞧着大运河建成,还要我们家七世同堂!”
谢奇阳哈哈笑着点头,一直佩服岳父乐观的性格、高瞻远瞩的头脑。
谢平福跟谢平健小声道:“四哥,全家人要跟着姐姐、姐夫迁走,咱们明个要不要给二哥递个信。”
谢平健摇摇头道:“二嫂身份是公主,二哥想要离开长安,只怕陛下不会同意。”
谢平福疑惑道:“这是为何呢?”
谢平健拉着谢平福快步走出院子,回到第二号院,进了书房,用纸和笔写道:咱们全家都跟着姐姐、姐夫去了辖地,陛下怎能放心?二哥必须留在长安。
谢平福疑惑道:“陛下有什么不放心的,二哥、二嫂又不是从未出过远门,而且我们是亲人,居住在一起相处肯定会很融洽。”
谢平健见解释不清,用内力将纸震成粉沫,摸摸谢平福的包子头,道:“咱们家大业大,总得留个人看庄子、店铺、王府。二哥心细,看家最好。”
谢平福摇摇头,道:“这个理由不充分。四哥,你别瞒着我,直白些说。”
谢平健不耐烦的伸手拧谢平福的左耳,道:“细伢子想这么多大人的事做甚。天晚了,赶紧去歇息,明早练功起晚了,外公不说你,哥哥我可是要狠狠打你屁股。快走!”
谢平福哎哟叫痛,推开谢平健,嗖的跑出书房,瞧见何七雪从屋子里出来,叫道:“娘,四哥又欺负我,拧我耳朵。”
谢平健冲出来,单手叉腰,轻哼道:“好你个福伢子,被我抓个正着,你还说以前没告过我与三哥的状?”
谢平泰与谢平健以前常联合起来操练谢平福,如今谢平泰在乌城,谢平健一个人也就不逗弄谢平福。
何七雪最疼爱的是长女谢玲珑,其次是谢平安、谢平福,嗔怪道:“健伢子莫拧弟弟的耳朵,他还小呢。”
谢奇阳刚进院子就听到谢平福告状,瞧着谢平健居高临下手指着谢平福,高声喝道:“健伢子欺负弟弟算什么本事!兄道友,弟道恭。你去将《弟子规》抄百遍。”
谢平健一听立刻蔫了,道:“是。”
谢平福满脸笑容跑到谢玲珑跟前,朝他做鬼脸,摇头叹气道:“爹爹怎地不让你抄《诗经》呢,《弟子规》才几个字啊。”
何七雪迎上去,道:“阳哥,明个再让健伢子抄吧,他就要参加会试,熬夜对身子不好。”
谢奇阳见谢平健规矩的垂手站立不动,道:“你娘为你求情,你去歇息,明个抄好了放在书房桌上。”
两个儿子都回了屋,谢奇阳这才揽着何七雪回房,坐下后道:“健伢子将要跟着我去搞水利,接触的人多是低层的百姓,他在家里欺负弟弟,去了外头定会欺负百姓。”
何七雪道:“这个肯定不会。健伢子心地纯善,只是年龄小,耐心不够。”
谢奇阳笑道:“珑妹子也曾这么说过健伢子。我罚健伢子抄写,也能磨他的性子,让他有耐心。”他寻思着天色太晚,还是等明早再跟何七雪说全家将要迁出长安的大事。
何家六个宝、众孙都不是心里能藏住事的人,回到屋里就跟堂客说了。这一晚福乐庄许多人都失眠了。
次日早晨,何家六个儿媳在各院饭厅匆匆用过早饭,去了绣坊聚到一起便议论起此事。
第47议远迁各有牵挂 郝氏担忧过继
柳招弟抬头望着半空中随风轻轻飘荡染得漂亮如画的灵绸,道:“珑妹子去了河北道,这绣坊是不是也跟着迁走?我每月在绣坊绣制品,能赚银钱不说,还能打发日子,都已经习惯了。”
她这几年在绣坊赚的银钱全都存下来,有一个帐本单独记着,共有二十六万五千余两银钱。何六宝知道她爱银钱,从不过问她这些银钱的去处,还把赚的银钱及俸禄毫无保留的交给她。
她与何六宝过了那么多年的穷日子,就是富裕了,也不会奢侈乱花银钱。
她昨晚特意跟何六宝算了一下财产,竟有金票两万票、银票三十七万票、两箱价值八十万两银钱的珠宝、价值三十万两银钱的古董之巨。
她只有一个儿子何阳贵,将来百年之后,所有的钱财都会给了儿子。她想赚多多的银钱,以此来弥补她出身卑微的缺点,让儿媳与孙媳不要嫌弃儿子和孙子。
她一年到头几乎是不大不出,二门不迈,就喜欢做绣品赚银钱,繁华的长安与贫穷的河北道对她来说都一样。
柳招弟幽幽道:“我也舍不得绣坊。”
张金金道:“珑妹子应是会将绣坊迁走。”
众儿媳跟长安的官夫人相比,家世、容貌、学识、琴棋书画样样都拿不出手,唯独绣活好,能绣双面绣赚银钱实现自我价值,但这也仅现于在锦绣年华的绣坊绣灵绸、灵棉制品,要是换成普通的绣坊,用寻常的绸缎绣,赚的银钱将会缩少百倍。
如同农民对于土地、军人对于战马、才子对于书籍出,锦绣年华的绣坊已成为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廖小燕平静的道:“我只要跟着三宝,去哪里都行。”
对于想法简单廖小燕来说,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该多想的事,何屠夫、谢玲珑的眼光还用问吗,绝对不可能害了他们,去河北道肯定是对的。
闻言,五位妯娌均是点点头。她们出身低,已经没了娘家,就算有绣技、银钱,在这个朝代,夫君是她们的天,婆家就是她们的依靠。没了夫君、婆家,她们怎能守得住财富。她们自是无条件的跟随夫君。
吴香草高声道:“三嫂,正伢子就在河北道,你们去了是团圆!”
马紫芳年前就带着儿子回了河北道跟何阳正团聚。廖小燕已近五个月未见到小孙子了,很是想念,笑道:“是啊。我昨晚跟三宝都欢喜,去河北道就能天天见着孙子。”
李草儿问道:“三嫂,此次你哥嫂、爹娘还跟去河北道不?”
廖小燕道:“三宝刚去村里跟我爹娘哥嫂说,还不晓得他们啥想法呢。”
廖小松如今已是六品上的官员,只差一级到五品,就能给荷花争来一个诰命。廖小虎也是七品官员,儿子进了龙神军是名八品军官,儿媳妇是一位七品文官的嫡女,知书达礼,女婿是龙神军的一名七品青年军官,武艺高强。两兄弟都住在远郊,是真正的官宅,普通老百姓邻居都不敢去串门。
廖家老爹、老娘原来在潭州野桔村重病缠身,被和泉治好了病,又吃了十几年的灵物,身子骨康健的很,跟廖小虎的堂客抢着带曾孙子。
廖小燕心里很是希望娘家人这回也都跟着去河北道,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将她的主观意识强加给娘家人,这么大的事得让娘家人选择。她就让会说话的何三宝过去问问。
张金金一夜未睡,一直琢磨着事,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道:“我那二儿媳怀着身孕,怎么着也得等她生下了细伢子做了月子,才能远行呢。我跟大宝说,叫他问问珑妹子,何时离开长安,顺便提一下此事。”
唐家四姐妹都怀着第二胎,已经七个月了,预产期是今年六月初。张金金不想让二儿媳唐小婉挺着大肚子去河北道。她是绝对不敢跟何屠夫提此事,只能让何大宝去跟谢玲珑说说。
李喜花、李草儿、吴香草均互相对视,昨晚想了许多的事,半夜还点灯起身清点财产,却是未想到儿媳妇还怀着细伢子这件最重要的大事,连忙急匆匆回各院去跟夫君商量。
院子里灵玉兰花香、灵桂花香飘漫,夜里没有多少磕睡李静起得很早,穿着修身的灵棉衣与紫叶打了一套长拳,练了一套剑法,洗漱之后去了饭厅。
李诚在工部任职,一大早就出庄进了长安城。李青、李湘大婚之后一直住在帝皇公主府。
李静一个人吃饭没有好胃口,正好和泉、谢玲珑带着三兄妹来了,还带了两屉灵墨鱼汤包、两屉灵莲子糯米烧卖、一盆灵小米粥,一起热闹的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