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最喜欢孩子,不久前明王、白丽带着两个女儿来参加李湘大婚。李子月、李子姣天天陪着她用饭,离开长安时,每人得了她的四件珍宝。
李静望着三兄妹,满眼疼爱,嘘寒问暖。紫叶在一旁盛粥,笑道:“再过几年,湘公主给国公爷生下小小郎、小小娘,您就有了第五代后人。”
李静笑道:“小湘儿到十八岁还有四年,我得等四年呢。不过我不急,我听小玲珑的建议,叫小湘儿晚点生子嗣。希望小湘儿一胎能生两个,小小郎、小小娘都好,我都喜欢!”
众人用过早饭去偏厅坐着,和泉、谢玲珑说起了辖地的事。
李静不觉得意外,道:“和泉,陛下前些日子曾跟我提起册封你封地的事,说是会在河南道与河北道当中选。陛下体恤你们夫妻抚养三个宝宝,预定是明年年底,岂料日本国内乱,河北道沿海局势不稳,这就提前了。”
谢玲珑见和泉默不作声,便诚恳的道:“我们夫妻多谢陛下。”
李静笑道:“一家人还说什么谢的话。陛下与照娘都不知道如何疼爱三个宝宝才好。”招手叫过李云胜,感慨道:“当年我跟照娘去寺里见和泉,他就跟胜郎一样大,我抱着他觉得身子好轻。胜郎的小模样像极了和泉,不过个子要高两个头,性子也活泼。”
谢玲珑见和泉脸色微变,忙换个话题道:“姑奶奶,洛阳离长安还算近,不过六百多里。燕州离长安就远了,有两千多里路。我们去燕州,您是跟去,还是留在这里跟小青儿、小湘儿住呢?”
和泉道:“姑奶奶,燕州可是荒凉之地,比不得长安,便连潭州也比不上。”
“再差也比曾经战火不断的青城强。我原先说过小玲珑到哪里,就跟去哪里。只是……”李静不看两人,只看着三兄妹在一旁玩,幽幽轻叹一声道:“小青儿已经大婚,有小湘儿操心他,我就不管了。我心里放心不下的小城儿。”
谢玲珑与和泉对视相望,倒是有些意外,李静竟是能舍得李青夫妻,而跟着他们同去河北道。
紫叶见李静不往下说,便道:“城主子一心想要娶四大千年世家的嫡女,他这几年刻苦读书,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考中探花,又去工部任职长见识,已是很努力,可是到现在四大千年世家族长都没有音信。”
李静声音微颤道:“怪我眼界太高,影响了小城儿,使得他固执的非千年世家的小娘不娶,别的小娘都不见。他今年十四岁,早该定亲。我想离开长安之前,给他定门亲事,不然我去了河北道,他没有人管着,别为了这么个执念魔障,闹得最后终身不娶。”
谢玲珑忙劝道:“姑奶奶,您刚才也说了,小城儿才十四岁,小泉子像他这么大时,刚还俗去了军队。”
和泉道:“姑奶奶,我十七岁跟珑珑定的亲,二十二岁大婚。小城儿是缘份未到,您莫急。”
紫叶道:“主子,您瞧小姐、姑爷跟奴婢的看法一样吧。您莫多想了,城主子刚十四岁,年龄还小呢。”
谢玲珑眼珠一转,问道:“姑奶奶,四位族长可有跟你写过信?”
李静点点头,缓缓道:“倒是写过,也就是每年年底一封信,提前拜年问候,都未提到过小城儿。”
谢玲珑菀尔,脸蛋上梨窝若隐若现,倾国倾城,一瞬间满室生辉,道:“我记得千年四大家族的族长对小城儿的印象不错,特别是杭州的董家族长,上回来长安学府百家讲坛授课,特意叫小城儿给他整理文稿。”
李静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道:“那都是两年前的事。”
她知道四大千年世家有家规,女子不得嫁入皇家。她是平唐帝国有史以来最为尊贵的帝皇公主,可嫁到青城李家,她的后代就不是皇家的人,而是青城李家的人。
她真的很想当面问四位族长,是否因为她这个帝皇公主的身份,才拒绝将家族的女子嫁给李城,可是若真是如此,她又能怎样?
谢玲珑道:“我这就给董族长写封信,问问他可想让小城儿当董家女婿。董族长是个快性人,应该很快就会回复。若是他不同意,我就问另外三家,若是都不同意,您也别气馁烦闷,不是小城儿不好,而是跟四家没有缘份,我拿着四家族长的信给小城儿瞧,让他断了念头,在长安寻一门好亲事,一定要让您毫无牵挂的跟我们去燕州。”
李静立刻微笑道:“小玲珑真是快人快语,好,就这般了,我等着你的信。”
谢玲珑、和泉带着三个宝宝走了。紫叶道:“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小姐出面,城主子的事定能成功。”
奴婢禀报江氏来了,李静赶紧让江氏进来。
江氏神色忧郁,开门见山的道:“老妹妹,我要跟我孙子去河北道了。咱们姐妹处了十几年,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我舍不得你。”
紫叶与李静对视一望均笑了。
李静有些动容,激动道:“老姐姐,我也要跟着小玲珑、和泉去河北道呢,咱们仍然在一呢!”
江氏转忧为喜,笑道:“那太好了。咱们姐妹不用分开。”
李静有些激动的跟江氏说了谢玲珑帮李城询问亲事,江氏笃定的道:“珑妹子从四岁起,想办的事就没有不成的,老妹妹放心就是。我就等着喝小城儿的喜酒了。”
李静心里微喜,江氏的话不无道理,这么多年来谢玲珑要做的事,无一不成功,四大千年世家甚至愿意将所有的藏书借给谢玲珑,李城的亲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和泉骑灵马出了福乐庄就进了长安大明宫,向李自原禀报了六座城府的名字,又提了一下大运河的构想。
李自原是何等人物,激动万分的当时就要见谢玲珑。
好在和泉想的周到,拿出昨夜在空间写得关于大运河资料,再三声称谢玲珑不懂水利,具体事情须问谢奇阳,李自原这才改为召见谢奇阳。
君臣相见细谈了大运河之事,谢奇阳实话实说道:“陛下,挖凿大运河远比修河堤、挖水库复杂,工程浩大,臣要带着下属沿途勘查大运河流经的所有地方,从百姓、达官贵人手中买地,选出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与大运河最安全的会接口,正式开凿之日最快也得三年后。”
李自原拍拍谢奇阳的肩,道:“你办事最是严谨认真,我极放心。三年就三年,我等着起。”
谢奇阳道:“那就从今年的下月开始,臣今个就去召集人。今后三年春、夏季,臣就勘查大运河,秋、冬季就在河北道修建水库。”
李自原听了很是动容,道:“亲家,我记得你今年四十五岁,已近五十知天命的岁数,干活不要如此拼命。今年好好歇一歇,先把家在河北道安顿好了,明年再开始勘查。”
谢奇阳摇摇头,道:“七雪特意说让我把心思都放在修水库、建大运河上头,家里有她,不用我管。”
和泉笑道:“爹,珑珑也是这般说的,让您放心弄水利,全家远迁的事交给她与外公、舅舅就是。”
李自原瞟了和泉一眼,心道:何时臭小子也能这般亲热的叫我一声“爹”。
且说,何家众孙媳从众孙嘴里得知有可能远迁到河北道的事,娘家近的就回去当面给爹娘透个口风,娘家远的就写信含蓄的提了一下。毕竟还没有正式下圣旨,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
唐家四姐妹腆着大肚子坐着灵马车回到唐府,见了郝氏说过之后,均求着她一起去河北道。
郝氏夫君死了十几年,膝下只有四个女儿,娘家没有人,要是留在长安,带着即将出生过继的外孙子,只能由府里的老仆及婆家的人照顾。她要是跟去河北道,四个女儿每天能轮流看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临死也有人送终,最重要的是外孙子也有人管教着。
郝氏抬起胖手打住四个女儿的话,紧张的道:“先别往远里说,我只说近的,过继一个外孙子的事不会因为你们远迁不算数了吧?如今亲家爷爷已是从二品的县公,我那四个女婿两个是侯爷,两个是四品的官员。”
此事不怪郝氏多想。如今的长安何家滔天的富贵,背后有泉王、明王、李静、太子、护国寺,何屠夫将曾孙过继的事若是传出去,会引来无数不知情的人非议,严重的家族名声都会受损。
郝氏等了几年好不容易四个女儿都怀上了第二胎,小白与太医诊断都说是儿子,她自然无比的重视。长安何家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害怕影响到过继的事。
唐小婉道:“娘,爷爷怎么可能会不遵守诺言?您放十二分心就是。”
郝氏慌得心跳加速,起身就往屋外走,道:“我得当面去问问亲家,若是算数,别说河北道,就是沙漠沼泽,我也跟你们迁过去。”
唐家四姐妹连忙跟着出去,这就与郝氏一起回了福乐庄,直接去了第一号院。
郝氏在第一号院子里见到何屠夫、两大学士夫妻正在跟何泉的三个儿女玩耍,道:“亲家爷爷,我有事想要跟你确定,你可方便说话?”
李云捷三兄妹本是满院疯跑着,见着四个孕妇舅妈,立刻停下脚步站好,生怕撞着她们,而后走至向她们与郝氏行礼。
何屠夫抱起了李云英顶在肩膀上,问道:“亲家,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家四姐妹生怕郝氏着急当着两大学士夫妻的面说错话,落了何屠夫的面子。
唐小芹伸手一拉郝氏的衣袖,道:“娘,进了厅里再说。”
何屠夫试探的道:“可是关于过继的事?”
郝氏立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为此而来?”
何屠夫有些惊诧,以为郝氏改了主意,过继一个细伢子不够,还要过继两个,这就板着脸带着她进了大厅。
郝氏睁圆眼急切的问道:“亲家爷爷,请问你们可是要迁到河北道?那之前咱们两家过继一个外孙子的约定还算数吗?”还未等何屠夫开口,她就已经揪心的热泪盈眶,唐家四姐妹见她哭了,也跟着抹泪。
第48镇东王招妒忌 美人计试侯爷
何屠夫听到“一个外孙子”,脸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道:“亲家,我们全家人迁到河北道的事还得等到陛下的旨意。咱们两家的约定自是算数。”
郝氏一听竟是欢喜的头往后一倒,在座椅上晕厥过去,待被唐小婉捏人中疼醒过来,激动望着何屠夫、张巧凤,道:“我们唐家烧了高香,结了这样的好亲家,你们家富贵成这样也信守诺言。亲家要去河北道,我这个老婆子也想跟着去,亲家是否嫌弃我是累赘?”
张巧凤过来瞧看郝氏,见她无恙,刚才只是过于激动暂时休克,并非生病,便打趣道:“你在我们面前还敢自称是老婆子?你去了,我们还巴不得,到时多一个牌友。”
郝氏眼里溢出感激高兴的泪水,道:“亲家奶奶,你不嫌我牌技臭,以后打升级,我跟你做对家。”她打牌手气好总拿好牌,可是脾气太急,一开始就把大牌打出去,到最后一把的小牌。
张巧凤挺挺胸脯,颇有些得意的笑道:“我的牌打得好,正好带带你。”
何屠夫顶着李云英在大厅里飞快的跑,停下脚步跟众女道:“圣旨未下,和泉去河北道未定,咱们远迁的事也就不能对外说。”
众女均点头称是。张巧凤拉着郝氏去偏厅吃灵果喝茶,想让郝氏放松神经,便将两大学士的夫人请进来打起纸牌。
何屠夫寻思到了河北道定会十分忙碌,不会再有今日的轻闲,请了两大学士,又叫了何大宝,凑了一桌打起麻将。
两大学士夫妻今个到第一号院,就是表态要跟着众人前去河北道。他们除去想当三个宝宝的先生,还想要亲眼见证和泉、谢玲珑如何将贫穷的河北道建造成繁华富庶之地。
有了两大学士,何家十几个曾孙能沾三个宝宝的光拜他们做先生。这让何屠夫意外又感激。
一会儿,奥路斯与卡罗夫妻听到庄里人议论去河北道的事,过来询问,聊了几句表示跟着同去河北道。
奥路斯眼睛的毒已清了四成,视力能在白天看到模糊的影像,不用再蒙银布。他就是为了治好眼睛,也得跟着谢玲珑到河北道,更何况还想见识和泉研制的钢船。
众人听了均表示欢迎。
奥路斯很喜欢打麻将,早在来福乐庄的第一个月就学会了。何大宝给他让了位子,让他打起麻将。
两大学士难得的打趣奥路斯,说他的姻缘或许就在河北道。
几个舅舅一起去了第二十三号院,跟谢玲珑提了唐家四姐妹产子出了月子才能去河北道一事,得到同意之后,放下心来。
何三宝从村子回来,廖小松、廖小虎都来了。三人一起去见了谢玲珑。
廖小虎总认为读书少,怕张口说错话,凡是遇到大事索性闭着嘴,让廖小松说。
已是两个细伢子、一个细妹子爹爹的廖小松,成稳中透着精明,有些局促的问道:“小姐,您看我们一大家子若是都跟去河北道,会不会给您与姑爷添麻烦?”
廖家兄弟遇到事都是廖小松拿主意,廖小虎这个当哥哥的得听他的。廖家老两口始终是两句话“松伢子是谢大人的书童,得跟着谢大人。”
廖小松眼下是个六品的官,还不入流,连五品都不是,他不是通过科举出来的两榜进士,在官场上根本不被同僚认可,离了谢奇阳,什么都不是,若再碰上心眼歪或是三大家族的上司,估计能害得他降职流放。
谢奇阳夫妻是肯定要跟谢玲珑去河北道,所以就算没有廖家老两口的话,廖小松也会追随谢奇阳去河北道。
廖小虎是个极憨厚纯朴的人,根本不懂官场经,若离了长安何家,再没有廖小松提醒,这个官也就到头了。他的儿子、女婿都是龙神军的军官,肯定是要跟去河北道。他去了河北道,也让儿子、女婿放心。
廖家人认为一大家人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在豪门如云的长安会如履薄冰,也不想回到野桔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决定都跟着去河北道。只是何屠夫昨个并没有姻亲也要同去的话,所以廖家兄弟亲自来问谢玲珑,看能不能捎着他们一大家人。
谢玲珑迎着廖小松坦诚的目光,知道他这是说得心里话,绝对不是客气,笑道:“小松、小虎叔叔,河北道人少,你们去了是增添人气,在帮我们的忙,哪里会添麻烦。”
廖家兄弟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廖小虎笑得嘴都合不拢,也说话不怕被笑话了。
谢玲珑瞧着廖家人仍是那般的纯朴,回想起还在张家村时,廖小虎、廖小松年前把廖家最好的东西拿来送礼,大大的鹅蛋、剖好的塘鱼、酸甜的蜜桔,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心里很是温暖。
廖小松想想又道:“小姐,我那二姐夫如今在青州任六品官职,想要在当地升职怕是很难,他在信里提了好几次,今年正月来家拜年,由我带着向随谢大人禀明,想要追随谢大人一起修河堤。他不怕苦,也能适应北方的生活。我们一大家人去了河北道,他和妹妹肯定也想去。”
廖小梅是廖家的二女儿,当年嫁给野桔村青梅竹马的秀才陈典。后来陈典考中了举人,跟着廖家一起到了长安,会试之前得到两大学士十天的点拨,中了三甲第一百七十名,虽然名次靠后,但是货真价实的进士,在太学学了三个月,被派到山东青州李啸飞的辖地任县令,一呆就是三年,又换了县当县令,提了六品下的官职。
廖小梅一直跟着陈典,在青州住了五年,去年腊月带着孩子来长安看望爹娘。陈典在山东就听闻谢奇阳的官名,见未经过科举的曾是谢奇阳的书童廖小松做的官比他还大,更加坚定要追随谢奇阳。
廖小松向谢奇阳引见了陈典。谢奇阳在见李啸飞时,特意问了陈典的政绩,得知陈典是个清官、能力强,便让廖小松转告陈典,下回修水利把他调来当助手。
廖小虎道:“小姐,这又给你添麻烦了。”
谢玲珑认识陈典,当年廖家特别贫穷,陈典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在村里教书挣了一点点银钱,经常买了吃食、生活用品送给廖小梅,他还怕廖小梅不收,编了许多理由,一直等着廖小梅,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她也是欣赏陈典这一点,才向两大学士推荐的他,让他跟两大学士学了几天,考中了进士。陈典夫妻到了青州当县令,人不回长安,年年都给福乐庄送来土特产,廖小梅还给李云捷兄妹做过虎头鞋帽、小衣服。
谢奇阳想要调陈典当助手的事,二月给和泉提过,谢玲珑有印象。
谢玲珑笑道:“小梅姨又不是外人,他们夫妻想来河北道,到时让小泉子在奏折上添上小梅姨夫的名字就行。”
廖家兄弟心里更是感激。
谢玲珑叫奴仆去把廖小燕、廖家二老、荷花、廖小虎夫人一并请来,又叫了何七雪及谢平健、谢平福,热闹的用了午饭。
下午何屠夫亲自去了贺栋家里,跟老友报了信。
说起来贺栋是何屠夫的战友兼恩人,当年何屠夫落难逃到潭州,经过贺栋的帮助娶了张巧凤在张家村安家,不过,贺栋一家人这十几年沾了何屠夫的光,赚了不少银钱,儿孙都有了官职,虽说只是七品的芝麻小官,那也是官。
贺栋想着河北道太远又偏僻,跟儿孙商量之后,不打算跟去河北道,也不想留在长安,决定返回家乡潭州。
何屠夫尊重贺栋的决定,一点都不勉强,笑道:“日后你若是想去河北道,直管言语。”
贺栋跟何屠夫在院子里用晚饭吃酒都,觉得将要分别,心里有些不舍,回忆着几十年前当兵的往事,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
夜晚,何阳浩、谢平健、谢平福坐着灵马车把满身酒气的何屠夫接回福乐庄。
张巧凤得知贺栋一家的决定,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长安比潭州繁华,贺栋就跟着迁来了,河北道远不如潭州,贺栋一大家人自是不愿意过去。所谓人各有志,贺栋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这并不影响两家的友情。
福乐庄的奴仆都是忠朴之人,听到主子们议论将要迁到河北道的事,那些娶了长安小娘的奴仆、嫁了长安小郎的奴婢,回想着这些年主子的仁慈厚待,长安哪府都比不上,就冲这份恩情,也不能对主子起了二心,河北道去定了。
次日早朝,大明宫传出令文武百官震惊到瞠目结舌、帝国乃至天下震动的重大消息。
李自原下旨册封李和泉为镇东王爷、谢玲珑为镇东王妃,辖地燕州、津州、石州、盛京、喜都、上京,赐尚方宝剑一柄,二品以下官员斩首不用上报朝廷。特批拥有河北道的所有税赋五十年支配权,任命河北道所有官员权力,免去所有贡品。自明年起五十年,河北道官员的俸禄就由镇东王爷夫妻支付。
众所周知,镇北王爷李自明在北寒之地也是六座辖地,没有北寒之地的所有税赋支配权,更没有所有官员的罢免权。
飞王李啸飞的辖地是青州,峦王李峦的辖地是桂州,连镇北王爷都比不上,更是不如镇东王爷和泉。
李自原给予了镇东王爷和泉的权力已经超出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洛阳何家分了财产便做猢狲散了,四大家族变成了三家。张、欧阳、白家的官员们算了一笔帐,河北道面积庞大人口稀少贫穷,可是税赋每年除去赈灾救济百姓的能剩下五百万两银钱,这还不算进贡给朝廷价值百万银钱的特产。
所有的银钱减去支付给官员的俸禄,能余下二百万两银钱,再加上千名大小官员为了升迁调动逢年过节贿赂的银钱礼物,一年下来和泉夫妻至少能得到三百万两银钱,五十年就是一亿五千万两银钱,这么庞大的财富,怎能不让人妒忌的发狂失去理智。
于是次日早朝,三大家族几十位官员联名上书,请求李自原撤销和泉的特权,不能让和泉在河北道形成小朝廷,不能让河北道脱了朝廷的制约。
李自原置之不理。
他心如明镜。和泉、谢玲珑要资助谢奇阳挖大运河,河北道每年那点税赋勉强够支付大运河的费用,官员的俸禄就得谢玲珑自掏腰包。他给了河北道五十年的税赋支配权,前二十年的税赋是修大运河,后三十年就是还官员的俸禄。
他给了和泉足够大的权力,任免河北道的官员,就是想让和泉与谢玲珑把河北道折腾富裕了。
他是和泉的亲爹,平唐下任皇帝李秦是和泉与谢玲珑亲手养大的,等于李秦是和泉的儿子。他绝对不会怀疑和泉的忠诚。
居住在长安守护公主朴安妍的高丽国人在驿馆听到此事,惊慌失措,赶紧给国王写信禀报此事。河北道过去就是高丽国,和泉是个战争狂,李自原此举是不是想要吞并高丽国。
在丝绸之路商务会馆的各国商人纷纷议论,军神和泉休息了四年,又要开始打仗,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商机能让他们趁机大赚一笔银钱。
且说这天黄昏李城做完了公事,跟着几个同僚出了工部大门,带着两个贴身奴仆,准备骑着灵马回福乐庄,两个奴仆拿着李志与李振的请帖过来相请,今晚在百花阁有个诗会,南北的近百名才子参加,有他过去品诗。
李城自幼在长安何家跟众小一起长大,也是遵守着何家的家规,从来不去青楼。
他中了探花进了工部已拒绝了几十次这个的宴请,今个李志与李振是头一回相请,心里有些好奇李志怎么与李振走到了一处。
他仍是坚持原则,笑道:“跟你家郡王说,我不胜酒力,也不会做好诗,怕去了扫大家的兴,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久仰南北才子的大名,有心结交,我叫人送去两坛灵果酒请才子们品尝。”
李城叫一个贴身奴仆去帝皇公主府取了两坛灵果酒送了去,李志、李振等人见他未到,却是送来了价值千银的灵果酒,都说他豪爽大方。
却不知这些才子里头隐藏着千年世家董家派来查看李城品性的人,原想着借着诗会猛灌李城,而后看他是否会酒后失德,岂料他来也不来,又八面玲珑的送来了美酒。
李城不晓得已被人监视住了,仍跟平时一样。次日从南郊到南大门的途中,竟是遇到了两个十三、四岁白衣绝美的孪生姐妹拦路。
原来她们是要卖身丧父,将爹爹的尸体用一块白布遮盖着摆在路边,她们在此等着一个早晨,瞧着他是个富贵人,就大胆妄为的拦住他,祈求他能怜悯的支付二百两银钱买下她们,帮着安葬她们的爹爹。
福乐庄众小都曾遇到过类似的事,李城就遇到四次,那四名小娘姿色只是上等,远没有这两个绝色。
李城不是没见过绝色的小娘,这么绝色的小娘敢在官道上出现就越是可疑。
他连马都不下,俯视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要是不怕脏、累,去福临门支出二百两银钱,在那里当几个月的小二,凭你们容貌,客人的赏银定是不少,应该很快就能还了债,还是自由身,比当我的奴婢强。”
两姐妹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支吾道:“奴婢去了那里得抛头露面。”
李城蹙眉,心道:你们现在就不是抛头露面吗?
他环视四周,围上来十几个百姓,均是色迷迷的打量两姐妹,便高声道:“那你们就到后院洗碗盘,福临门包吃住,一个月一个人工钱五两银钱,你们若是做得好,年底会有红包,不到两年就能还清债务。”
两姐妹相视对望,摇摇头道:“奴婢只会琴棋书画、品诗煮茶、研墨描图,从未下过厨房。”
李城听着两人娇滴滴的哪像是当奴婢,分明是想当个妾,心里最瞧不起以色示人的小娘,又是着急着去工部,不耐烦道:“各人有各人的命,你们天生想当奴婢,那就另寻主人吧。我身边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驾!”一拉缰绳,跨下灵马便绕过两女奔向前去。
李城的两个中年奴仆都是李静亲自挑选的,是李家军的亲兵,走南闯北啥没见过,冷冷瞪了两女一眼,其中一人狠声道:“你家主子胆敢谋算我家侯爷,等着我们回去禀了国公爷,查了你家主子的身份!”
李城与两名奴仆骑马奔远直到瞧不见人影,两女身旁地上的死尸猛地伸手扯下身上的白布坐了起来,竟是一个脸色青白易了死人妆容的中年人,把围观看热闹几十名百姓吓得尖喊尖叫,做鸟兽般散去。
一男两女是董家人安排的圈套,李城的言行显然是过了关,不过还有一关由董家人亲自来设置,李城怕是很难过了。
两女敬佩李城不好女色,心里期盼着他能通过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顺利成为董家的女婿。
第49托银钱置家产 族会五儿媳惊
正午,阳光明媚。
东市福临门七楼的一个包间,江易站在打开的窗前俯视繁荣昌盛、人流如织的长安城。
三个福临门的大管事拿着纸笔,坐在桌前,按着江易所说的新菜价算着帐。
江易淡淡的道:“放出风去,福临门将要关闭,日后想吃灵海鲜、灵兽、灵菜,就得去河北道。”
谢玲珑若离开燕州,就不能给长安的福临门提供新鲜的灵海鲜、灵兽肉、灵菜。福临门倒是不至于关闭,不过能售卖的只有灵面、灵米、灵玉米等易储存的吃食。
江易将菜价整整翻了两倍,要在谢玲珑走之前,大赚长安达官贵人的银钱。
一个时辰后,吕照赵穿着官服跑上楼找到江易,一副急切的模样,都不坐下,站着掏出五张大额银票,道:“江大哥,珑妹子带口信说你明个就去河北道。我托你一件事,这里是十万票银票,你帮我置个大宅子,余下的买些店铺、地。”
江易有些惊诧吕照赵竟有这样的魄力,一下子就投入了十万两,不过想想他有个理财极好的堂客白如意,也就明白过来了,这里面怕是还有白如意的嫁妆银钱呢。
江易拿过银票,看都不看就叠好放进荷包,笑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吕照赵道:“我这点银钱,你还看不上眼。我说正经事,我这宅子得离着珑妹子家近些,到时我堂客带着孩子去她家串门方便,至于店铺、地,我不怕贵,只要地段好的。”
江易心里暗赞吕照赵有远见,眼皮微垂道:“如意妹子愿意跟你去燕州?”
吕照赵哈哈笑了两声,得意的道:“嫁鸡随鸡,我要去燕州,她自是得跟着。”见江易无精打采,收了笑容问道:“怎么,嫂子是不是不想跟着你去燕州?”
江易道:“你嫂子是想随我去,只是我娘留在长安打理丝绸之路商会的买卖,我不放心我娘一人在长安,让你嫂子留在长安陪着她。”
丝绸之路商会的买卖经营了十年,已上了轨道,每年交易额达到三亿两银钱之巨,极大的带动平唐与各国的商业,若是放弃实在可惜。
沈氏是女官,但顶着和离妇人的身份,若是一人在长安受了欺侮,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江易是个大孝子,只能委屈妻子周烟芳留在长安。
吕照赵轻叹一声,道:“等过几年,河北道商事繁荣起来,你就可以返回长安。”
江易微笑道:“河北道几年后要建大运河连通南北商道,我会更忙。瞧我跟你说这些做甚,不过是去河北道,又不是去东罗马。我骑灵白雕从长安到河北道一天就能一个来回,到时半月回一次家便是。以前我走丝绸之路、去乌城,也是经常不在家。”
吕照赵点点头道:“你是做大买卖赚巨银钱的,自是要比别的商人付出的多。”
江易拍拍吕照赵的肩膀,道:“难得你今个来我这里,可惜我还有事,陪不了你。”
吕照赵笑道:“我可没打算多呆,我得回太学,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做。日后到了河北道,你我有了空闲再聚。到时,你得请我喝酒!”话毕拱手行礼,洒脱而去。
江易望着吕照赵的背影,唇角勾起笑容。他、白如俊、唐雨、贺知彬、吕照赵都将追随和泉夫妻到河北道,再加上何阳正,未来的几年,他的夫人不在身边,有这些儿时的好友相陪,也不会寂寞。
午休之后,福乐庄的一号院大厅,何屠夫端座在正前方的主座,旁边是张巧凤,左右下首坐着何家五个宝夫妻、廖小燕及众孙夫妻。
何三宝、何阳浩已跟着谢奇阳已去河北道勘测水库,准备今年九月开始先挖水库,等到明年就开始筹备建大运河的事。
何屠夫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灵茶,目光环视众人,缓缓道:“家族远迁是大事,按照规矩应是在祠堂里召集大家商议,咱们家还没有祠堂,就在大厅里说了。”
众人均息声不敢言语。何屠夫在庄里说一不二,特别是这样正式严肃的场合,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何屠夫放下茶杯,道:“我先说说家族二十年前是个啥光景,你们莫嫌我啰嗦。”
众人屏息凝神听何屠夫说了何家在潭州浏阳县时过的贫苦日子。何家六个儿媳妇忍不住泪光闪闪。何家众孙对幼时的生活都有着记忆,成亲后给堂客讲过,不过没有何屠夫说的生动。
何屠夫手指着房里一件件的家具,道:“今个我们家族住的福乐庄,所有家具都是灵木,这一把座椅在东、西市售卖二百两银钱,就抵得上二十年前的所有家当。只是我们莫要忘了,福乐庄是珑妹子的,房契是她的,还有我们每日的吃食、衣裳,都是她无偿给的。我们吃、穿、用、住、行,依靠了珑妹子整整十五年。珑妹子十四岁出嫁,至今六年,我们仍是依靠着她!”
众人均是吸了口气,从潭州福乐居起,就形成这种模式,从吃食、衣裳到奴仆的月银,包括对外的人情礼物,都是谢玲珑出的,这样的恩情已不是谢谢二字能抵消的。
何屠夫高声道:“你们去长安茶馆坐坐就晓得了,茶客们说长安何家是一群闷声的寄生虫,靠着出嫁女养活!你们莫红着脸低头,我晓得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不是舍不得掏银钱,更不是想着总沾珑妹子的光。你们以前都曾给我提过,珑妹子赚银钱也不容易,要给她银钱,只不过她执意不收。”
何家六个宝愣愣的不知道何屠夫为啥说这些扇面子的重话,不过他在讲话,是不允许别人插嘴。
何家众孙媳扭头望着低头羞愧无比夫君,轻叹一声。何屠夫说得话刺耳,可却是句句属实。
外头站着的奴仆大气不敢出,留下给主子们添茶的奴婢悄无声息的退出大厅。
大厅的大门敞开着,何屠夫仍然高声道:“这回家族远迁到河北道燕州,咱们不能再靠着珑妹子,得凑银钱买地建庄子,以后每房的吃食、用度也得出银钱买。你们看如何?”
何屠夫话音落了半晌,众人方反应过来,纷纷激动的点头表示赞同。
何屠夫环视众人,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河北道如今贫穷,地、店铺都卖的贱,珑妹子特意给我透了信,六大州府及大运河几十座码头的地日后肯定会涨起来,让我尽量多买些。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置庄子、地、店铺合在一起,需要一百万两银钱。这些银钱平摊到你们六房,每房就是近十七万两银钱。到时买好了,除去族产,其余的地契归到你们各房名下。”
何家众儿媳一听,立刻傻了眼,刚才答应好好的愿意出银钱,可是哪里想到一下子就拿出十七万两,什么庄子、地、店铺要用如此之巨的钱。
张金金忍不住叫道:“天呀,我做了十几年的绣活,总共才赚了二十五万两银钱,一下子就要拿出一多半去。这不是要我的命?”
李草儿瞪眼急道:“怎么要十七万两,这么多?”
吴香草惊惶失措的望着何五宝,道:“啥庄子、地、店铺这般的贵?”
廖小燕没有吭声。何三宝不在,她做不了主,那就听公公何屠夫好了。
何家众孙媳倒是镇定的多。特别是何大、二、七、八、九、十孙的媳妇,江碧姐妹出自大商家,后面四位出自军队大世家,见得世面多,丝毫不觉得家族远迁落户用的这些银钱多。
江碧跟婆婆张金金使眼色,怎奈张金金已经被十七万两这个大数字弄得脑袋缺氧根本没看到。
江碧只有干咳一声,苦口婆心的劝道:“娘,河北道由珑妹子夫妻管辖,她们可是菩萨跟前的玉女金童,你还不信任她们吗,十年后河北道必会繁华昌盛。咱们现在买的店铺、地多,日后就赚的多,投进去十七万两,十年后就能番五倍,甚至十倍变成一百七十万两,这样的美事,你该高兴才对。”
江芸望着同样被银钱数额吓懵的婆婆李喜花,道:“娘,咱们这是有了珑妹子的内幕讯息,提前得知了哪里的地、店铺将会大涨,才有这样好的赚银钱机会。这样好的机会,别家都没有呢。”
唐家四姐妹均是点点头。她们不懂商事,但读的书多,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李玉霜道:“珑妹妹给我娘家族长带了信,说是将在海边建立十八处私盐盐场,在津州设立大港口,在大运河设立码头,这些地方日后都是聚宝盆。族长很是感激。”
秦珍、秦珊、唐燕均表示谢玲珑给秦家和唐家都打了招呼。
九孙媳唐燕是内向性格,这次为了让何家众儿媳知道谢玲珑的好心,话也多了,道:“昨个我娘家族里在祠堂召集各房的成年人说事,今个一早我爹娘派奴婢给我带口信,说是族里每房都出银钱,由大管家带着各房的人去河北道买地呢。”
九孙何阳庆激动的道:“我岳父是武官,只有俸禄和不多的田产、庄子,家底不厚,这回也出十九万两银钱。”
唐燕很是深意的望着何家儿媳,道:“我娘家爹爹官职三品,大小战功十三次,拿着命换得俸禄、朝廷的赏赐,所有的银钱也就是这些,都拿了出来。他心里信任珑妹妹与和泉妹夫的能力,认定河北道将来繁华能堪比苏、杭。”
何家一共六房,唐燕是五房何五宝与吴香草的儿媳妇。她不知道其他五房的情况,但是知道五房的财产大概数额。
她说这番话,就是提醒何家众儿媳,在战场里出生入死堂堂的三品大军官所得的银钱,都没有你们六品官职夫君的多,原因就是你们有谢玲珑扶持着,你们的银钱大部分是靠着谢玲珑所得,这回你们若是不多拿银钱出来,那就是对谢玲珑的不信任,是要寒谢玲珑的心,也要被外人耻笑愚蠢。
柳招弟、廖小燕听懂了唐燕话里的含义。
廖小燕忙表态道:“珑妹子这是在给咱们指财路,必是稳赚银钱,我们三房一切听爹爹安排,爹爹说个银钱数,只要三房有的,一定拿出来。”
柳招弟还是心疼那些银钱,毕竟除去给谢玲珑陪嫁送了十万两银票,家里再没有超过五万两银钱的大开销,要下这个决心还真的是比拿刀割她的肉还疼。
江芸跟婆婆李喜花道:“娘,您可知道,我哥哥将要带多少银钱过去?”伸出双手翻了四下。
李喜花喃喃道:“二十万两银票?”
秦珍、秦珊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笑过之后又尴尬的脸通红,须知她们的婆婆也是一样的没见识,就等于把她们的婆婆也笑话了,这可是不敬。
秦珍连忙起身深深鞠一躬,道:“二婶,对不起。我是想着江家如今富可敌国,既然二嫂这样问了,应该往大里猜,我猜是两千万两银票,二嫂,对吗?”
江芸摇头,道:“把银票换成金票就对了。”
这回秦珍也愣住了,两千万金票就是两亿两银票,如此之巨的银钱,就是整个秦家也拿不出来。她倒是忘了,刚才还说了江家富可敌国的话。
江碧高声道:“芸妹子话没说完,这不光是我娘家的,还有三大商家。每大商家各出五千万两银票,凑的两千万金票。”
其余何家孙媳惊呼道:“那也是太多了!”这样的数额已超出她们的想象,只能让她们仰视。
众孙媳立刻给何家众孙使眼色,打手势。何家众孙如同打了鸡血,个个叫嚷着要给更多的银钱买地、店铺,听谢玲珑的话,跟江易一起准能发财。
何家五个宝心里也是热血沸腾,寻思着到底是只出十七万两银钱,还是再多出点。
何屠夫瞧着五个脸色苍白的儿媳,很不耐烦的挥手道:“整天的眼界就那么一点点,不懂还要管着事,银票锁在柜子不会下崽不会变多!日后再有族会你们就不要参加了。”
何家五个儿媳听到“不会下崽”四个字,身子一震,以为何屠夫是暗示知道了她们当年误吃避孕药导致不育的事,瞬间吓得神魂不宁,光这件事何家就能将她们休掉。她们都快五十岁,都有了孙子,要是被休,那只有自尽的份。她们可不想死,夫君敬着,儿子媳妇都孝顺,这样的富贵日子,无论如何舍不得。
何家五个宝赶紧叫儿媳们将堂客扶回去,而后跟何家众孙一起跟何屠夫商议,将每户出的银钱增加到了五十万两银钱。廖小燕当即表示同意。
何屠夫满意的点头道:“你们每房出这些,我跟你们娘出一百五万两银钱。”
张巧凤一听银票数额,那可是八成的积蓄,比昨个何屠夫说的五十万两银票整整翻了一倍,也跟着五个儿媳一样乱了心神,好在她向来以何屠夫为天,家里的大事全部听他安排,连置疑的念头都没有过,她对谢玲珑那更是深信不疑,心里念着佛祖、菩萨保佑河北道早日昌盛华荣。
廖小燕想想便道:“爹,您知晓的,我娘家人也跟着去河北道,您看我能给娘家报个信,让她们明个也将银钱委托给江易买房、地吗?”
何屠夫赞赏的点点头,这个儿媳妇就是识字太少,不然见识不比世家的女子差。
廖小燕这就去了娘家,廖小松跟着谢奇阳去了河北道不在家,廖小虎拿不定主意,荷花跟廖家老两口合计了一下,决定将全家八成的积蓄十万两银票都拿出来,明个让江易去河北道带给廖小松,由廖小松做决断。
廖小燕回了福乐庄禀了何屠夫。
何屠夫听后,道:“你娘家人贵在自知自明,觉得不是聪明人,看不出将来会如何,就把事交给聪明的小松去办,这比你那几个妯娌愚笨、小架子气还爱乱做主强多了。”
何屠夫不止一次感慨五个儿媳拖后腿。当年若不是他跟谢玲珑执意,何家七、八、九、十就被他们娘稀里糊涂定了亲,哪里能娶到三大军队世家嫡系的嫡女。
何家想要成为千年世家,得从孙子这代算起,往后延五代,打好基础,这才有可能。
何家族会的事传到了李自原耳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何屠夫高瞻远瞩,还有这样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