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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回门日闻喜讯 新夫妻伤离别.34

作者:忆冷香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9:34

里正兴冲冲从篮子里拿出油纸裹得烧鸡、卤猪尾巴,三斤生猪肉,还有盐、糖、绿豆,高声叫老婆子把晚饭弄得丰盛些。

谢氏瞧着里正一家人欢喜的找不到北,不由得回忆起三岁时,外公拿着她说的制作猪血的点子及猪血菜肴的方法,去县里酒楼卖了一百二十两银钱,跟贺胜平分,得了六十两,用十两买了许多东西,余下五十两换成了银票都给了她娘。

那时她家里贫穷,没有社会地位,一点点的喜气都能高兴好久,常挂在嘴边,如今她什么都不用做,日入斗金,娘家也是大富大贵,再也不会为了得到几十两高兴。

她的儿女帮助了里正一家人,她们也分享了里正一家人的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当晚里正家竟是奢侈的点起了正月才会用的蜡烛,大厅有了光明,两家人吃着肉菜,李泉跟里正喝了半坛酒都有些醉。

次日,里正一家四口送李泉一家人出村走了五里路方回去,进了大厅,瞧到桌子上摆着三个大银锭。

里正揉揉混沌的眼睛,见那银锭还在,是真的不是做梦,感动热泪盈眶,道:“老婆子,大侄子一家人真是好,菩萨保佑大侄子心想事成吧。”

李泉一家人一连去了七个县七个村,均用的这个法子住到了里正或是村民家里。

李泉就是和泉,谢氏是谢玲珑,米氏是米照丽,三个小童就是李云捷兄妹。为了行走方便,李云英女扮男装成了小童,她只有两岁,经过易容,看不出是小女童。

和泉与谢玲珑了解到燕州辖地贫苦的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现状,在空间里思索出针对性的一系列的办法。事情不能操之过及,燕州只是河北道的一个州,明年先在燕州实施新政,看效果再推广至河北道所有州。

六月中旬,白如意产下一个子,吕照赵赶回长安,陪了她和儿子三天,就返回河北道。

六月底,福乐庄的孙媳唐家四姐妹两天之内相续产下大胖小子,何屠夫、何家四孙赶回来,将何阳海与唐小婉生的第十二孙过继到郝氏名下,到了官府备案。

郝氏给外孙起名唐恩何,喻为何家是唐家这一房的大恩人。

何唐两家过继的事情竟是在帝国达官贵人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一些不明白真相的人听到了有心之人制造的谣言,以为何家贪图郝氏的财产,这就想到舍了一个曾孙去姓唐,好等着郝氏百年之后,继承了唐家的财产。

郝氏参加夫人聚会,几个贵妇讥笑她将四个女儿嫁到何家还不够,竟要将唐家的财产都给了何家。

郝氏向来不软弱,甚至还很强悍,高声道:“如今我的两个女儿是侯爷夫人,两个女儿是四品诰命夫人,我们这一脉有了传人,所有的好事都叫我占着了,我的荣耀与自豪岂是你们能想象到的。我瞧着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劝着你们的亲家,别给你们没出息的女婿房里添妾、给你们女儿心里添堵!”

几个贵妇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气得早早离开,心里诅咒郝氏跟着何家去了河北道不得善终。

四大千年世家族长听到了过继的事,竟是对何家诚信、不欺侮郝氏的做法表示称赞,紧接着得知了何家拒绝了和泉、谢玲珑送的盐场的事,更是觉得何家不贪婪、有骨气。

四位族长给何屠夫写信,感叹族里没有年龄跟十二孙何阳浩想仿的女子,不然想结为亲家。

七月,谢平健殿试被李自原点为榜眼。谢家竟是又出了一个榜眼,风头更盛。

仲秋节前夕,由谢玲珑出面,请了董庆做媒,跟董家有着联姻关系的杭州书香门第世家祁家嫡女祁依依跟何阳浩定亲。

祁依依今年十岁,比何阳浩小一岁,容貌姣好,知书达理,性格内向文静,针线活极好。爹娘三年前病逝,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嫂是董家嫡女,二嫂是郑家嫡女。

何阳浩不是读书的料,不过武功高强,做事认真扎实,谦虚谨慎,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他在谢奇阳跟前当了一名八品的水利官员。他在杭州见到了祁依依,给跟如此内外慧中的细妹子定亲,十分的满意,心里很是感激谢玲珑。

何家十二孙至此不是成亲就是定亲,终于让福乐庄众人都放下心来,过了一个愉快的仲秋节。帝后特意到庄里来陪着李静及三个宝宝赏月、观花灯,还住了一夜。

九月十九观世音日的第三天,和泉一家、福乐庄众人、李烟夫妻、白家、白如意及儿女等人悄然无息的踏上远迁河北道的路途。帝后、李湘夫妻骑马送至百里方返回长安。陕西道的香客、百姓一路泪送谢玲珑、何七雪。

第五卷 子孙满堂

第1建燕州百姓喜 迁新居贺寿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燕州远郊。

漫山遍野的野柿子树挂满了金灿灿的柿子,圆圆桃型的小柿子、扁圆磨盘柿子,十几个穿着红衣的小童在柿子树之间玩耍飞来飞去,宛如一群翩翩红蝶。

连绵起伏的山下是一片片光秃秃颓败的田地,麦子已收割过了,田埂及路边被霜打过的小草颜色由绿变成浅黄。

几百个佃农拿着锄头在田里翻地,而后往土里浇粪、洒草灰呕肥,地肥来年产的麦子多。

一群媳妇在菜地里收着最后一茬萝卜、豆角、茄子、辣椒、黄豆,这些菜自家是舍不得吃,都要挑到燕州城里卖掉换银钱。到了冬天自家只在节庆日子用土豆、葱做菜,其它时候吃玉米糊、麦麸、干野菜,想吃面得是家里来了客或是过节,而且面不是精细的白面,是颜色微黑有点粘牙的粗面。

天冷了,菜地不出菜了,将会一片荒凉,要等到明天开春天暖了才能种菜。

北方冬天没有应季的青菜,从南方马车千里迢迢运来的青菜精贵的很,一般的富贵人家餐桌都是大鱼大肉,只有那真正的豪富才能顿顿吃上青菜。曾经有村民去打听过,一斤白萝卜都得卖到八十个钢板,都够村里人一家半个月的花销了。

几个胖农妇干活累了,聚在一起,一手支着微微酸痛粗壮的腰,望着远处新盖起的被高墙围住露出楼角的大庄子,眼睛里露出羡慕向往的目光,那里面住得是从长安迁来的富贵人家,比河北道都督都品级高的从二品何县公家族。

何县公家族一位县公、四位侯爷、七位四品以上官员,所有成年男主子都有官身,湘雪公主是县公之女、护国夫人是县公之外孙女。燕州何家是真正的富贵滔天。

她们是佃农,此时种的地就是何县公的族地。今年燕州干旱何县公开恩少收四成租子,这般菜地里出的菜卖的银钱才留到了她们手里,不然又得欠一屁股债,年都过不好,明年要是再干旱,日子就难得没法过了。

几个农夫翻好了地,扛着锄头来帮媳妇,夫妻搭档干活也不觉得累。一群孩子赤着脚从村里跑来,叫嚷着说是燕州招工的告示贴出来了,成年男子每天出工,包吃住不说,一天至少三十个铜板。

几百个农夫一直等着这个好消息,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回去村里,农妇们急匆匆叫着孩子把菜都提回去。

村头大槐树下围站了许多人,树杆上贴着官府的告示,识字的老秀才站在告示前朗声诵读。告示写得浅显易懂,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听得懂。

原来三日后,燕州城要在冬季大兴土木。燕州城墙往外挪二十里,城府面积增大五倍,相当于长安城那么大。建一座类似长安学府的燕州学府,预计明天春季建成,夏季投入实用,专招河北道的学子。在城府地下十倍扩大排水渠道,使得燕州城夏季汛期免遭水灾。

三项大工程需招工十五万成年男子。挖排水渠道的活最累最脏,不见天日,每天的工钱高达五十个铜板。修建城墙的活也很累,但是相对来说简单些,每天的工钱三十个铜板。

“原来不是修水库。”“五月密云县挖水库,咱们得信得的晚,去了那里密云县的村民都干了十天,一天三十五个铜板,愣是比咱们多拿三百五个铜板。”“这比白云观开的银钱多,白云观不包吃住,一天给十八个铜板。”“快算算建学府,咱们到年前能赚多少银钱。”

村民们心里立刻算起帐来,眼下过了农忙,冬天地里没活,要是去燕州做短工,一天顶多七至十个铜板,还不管吃住,哪有告示上说的招工条件这般好,谁不去赚银钱,谁就是傻子。

老秀才眯着眼睛,高声道:“老夫给你们算算账,让你们有个底。三日后就是十月十日,到腊月小年二十三,就是两个月零十天,整整七十天呢,若是修城墙能得二两一分银钱,建燕州学府能得二两八分银钱,扩建地下排水渠道就能得三两五分银钱。”

村民们听着热血沸腾,要知道这可是尽得的银钱,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还有富余。

村里干瘦的老里正激动的脸通红,站在大石头上挥臂叫嚷道:“乡亲们,咱们村离着燕州城近,占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赶紧在我这里报名,迟了名额被别的村抢走了,到手的银钱飞了。”

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报名。村里未到年龄的少年不能去,又气又急,在能去的兄长跟前直嚷。

燕州何府建在昌平县城外,距燕州城六十里,周边是田地、山峦,出了庄门不远处就是官道。镇东王府、湘雪公主府就在五里外。

何府是座巨大的庄子,共有四十九座院子、两座灵花园、两个人工莲湖、八个室内温泉池,族学学堂、武学场、藏书阁、祠堂各一座。庄子道路两边植满灵树,随处可见可爱的观赏型灵禽、灵兽。

四十九座院子,每座院子又有三十九间房,房里的所有的家具都是灵紫檀木,比长安的灵楠木更加名贵。每院的水房洗漱沐浴的水是地下的温泉。

何屠夫夫妻、六房、两大学士各居一座院子。谢玲珑、谢奇阳两家仍是留出两座院子。

一开始,李静与李青住在镇东王府,江氏住在了湘雪公主府。没几天,李静与江氏发觉少了牌友日子过得慢不习惯,又搬到了何府。

谢奇阳带着谢平健在外头,不住在公主府。何七雪觉得寂寞,就带着谢平福住到了何府。

今天是张巧凤七十四岁的寿诞,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何屠夫、何家子孙、谢奇阳等人陆续从河北道各地赶了回来,给她贺寿的同时,见了新居及跟久别的亲人团圆。

何屠夫粗眉大眼,头发墨黑,穿着紫色官袍,威风凛凛,比那四十几岁的高官都要显得年青有魅力,见到身着紫衣诰命衣裳、精心打扮过的老妻张巧凤,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夫人辛苦了。夫人寿诞愉快!”

张巧凤笑道:“你可瞧过庄子,我住着可满意了。”

何屠夫点点头,道:“上个月你们未到时,我就来过庄子,粗略的瞧过,建的很好,竟比福乐庄还强些。易伢子是个极细的人,按照珑妹子、泉伢子画得图监工,不得出现半分差错。珑妹子、泉伢子为了咱们像在长安一样住得舒心,特意到庄子布置灵树、灵兽,摆放家具。”

张巧凤想想八个温泉池,比长安明王府里的还多,道:“我还真是住得舒心的很。县公爷,今晚你去泡泡温泉,解乏还洗得干净。”

谢玲珑将王府定在昌平县城,就是因为这里有大量的地下温泉资源。在她前世,昌平可是有着温泉之乡的美称,许多高档别墅里浴室二十四小时能放出温泉水。

她想着和泉的封地在燕州,子孙后代也会在此,那时她不在了,没有了灵水,除去有皮肤病的人,其余的人能用到温泉沐浴也对身体有益。不但王府设在昌平,还让何家、谢家及关系好的朋友都在这里开府。

何屠夫道:“天气越冷,泡温泉最舒适。夫人,你初到燕州,可曾请过当地贵妇来府里聚会?”

张巧凤摇头道:“我在长安不算什么,到了燕州除去静公主、七雪、珑妹子,女子当中就是我的诰命级别最高,我不用参加任何宴会,也不打算请人来府里。我在长安就跟你都说过了,年龄老了,不想废脑筋多想事,就安心享福养老。”

几位儿媳坐在张巧凤下首,听到这里均是点头。她们出身低,在长安每回参加国宴、宴会,都谨慎入微生怕说错话惹人笑话,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一回吃饱饭过。这回到了燕州,至少不用参加国宴,再也不用面对那些高门嫡女出身的贵妇鄙视的目光,顶多去参加都督府夫人举办的酒宴,后面的酒宴就以各种理由推了。在燕州倒是比在长安随性的多。

今个她们也是搬了新居高兴的很,话跟着多了。

柳招弟跟坐在旁侧的张金金道:“大嫂,咱们这个庄子地皮只用了不到一千两银钱,盖庄子也只用了六百两银钱,其余的木料、树木、家具都是珑妹子送的呢。”

张金金先是眼睛瞪得老圆,而后喜得直乐,道:“一千六百两银钱若是在长安南郊连个像样的两进的小院子都买不下。珑妹子又给咱们家省了不少银钱呢。”

李草儿嘀咕道:“听说燕州城往外扩建二十里,若真是如此,咱们家买的好些地就成了城府的地皮,价钱能番好几倍……还是买地赚银钱多呢。”

李喜花跟李草儿使了眼色,摇头叫她莫在议论不该多想的事。

廖小燕清清嗓子,道:“我刚才听阳正伢子跟他爹感慨说了好些话,原来白云观在津州的盐场,只是一季就出了许多的海盐,除去税赋、雇人开销,赚了三百万两银钱。竞拍会最大的盐田三千七百两银钱,如今一季赚三百万两,一年四季就是一千二百万两,三年零一个月就把本钱赚回来,余下的四十六年十一个月都是尽赚。当初若是咱们何家买下一块就好了。”

廖小燕见五位妯娌已被震惊的呆了,停顿一下,方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说也无益。那个咱们都是妇道人家,整天呆在府里,不跟人打交道,没什么见识,还是别要管的好。”

五位儿媳瞧着夫君探究的目光望过来,急忙表态道:“今个是说到这里。日后不会再说买田的事。”“新家如此好,离绣庄也不远,我觉得跟在长安的福乐庄差不多呢。不过再想别的。”

何府十里外是个谢玲珑的大型作坊,包括灵绣庄作坊、首饰作坊、灵木家具作坊、灵肉食作坊、灵美容作坊、灵表作坊、灵棉制品作坊等,除去从长安带来的绣娘、技师,又在河北道召了三千人。

谢玲珑给众儿媳及唐家四姐妹的条件放宽,她们可以在何家做绣品,也可以去绣庄作坊。

众儿媳已习惯了跟绣娘们一起做绣活,这样除去跟绣娘说说话,还能从中学到经验。她们每天用过早饭去,午饭回府里用,午休之后再去,晚饭前回府,跟做班一样,即实现了自我价值,又跟人聊天解了闷,比宅在府里强。

唐家四姐妹要带不到百日的宝宝,就在何家接绣品,等着宝宝满了三岁能上族学学堂,就会去绣庄。

吉时至,众人请了张巧凤坐下,子孙们带着堂客排成四排给她磕头祝寿,而后是曾孙辈的小家伙,再是何七雪一大家子,和泉、谢玲珑一家子,最后是府里的奴仆。

恭敬喜庆的祝贺声此起彼伏,郝氏抱着外孙子唐恩何来给张巧凤磕头贺寿,张巧凤哪能受了郝氏一拜,就让她握着唐恩何的包子小手做了几下揖。

郝氏的家就安在何府旁边,只有她跟唐恩何两个主子,可是想着四个女儿、女婿、七个外孙子逢年过节要来探望,说不定女婿喝了酒就会睡一晚,特意建了个三进的院子,宽敞明亮,谢玲珑添了十九株灵树、十二只灵兽、挖了两口井,比长安的院子还要漂亮。

郝氏带着小外孙每天早上到何府,晚上回了唐府。小外孙跟亲娘唐小婉、奶奶张金金也亲得很。

众人一起簇拥着发戴金步摇笑容满面的张巧凤去用寿宴,欢笑声声,一派兴盛之相。

第2众妇生恶心 祠堂立族规

众人用吃过寿宴,去花园临时搭的戏台看湖南道花鼓戏名剧《刘海砍樵》。

长安的三大家族及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府里都养着戏班子、舞妓,建有固定的戏台,来了客人随时点戏赏舞,若是客人瞧上了戏子、舞妓,当晚可以享用或是带走。

河北道这里也是一样,豪坤家里养着会唱小曲的戏子、舞妓,用来招待客人。豪坤喜欢结识官员、名士,认为美人配才子,送戏子、舞妓比送黄金古董要风雅。戏子、舞妓的流动性很大,都成了玩物、礼物,能当上妾有个名份的少,结局善终的更是廖廖无几。

何家族规不得设置戏班子、舞妓,到了河北道家族自立了一样执行这个规族。戏班子、舞妓流落风尘阅人无数,有许多媚惑男女的方法,为了能过上稳定的生活,不择手段,在家族里长住,是很不稳定的因素。

张巧凤很喜欢看花鼓戏,每年她过寿诞,潭州刺史就会派花鼓戏班子千里迢迢赶到长安福乐庄,唱三天的戏,让她一回听个够。

何家六个宝夫妻、何七雪夫妻也爱看花鼓戏,乡音亲切,热闹里能回忆在潭州生活酸甜苦辣的往事。

谢玲珑看着花鼓戏,心里想到了前世的国剧京剧。燕州应拥有地方戏,等着几年后将燕州昌盛,百姓能够吃饱穿暖,有功夫娱乐,她会请人将京剧研究出来,并推向帝国各地。

河北道都督府三十几名官员夫妻、几十位豪坤夫妻坐在戏台下,得以近距离注视何家、谢家、镇东王三家人。

镇东王和泉用白玉冠束着墨发,穿着云罗暗纹灵绸紫袍,冷酷的俊脸难得洋溢着浅淡的笑容,腿上坐着小玉女般的郡主李云英。他不时的拿吃食喂女儿,此时此刻俨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众人还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和泉,跟三日前远郊乱石岗他手持尚方宝剑监斩二百余名贪官时的狠厉霸道截然不同。

镇东王妃谢玲珑一袭紫衣,乌发高盘,戴着一支象征尊贵身份的绿宝石金钗,脸蛋不施粉黛,却是倾城倾国,通身透着灵气,叫人心生膜拜。她身侧站着两个红衣极为俊美可爱的小童,粉嘟嘟的小脸,眸子亮如星辰,宛若观世音菩萨跟前的小金童。

众位夫人对谢玲珑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这容貌气质风度真是名不虚传,心里寻思着跟她多接触,只要学得她的一成气质,也就傲立众夫人之上。

镇东王的三个儿女那是人见人爱,人见人夸,不过两岁多,已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都习了武功,比那千年世家里的小孩子都要优秀。

人人皆有爱美之心,众人忍不住频频的瞧看镇东王一家人,心里生出许多念头。镇东王狠辣残忍杀人如麻,镇东王妃却是救人无数心善无比,她们性格做事完全相反,竟结为夫妻,难道是观世音菩萨有意让一人杀生,一个救生。阿弥陀佛,这世上的事还真是玄妙。

众人当中不少人有长安的亲戚,早在谢家、何家来之前,就打听了清楚,两家原先住在一个大庄子里头叫做长安何家,如今分开成为燕州谢家、燕州何家,各自立府开宗建了祠堂。两家虽然都是新起的家族,特别是燕州谢家人丁单薄,但是成年男子个个为官,官声都是极好,威望已超过帝国的赵、周、马三小世家。

传闻燕州何家没有当家主母,这是件奇怪的事。大事上头还是谢玲珑在暗中拿主意。

做为县公夫人的张巧凤与第二代的何家儿媳出身卑微,如今只有三儿媳廖小燕的娘家有着兄弟做着官,其余人的娘家不是没了,就是断绝关系。

第三代的孙媳当中,长孙媳江碧的娘家是巨商,虽说兄长江易做了官,亲娘也是三品的女官,只是亲娘和离过,亲爹劣迹斑斑被家族强逼着出家,比起出身三大军队世家七、八、九、十媳来说,到底差了些。

今个众人瞧到了何家的所有妇人,县公夫人张巧凤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没有脾气好说话的人,何家六位儿媳除去容貌看上去比同龄人年青许多,身材、姿色、言谈举止比起高门嫡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连李静、谢玲珑身旁的奴婢都不如,众位孙媳比起她们的婆婆那强太多了,特别是七至十一孙媳,都是世家夫人的派头,让人不得小看。

何家的第四代重孙最大的五岁,中间一波的两岁,还有三个奶娃娃今个没出来在屋里呆着。众曾孙规矩的坐在戏台前面,没有一个乱叫嚷不守礼的,若是不想看戏,就弯着腰快快悄无声息的离开,体现出良好的家教。

众人听说他们都是两大学士的弟子,而且个个聪慧好学,文武双全,心里寻思,何家的第四代就是按照大世家子弟来培养,这些小童将是兴旺家族的关键。

燕州谢家在长安时一直与何家相互依赖,如今分出来有了谢府。说起来谢家也有件奇事。

原来宗祠摆有家谱,谢奇阳与何七雪就是第一代开宗的夫妻,万里之遥的东罗马帝国的安王谢平安、女皇海琳娜是长子和长媳,两千里外的附马谢平康、公主李弯弯是二儿子和二儿媳,不能在爹娘跟前敬孝道,也不能给家族出力,倒是一直在爹娘跟前孝敬、对家族贡献最大的长女谢玲珑、长女婿和泉成了外人。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按照帝国风俗,谢玲珑是女儿,她的名字能入谢家族谱,和泉与儿女却是不能。

众位夫人望着帝国唯一的一位异性公主何七雪,吹弹即破的皮肤,不同于南方女子的小巧玲珑、柔弱如柳,她的身材高挑、英气健美,看上去二十几岁,年青华贵美丽,又没有皇室贵女、世家嫡女的傲气。很是惊诧张巧凤怎么能生养出何七雪这般的女子,于是看到仪表堂堂的何屠夫时,豁然明白,何七雪是随了爹爹。

众位夫人面上表情平常,心里却是妒忌张巧凤,不过张巧凤到底已是六十四岁的老妪,想着将要入土的人,没有多少年可活。

戏台上花鼓戏唱得热闹,几位豪坤的夫人离席去方便,穿过两排花朵盛开芳香浓郁的灵桂花树,惊叹着何府如人间仙境,正好遇到自净房出来的张金金、李喜花及两个奴婢。

两位儿媳露齿憨直的笑容落在这几位豪坤的夫人眼里,竟变成了讥讽嘲笑。

几个夫人压低声音道:“她们竟耻笑咱们夫君没有官身。不过是依仗夫家才有了今日的富贵,若是离了夫家,如同那官道的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家再富贵也是刚到河北道呢。”

一位容貌艳美的夫人轻声道:“她们的夫君如今都不在燕州,在外地任官。她们若是犯了何家家规被休弃,还会有今日的风光?”

何家六位儿媳坐在戏台下看戏,根本不知晓从今日起就被几位蛇蝎心肠的豪坤夫人算计上了。

何家迁到新宅,河北道都督府的官员及豪坤都送了礼,谢玲珑寻思若是都退回去,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就借着张巧凤寿诞设酒宴,在帖子上写明寿礼不得超过十两银钱,今个酒宴吃食都是灵物,盛情款待,给宾客们回礼是六位舅妈绣的双面灵绣品,每幅价值三百两银钱,等于是还了人情,也让何家集体亮相。

何家众儿媳向来把银钱看得重,自从在长安被何屠夫严重警告过,一切都乖乖听从谢玲珑的话。此次每人拿出二十幅灵绣品,不收谢玲珑一个铜板,全当是为家族做贡献。

宾客们看完了花鼓戏先后告辞,带着何家回赠的礼物离开,到了府里打开礼物一瞧,均是精美华丽堪称一绝双面绣灵绣品,再一打听是何家六个儿媳亲手所绣,何家处处依靠谢玲珑的传言不攻自破。

傍晚,燕州何家一片宁静,祠堂里何家六个宝、众孙、众孙媳分列两侧而坐,除去三个不满半岁的曾孙,其余的曾孙都来了,规矩的站到了爹娘的身后。

这是何家建祠堂后的第一次族会,众人起身跟着何屠夫磕下敬过天、地、菩萨、帝君,繁琐的仪式过后,何屠夫高声宣读了族规。众人听到在原来的族规里面又增加了几条,当时就铭心于心。

何屠夫从一个白玉盒里取出了用红色灵丝绸制成的千年不会腐朽的族谱。

族谱是一种以表谱为形式,记载一个以血缘关系为主体的家族世系繁衍和重要人物事迹的特殊图书体裁。

燕州何家的族谱分为正、副两本,均以灵丝绸为材质,里面每页的每个字都是唐家四姐妹所诱。正本珍藏在祠堂的地下室。副本就是何屠夫手里拿的这本,是摆在祠堂供桌上,族人可以随时翻阅。

何屠夫让各房轮流瞧看了族谱副本的第一页,道:“没有珑妹子,就没有咱们何家今天,我将她与泉伢子放在首页,日后何家的子孙要记得,燕州李家祖宗是何家祖宗的恩人,凡是商事、官场牵扯到李家的利益,何家必须无条件退让。”

何屠夫不管谢家族谱如何记录,何家的子孙后代绝对不能忘恩负义,要记得李家是大恩人。

六房子孙、孙媳妇看过之后,均表示赞同。他们心知肚明,没有谢玲珑、和泉,没有今日的富贵。

何屠夫从谢玲珑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四大千年世家拥有着天下五成的钱庄,利益之巨可想而知。四家的祖宗为了内部和谐不闹矛盾,团结一致,财富不被皇族吞并,在族谱的首页用朱砂混着鲜血写下最为重要的族规,陕西道的伍、范两家,范家以伍家为首,南方的董、郑两家,郑家以董家为首,而伍家又以董家为首,三家都听董家的。董家的族长是由四家族人共同选出来的品德才情皆是优秀者。

何屠夫今日此举是效仿四大千年世家。

李家、何家都在燕州定居,若干年后子孙后代难免会因利益之争产生矛盾,何家族谱首页立下这个族规,看似何家吃亏,其实不然,李家拥有能够颠覆国家的灵兽军队,何家无法超越,两家团结一致发展,何家比单独发展走的长远。

何屠夫相信女婿谢奇阳知道此事,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何屠夫环视子孙,镇重的道:“我今年已经七十四岁,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年事已高,不能再担任族长。今个咱们何家要选出一个人选,他将成为代任族长,三年后通过全族人的肯定就能成为族长。从古到今,爵位都是传长不传贤,许多家族的族长之位也是如此,我想问你们,咱们何家的族长是立长还是立贤?”

何大宝眉头紧蹙,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起身道:“爹,我认为得立贤。我虽是长子,但是能力见识都不如三弟。我无法胜任族长一职。”

何四宝道:“爹,当年就是三哥陪着妹夫上长安赶考,他那时见识就比我们兄弟都广,后来他跟着妹夫搞水利,做事也比我们兄弟强。我同意大哥说的。”

何三宝脸通红,连忙站起道:“我做些小事还行,若说族长一职,我可当不了。我见到陛下就心慌说不出话,跟爹爹比起来差得太远。”

何阳山道:“爷爷,我觉得族长应是立贤。”

何阳正见爹爹何三宝急得直摇头,道:“爹,在场的除了爷爷,谁都没当过族长,都得从头学起,您若是当了,遇到难事可以向爷爷请教,爷爷若不在,可以跟珑妹子、妹夫或是我们兄弟商量。万事开头难,您当顺了就好了。”

马紫芳望了夫君何阳正一眼,嘴唇微张却是没有说话。

第3何家定代族长 私家游泳装

众孙媳经过上次族会没有提出好的建议,错过竞拍盐场的事后悔不已,今晚又逢族里决定大事,相视对望,秦珊终于鼓起勇气头一个站起来,道:“爷爷,我也是希望立贤,而且不论辈份,哪怕这个人选是孙辈的,只要他有能力引领全族人也行。”

李玉霜接着道:“不错,我赞同七嫂的话。咱们何家孙辈的有十二人,大哥今年二十九岁,十二弟今年也有十一岁,可以从他们当中选一位。”

何屠夫赞许的点点头,朝两个孙媳道:“你们言之有理。大家接着畅所欲言。”

年仅五岁的何曾一孙,睁着大大的眼睛,用稚嫩的声音道:“我想当族长为族里做事出一分力,可是我好像懂得太少了呢。”

众人听到此话均是笑了,真是童言无忌,不过何曾一孙想当族长的出发点是好的。

江碧道:“爷爷,不如我们轮流说出族长的人选。”

何屠夫指着何大宝,道:“就从你先说,还要说出理由。”

何大宝想想便道:“我推荐明伢子,他今年二十八岁,拥有开国侯的爵位,战功显赫,比山伢子聪明有能力。”

何阳山是长孙,何大宝的儿子。何阳明是第二孙、何二宝的儿子。何大宝推荐何阳明,是真心认为二侄子比儿子强。

何阳山朝着何阳明憨笑道:“二弟,咱俩都是龙神军的人,妹夫都夸赞过你。”

何阳明很是激动,直摆手急道:“大伯、大哥,你们都太瞧得起我了。我可从未想到当族长。我清楚自个有几斤几两,我的见识还不如我堂客。”

江芸脸一下通红,白了何阳明一眼,这家伙都快三十岁了,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她是比他聪明,可他也不能在族会上说出来,还说得如此坦荡荡,丝毫不怕别人笑话他不如她。

几个弟媳立刻朝江芸眨眼睛,让她羞意更浓。

唐小芹在大儿子耳边低语两句,大儿子走过去扳开爷爷何二宝的手掌心写了一下字。

何二宝眼睛一亮,道:“爹爹,我推荐正伢子。他能力见识都强。”

何阳正见爱妻马紫芳微点头,便投以感激的目光。须知当了族长,就意味着将要中止仕途,回到族里全心全意为族里的人做事。他能放得下官职,又有了马紫芳的支持,日后可以踏实的呆在族里。

何家六个宝相继推荐了人选,除去何大宝、何三宝之外,其余四个宝都提名何阳正。

何三宝未提何阳正,那是觉得不好选自已的儿子。

何屠夫深深望了一眼何三宝,见儿子低下头,应是已经意识到这样的大事不该避亲。

轮到了何阳山发言,直接问道:“爷爷,您和珑妹子定是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快些知道可是正伢子?”

何屠夫挥手道:“你急什么,一个个的表态,我要听听你们的心里话。”

何阳山道:“一开始我没想到正伢子,我想着是三叔,现在我听了四位叔叔的说辞,觉得很有道理,我改变主意了,推荐正伢子。”

众孙均同意让何阳正做代任族长。何屠夫特意让众位孙媳推荐人选,长孙媳江碧至十孙媳李玉霜也是提了何阳正的名。

轮到了马紫芳,她站起来落落大方的道:“我夫君阳正聪慧正直,文武双全,两大学士对他另眼相看,他是两榜进士出身,咱们何家第一个榜眼,又在河北道任文官多年,对津州、燕州情况都很了解,他在任县令时,曾带着官兵和村民围剿藏身于小岛的五十名倭寇,朝中吕大人是他的老师,同门师兄弟遍布各地,综上所述,我认为他能当好代族长。”

这些年来何阳正一直远离家族,独自在河北道任职,最开始时任津州海边一个曾被倭寇攻打过多次县城的县令,为了防范倭寇偷袭,保证百姓的安全,绞尽脑汁,经常是夜不能寐。

马紫芳当年义无反顾的跟他提前大婚,并追随来到津州共患难,组织县里的妇女练武自强,出谋划策打倭寇,成为他坚实的后盾,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今日她支持他当代族长,说下这番话,表达深深的爱恋和敬佩。

何阳正对马紫芳抱以感激的目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碧一本正经的道:“十一弟若当了族长,十一弟妹就是当家主母,我与芸妹子将家族帐本、钥匙、地契都交给十一弟妹。”

江芸心里暗赞姐姐心胸开阔,这么快就决断交出所有的权力,跟着道:“我与大嫂不但支持十一弟,还支持十一弟妹管家。”

秦珊笑道:“我跟珍妹功夫不敌十一弟妹,心里都敬着她呢,日后她管家,说什么我们都听着。对不,珍妹?”

秦珍点点头,道:“十一弟妹功夫师承米大师,到了津州传授县里的女子武功,还亲手杀过倭寇,堪称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我们打心眼里佩服她。”

唐家四姐妹、李玉霜、唐燕均是将马紫芳一通夸赞。

何阳正两岁的儿子站在马紫芳身边,听到所有人都赞美爹娘,兴奋的攥紧小拳头,却是很懂礼的不敢叫嚷出声。

何阳正与马紫芳也是未料到呼声这么高,同时起身向众人鞠躬行礼。

何阳正动容道:“我与芳妹子大婚之后,一直在外地,没有对族里出过一点力,今日承蒙大家信任推荐,给我们夫妻这个机会为族里效力。”

何屠夫见时机成熟,当场宣布何阳正任代族长,叫他职了官职回到族里主持大局。

众人纷纷过来祝贺何阳正夫妻。何三宝欣慰宽心的拍拍长子何阳正的肩膀,道:“我们都在外做官,族里就交给你了。”

何阳正微笑道:“爹,您放心,我会事事以爷爷为榜样,若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珑妹子、妹夫商量。”

当晚在府里留宿的何七雪、谢奇阳、谢玲珑、和泉便知道此事。

谢奇阳内心感慨,将谢平健、谢平福叫到跟前,一本正经的道:“我还是迂腐了,你们外公比我有远见。我明个将咱们谢家的族谱重新做了,将你们姐姐一家人的名字都添上去,等你们大哥、二哥、三哥都回到燕州,开一次族会宣布此事。”

谢家的儿子有五个,长孙也有了,可是长子、长孙、二子、三子都在外地,特别是长子、长孙在万里之遥的外国,想把人召集齐了开一次族会都难。

谢平健跟着谢奇阳学习水利长期在外,极少回家,族里的男丁只有六岁的谢平福。谢奇阳摸摸小儿子的头发,道:“咱们谢家初至燕州,人生地不熟,我与你四哥都不在族里,你好生读书,守护着你娘,遇着事情不要擅自做主,去问你姐姐、姐夫。”

谢平福点点头,小大人的板着脸肃容道:“爹爹,儿子受教了。您、四哥放心,我会守着娘,护着咱们家。”

何七雪望着夫君儿子,再想到了女儿,一瞬间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来,谢奇阳对她忠贞不渝,一直爱她敬她,而她除了生了六个儿女之外,没有为家族做过任何事。她是主母,却得让儿女来保护,没有保护儿女的能力。她贵为公主,其实心里明了,这都是女儿帮着得来的。如今谢家立了宗祠,她与谢奇阳成为第一代祖宗,将来要受后代敬仰跪拜,她心里激动欢喜又有些惭愧。

谢奇阳心细如发,见妻子目光有些闪烁,等两个儿子离开房子,攥着她的手回了卧室,柔声问道:“雪妹,你刚才想什么,一直不吭声?”

何七雪对谢奇阳无话不说,便说了心里对家族的愧疚。

谢奇阳吻了妻子额头一下,笑道:“雪妹,你多虑了,你可是咱们谢家的大功臣,没有你,我哪来的一女五儿?”

何七雪道:“生育子嗣,这是我份内之事。”

谢奇阳搂着年青美貌英气的妻子,柔声道:“我这些年都在外头,你独守空房,带着细伢子,还得应付长安的达官贵人,你比我要付出的多!”

何七雪得到夫君的肯定与赞美,心里的惆怅消失,露出美丽的笑容。

谢奇阳心里火热,道:“我几个月未归家,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着你呢。若不是咱们都有了孙子,我真想让你再给我生了细伢子。”

谢玲珑与和泉带着三个儿女、小白进了空间,谈起何家族谱,教育三个儿女以后长大了要跟何家曾孙们团结,至于何阳正任代族长,这是夫妻俩跟何屠夫几个月前就定下的事。

十一个堂哥、一个堂弟当中,何阳正天赋最高、最聪明,虽是文官,但武功丝毫不逊于何家众孙,人品就不用说了,能力也不比世家嫡子差,就是岁数太年青,经历的大事少,所以让他任代族长三年。

何家新旧族长交替是件大事,谢玲珑与和泉自是满心期盼着何家兴旺。

人世间天气已是深秋,空间却没有四季之分,一直是保持着人体最适合温度。

这回谢玲珑带着和泉、儿女、小白去了灵海,取出了经过小白实验千次研制出来的灵棉与灵绸合成的灵棉绸游泳衣、游泳帽,以及用灵树脂做的游泳镜。

谢玲珑在长安学府设有游泳课,先生、学生穿的游泳衣都是包裹住身体。小白做的游泳衣是她前世现代的游泳衣。

小白早就在灵海沙滩搭建了五间房屋,谢玲珑把泳衣分了,带着李云英进了卧室换泳衣。和泉领着两个儿子去隔壁卧室。

李云英展开玫瑰红色的连体游泳裙,见前胸印有一只半尺长粉色长着两只大耳朵、一条长尾巴很可爱的动物,喜欢之余惊诧的问道:“娘,这是什么灵兽,我怎么从未见过?”

谢玲珑已经换上了红色连体游泳裙,将长发都塞进游泳帽里,笑道:“它叫米老鼠,空间、人世间都没有的兽类,是娘平空想出来的。你的游泳裙上这只是雌的,你哥哥游泳裤上的是雄的。”

李云英仰视着谢玲珑,甜声笑道:“娘,你穿上游泳裙好美哦,像美人鱼。”

谢玲珑蹲下亲了女儿香喷喷的脸蛋一下,道:“英妹子更像美人鱼。来,你自个穿上,让娘瞧瞧合身不?”

隔壁卧室传来李云捷、李云胜的咯咯笑声,原来发现了对方蓝色的泳裤的臀部有只红色苹果大不知名的小怪兽。

和泉穿着跟谢玲珑同样色彩红色的游泳裤,露出倒三角完美的身材。谢玲珑给和泉扶正了游泳镜,趁着儿女疯叫着奔进大海时,飞快的吻了他嘴唇一下。

和泉伸手抚摸了谢玲珑露在游泳裙外的香肩、藕一样的手臂,又拍拍她鼓翘的臀部,笑道:“珑珑真美!”又道:“游泳衣只能在空间穿,绝对不能到人世间穿。”

谢玲珑道:“那是自然。咱们一家若是穿到人世间去,会被说成伤风败俗,五个野人。小白受累了,费了好些功夫为咱们做的游泳衣。”

一家人笑哈哈投进灵海温柔的拥抱,在海水里游戏嬉戏。谢玲珑安排儿女学习,也安排娱乐活动,劳益结合,不能儿女厌恶学习起了逆反心理。

小白在沙滩上觉得很无聊,就召出灵海龟,骑着灵海龟在海里玩水,海水打湿了它的虎毛,又叫唤着赶紧施法术把毛弄干,反复如此,乐此不疲。

第4何家荣封家族 王府高俸养廉

次日,何阳正便向河北都督府递了辞官信,光明正大的写下理由是要担任家族代族长。都督亲自带着辞官信赶到镇东王府,和泉大笔一挥批了,并向朝廷禀报此事。

河北道都督府长吏何阳正辞官一事传开,朝中不少文官替他可惜,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前途无量,至少能做到三品以上的高官,可惜为了家族牺牲了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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