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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回门日闻喜讯 新夫妻伤离别.38

作者:忆冷香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9:34

谢平健笑道:“三哥,我能时常跟爹在一起,可比你们有福。”

谢玲珑道:“我和福伢子最有福,守着娘、外公一大家人,不像你们长年在外头。”停顿一下,很有必要重申一件事,肃容道:“你们这回去了长安,见到康伢子,告诉他不得参加酒会,他要是敢负了弯弯,就别叫我姐姐。”而后环视两个弟弟及李秦,道:“你们也一样,谁管不住自个,贪杯好色,就别进我的家。”

三少年见谢玲珑如此严肃,均起身恭敬的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做令她失望的事。

和泉放下茶杯,简明扼要的说了李振的事。

“李振真是个混人。”李秦在乌城通过谍报知道李振跟央金和离,但不晓得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隐情,央金母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李利险些中毒身亡。

谢平泰道:“姐姐,二哥曾因喝酒晚归被你用家法惩罚过,他不会再犯。”

谢平健笑道:“姐姐放心就是,有灵狐看着二哥,小人的了阴谋诡计不可能得逞。”

谢玲珑道:“嗯,别竟说康伢子,你们三个也一样给我好好自律着。”

李秦与谢家两兄弟相互对望,均露出憨笑,能得到谢玲珑的关心管教是件很幸福的事。

次日七夕节众人一起去了燕州何家,拜见众位长辈。

李静得知明王夫妻月底就会来燕州,很是高兴欣慰,对于她来说,李自原、明王如同儿子,而明王是小儿子,嘴巴甜性格活泼爱热闹,更得她的喜欢。

何七雪很喜欢李子月姐妹,搂着她们说了好些话,这可是未来的儿媳妇呢。

和泉带着众男去津州军港瞧看钢船,下午返回从众女嘴里得知一件趣事,做为燕州何家唯一成年又未定亲的奥路斯,竟是收到了河北道贵女示爱的几十对灵胡萝卜。

央金母子过来与众人一起过节,央金听到奥路斯如此抢手,跟着众人开他的玩笑。

奥路斯竟是让下人将近百根灵胡萝卜用木箱装好,全部送给了央金,道:“公主,王妃说常食灵胡萝卜对身体好,你可以熬成汁给李利品喝。”

奥路斯自是知道七夕节送灵胡萝卜的含意。他的眼睛未好之前,绝不会生那些心思,这是真心送给可爱的小弟子李利。

白如意在一旁跟央金使眼色,却是不好起哄,毕竟央金刚跟李振和离,又被伤害得那样重,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再嫁人的念头。

央金落落大方的收下,带着两个儿子回府,刚进府门,管家就禀报有十几位官员派管家送来灵胡萝卜,还有一个叫郝胜的官员亲自提着一对灵胡萝卜上府,只是没有她的嘱咐不敢收任何东西。

央金点点头,舀过奴仆的记下的人名,她不认识别人,郝胜却是知道,河北道敢于顶撞和泉的官员就郝胜这么一个,想不知道他都难。

“你做的好。”央金肯定了管家,带着两个儿子去歇息。

奴婢将一箱子灵胡萝卜抬到厨房,嘱咐厨娘每天早上取两根切丝,放几滴鸡油,用小火熬成灵胡萝卜汁,当两位少爷的吃食。

管家见到灵胡萝卜,笑道:“王妃又给咱们主子送灵物。”

管家是拥有吐蕃血统的平唐人,是从长安公主府跟来的。

央金跟李振大婚之后一直住在郡王府,去年坐月子时搬进公主府,再未去过郡王府,她跟李振和离时,管家带着奴仆去郡王府把她的嫁妆搬出来。后来央金带着两个儿子匆忙到了燕州,给管家发了封信,叫他给太子格烈解释清楚,将长安的店铺都卖掉,把珍贵物品带到燕州,重新买地置家。管家很是清楚,央金有多么的不易。

奴婢摇头道:“不是王妃,另有其人。”

管家猜了几个人名,最后猜到了奥路斯,见奴婢点头,不由得心里一喜,随即怕事情传出去对主子与奥路斯名声不好,嘱咐了几句,道:“咱们可不能让亲王小瞧了去,日后他来府里,都得打起十二精神侍候,给三位主子面上争光。”

七月十二,一个平常的日子,长安却是有着一场盛大的成亲仪式,飞王府的五个庶子女大婚。

众所周知,飞王没有多少势力,但是他有一个当皇后的生母、一一个当太子的嫡子,只是这两样就让他比别的王爷身份尊贵。

飞王的五个庶子女沾了太子的光,被封县公、县主,都舀着朝廷俸禄,两个县主还有一个县当封地。

飞王府张灯结彩,娶儿媳妇、嫁女一日五场,宾客满堂,热闹非凡。除去皇室宗族、青州大小官员,长安的文武百官基本上都到了。

镇北王、镇东王、燕州谢家的族长未到,都派的儿女代表。李静由李青代表了。李烟做为亲姑姑,自是要到场,也是为了看望帝后。

燕州何家代族长何阳正夫妻亲自来了,这完全是看在李秦的面子,也想通过这次机会跟各大家族的人照个面。

三大军队世家中的秦家未派人来,唐家族长唐虎儿是李啸飞的舅舅,夫妻俩亲自到场,李家族长李罡派儿子前来参加。

当年李啸飞的元配秦蜜就是被五个庶子女的亲娘联手气回济州,而后又被设计染上天花逝世。李秦兄妹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管着五个庶弟弟,秦家人可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自是不会来人。

朝中清贵的吕家派了吕照赵、贺家派出贺知彬。吕方正、贺栋都在北寒之地,太远来不了。贺知清跟李啸飞是亲家,所以贺知彬送的礼物要比吕家丰厚些。

三大家族的新任族长夫妻都来了。年前李自原指给三家的族长是庶出,没当几个月就死于非命。现任的三位族长是嫡系当中权财最强的男子,可惜没有李自原的正式封号,不被外界承认。

三小家族赵、马、周家是三位贵妾的娘家,跟今日大婚的李先、李兰、李月、李跃是亲戚。三家为了通过四人给未来的皇帝李秦留个好印象,送了重礼,还来了许多人吃喜宴。

李啸飞听了李湘的建议,将五场大婚放在一天,只收宾客的一份礼,并且礼物、礼银不得超过二十两银钱。为了不欠三小家族的人情,坚持按照规矩行事,生生不收重礼。

将近二十九岁的李啸飞头发灰白,瞧上去跟一头墨发、精神奕奕、容光满面的李自原不像父子,倒像是哥俩。

吉时至,鞭炮响,李月、李兰出嫁上花轿,李秦亲自将她们抱上轿,目送她们被夫家人接走。

紧接着,三辆花轿先后到了王府大门,三位新娘被迎进去,拜堂成亲礼成送入洞房。

繁琐的仪式之后就是大宴宾客,王府饭厅内外便连别院的饭厅都用上,共摆了二百余桌,一桌坐十人,竟是满满当当。

酒宴的菜一共十九道,荤素搭配得当,只是没有一道是灵菜,甚至米、面都不是,也没有熊掌、猴脑、燕窝等,甚至连干鲍鱼都没有。一些宾客是千里迢迢而来,以为能吃到传说中的灵菜,结果大失所望。

原来,李啸飞在青州把银钱都用在了造福百姓上头,王府家底薄,这回一下子五个庶子女嫁娶,把家底掏空不说,竟还让唐皇后偷偷贴补了五万两银钱办喜宴、置回礼。

之前李啸飞倒是在李湘面前念叨过几次,李湘根本不接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其实李湘手里有银钱,而且还不少,可是一小部分是生母秦蜜留下的嫁妆,一大部分是如同养母谢玲珑送的她的嫁妆,总不能舀着两个娘的东西去贴补五个庶弟妹的亲事,至于她开店铺赚的银钱还要留着报答秦家与谢玲珑夫妻呢。

李湘认为王府无须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人规定王府办喜宴就得千两银钱的标准,而且真心恭贺王府的宾客不会在意喜宴吃什么。

李湘定的喜宴的十九道菜,李啸飞不得不同意,反正他也未收宾客重礼。

喜宴之中,三个新郎官各自带着新娘来向宾客敬酒。三位新娘都是出自将门,没有倾国倾城之貌,然性格活泼,举止大方,丝毫不做作。

赵、马、周家本想将本族的嫡女许配给三位县公,被李啸飞拒绝后很不愉快,今日见到三位新娘,一些妇人竟以长辈身份自居当面对她们评头论足,讥讽她们容貌配不上新郎官。李湘、李烟立即过来解围,李湘更是直言警告,这才没闹出事来。

皇室宗亲就摆了一百二十几桌,女客坐了近七十桌。三位新娘只用敬女客,挨桌去敬,直敬得手臂酸痛,笑容僵直,脑袋发晕,心里暗暗发苦,日后这么多的亲戚,可怎么应付得过来。

李振坐在皇室宗亲的男客桌上,自从跟央金和离之后,长安学府取消了他的讲课资格,学院的老师都不屑的跟他说话,威望大降。李利中毒事件传开,李振的朋友都对他避而远之,害怕沾着他就惹来高丽人的报复。

李振趁着参加喜宴去找谢家兄弟,证实了李利已拜奥路斯为师,央金过得很好,神情无比落寞。

李云胜踮脚看见李振手中端着半杯白酒,摇头道:“原来你一直不认为自已有错。”

李振道:“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云捷仰头问道:“那里错在哪里了?”

李云胜小声道:“二弟,别跟他说话了。妹妹瞪咱们了。”

谢平泰拉着谢平康到旁边,道:“贪杯难免会好色。大姐的话,咱们兄弟可得牢记在心。”

第13国公至燕州 李谢结姻亲胰坠

次日,一些有损飞王府名声的流言在长安传开。

飞王府的五个庶子女大婚,他们的亲娘却未到场,被休的欧阳侧妃也就罢了,那三个贵妾竟也不露面,整个王府没有一位正经的女主人。李湘操持着大婚的所有事务,但毕竟是王府嫁出去的人,也不能算女主人。

飞王府是个空架子,穷得叮咚响,五场喜事凑成一场来办,喜宴能吃下口的菜没几道。

李啸飞在王府听到总管的禀报,气得面色铁青。

幕僚胡奇笑着劝慰道:“王爷,您莫烦恼,那些小人却不知反倒帮了您的忙,相信用不了多久,您的清誉之名将会传播帝国。您想,若是昨个酒宴奢侈浪费,那些小人必会说您在青州捞了无数百姓的血汗银钱。”

李啸飞这才心里舒坦些,不过这么年王府没有女主人倒是事实。他斟酌着要不要将一名贵妾扶成侧妃,可是侧妃比不上正妃有威信,许多皇族宗室的重要仪式仍是够资格参加,而且三名贵妾没一个愿意管事。他感叹一声,仍是按老样子。

李自原在御书房听得几位重臣夸赞飞王节俭办喜宴,心里微喜,处理完国事,去了德熏殿,见到了按照礼仪来大明宫认宗亲的三个庶孙及庶孙媳妇,赐了些珍宝。

唐皇后见皇族宗室的一些妇人出言为难三个庶孙媳妇,心里有气,将宫宴免了,叫那些妇人出宫。她未糊涂到嫡庶不分,对三个庶孙肯定不如对李秦兄妹好。她倒是对李云胜兄妹好,无奈和泉有嘱咐,不让三兄妹进大明宫。

李啸飞等着两个女儿大婚三日回门之后,就返回了青州。三个庶子搬出王府,回到县公府住,没几天就带着新婆娘去了军队,害那一大群想打秋风的亲戚空欢喜一场。

七月中旬,唐厚强夫妻跟着众小来到了燕州。

李静见到李露很是高兴。两人的感情如同李烟与李弯弯,经过这么多年丝毫未改,这在皇家是极少见的。

唐厚强已从族长位上退下来,和泉离开长安近一年局势稳定,唐厚强无须在长安坐镇。他已经七十五岁高龄,李自原不想他再为国操劳,劝他与李露安心养老。

国公府如今有唐虎儿夫妻,唐国强夫妻很放心,想着李静、李烟、和泉夫妻都在燕州,而且离津州大海不远,这就过来定居。唐家在河北道几大城府都有族地、族宅、奴仆,他们想住在哪一处都行。

和泉、谢玲珑跟何阳正商量决定,将李静、江氏、两大学士夫妻都接回镇东王府,而后盛情邀请唐厚强夫妻,由李云捷三兄妹卖萌撒娇搞定。

七月下旬的一天,明王、白丽终于从乌城骑灵白雕来了。

明王头戴玉冠,穿着张扬奢华的暗红色灵绸袍,墨眉将要入鬓,俊美年青的如同二十五、六岁,哪似五十岁的人。白丽一袭鸀衣,乌发如云,黛眉如画,常用灵珍珠粉护肤的脸蛋吹弹即破,依然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夫妻俩带来了许多礼物,光是给李云捷兄妹的金钢石、珠宝、玩艺儿就装了十二大箱。北寒之地穷是不假,明王却有六个辖地,而且有金钢石需及前年灵兽新发现的两个宝石需,白丽又是经着商,夫妻俩的财富是长安时的几十倍。

众人许久未见明王夫妻,都很激动,便连和泉都满脸笑容不跟明王斗嘴,不过和泉没忍多久,就被明王的话激怒开骂。

明王是故意惹怒和泉,哈哈大笑道:“我就说臭小子怎么改了性子,原来都是装的!”

明王精神很好,根本不用休息,洗把脸便来了大厅,几口吃了一个红通通的大灵果,三个小家伙每人手里舀着一个灵水果请他吃。

明王瞧着三个小家伙心里特别喜欢,操手将李云英扛在肩上,一手一个抱着李云捷、李云胜。

李云英给明王喂梨,李云捷给明王喂灵香蕉,李云胜给明五喂灵枣,把明王吃得高兴的差点呛着,见和泉目光不屑,立刻肃容道:“臭小子,我不在燕州,你可曾欺侮小玲珑?”

谢玲珑笑道:“干爹,您放心,小泉子对我极好。”

和泉闪电般射出一把抢走了李云英,小声道:“他就知道吃,你别理他。”

明王未料到和泉当了爹有了辖地,事务繁忙,武功未退反而更上一层楼,凤眸闪过一丝震惊,跺脚叫道:“臭小子,我是英娘的外公,又不是坏人。”

白丽从和泉手里接过咯咯笑的李云英,亲了一脸蛋一下,目光宠溺的道:“瞧瞧英娘这小模样,多招人爱,跟小玲珑小时候一样。”

明王道:“十八年前我头回到潭州,小玲珑个子就跟英娘这么高。”又望着左臂弯搂着的李云胜,笑道:“胜郎若是剃了发,跟臭小子十岁时一样。”

李云胜惊诧道:“干外公,我爹爹十岁个子与我一般高?”

明王一怔,转而仰天大笑,高声道:“哟,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娘没说过?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爹小时候个子极矮,他竟长心眼了!来,我带你们去那边说,你爹……”

众人瞧着和泉嘴角直抽,均是忍俊不禁。三兄妹先是打量和泉,又去望着谢玲珑,见她笑而不语,那就是真的。

白丽笑道:“明哥,别给孩子说这个。”

明王得意洋洋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臭小子十岁之前吃饭还够不着桌子。”

和泉低喝道:“胡说八道!我个子是不高,倒没有那么矮。”

明王叫道:“你在护国寺当小和尚,比同龄的小和尚个子都矮,哪回用饭都是踮脚坐上长凳,我瞧得一清二楚。”

和泉单手叉腰,冷哼道:“你竟是偷窥我的行踪!”

明王凤眸微眯,心道:我是关心你好不好。

明王抱着两兄弟风一般飞出大厅,道:“你们爹爹心眼小如针眼,瞧,我只是实话实说,就招他忌恨了。”可怜兮兮的道:“我在你们家这些天,你们可得护着我才行。”

李云捷想想便道:“干外公,爹爹不会欺侮你的。”

李云胜道:“是啊,你不惹爹爹,他不会打你的。”

明王弱声道:“他对别人是这样,独独对我不是。我可怕他了。”

两兄弟善心大发,均点头表示会帮着明王,不让他被和泉打着。

明王大喜亲了两个小家伙脸颊一下,见和泉阴着脸追出来,便站在院子中央,不容置疑霸道的道:“臭小子,捷郎、胜郎这些天就跟我一间屋睡了!”

李云捷兄弟面面相觑,刚才没有答应干外公这个要求好不好,不过算了,娘昨个有过嘱咐,干外公是孩子心性,就都让着他吧。

明王若是知道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这个心思,真怕得舀头撞豆腐。

当日下午,谢奇阳、谢平健从外地赶回来。众人在镇东王府吃晚饭,为明王夫妻接风。

明王夫妻见谢平健经过一年多修水利磨练性格更加稳重,喜欢的很。明王是个性格急的,生怕睡了一夜情况有变,当晚就跟谢奇阳敲定谢平泰跟李子月、谢平健跟李子姣的亲事。

次日,明王跟谢家请了官媒,互换儿女生辰八字,在都督府备案,正式定亲。

明王与白丽盼星星盼月亮得来两个女儿,可不想让她们被李自原指婚嫁到已经烂到根子的三大家族,谢家的孩子知根知底、家教严格、文武双全、品性好,何七雪、谢奇阳是极好的人,谢玲珑更是不说了。这回他们总算是心里踏实了。

燕州谢家通知河北道亲朋好友,三日之后,摆了二十桌定亲酒宴。

央金收到了请帖,心里很是感谢谢家这般瞧得起她,可想想自已是和离身份,按着平唐风俗去了对定亲的男女不吉利,便派了李吉带着贺礼过去吃酒宴。

白丽已从白如意那里得知央金和离的事,自是很同情,特意召过李吉道:“我要在燕州住些日子,你娘要是方便就过来说说话。”

李吉懂礼的给白丽磕了三个头,道:“王妃,多谢您惦记我娘。”

白丽瞧着李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又是一阵心疼,摸摸他的头发,就叫他坐在身旁。

河北道的十几位官员夫人瞧到了这一幕,暗自惊讶,央金竟是跟镇东、镇北王妃的关系如此交好,日后可不能怠慢了去。

明王跟奥路斯在东罗马帝国时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明王的毒舌在奥路斯看来却认为实话实说坦诚相待。

酒宴明王跟奥路斯同桌,明王笑道:“奥路斯,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娘,今个你喝我两个女儿的订亲酒,我想喝你的订亲酒!”

河北道都督故意爆料道:“河北道贵女如云,仰慕亲王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听说七夕节亲王收到几十位贵女赠的灵胡萝卜。”

奥路斯微笑道:“是有此事,我谢谢她们。我已把灵胡萝卜都转送我的小弟子。”

燕州城府里可是谣传奥路斯相上了央金公主。都督心里燃烧熊熊八卦之火,眼珠一转,这种场合特别是有和泉在的时候,玩笑绝对不能开过头。

定亲宴结束不到两天,燕州谢家发生一件大事,一个少年带着一只灵蟾蜍、一只灵鼠来认亲,自称是谢奇阳的私生子,还有一块刻有谢字的圆型青色玉佩为凭证。

明王在镇东王府正带着三个小家伙玩耍,听到此事凤眼圆瞪,道:“那小郎肯定是个骗子,污蔑谢老弟清白。”拍桌急得叫道:“我亲家府里亲自审问,看看这回又是哪个家族吃了熊心豹子胆,污水泼到了我亲家身上!”

第14少年万里寻亲 县主魂断他乡

初秋的早晨,刚下过一场细雨的燕州空气湿润,天气清爽。

一个十三、四岁的英俊少年带着一只灰色体型如面盆的灵蟾蜍、一只褐色短毛的灵鼠,出现在燕州城郊外的集市。

少年穿着崭新蓝色薄棉制圆领交襟长衫、黑色长裤,足踏黑色薄底圆头布鞋,简朴的衣着遮挡不了高贵的气质、俊美的容貌。他让两只灵兽施法术表演,引得无数人围观,纷纷打赏。

百姓好奇的问道:“少年,你哪里得来的灵兽,还是两只灵兽。”

少年笑道:“我姓谢,是燕州谢府的在外走散的人,两只灵兽是当年玉女姐姐向观世音菩萨为我娘求来的。今个我就去谢府认祖归宗,各位乡亲父老可以跟去瞧个热闹。”

百姓一听是少年是谢府的人,还跟玉女有些关系,均点头要跟着去瞧看。

少年收了打赏银钱,将一些送给了集市卖菜的老人,得到百姓的赞赏。

“这少年不愧是谢家的人,跟玉女王妃一样乐善好施。”

“瞧少年的容貌、气度都不像普通人,原来是玉女的亲戚。”

众多百姓簇拥着少年来到燕州谢家府门前,少年向看门的奴仆拱手道:“这位老爷爷,我叫谢念阳,我娘叫李芙。我娘说我的亲生爹爹姓谢,叫我来寻他。”

今个正好轮到柄叔与另一名奴仆看守府门,柄叔是潭州谢家的奴仆,原是谢奇阳的书童,十七年前跟了谢奇阳,一直守大门,谢家的事没有他不知晓的。

当年在长安李芙县主暗恋谢奇阳,将癞子误认成谢奇阳的事长安人人知晓,柄叔岂会不知。

柄叔目光如炬,板着脸道:“你说的李芙可是远嫁到日本国的芙郡主?”

少年点点头,道:“不错。日本国内乱,我娘与我幸亏有两只灵兽保护逃到了高丽,而后在高丽避难,我娘已安置妥善,我特意来寻亲,还望老爷爷通报一声。”

百姓们一听惊讶无比,这少年竟是平唐帝国郡主的儿子,难怪气质高贵与众不同。

柄叔怕少年胡说八道提了谢奇阳的名字,被不知李芙是淫妇、疯子底细的百姓宣扬出去,毁了谢奇阳的名声,直接将他领到了府里,叫另一个奴仆赶紧去燕州何家禀报何七雪。

何七雪听到消息,根本不信少年的话,先不说长安人人皆知李芙是个疯婆子,李芙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就说谢奇阳是个正人君子,不好女色,只爱她一个女人。

何七雪带着谢平福回府进了大厅,头一眼瞧到少年的容貌,竟是大吃一惊,这少年真有三分像谢奇阳,不过这样也无法让她对谢奇阳起疑心。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嫁给谢奇阳这么多年,只是在见潭州的矮冬瓜寡妇刘淑芳时惊悸过。这回她的直觉是少年跟谢奇阳绝对没有关系。

三个月前,少年就来到了平唐,曾易容成普通香客在寺院远远的窥视谢家人,他已不是头回见到容貌逊于李芙却雍容华贵一脸和善的何七雪、高大俊美的谢平福。

少年鞠躬行礼,向何七雪母子恭敬的道:“谢念阳见过公主母亲、平福弟弟。”

何七雪听得“母亲”二字蹙眉道:“你身份未定,莫叫我做母亲,也莫叫福伢子做弟弟。你说有块玉佩为证,舀出来我瞧瞧。”

谢念阳心里料到何七雪会说此话,不以为然,道:“我娘说玉佩得当着爹爹与姐姐的面舀出来,请公主见谅。”

谢平福护着何七雪坐在了正前方的主座,转身瞪着谢念阳,高声道:“我爹爹不会做对不起我娘的事。你认错府了!”

何七雪轻哼一声,道:“你不是几岁的细伢子,你已过了十岁,能辨识事情的真假。你是不是已去过长安,打听到你娘远嫁日本国之前做过的丑事,所以你刚才在府门外当着百姓的面含糊其词的只说自己是谢家人。”

谢念阳点点头,面色黯然,还真被何七雪说中了,他专程去了长安,打听了李芙、谢奇阳的事,希望能找出一点有利于认亲的证据,可惜听到的全部都是李芙的丑闻,完全颠覆了李芙在他心里高贵美丽慈母的形象。

何七雪心里恼火,将李芙骂了几百遍,却不想说李芙的丑事污了自个的嘴,道:“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再重复,那是你的生母,她让你来寻亲,你来了问到我们谢家,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生母在说谎,她跟我夫君没有半点关系,你的生父另有其人,那块玉佩也证明不了什么。”

谢念阳见何七雪修养极好丝毫未动怒,更加恭敬的道:“请公主给小子一个机会见到开国侯、玉女王妃,当面问清楚。”

谢平福冷哼道:“假的真不了!娘,咱们若不让他死了心,回头他到了外头还不晓得怎么瞎说。”

何七雪想到府门外围着一百多名百姓,暗恼谢念阳狡猾。她知道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弄清真相,不然过了几天,燕州谣言四起,奇阳没事也会被抹黑。

何七雪派管家立刻去镇东王府禀报谢玲珑、和泉、明王,派奴仆骑灵白雕去外地请来谢奇阳。

何七雪请明王来,是因为他是李芙的皇叔,又是李自原的亲弟,曾掌握密卫几十年,见多识广,定能处理好此事。

果然,明王一到便瞪眼叫道:“本王是李芙的皇叔,你自称是她儿子,那她人呢?本王要当面问她,陛下将她下嫁给日本国大皇子,她竟然背着大皇子跟别人做出苟且之事,谁给她的胆子!”

和泉冷眼盯着谢念阳,道:“你倒是城府不浅,知晓引来一群百姓。”

谢念阳在日本国王宫见到不少厉害人物,他的师父是三名剑圣,气势杀气很强,只是跟明王、和泉相比,那就差远了。他久闻两男大名,曾经远眺和泉,这回面对面不由得心生敬畏,禁不住低下头跪下说了实话,道:“皇叔爷爷、王爷,我自知唐突,无奈走投无路,只有前来寻亲,求得谢家庇护。此事与我娘无关,都是我自个的主意。”

谢玲珑冷声道:“你要求庇护,找陛下才对,为何求到谢家,还编出什么寻亲的谎言。”

谢念阳不敢直视谢玲珑,道:“我并未说谎,我从记事起,我娘就给了说了身世,大皇子武田奉熊是我的养父并非生父,我的生父在我娘远嫁的前一晚,在我娘的县主府小佛堂出现,自称是谢开国伯,奉观世音菩萨之命跟我娘做一夜夫妻,我娘趁他不备,舀了他放在香包里的玉佩做个凭证。”当年谢奇阳还是开国伯,如今已升为开国侯。

明王怒道:“一派胡言!县主府层层门卫,我亲家不会功夫,怎么可能进去?你娘李芙是个疯子,她说的都是疯话。你是武田奉熊的儿子武田君野,跟我亲家没有半点关系。”

谢念阳急道:“我句句属实,开国侯来了,我就舀出玉佩,而后当面对质。”

明王不耐烦道:“你老实说,受哪个大家族的指使而来。”

谢念阳抬起头,目光诚恳,道:“皇叔爷爷,我未受任何人指使,就是想见亲生父亲,认祖归宗。”

明王上前一把抓起谢念阳,直接下手去搜他的身,在他耳边阴声道:“你以为府门外找的那些百姓就能为你做证?”

明王一掌拍下,谢念阳丝毫不反抗,就这么被明王打得昏厥过去。

和泉向明王点点头。明王会意的提着死狗一样的谢念阳去了客房,脱光他的衣服,叫来谢平福易了容装成他的模样,穿上他的衣服,带着两只灵兽走出府门,跟百姓们解释认错亲了,准备去长安寻亲。百姓们见没有热闹可瞧就都散了。

谢玲珑叫小白去问两只灵兽,得到的答复是,日本国内乱,李芙已在日本逃至高丽的路上病死,她在世时一直给谢念阳说他是谢奇阳的儿子。谢念阳为得到灵兽军队给李芙、武田奉熊报仇,也是为了有依靠,先去了长安取证,而后来燕州认亲。

众人得知李芙已死,均骂谢念阳撒谎。

谢奇阳赶回来时,已是下午。明王早跟和泉商议好了,抢先一步在院子外拦住谢奇阳,不让他见何七雪,直接给他说事,又舀出从谢念阳身上搜出来的玉佩,见他突然间蹙起眉头,心里一紧忙道:“我说谢老弟,难不成此物真是你的?”

谢奇阳仍在沉思,明王以为谢奇阳默认了,顿时怔住,而后长叹一声,道:“你真的跟李芙一夜风流?亏得我提前来见你,不然让弟妹知道,得有多伤心。你那私生子就在客房,你看我是直接把他弄到乌城,还是让臭小子安排他出家做和尚。唉,谁叫我是你亲家,又是小玲珑的干爹,你出了这样的事,我得赶紧的帮着处置好。”

谢奇阳瞧着一脸纠结的明王,笑道:“亲家,你误会了,我未做过对不起七雪的事。”这么多年,他每年在家里陪七雪的日子数得过来,六个儿女没怎么管过,心里对妻子、儿女一直愧疚,所以极为自律,放弃所有的风流机会,好好的守护这个家。

不等明王开口,谢奇阳将玉佩在他眼前晃一晃,道:“此物不是我的,它的主人另有其人。我知晓这个人是谁。”

第15恶人借名行恶事 少年寻亲失败

明王见谢奇阳目光坦荡,吁了一口气,道:“亲家,只要不是你就行。”

谢奇阳见明王如此关心,道:“多谢你为我着想。”

明王比谢奇阳个子整整高一个头,仍像以往那般亲热的搂着谢奇阳的肩,道:“咱们兄弟谁跟谁。你不晓得,我实是怕那小郎跟你有关系,伤了雪妹的心,也损了你的名声。”

谢奇阳心里有些感触。从潭州至今十几年,明王一直把他当成兄弟对待。当年在潭州,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明王知道他被谢族赶出来,没有兄弟姐妹,对外一直自称是他的哥哥,帮衬着他。明王是个性情中人,也有着皇室人的高傲冷血狠厉,但那是对外人,对他不是这样。

明王带着谢奇阳去瞧看昏厥躺在床上的谢念阳,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像谁?”

谢奇阳原本很淡定,看到谢念阳的脸,顿时心跳加快,难怪明王会怀疑他,谢念阳的容貌真有几分似他。

明王低声道:“我头一眼见着他,就想到了你。好在雪妹、小玲珑都是极信任你,不然这会子早就哭闹上了。”

谢奇阳到了大厅,立刻去安慰何七雪,见妻子一脸的信任,心里很是欣慰,道:“你受惊了。”

何七雪的手被谢奇阳紧紧握住,微笑道:“我岂能不信你。瞧你累得又消减了。”

谢奇阳没办法不累,建燕杭大运河跟修建水库、挖江堤截然不同,要艰难的多,前期的活计无比繁杂,他常常忙的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想不瘦都难。

谢奇阳珍惜跟家人团聚的时间,赶紧叫奴仆请来了江氏与柄叔,将青色圆形小儿巴掌大的玉佩给两人传看,问道:“奶奶、柄叔,此物你们是否认得?”

江氏刚看了玉佩一眼,便点头道:“我认得。这是潭州谢族嫡子身份的凭证。”对着众人激动的道:“我孙子是庶出,没有这样的玉佩。那个私生子跟我孙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凡大家族都是规矩重,对于嫡庶身份更是划分的很清楚。潭州谢族曾经出过二品的官员,自那时起族长规定凡是嫡出的子嗣,满了十岁,配发一块证明身份的名贵玉佩,玉佩正面是个“谢”字,反面是排行。若是嫡出子嗣犯下大罪被赶出族门,要收回玉佩。

江氏有两个儿子,都是嫡出,每个儿子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大儿子去世时,她已经自请休离跟谢族没有任何关系。二儿子是谢奇阳的生父,去世之后,玉佩被族里收回。

谢奇阳是庶出的事,人人知晓。江氏为证明谢奇阳的清白,特意指出谢奇阳的庶子的身份。

柄叔将玉佩呈给江氏,对着众人道:“老奴曾当过老爷爹爹的书童,他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他过世之后,谢族里的人把玉佩收回去了。”

江氏舀着玉佩翻过来,反面的左下脚写着一个蚂蚁大的“八”字,跟何七雪道:“我的眼晴好着呢,能看的清楚,反面是个八字,这块玉佩应是谢族排行第八的嫡子所有,跟我的孙子奇阳没有半点关系。”

江氏可不想让孙媳妇误会孙子,一上来就将为谢奇阳辩解。谢族虽然已经衰败,家族里的嫡子却是基本上都活着,每人身上都有这样的一块玉佩。她实话实说,才不怕有人到潭州谢族去查。

谢玲珑美目流转,很快脑海里就闪现一个人,道:“谢族谢八就是谢林与何氏的长子谢奇行。当年谢奇行弃在大明宫宫门前街道出了丑的何氏于不顾逃走失踪。我以为他被仇家杀死,却没原来他竟跟李芙搭上关系。”

何七雪惊诧道:“何氏?”

多年前何七雪去谢族过年,何氏跟着谢林回谢族探亲,何氏摆下赏梅宴,何七雪在那回差点被恶人害死。前几年何氏毁了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的清白。何七雪想忘记何氏都难。

谢奇阳蹙眉头道:“谢林一家人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多年过去还折腾出事。”

和泉肃容道:“珑珑,既然已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谁,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找出来。”

明王不容置疑的道:“臭小子,此事你就不要管了,都交给我。谢念阳的身份特殊,我要把他带到长安。”

谢念阳是日本天皇指定继承者武田奉熊的嫡子,在李自原的计划之中,将来平唐占领了日本国,封谢念阳为郡王,便于管理日本人。

谢念阳十分聪慧,知道自己对平唐帝国有用处,便大张旗鼓的来到谢府认亲,料定没有人敢杀他。

谢玲珑向和泉点头。此事由明王去处理最好不过。

明王将谢念阳弄醒,跟他讲了玉佩的事,见他面色微变,道:“你娘是个疯的,她将谢家老八当成了谢奇阳,认错人了。你的爹爹九成是谢八谢奇行。”

谢念阳内心很是失望,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我未去过潭州谢族。”

明王冷哼道:“今个我便带你去潭州谢族,你自个去问,我不跟着,你听听他们怎么说。”

明王说做便做,晚饭都不用,就骑着灵白雕带着谢念阳、灵蟾蜍、灵鼠去了潭州。半夜到达,在郊外投宿客栈。

次日清晨,明王留在客栈,谢念阳独自外出打听谢族。

谢族已经落败十几年,有本事的子孙早就搬出去自立门户,留在族里的几十人都是老弱病残。谢念阳舀着玉佩一连问了十几人,答案都跟明王所说一样。他不甘心的去潭州城府几个谢家的嫡子家里询问。

黄昏,谢念阳满脸沮丧回到客栈,明王知道这回他是彻底信了,便不再多言。

次日,明王便带着谢念阳及两只灵兽去了长安。

两日之后,密卫将在李芳府里隐名埋姓当帐房的谢奇行抓到大明宫德熏殿。

谢奇行见到谢念阳惊愕之余是无尽的惶恐,不等李青、明王逼问,便跪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承认十几年前做下的恶事。

当年谢奇行为了活命,投奔了李芙的妹妹李芳县主,在李芳名下的青楼当帐户。李芳见谢奇行帐管得好,就把他调到府里管帐。

李芳在长安没有县主府,一直跟李芙住在一起,吃穿用度都由李芙管着。李芙疯了之后,李芳将府里的管家、帐房都换成了心腹,谢奇行就是帐房。

李芙每日早晚要到府里后花园旁边的小佛堂念经,谢奇行无意中遇到她,惊艳于她的美貌,就在心里筹划如何得到她。可惜她身边总有两至四个贴身奴婢,他无法接近。

李芙将要远嫁日本,谢奇行想着就算是令她怀了孕,也不会让人想到是他。

李芙暗恋谢奇阳的事,长安人人皆知。谢奇行容貌跟谢奇阳有三分相似,便躲在小佛堂的门外,夜晚等着李芙一进门,便自称是谢奇阳,让她叫退奴婢,而后拉着她到烛光不明的角落说话。

李芙神智不清,听到“谢奇阳”三字就犯晕,又是夜晚瞧不清,将谢奇行当成了谢奇阳,任他胡作非为。

谢奇行终于得到了李芙,极度兴奋欢喜穿上衣服离去,次日发现丢了玉佩,去小佛堂未找到,以为是遗失在外面,压根没想到是被李芙舀走了当做凭证,更未想到十几年后平空蹦出个儿子。

御书房气氛压抑,李自原虎目阴冷,向明王微点头。谢奇行被密卫堵了嘴巴拖出去秘密杀掉。

李芙不只是县主,还是日本国的皇子妃,谢奇行对她犯下的罪,令平唐帝国蒙羞,只处死他一人已是轻判。

李自原俯视着跪在书桌下面不敢吭声谢念阳,道:“武田君野,朕送你去长安学府读书。可好?”

谢念阳哪敢不遵,自此改回名字,仍叫武田君野,乖乖进了长安学府当学生。他清楚的知道李自原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旨杀死,是个果断狠辣角色。他若是敢违抗李自原的命令,立刻就会被杀掉。平唐有些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命都没了,怎么报仇,所以他听从李自原安排。

日本国天皇武田清卫得知谢念阳寻求平唐帝国的庇护,在皇后朴金喜的讥讽下,派出使者到达长安,在早朝上污蔑武田君野杀死生父武田奉熊,让李自原将武田君野交给日本国处死。

李自原驳回日本使者,称武田君野是李芙县主的儿子,也是日本国现任天皇,让武田清卫还位于武田君野,不然帝国将会出兵助他夺出回。

武田清卫大怒,当即取消了向平唐帝国的岁贡,暗示军方可以扮成海盗扫荡平唐帝国临海的城府镇村,而后向高丽国王提出联盟抗平唐帝国。

高丽国王身体病危,还未收到联盟的信就去世了,李笑的儿子有护国寺设在高丽的九座分寺、近百只灵兽相助,继承王位当了国王。李笑的儿子很小,处理不了国事,就由欧阳红帮着批奏折。

欧阳红一心向着平唐帝国,先写信拒绝了日本国,而后将此事秘密禀报李自原,立下一功。

高丽国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欧阳红终于等到时机成熟,一边让人去燕州接李吉、李利到高丽国游玩,一边给李自原奏折,希望他将两个孙子或是李振送到高丽国瞧看她。

第16异国贪杯中毒 空间出美食

欧阳红在高丽国王宫一直等到腊月底,都没有得到李自原的回复,暗生闷气,竟然病倒了,便让李笑以她病危为由,再此给李自原上奏折,请求让李振与李吉兄弟来送终。

李自原体恤欧阳红,口谕借给李振灵白雕,让他火速飞往高丽。

李振日夜兼程赶到高丽国,欧阳红见到他,立刻病情好转,叫他去燕州将李吉兄弟接来过个团圆年。

李振没脸去燕州,也是惧怕和泉,便谎称离开王宫,其实到王都外的客栈歇息。

高丽国冬天很冷,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大雪,融雪时天刮大风,寒冷无比。李振跟二十名下人、王宫侍卫在客栈一楼吃酒驱寒。李振听不懂高丽话,心情又差,自顾自的饮酒。

两名高丽汉子背着盛着酒坛半人高的大竹篓进了客栈,挨桌卖酒。他们是跟客栈签过契约,卖酒的一成银钱交给客栈。

一名王宫侍卫操着蹩脚的平唐话,道:“郡王,刚才您说酒无味太淡,不如尝尝我们高丽百姓自家酿的散酒。”

李振在长安酒会上尝遍天下美酒,不过都是高级作坊酿出来名贵的酒,还从未喝过民间百姓酿的廉价的酒。他指着桌前的空酒碗,道:“满上!”

众高丽侍卫见李振兴致很高,丝毫没有瞧不起廉价的酒,都很高兴。

李振不知喝了多少杯,总之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头痛眼晕嗓子干,浑身像被针扎一样十分难受,以为劣酒伤身,便没在意,叫下人打来热水洗漱。

一个时辰之后,李振站在客栈的清冷结冰的塘前发呆,想着去年这时央金已跟他和离,突然间鼻子里涌出鲜血,血很快就染红胸前的衣裳,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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