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见明王目光讨好的望着白丽,恍然大悟道:“姐姐,你跟姐夫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你带着我们在赵府住一夜,姐夫早上就来接走我们。”
白丽满脸幸福笑道:“是啊。这还是你姐夫劝着让我住一夜做给潭州百姓看的,不让人们骂咱们白家生性凉薄。你姐夫向来随心所欲,可对着我的事却要做足面子。”
明王耸耸肩膀受气包似的小声道:“如今你姐姐可是我的财神爷,高兴了就给我三瓜两枣。我必须得哄着她开心才行。”
白丽伸出右拳轻锤明王的肩膀,美目神采奕奕,道:“什么三瓜两枣,那可是真金白银。”
明王握住白丽的粉拳,哈哈大笑道:“和泉那臭小子,在清峰寺还想看我没钱的笑话,哼,结果我捐了一万两银子,和淼主持一个劲道谢,当场把臭小子给震住了。”
白如俊见着姑姑、姑父如此默契恩爱,心头的阴郁驱散开去,不由得笑逐颜开。
明王跟三人笑道:“今个晚上小玲珑设了酒宴,要给咱们大家压惊洗尘。”
白岚敬佩道:“真难得姐夫还这般洒脱随性。”
明王从车上的果盘取一个灵荔枝剥皮给白丽吃,笑道:“小玲珑昨个跟我说,干爹,想杀您的人、见不得您好的人太多了,您若是天天愁眉苦脸,正中他们下怀。您就要娶妻生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气死他们!”
白如俊心道:玲珑生就一颗玲珑心,说的话做的事每件都是好的。
当晚,吕方正、赵氏也来到福乐居与众人聚会。
谢玲珑特意安排厨子做了丰盛的饭菜、取出满百年的灵果酒,摆了几桌酒宴,给众人压惊。
第一号院,众男坐在喝酒吃菜之后,吕方正、和泉、何屠夫、谢奇阳、明王去书房谈论国事。
吕方正言语中向众人透露,一个月便已发现一些官员行为诡异,其中包括赵刚。他派人暗中跟踪,发现这些官员频繁进出潭州的流空观,再经过仔细调查,发现流空观地下室秘密炼制阴阳丹里面含有朝廷禁止的罂粟,观主妙清利用掌控住近百名官员、世家子弟做些隐秘的事,酝酿着的大阴谋。
流空观是道教圣地,拥有数万信徒,若是光凭着阴阳丹被查封,肯定会引发信徒们不满冲击官府。
吕方正道:“我一直按兵不动,是打算查出流空观的幕后人是谁,在潭州下了这么大功夫图谋何事。”
谢奇阳蹙眉道:“方正,衡山清月观出了如此大的火灾,只怕是流空观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
明王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估计要不了几天,吕老弟的撤职命令就会到了潭州。吕老弟一走,潭州谁还会有胆量管流空观?”
吕方正气道:“我若不是怕潭州城府乱,早就派兵查封流空观,将那群淫道姑、淫香客全部抓了,两个绑一团拉到大街小巷曝光。”
何屠夫急道:“方正,珑妹子今个给了你五十只灵兽,你快用灵兽去调查。”
吕方正道:“何老伯,就算查证也是需要时间。我怕刚查出些眉目,就会调离都督府。”
明王突然间肃声道:“吕老弟就在近日负责查找证据,其余的事交给我与和泉。”
吕方正望向明王、和泉猛的拍拍脑门,道:“我真糊涂,不该如此缩手缩脚,有你们两位在潭州,天大的乱子都能平息了。”
明王笑道:“哈哈哈,难得吕老弟恭维我们叔侄一句,好,那咱们三个就这般合作斗斗那些个跳梁小丑。和泉,你也说两句,别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我知道你的鬼主意最多,在北寒之地能把敌军打得听到你名字就撤退,你还是有几下子。”
何屠夫呵呵笑着。吕方正却是憋着笑。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冷声道:“谁是你侄儿,我是应着珑珑才认你为长辈。我早有了主意,你听好了。”
“吕大人不到五年,便将湖南道治理的如此富饶,是大功之臣。陛下肯定是迫不得已才调走吕大人。”
“你立刻派人去守着几个重点驿站,将来潭州宣布吕大人离任的宣旨官员用药迷了送到山里关几天,为吕大人争取时间直到把要事处理完。别人拦截宣旨官是死罪,你却是肯定无事。”
“你再派人去白云观所在的洛阳制造舆论,将流空观养毒蟒、勾结敌国乌兰组织的事公布,说清月观的大火是流空观妙清观主为了杀人灭口派人放得。”
“白云观的道士、道姑都是道教没错,但是内部分为积善派、经典派、符录派、丹鼎派(金丹派)、占验派五类,彼此互相不服。流云观妙清炼毒丹,那就是丹鼎派。你叫人让丹鼎派对头派别的长老知道妙清在潭州胡作非为,火烧同门几百人。那些长老肯定会立刻赶到潭州彻查妙清,这样便给我们机会混入流空观取得关键证据。”
“雇请敌国乌兰组织一级杀手的费用极高,此次暗杀你的还是两人,他们身上有三千两金票,那应该只是一成的定金。你让人去查金票是哪个分号,票号登记的主人是谁,顺藤摸瓜就能得知买你的命的人是谁。”
“只要知道幕后者是谁,那么他围绕湖南道设下的大阴谋也能猜出几分。到时是防备还是出动主击,咱们再商量。”
和泉一口气说完,何屠夫忍不住拍了两下手掌,道:“和泉说得好。”
谢奇阳是头次听和泉说这么多的话,简明扼要却面面俱到,将复杂的事变得简单化,这般俊美无敌睿智的人才能配得上得到菩萨灵露的心肝女儿。
明王大大咧咧道:“不错。和泉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
吕方正笑道:“王爷,那下官可就放心踏实的多当几天湖南道都督兼潭州刺史。”
何家六个宝、众小、两大学士在大厅聊天说话。
何奇正、白如俊手脚并用跟何三宝描述着红角毒蟒的体型,谢家两小、李家三小男娃、贺知彬一个劲的抱怨当时在寺里却没有亲眼看见。
何三宝听到是明王、和泉联手众灵雕、黑灵蟒才将红角毒蟒杀死,惊叹道:“雌的就这般凶悍,那逃走的雄毒蟒岂不更厉害。”
两大学士自信的道:“咱们有小玲珑的灵兽相助,不怕雄毒蟒。”“碎耸毒蟒,来一条咱们就杀一条!”
何三宝跟五个兄弟道:“你们不在家时,浏阳县的七个镇的镇老亲自到家里来邀请咱们家的男儿参加镇里的龙舟队。妹夫按照爹爹的意愿应下永安镇镇老,咱们家出四十人,跟镇里来自十个村的大力士组成永安龙舟队,十天后开始操练,争取端午节在百镇龙舟赛上取得好名次。”
谢平安听了,立刻冲到六个舅舅身前,叫道:“我力气大,算我一个!”
谢平康不甘示弱,飞至哥哥身旁踮脚道:“我力气不小,我也要划龙舟!”
何家六个宝笑道:“你们两个加起来不到十岁,莫去胡闹。”
“划龙舟光是力气大也不行,还得掌握技巧,五十个人要把劲使到一块去,才能划得快。”
李家三小男娃风般跑过去,均仰起头十分认真的道:“带上我。”“我水性可好了,比鱼还快,掉到江里也不怕。”“俺虽小但是能划龙舟。”
众人纷纷大笑,“你们三个小萝卜还没有桨高,去了到底是玩水,还是划舟?”
第二号院,众女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谈论着,都不提清峰寺遇险的事,只说着衡山美景怡人,何七雪、廖小燕听着十分向往。
谢玲珑笑道:“娘、三舅妈,我应和淼主持邀请九月十九要去清峰寺当玉女,为观世音菩萨过生日,到时灵紫檀木的听水楼也建好了,您们跟我同去赏秋景坐在听水楼听瀑布品素斋。”
众女一听竟然均说要再游一次衡山,没有一个胆小的。
白如意嘟嘴道:“我们过完重阳节就要回苏州,九月十九去不了清峰寺,真羡慕你们。”
白丽真诚的笑道:“苏州离杭州不远,杭州的灵隐寺不亚于清峰寺,西湖景色美不胜收,不如大家重阳节之后跟着我们去苏杭游玩。”以前她也提过,但众女都以各自理由拒绝。
江氏目光精亮道:“苏州、杭州可是天下最美的地方,我活了这么大把年龄,远处也就只去过江夏,要是在去长安之前,能去趟苏杭就好了。”
吕青青激动的在旁边的谢玲珑耳边轻声道:“珑妹子,我今后年就要出嫁了,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自由。你去苏杭吧,顺便带着我和两个弟弟一同去。”
张巧凤这次出游玩上瘾了,期盼的望着谢玲珑,那意思分明是,你快答应你干娘去吧,带着外婆去开开眼。
静夫人隔着桌指着谢玲珑,高声道:“小玲珑去,我这个老婆子就带着两个小猴子去。她是个福人,走到任何地方都能向菩萨求到灵物,两个小猴子嘴巴养叼了只吃灵物。”
两位大学士的夫人也表态道:“老头子说了,玲珑去哪里咱们就跟着。”“老头子回来说清峰寺路两边的石碑上的字都是历代天下名家所题,此次算是开了眼界,下次还要跟着小玲珑丫头去游玩。”
谢玲珑笑道:“我倒是想去,可是小弟弟未出生,我离得太远不放心呢。”
何七雪感动的望向爱女,招手唤过她,道:“珑妹子,娘这是第四胎了,你莫管娘,带着安伢子、康伢子、外公外婆、六个舅妈、老老太太、老老夫人,这几桌的亲戚好友去你们干娘家做客。”
白岚、白如意见谢玲珑想想便点了头,均喜出望外,特意过来抱抱她。
沈氏笑容满面道:“平安干娘,这些年你来我店里多次,那我今年就去你苏州的店里观摩取取经。”
谢玲珑道:“沈姨,咱们带上王秋丰伢子,再带几个绣娘,到苏州切磋缂织技术。”
李氏跟静夫人笑道:“瞧见没,珑妹子带咱们去苏州游玩,其实是为了锦绣年华出缂织绣品赚大银钱。”
静夫人目光赞赏的点点头,道:“咱们就等着穿小玲珑锦绣年华缂织绣衣。”
李氏啧舌道:“老堂嫂,缂织绣品可是极贵重,我可比不得你贵气,我四季能各有一身穿就相当知足了。”
江氏拉着李氏的手,笑道:“咱们两家关系如此近,我家珑妹子肯定会不收一个铜板,直接送给你穿。”
酒宴结束,主客都意犹未尽。
谢奇阳在谢玲珑耳边低语两句,后者特意在大门前笑着跟众人高声道:“从今日起,福乐居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七天办一次打马球赛。”
众小兴高采烈欢呼出声。
吕方正兴致勃勃道:“几年没打马球了,七天后我来观看,要是公事不繁忙我来参赛。”
谢奇阳笑道:“难得都督大人有此雅兴。”
吕方正感叹道:“时不我待,过些日子我便要离开潭州,索性放松几日,都督府的事也懒得过问。”
谢奇阳劝慰几句,目光却是悠悠望向漆黑的远方。
何屠夫亲自送吕方正夫妻离开,回屋歇息,兴致勃勃给张巧凤夸起和泉,说着也是困了一扭头便打起鼾。
张巧凤细细琢磨何屠夫的话,再想起静夫人几次暗示、明王着急的模样,想着和泉如此优秀的好伢子,珑妹子若跟他定了亲,大家心里都踏实。李氏、赵氏也可以早些另给彬伢子、同伢子寻亲事。
第27识毒计夜袭 月珏无情似有情
四月底的一天下午,天空落下星星雨点,雨渐渐下大。
湘江江边出现一条长六丈、宽半丈刷着红漆的龙舟,舟上坐着五十个头戴斗笠光着上身的男子,两人坐一排,双手持一柄四尺长的木桨,奋力划水,每划一桨同时压抑着声音呐喊“嘿嘿!”。
若是仔细观看,多半的划桨手都是来自福乐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坐在舟身中间左边的是何屠夫,并排的是和泉,前面一排是何大宝、何二宝,后面一排是何三宝、何四宝,还有何五宝、何六宝,何家七个孙子、白如俊、吕家兄弟、江易、谢习武、谢志武、谢精武、谢勤武、廖小松、廖小虎、王冬生等。
五十人每天在江边训练一个半时辰,连着十天风雨无阻,这般辛苦练着,划桨的速度频率终于达到一致,五十个人的力量使在一处去,龙舟的速度比刚开始快了五倍。
众人在江里划舟,江岸边谢家兄弟、李家三个小娃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带着五只小灵狐追着舟疯跑,高声叫喊:“快!”“快划!”
码头那边明王一袭红衣为一袭绿衣的白丽撑着雨伞,说着逗乐的话,白丽美目流转不时的笑靥如花,身后不远处是明王的两个随从。
雨过天晴,天边挂起一道七色彩虹,江边景色美不胜收。明王拉着白丽的手沿着江边边走边笑,等着江畔野花的水气干了,给她做了一个花环戴在发间。
夕阳西下,众人划着龙舟返回码头,穿上干净的衣服,说笑着骑马返回福乐居。
如今是捕鱼期,码头边上停泊着几十艘的渔船,其中一艘看上去很平常渔船,从船仓里走出一个船工着装打扮却是极为英俊的青年男子,眼睛里射出毒蛇般的目光,盯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双手背负在江风中孤单的站立。
船仓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娇笑声,道:“凤鸣弟弟快来品尝,这用酒泡过的活江虾真是鲜美。你若不吃,我晚上可都喂给大宝宝了。”
欧阳风鸣几步便进了船仓,抬眼望到坐在窗户下木桌前的灰衣宽袖妩媚的绝色丽人,磁性的声音在巴掌大的仓里飘散开去,道:“此等美味,又是仙子亲自下烹饪,我自是要品尝。”
两人在仓里吃了晚饭,天色已黑,点上油灯关上窗,一番云雨之后,四周只听得哗啦啦江水东流声,打开窗见所有的渔船都黑漆漆,渔人们都睡下了。
绝色丽人戴着斗笠出仓竟能独自一人将船撑到离湘江桔子洲头岸边十丈远的水面,取出脖颈贴身带的一只木哨,急促吹了十几声,听得水下传来嘶嘶的叫声,船下江水翻腾,连忙入仓打开船板,与欧阳凤鸣一起动手,将里面存放的三筐活鱼、半筐硫磺粉、半筐毒蝎子搬出去,除去竹筐全部丢进水里。
水下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通的一声巨响从水里蹿出一个瞪着灯笼般大小血红眼睛长着一尺红角暗绿鳞片的巨蟒头。
红角红睛暗绿鳞的巨蟒粗如水缸长达十丈的身躯在江水里嗖嗖灵活快速的游着,形成的波浪令渔船剧烈摇晃。
绝色丽人扶着双脚站立不稳一脸惊恐浑身打颤的欧阳凤鸣,朝巨蟒高声道:“大宝宝多吃点,再过几日端午赛龙舟,便是你为二宝宝报仇雪恨的时候。我和你爹爹走了,后日再来看你。”
欧阳凤鸣不能生育,但怎么可能认这头恶心凶猛看上去毛骨悚然的牲畜做儿子,听到“你爹爹”三字心里一阵恶寒,却是不能提任何意见,便连表情上都不能流露出来。
夜静更深,圆月当空,方圆十丈的空气飘浮着浓郁的硫磺气味。
红角红睛暗绿鳞巨蟒在江水里面张开血口将食物吞掉,欢快的仰起蟒尾露出江面三尺向绝色丽人摇晃三下。
“咱们的大宝宝今个吃得高兴。”绝色丽人咯咯娇笑出声,撑船返回码头原地,牵着欧阳凤鸣的手宛如一对寻常的渔家夫妻下船出码头,沿江畔槐树道往北步行三里,来到一个小村子,进了一所农家小院洗漱进了屋。
长夜漫长,卧房灯熄着,软床上两人身体痴缠在一起发出羞人的声音,正进行着“激烈”运动时,噔的一声,一支箭尾绑着浇油布团燃着火箭头锋利的铁箭射在木窗上。
紧接着几十支铁制火箭嗖嗖嗖从木窗里射进屋里,落在木床、桌子、椅子上,布团滴着一小团一小团的松脂油,加速燃烧的面积,几秒钟便到处是火,屋子亮得刺眼,温度一下子上升。
“快穿衣。”绝色丽人飞下床从凳子里拿起一件着了火的男式长袍,手一拂用掌风熄灭火苗,丢给吓得脸色苍白的欧阳凤鸣,再找件外袍一披,穿上鞋子。
绝色丽人见欧阳凤鸣动作慢吞吞,急得上前用薄被将赤条条的他一裹夹在左臂腋下,右脚从床下勾出取出一个长木匣,右掌一挥木匣打开,露出里面镶着闪闪宝石剑鞘的宝剑,弃了剑鞘,右手持剑朝墙壁上一劈,剑身剑光闪耀,轰隆一声,露出一个半丈高三尺宽的大洞,美目圆瞪,冲了出去。
和泉、明王、玄灯大师、明流、明朴、十名医武僧、二十名手持短弓射火箭的密卫分成四组各站一方,将小院团团围住。
吕方正、明王忙碌了二十几天终于查出清月观纵火案的真凶,就是这名绝色女子。
那只被诛的雌蟒便是绝色女子养的。她与欧阳凤鸣均是太子李仪的人。
正月欧阳风鸣让赵星烁打听到明王的病情,得知明王再有几个月体内毒素便能清除,禀报李仪。
李仪新得到的谋士极阴狠毒辣,献了连环计,第一计是绝不能让明王活着回到长安帮李自原,必须要他死在潭州,顺便用他的死将李自原的另一位能臣吕方正拉下马。
正在这时有人带来消息,敌国乌兰组织的两名一级杀手要在湖南道暗杀明王、和泉。
这个谋士害怕丧命,带着武功最强的绝色女子去跟两名杀手碰头深谈暗杀明王的计划。
三月初绝色女子潜入白云观禁地将密洞修炼的雌雄毒蟒放出来,把它们跟两名杀手一起带到衡山清月观。
欧阳凤鸣将观里的后山密室交给绝色女子,让她安置两名杀手、雌雄毒蟒,而后叫赵星烁去引明王等人来清月观夜宿。
之后众人去了衡山却未宿在清月观,而是去清峰寺住下。
欧阳凤鸣、绝色女子与两名杀手临时改变计划。
两名杀手制造了听水楼大火、明王被刺。那日若不是黑灵雕飞一及时赶至,两名刺客下一个就会射杀和泉。
绝色女子吩咐雌毒蟒配合两名杀手袭击清枫寺。她按照那名谋士的指示,放火烧掉清月观、后山密室,将昨晚吃下迷药晕睡过去的众道姑、香客全部活活烧死,毁掉所有证据。
欧阳凤鸣离开衡山,立刻飞鸽传书给太子。几日后太子党早朝联合以清月观大火几百余人丧命弹劾吕方正,李自原不得不下旨降吕方正一级官职,免去他湖南道都督职务,另外委派官员去任职。
明王的密卫将传旨官一行五人蒙着脸分别囚禁在江夏长江畔的一座大山的五个山洞里,昨日刚放出来,为吕方正争取了宝贵的半个月间。
这些日子吕方正故意疏于政事、明王天天带着白丽去湘江看众人划龙舟,就是为了麻痹敌人,暗中撒下大网,要在端午节前夕将恶人一网打尽。
绝色丽人与欧阳凤鸣按着那名谋士的计策,准备在端午节龙舟赛几万人的大场面,让雄毒蟒冲进桔子洲头人潮里制造大混乱,好让潜伏在人群里的杀手趁机刺杀坐在贵客棚里的明王、和泉、吕方正、白丽等人。
两人前些日子住在离潭州城府三十里外的偏僻小村,靠着流空观妙清的手下传来消息得知吕方正已准备离任都督府人心溃散、明王天天陪着白丽风花雪月,这才放心的搬到离福乐居十里远的小村里居住。
绝色丽人让雄毒蟒盘踞在湘江桔子洲小岛周边水底熟悉环境,每隔两日夜里给它喂一次食,岂料今晚她正跟欧阳凤鸣云雨极乐时被人烧了窝堵住,陷入死局。
玄灯大师手持铁棍,以棍做剑,刺向绝色丽人头颅,低喝道:“阿弥陀佛,月珏,二十年前老衲便以为你已归天,竟在这里见面。今晚老衲要开杀戒,此处便是你的坟墓。”
月珏挥剑一挡,却是怕伤着欧阳凤鸣,不敢进攻,一味的防守,娇哼道:“老秃驴,本仙姑寿命与日月共齐,永生不会死去!倒是你二十年不见,老态龙钟,双腿已经进了泥土,马上就要见你们的狗屁佛祖。”
月珏今年四十八岁,是白云观与观主同辈的道姑,武功极高,擅养毒兽,喜爱美男,少女时期起便开始云游天下追逐美男。
月珏容貌绝色,天赋极高修炼驻颜术,看上去年龄顶多二十几岁,性格多重,每次遇到美男,都会根据对方的喜好,装成各种类型的女子迷住对方,等着同居个半载腻了,高兴就放走,不高兴就把对方杀了喂毒兽。
月珏貌美风流,却也有洁身自好的美男不同意跟她苟合,她就用武力掳走用药把人毒成傻子,供她玩乐够了丢弃山林。
月珏手里几十条人命,名声极差。受害者的家人寻到白云观来哭闹,观主不得不亲自出马杀她清理门户,却被她逃掉,只能将她除名公示。
二十年前,月珏在长安郊外半月之内连续掳走城内三名俊美男,其中包括护国寺的一名年青的和尚,藏匿于几百里外的华山一个大山洞,被玄灯大师带着三位长老追至打成重伤坠崖。
月珏大难不死等武功恢复之后,畏惧护国寺僧人,便逃到北寒之地呆了十几年,玩了敌国近三位数的草原美男,得了个“色罗刹”的烂名号,被敌国各方势力追杀,实在混不下去,只有返回平唐国,无意中遇到秋游的太子李仪,惊为天人,蒙面深夜去偷香,李仪身边侍卫极多,被她逃了。
月珏色心不死,连着三个月以真面目偷入太子府,还帮太子抓住两名刺客。
李仪身边的隐卫识破月珏的身份,李仪便收她做了食客,叫谋士欧阳凤鸣去陪她。
欧阳凤鸣容貌极为俊美与李仪各有秋千,又极懂风月,还曾是欧阳世家的少族长,竟然凭着几首酸诗就把月珏迷住了,相处两年多仍好得如胶似漆。
欧阳凤鸣文不行武不就,只生着一张好面皮,原来在李仪身边极不受重视,还常被同僚取笑,自从跟妙清等几位女部下关系暧昧,又拿住了极厉害的月珏,地位火速上升。
月珏、妙清、几名女部下想法与寻常妇人不同,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不吃醋,还互以姐妹相称,全都围着欧阳凤鸣转,极听他的话。
此次李仪听那位新来谋士的建议,派出欧阳凤鸣到潭州行事,这样妙清能听他的指挥,月珏也不会因为寂寞去抓美男泄露行踪。
“妖女哪里去!”明流、明朴分别从左右侧出棍堵住月珏,不让她离去。
明王守在北方,叉腰高喝道:“臭不要脸的淫道姑,你被子里的情夫可是半个阉人的欧阳凤鸣?”
月珏顺音瞟去,月色下明王一袭红衣英俊无比,娇笑道:“你不懂的,凤鸣弟弟其实比一般男子都强许多。你若是房事上有他一半,那我就连你一起要了!”
明王素来嘴毒脸皮厚,今晚却愣是被月珏的话给调戏的脸红耳赤,心里骂道:他娘的,老子肯定比一个半阉人强!
欧阳凤鸣在薄被里气得火冒三丈,却不敢动弹,嘶叫道:“李自明,你夺我妻子,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爷爷我养了一个儿子,就在湘江水里,你若有种去跟它斗,少他奶奶的在这里以多欺少。”
和泉等得正是欧阳凤鸣这句话,却不马上答应,而是冷声嘲讽道:“你这个缩在被子里靠女人保护的太监还有儿子,放屁!”
月珏再望去竟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装浑身散发出腾腾杀气俊美如嫡仙冷漠如冰雪的少年,比以往所见的男子都要俊美特别,目光舍不得移开,不知怎地无法开口说出调戏亵渎他的话。
欧阳凤鸣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借着大火瞅着和泉高大的身影容貌,用尽全力吼道:“我那儿子是我和仙子养的,厉害无比,你们所有人合起来都不及它厉害。李和泉,我从来不信你能以一敌几百,你这个胆小鬼,敢不敢去江边跟我和仙子的儿子斗一场!”
和泉瞪眼装着不服气道:“可笑,本将军杀敌上千,岂是胆小鬼。你莫要激我!”
月珏震惊道:“原来是李将军,久抑大名,今晚一见,名不虚传。”
和泉冷冰冰凶恶的目光瞪过去,月珏仿佛觉得喉咙被一杆铁铁刺破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欧阳凤鸣大笑道:“果然不出所料,李和泉,你的威名是吹出来的。你就是个胆小鬼。”
明王配合默契的叫道:“和泉,你莫受这半阉人干扰,赶紧把他们杀了!”
玄灯大师、明流、明朴故意动作稍缓,月珏立刻长剑一扫,夹着欧阳凤鸣冲破三人包围,潜入夜色。
众人叫喊着施展轻功追去。玄灯、和泉轻功最佳飞在前面,明王排在中间,明流、明朴跟在最后。
月珏带着一个人速度也不慢,始终不放弃欧阳凤鸣,一直夹着他飞到湘江岸边,回头朝紧紧追来的几人嫣然一笑,红唇吹起口哨,直听得附近几棵槐树上传来嗡嗡嗡声,十几团黑呼呼的东西以很快的速度飞过来,竟是十几窝野蜂,蜜蜂、马蜂、黄蜂都有,一窝最少几百只,扇着薄翅扑向几人。
“哈哈哈,老秃驴想要抓住本仙子,没门呢。”月珏娇滴滴的声音混在群蜂的嗡鸣里显得阴森恐怖。
群蜂袭击使得几人速度放了许多,月珏得已一口气飞至码头,带着欧阳凤鸣进了渔船,急道:“凤鸣弟弟,你赶紧坐船离开,我引他们去那边。”
欧阳凤鸣望着月珏满脸的关切,一时感动,道:“仙子上船来,让大宝宝护船,咱们一起走。”
月珏柔声道:“我今日若死了,你别为我收尸,你保住性命要紧。你找个偏僻小村住下,等此事平息,拿着我的玉佩去白云观找紫真道人,他是我的亲爹,养着许多毒兽,定能一直护着你。你风流成性,无需为我守贞,每年今日你不要碰其他女子便可。”
欧阳凤鸣披头散发赤身站在船仓门前,夏风吹来下身凉嗖嗖,极为狼狈,见月珏蹙眉挥剑斩断绳索用力一脚踢开渔船而后朝江岸飞去引走几人,突然间想到他这一生拥有过那么多美丽的女子,只有好色年长二十几岁的月珏真心对他,一时对明王的恨意更添几分,咬牙切齿再次发誓一定不择手段将明王碎尸万段。
第28妖女雄蟒殒命 珑泉独处
月珏让欧阳凤鸣坐船离去,也是为了自保。她夹着欧阳凤鸣逃命那是死路一条,若是她自己仗着宝剑锋利,还有群兽相助,兴许有一丝生机。
月珏右手持宝剑,左手拿起木哨吹出响声,此处离前方江心桔子洲头约有十几里,江水下面的雄毒蟒就算能听到赶至,也得需要一定时间。
众人摆脱了群蜂的追袭,又去追月珏,见她朝桔子洲头方向飞去,便放慢速度。
一会儿月珏来到距离桔子洲头最近的江边沙滩,停住脚步借着月光远眺到欧阳凤鸣乘坐的渔船已顺着江水飘泊到极远处的江心,脱离危险,便要跳进江水逃走,眼前一片银光,几十根丝如牛毛的银针罩向面门,挥剑在身前形成十几个剑花,铮铮铮将银针打落在地,抬头望去,见是和泉,纵横天下几十年的她竟被和泉身上释放出来的犀利杀气震慑的后退两步。
和泉将月珏逼上岸,远离沙滩。众人上前将她围住激战。
突然间江水涨了几尸高,江面转来古怪的声音,一条庞大的绿鳞红角巨蟒从江边蹿出来,张开长有如同长剑的尖牙的大嘴咬向众人。
明王一跃三丈,在空中挥剑刺向巨蟒头上的角,厉喝道:“牲畜,等得就是你!”
和泉从容不迫吹了一声口哨,倏地天空四方各出现两只巨大灵黑雕,其中最大的一只头上蹲着一只雪白的小猫。
玄灯大师铁棍被月珏宝剑削掉半尺,见巨蟒出现不再留手,用尽全力抛出一个东西,砰的一声闷响正砸中月珏背心,一下将她击的受了内伤吐了一口鲜血。
那东西砰砰滚落在地上,竟是玄灯大师平素用来念经、化斋、喝水等多功能的铜钵盂。
玄灯大师再飞出一物,砰的射穿月珏印堂穿透头颅,将她击毙。
这一物沾着月珏的少许鲜红的血、白花花的脑浆跌落在沙滩乱石里。明朴拿起仔细一看是玄灯大师平时戴于手腕佛珠中的一粒菩提木珠,用石坑里的江水洗净交还。
小白右脚猫爪一指红角绿鳞毒蟒,用法力将它全身定住,移到离岸边一里的稻田,喵喵叫两声纵身飞下跳到半空,落在它的蟒头上,朝大张的蟒嘴打了喷嚏,一道白光射进蟒腹,白光所过之处,五脏六腑砰砰闷响被击成粉碎,一团团极细的血肉从大嘴里涌出来。
和泉赶至飞上高空,左手抱住小白,右手持匕首将毒蟒的红角整齐削断,小白一挥右前爪,红角凭空消失。
明王一剑刺进毒蟒七寸,拔剑退至远处,蟒血飙出两丈远,把长满结了稻穗将要丰收的水稻的稻田染成鲜红色,水里的螺丝、黄鳝、泥鳅吃了血水立刻中毒死亡。
小白的法术只能将宠大的雄毒蟒定身几秒,这么一点时间已经足够众人联手将它击毙,让它从内到外死透透,没有一点生机。
和泉高声道:“天下无敌的灵兽王,麻烦你将毒蟒的血凝固,不能让毒血毁坏稻田。”
小白很受用的喵喵叫两声,朝雄毒蟒头、七寸吹了一口灵气,毒血竟然不再往射出。
众人骑着八只黑灵雕抓起蟒尸、月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二十里外的深山,丢在事先挖好的大坑埋了。
“阿弥陀佛,只有结束你们的生命,潭州百姓才不会丢掉生命。你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玄灯大师站在坟前,取出铜椎敲着铜钵盂,念了一小段经,抬头望到天色渐近黎明,朝众人道:“一切很顺利,咱们回去跟玲珑供奉、吕施主报平安。”
明流上前恭敬的道:“师叔祖,还跑了一个欧阳凤鸣。”
明王朝明流打趣道:“你现在才提醒,早干啥去了。那半阉人早坐船不知到了何处。”
明流瞪了一眼明王,喃喃道:“我刚才有提醒师叔来着,他不让我追。”
和泉过来拍拍胖乎乎的明流结实的肩膀,老成的道:“师侄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原来和泉与明王早就商议过,故意放走欧阳凤鸣,让一只很不起眼的灵麻雀、一只芝麻粒大的灵蜘蛛跟踪他,想要得到更重要的讯息、证据。
众人返回福乐居,跟一夜未睡的谢玲珑、谢奇阳说了经过。
玄灯大师道:“玲珑供奉,此次多亏你的灵兽探听到凶手下落。”
和泉将小白放在大腿上温柔的抚摸,亲亲它散发着清香毛茸茸的小脑袋,赞道:“灵兽王今日大显神威,那头雄毒蟒比雌毒蟒体型大许多凶猛厉害几倍,遇到灵兽王却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明王过来双手要抱走小白,被和泉胳膊肘儿挡开,气道:“臭小子,我干女儿还未嫁给你,小白还不是你家的,快给我抱抱。”
这些天明王、静夫人跟谢奇阳、何七雪提过和泉与谢玲珑的亲事,夫妻俩没有直接拒绝,也未推脱说等谢玲珑成年后再说,道:“和泉是个极好的伢子,我们夫妻都很中意他,等珑妹子大个一、两岁,咱们再议此事。”
和泉心急,明王、静夫人更急,连老和尚玄灯大师都开口过问此事并给护国寺写去信让和原主持想办法。
和泉脸颊通红,敏感望向谢奇阳,见他面色和蔼可亲丝毫没有不悦,这才没对明王发作。
小白喵喵叫着补充细节,谢玲珑听到另类采花女月珏与人渣欧阳凤鸣还在湘江上演了一场“生死绝恋”,丝毫不同情,淡笑不语。
谢奇阳起身道:“我派下人去将那几亩被蟒血毒坏的稻田填了,令专人在旁边搭建个草棚日夜看守,禁止百姓进入。”
和泉抱着小白去送谢奇阳出院门,道:“谢叔叔,您跟下人们都小心些,千万别沾上稻田的水。”
“你劳累几日,好好休息。”谢奇巧仰视和泉目光关切,拍拍他宽厚肩膀点点头。
谢奇阳顾不上吃早饭,亲自带着三十个奴仆扛着锄头、拿着绳索跑着赶去,瞧见稻田里稻子都枯萎死了,水里浮了一层死物,死螺丝、鱼、泥鳅、虫、青蛙、蟾蜍、蝌蚪,恶心恐怖,赶紧去江边挖沙子泥土将此地填平。
那几亩稻田正好是家里的地,安排起来很方便。
谢奇阳叫廖小松去跟村子里正交待,今后三年稻田附近两里官道两边的槐花可能有毒,不能采摘吃。
他弄完这些回到福乐居已是午时,洗漱完毕听吕方正刚到明王院子,便跟何七雪打了招呼,带着谢玲珑过去吃午饭商量政事。
吕方正忙碌劳神了二十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终于解决了最大的凶患雄毒蟒,不由得暂时松口气,胃口开了些吃了一碗灵米,却仍是滴酒不沾,待用完饭到了书房又和明王跟众人说起另外一件大阴谋。
众人听到此事竟是要陷害拥有二百多年世代清贵的贺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均是气愤填膺,便连旁听的谢玲珑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吕方正对众人道:“我来潭州府任职前,陛下特赐我尚方宝剑,几年过去宝剑蒙尘,我未用它斩杀一人,如今我临离潭州之即,定要用它一回,斩杀这群残害忠良的恶人。”
明王丹凤眼杀光浮现,不容置疑道:“吕老弟,你的调令这两日便到潭州,你离了都督职位再行使权力杀官员,又会被百官弹劾。你那尚方宝剑,我替皇帝哥哥收回。”
吕方正想想道:“王爷手里有陛下赐的玉牌,再加上尚方宝剑,便是一品大臣也杀得。”
和泉瞟了明王一眼,冷哼道:“早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牙。只要掌握证据,直接杀掉再抄了家,公布罪证全国发官报,让他们身死后家族跟着名誉扫地,看看谁敢兴风作浪助纣为虐。”
明王反驳道:“那会引起内乱!”
和泉道:“就凭那群贪官污吏,手里无兵,又被百姓痛恨,能有什么力量引起大乱子?你要是把他们都杀了,百姓只会拍手叫好,才不会同情怜悯。”
明王摇头道:“和泉,世家不可小视。”
何屠夫缓缓道:“那也要看什么样的世家,若是早从根子上就烂掉了,也不足为惧。”
和泉目放精光,望向何屠夫有些探究,道:“何老所言及是。洛阳何家排名四大世家之首,还不是因为洪灾的事在洛阳名声一落千丈,引得百姓憎恨。”
何屠夫目光平静,道:“大世家其实才是最怕国家内乱。洛阳若真是发生暴乱,百姓肯定会趁机抢光何家的财产。”
众人商议完如何应对第二个阴谋鱼贯出书房时,明王拍拍和泉肩膀道:“怎么还叫何老,要叫外公才对!你看看彬伢子嘴那个甜,你怎么不学学?”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道:“明不正,言不顺,一通瞎叫只会令珑珑尴尬。”
谢玲珑嗔怪道:“干爹,你又在教唆小泉子什么?”
明王耸耸肩笑道:“我在跟他谈公事。”
谢玲珑却是叫住和泉在书房里单独说话,问道:“我外公可是洛阳何家的人?”
和泉诡异一笑,低语道:“珑珑,何老说不是,谁也不能硬说他是。洛阳何家若出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谢玲珑这下便放心了,瞧着和泉眼窝凹陷,道:“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和泉好不容易跟谢玲珑独处,疲惫一扫而光,兴致勃勃走到书桌前拿笔道:“我为你画一幅肖像。”
谢玲珑笑道:“那我给你研墨。”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书桌上的宣纸出现一个衣袂飘飘笑容甜美手拿一颗西红柿的绝色小女童,和泉双手举着画像,对比着真人,道:“你我初见时,你就是这幅模样。”
谢玲珑望着画像,菀尔笑道:“你的记性真好。我有许多画像,都没这张传神。”白家人、吕家三小、贺知彬琴棋书画皆通,在福乐居居住时都曾给她画过像,四季服装各种姿势的都有。
和泉柔声道:“你的字长进些,难得是自成风格。你在这画像下面题字,可好?”
谢玲珑应着心情想到两句古诗,便提笔在画像旁边的留白处,写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和泉将诗念了一遍便已记住,背诵三遍,意犹未尽,吹干上面的墨汁,微笑道:“珑珑,此画我留下,好吗?”
谢玲珑想着那上面暧昧的小诗,立刻道:“这可什么都不算。”
和泉卷好画像认真道:“算的。”
谢玲珑最是喜欢看和泉深情的模样,内心暗自甜蜜,道:“那你不许给别人看。”
和泉点点头道:“那是。这个比什么都珍贵。”
谢玲珑仰视着和泉,赞叹道:“你的画技真好。原来你给我绘制的药材大全图文并茂通俗易懂,我看完记熟之后,平伢子、康伢子在看。这两册书除了亲弟弟,我舍不得借给别人,怕翻得多了损坏页面。”
和泉笑道:“你喜欢就好。我得去江边划龙舟。昨夜你为我担心了一夜,好好补眠睡一觉。”
谢玲珑一笑,梨窝闪现,倾城倾国,道:“谁担心你呀,我是担心老和尚、干爹、胖和尚、瘦和尚。”
和泉自信的笑道:“珑珑肯定最担心小泉子。”上前紧握住她的手凝视,半晌轻轻放开,走出书房去收藏画。
一场恶斗过后,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三日,宣旨官一行五人急匆匆赶至潭州城府,绝对不敢声张被劫之事怕被天子责怪丢了脑袋,半夜宣读完圣旨赶紧回长安赴命。
第29紫芳初见阳正 端午节杀机现
李自原将吕方正降一级官职成为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免去湖南道都督职位,保留潭州刺史职位,并未调他回长安。
吕方正一家搬离都督府住进刺史府。
消息传开,湖南道百姓纷纷为吕方正打抱不平,短短几日之内,镇老、里正自发的组织乡坤、村民写下几十本万名书往长安报去。
吕方正清正廉洁开拓创新严惩恶人赢得湖南道百姓的民心,感到十分欣慰。
端午节前夕,李自原新封的湖南道都督马金员来到潭州城府走马上任,带着家眷住进了都督府。
马金员祖籍湖南道寒门出身,今年六十二岁,十四岁离乡,二十岁中举,二十五岁考中进士,被派往北寒之地任职,从七品下的县令一步步做到从三品青城城府州刺史,踏实清廉绝不冒进,没有创新开拓精神,做官的诀窍就一个字“稳”,是个忠君的清官。
李自原体恤马金员年迈,将他官职升为正三品中都督,派到老家任都督,让他守住吕方正治理湖南道的巨大成果,每年给国库上交定额的粮食,让百姓继续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五月初三的黄昏,马金员携继室夫人米氏、嫡孙女马紫芳来到福乐居求见静夫人、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