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珑瞧着和泉丹凤眼含情脉脉,心花怒放笑道:“该讲到第八十五回。”.8
灵黑雕队驮着护国寺和原、七大长老、谢玲珑及吐蕃塔儿寺、天竺那烂陀寺高僧等一百余人落在香客外围的空地,在众人激动无比的欢呼喝采中凭空消失。
众僧今日全部身披镶有宝石的袈裟,唯独米素丽头戴红头巾包着短发、穿着月白色的尼姑长袍。
和原手里抱着与香客们阔别半年的灵狐小黄,玄灯抱着灵狐十黄,米照丽、和轮与塔儿寺、烂陀寺三名高僧手里均抱着一只皮毛雪白长着褐色圆眼睛漂亮之极的灵狐。
和原向香客们传音道:“佛教昨晚一大喜事,护国寺灵狐小黄产下五只白灵狐。”
米素丽与四僧手里的白灵狐飞至五丈高的空中翻筋斗旋转搞怪,引得众香客大笑。
小黄正月在谢玲珑的空间里顺利诞下五只白灵狐,潜心修炼。谢玲珑为了给佛教增威,一直等到昨晚才向众僧公布。
和原手指抱着六位抱着灵狐的五僧与米照丽,道:“此次由我们七人这七日宣讲。米照丽还俗前曾是青城北明庵庵主玄照,如今是护国寺四等供奉,追随一等供奉谢玲珑。”
众香客纷纷望向米照丽,有从青城远道而来的近百名香客激动万分的叫道:“其其格菩萨!”
以往佛道宣讲大比,佛教极少让尼姑、女供奉宣讲佛法。此次众香客见竟是个年青容貌秀丽气势脱俗威严的女供奉,均是好奇她会讲什么经,能不能坚持用内力连讲七天。
有许多香客听到名扬全国谢玲珑的名字,激动的跳起来要看她。
站在和原左侧的谢玲珑今日戴李自原赐的一套金钢石首饰,穿着银衣银裤,耀眼圣洁如同天空皎月,叫人不敢直视。
谢玲珑抱着小白始终保持微笑。今日和泉做为外门护法、金童,原本是要穿金装跟她同来,早晨李自原不知有何事急召他进宫。
和原接着介绍来自塔儿寺、烂陀寺三名高僧,道:“他们三位将用梵语、藏语讲一段经,再用我国语言讲一遍。”
众香客听到是会讲平唐国语的外国僧人,纷纷好奇的去看,三僧礼貌用两种语言问候,众香客听了觉得很稀罕。
和原介绍完玄灯、和轮,这才简单的介绍自己,在万众期待中庄严的高声道:“恭请七佛。”
九十九名高僧用高深难懂玄奥的梵语齐声诵读释迦牟尼佛心咒,佛音远播,香客们自发的静声屏气凝神,四处张望等待佛像现身。
谢玲珑手里雪白的小白右爪朝空中一挥。
九十九名高僧三人一排,组成三十三列,双手合十诵经,迈步向木棚走去,身后五丈高的天空突然间凭空闪现七幅闪放万丈金光的巨型缂织佛像,分别是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大势至菩萨佛像。
七幅缂织佛像绣品高两丈、宽一丈,以灵蚕丝绸为布料,底图用银钱、佛像用金钱绣的栩栩如生,更奇的是双面绣,每幅绣品正反面佛像的姿态不同。其中的观音世菩萨像,正面是手持玉净瓶朝人间洒灵露图案,反面是千手观音图案。
谢玲珑的锦绣年华绣坊从去年到达长安之后,就开始秘密的筹备绣七幅缂织双面绣佛像。
郝夫人人聪明手却极笨不会绣花,但是她生的唐家四姐妹竟然绣花天赋极高,加入绣坊受到王秋丰亲自传教,七日便出师,掌握顶级双面绣绝技。
王秋丰见唐家四姐妹配合默契,向谢玲珑推荐让她们绣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日光菩萨五幅佛像。王秋丰独自绣月光菩萨、大势至菩萨佛像。
前日半夜唐家四姐妹大功告成,绣品竟与师傅王秋丰不相上下。昨日谢玲珑去了唐家特意给郝氏提及此事。
今日郝氏与家仆也在香客之中,仰视着绣品,简直不敢相信其中五幅竟是出自四个女儿之手。
已是十八岁的王秋丰仍如往常孩子气的双脚蹦跳着,跟爹、娘、哥哥道:“那是我和四个徒儿绣的绀织佛像哦,小姐说好漂漂。”
王福、徐嫂激动的热泪盈眶,二儿子王秋丰是个白痴,若不是遇到谢玲珑,哪有今日的辉煌,如今比大儿子王冬生都出息百倍。
锦绣年华绣品自今日名扬四海。王秋丰、唐家四姐妹被天下人喻为绣神!
七幅缂织佛像艺术品犹如雕刻镂刻富有多面立体感,堪称千古绝技,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无比的神圣庄严,阳光照耀下放射万丈金光,如同佛临人间。
“如来佛祖降世!”
“快看啊,观世音菩萨出现了。”
“文殊菩萨骑着神狮临世了。”
“普贤坐着莲台骑着神白象,比护国寺供奉佛像还庄严神圣!”
“阿弥陀佛,这是千年难遇的佛迹!”
九十九名高僧开路,和原、谢玲珑等人跟在后面,七幅佛像如同七朵金云神奇的飘向佛教七间木棚,所过之处香客无不虔诚的跪拜,许多香客回头看到缂织反面佛像竟然换了一个姿态,极度激动竟是热泪盈眶。
那些抱着看热闹态度的老百姓、达官贵人均被七幅巨型缂织神像深深震憾,内心涌出善念,情不自禁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各国使者纷纷目光惊艳痴迷无比向往。东罗马帝国那名十岁左右高贵漂亮的小少年学着旁边的香客,双手合十,用蹩脚的平唐国语道:“阿弥陀佛。”
相比道教群体舞剑、施展小道术,佛教的灵黑雕队、缂织双面绣胜在大气磅礴庄严神奇震憾感化心灵,能称之为奇迹。
白云观月普等人亦被七幅缂织佛像艺术品的巨大魅力感染,等缂织佛像飞进木棚,香客潮水般从眼前涌走,这才反应过来,均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深深的不自信。
一个分观主沮丧道:“今日我们要败给佛教。”
月普脸色阴霾,冷哼道:“这才刚开始,后面比得是宣讲。老秃驴念经敲木鱼有什么好听的。”
长安清风观观主妙海向月普道:“师父,据徒儿所查,长安城里锦绣年华灵缂织都是来自谢玲珑绣房,今个佛教的这七幅绣佛像肯定是她找绣娘绣的。若是她能给咱们绣三清、四御的神像就好了。”
月普烦躁道:“现在绣也来不及。只能二十年后!”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谢玲珑的能力。
妙海回想着佛教出现的灵黑雕队,羡慕无比道:“若是她能给咱们弄一群灵黑雕,咱们骑着灵黑雕直上青天,那就如同得道成仙。”
月普嘴唇微动,只是短短片刻,脑海里已生出许多个念头。
佛教七个木棚里坐了许多香客。三个外国僧人的木棚里人数最多,每棚达到一万五千余人。米照娘所在的第五号木棚人数不到万人。
近千名每天屁事没有、专门来看热闹的平唐国皇族宗亲,从道教棚子里出来看了灵黑雕、缂织绣品,在佛教七个棚子转转,到了米照娘这里,先看到挂在她身后空中的观世音菩萨佛像,随即看到了木台下面人群中坐在灵紫檀香木靠背椅极为耀眼夺目的谢玲珑及她的家人。
李芙听到一个宗亲庶子少年激动叫唤着说谢玲珑在前头坐着,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前面,看到何七雪头戴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怀里抱着穿着绿衣蓝裤的大胖小子谢平泰,谢玲珑、谢平安、谢平康围坐在她身边,把她紧紧护着。
李芙不由得无比妒忌,喘着气再次用尽全力挤上去,隔着谢平康,正要叫何七雪,却听四面八方回荡着一个清亮优雅动听的女子声音,四周喧闹很快的息声,偌大的木棚静得只剩下女子的声音。
第74说西游引争执 钢坯现君臣喜
李芙抬头仰视,见前方正中高达两丈的木台置着一张摆有灵果的灵紫檀木几桌,桌后坐着头包红巾、穿月白色尼姑袍庄严清丽的米照丽,观世音菩萨缂织双面绣佛像就悬挂于她身后,金光万丈称得她如同菩萨临世般神圣。
李芙一时看得痴了,躁动欲壑难填的灵魂一瞬间平和下来,学着众位香客盘腿坐下。
米照丽朱唇轻启,道:“今日起由我来讲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修成正果终成正佛的故事《西游记》。我将日夜不停,在此连讲七天七夜。”
众位香客听得佛教第五号木棚的米照丽竟不讲经要说故事,而且连着讲七天七夜,不禁好奇《西游记》是否好听,怎么如此之长?
米照丽端坐高台俯视万众,朱唇紧闭,将内力运用腹部开始用腹语讲道:“《西游记》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离得近的香客瞧见米照丽竟用得腹语,纷纷低声交头接耳几句,很快整个木棚的人皆知。
腹语在民间属于一种高超的技能,能讲的人极少,能像米照丽这般讲的字正腔圆如同用口说话、声音能传至如此之远、模仿男女老少自然声音惟妙惟肖,堪称天下独一无二的绝技。
《西游记》是谢玲珑前世历经几百年大浪淘沙流传下来童叟皆喜的经典小说,经过米照丽用腹语生动活泼的讲述,使得所有人听得如醉如痴,当听到石猴寻到水帘洞要众猴拜他为王,均呵呵大笑,近万人的笑声响遏行云,都快要将木棚顶子揭了。
福乐庄除去留下几个奴仆守庄,其余主仆全部到场,以李静为中心围坐在木台下面五丈处,是最好的听故事位置。
众小已听了不下三遍《西游记》,今个再听仍跟初次听那般欢喜兴奋入迷,到了情节精彩处,便使劲鼓小手掌。
李弯弯坐在谢平康身旁,她去年冬天被钉子扎破伤手掌早已长好新肉,拍掌用尽全力,小脸激动的通红。
李秦、李湘无比自豪,《西游记》的故事是小婶娘初讲,今日由师父宣讲。
月普早就安排十四名机灵聪明的道士穿上便装混在香客里进佛教木棚查探情况,不到半个时辰回来十二名,只差去第五号木棚的两个道士未归。
十二名道士轮流禀报,道:“师祖,佛教宣讲虽是讲佛经,但每说一段佛经都会讲一个寓意深刻却浅显易懂的小故事,可听性比上一界大比强多了。”
“那三名外国僧人的平唐国语说得还算流利,还会讲一些平唐国各地的方言。”
“玄灯讲的小故事,三成带着日常所见的草药。香客听了都觉得很实用。”
月普心里隐隐不安,冷哼道:“这群秃驴也知道变通。”
众位分观主问道:“师父,第五号木棚那边笑声频频,不太对劲。”
“师父,派去那里的两个师侄至今未回,不如再派两名过去打探。”
月普等了一会儿沉不住气,连着三次各派两名道士去第五号木棚,竟然都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一个个胆大包天,叫他们去是查探情况,不是叫他们去听佛教宣讲。那米照丽不就生得标致些,可也七十余岁,是个老婆子,比起咱们白云七仙的何仙姑差数倍,她宣讲有什么看头?”月普生气中更多的是疑惑。
两个分观主得到月普首肯,立即去茅厕在道袍外面罩上百姓的旧衣裤戴上帽子,扮装成贫民进了第五号木棚。
米照丽正好讲到美猴王求道长生。
两个分观主虽是折服米照丽内功精纯能用腹语讲故事,但对故事内容气愤无比,飞至半空倚着木棚右边的木架,唯恐众人听不到,用尽全力高声喝道:“你这供奉真是无耻,竟拿道教的故事在这里讲。”
“诸位香客,求道长生是道教的宗旨,岂能由佛教的供奉宣讲?我看你应该将木棚外面的莲花座图案改成八卦图,这里的香客人数都归为道教。”
米照丽停下来。万余名听众正听得上瘾就没了,纷纷从地上爬起大骂两名分观主。有几名佛信徒认识他们,愤怒大声叫嚷说出他们的道号,叫他们滚出去。
谢玲珑一看便知两人是道士伪装的,心里暗笑两人犯了跟明王一样的错误,刚听了一回就以为《西游记》宣扬的是道教。这若是小泉子在,不定怎么蔑视暴打他们。
未等执守的医武僧出手,隐身在木棚里面的两只白色灵猫凭空出现在两名分观主身前半尺处,猫爪挥舞,便将他们外罩的贫民衣裤、头戴的帽子撕成碎片,显露出里面的深蓝色的道袍、道士特有的朝天发髻。
两名分观主身份暴露,脸色涨得紫红,在万人激动暴躁的狂骂声中心惊胆战要逃走,却听米照丽强势不容置疑的高喝道:“两位即来了便留下好好听听,看看本供奉宣讲的到底是道还是佛!”
灵猫的法术能杀死两名分观主,却是不能将他们活生生抓住,喵喵叫了两声向小白求援。
小白坐在谢玲珑的怀抱里淡然挥爪,隔空将两名分观主桎梏不能动弹。四名医武僧飞至用拇指粗的麻绳将他们绑了,抓住他们的道袍衣领一提,丢到木台下面。
这个小插曲过后,被笑声吸引而来的香客渐增,米照丽见了十分激动,一口气连讲四回,抬头瞅日头发现已至申时二刻,高声道:“休息半个时辰,再讲第五回乱蟠桃大圣偷丹、反天宫诸神捉怪。”
香客们听得痴迷入神,猛然间发现肚子饿得咕噜直叫、屎尿憋的小腹涨痛,海潮般涌出去朝茅厕狂奔去。
众位道士站在道教木棚前面,惊见第五号木棚退出无数人,以为香客们都弃了米照丽,兴高采烈去打听,得知是中途休息半个时辰,香客们着急方便添饱肚子回来好抢占好的位置,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派去第五号木棚打探情况的八名道士跑出来便被揪到月普跟前,均是奸滑的磕头道:“师祖,米照丽说的是咱们道教求长生的故事。我想多听些回来禀报您。”
月普气道:“何曾见到你们两位师叔?”
八名道士支吾着两位分观主被抓的事说了,道:“两位师叔被灵兽揭露身份,香客们无比愤怒,医武僧将两位师叔绑了。”
月普气得直跺脚哇哇大骂两名徒弟愚蠢,应该将事情禀报给他,由他出面置疑米照丽才对。
月普带着一百多名道士、道姑火气冲天到了第五号木棚前要人,结果被一千多名佛教信徒、五百多名将士团团围住,指责谩骂他们再三挑衅佛教,无耻卑鄙。
佛道宣讲的场地由和泉的军队布置,维持七天秩序的军队却是长安另一支军队,主官是兵部尚书秦建中的大儿子秦森,不会偏袒任佛道何一方,公平公正,主要任务就是绝对不能发生争斗、骚乱。
秦森今年二十八岁,身材魁梧,性格老成稳重,身着盔甲威风凛凛,往棚门前一站,一夫当道万夫莫开,朝众道士、道姑喝道:“尔等进入此门便为佛教增加人数。”
众道士叫嚷道:“我们才不进去,不给佛教涨这个脸!”
“把我们两位师叔交出来!”
米照丽料到月普会这般冲动,跟在谢玲珑身后走出来。众香客、僧人、将士见是玲珑供奉,立刻息声让开一条路。
月普早就想见谢玲珑,却未料到会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场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谢玲珑,本观主久仰你的大名。”
谢玲珑早就从和泉那里获知月普的信息,知道他脾气急躁、性格喜怒无常、心胸狭窄,见他身材瘦高如同竹杆,长着一双锐利的鹰目,嘴唇扁薄,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比实际年龄少了二十岁,打趣道:“老道士,你是怎么搞的,派弟子来打探情况,也不晓得选机灵聪明些的,只在道袍外头罩一件便服就进来了?”
“你的两名弟子扰乱会场,按照宣讲大比规定,应是我们带着你的两名弟子去找你给个交待,你怎地反而恶人先告状找来要人?”
“你那两名弟子如今坐在里头吃灵果喝灵蜜茶,等会还要接着听《西游记》,不晓得多高兴。不行你往里面瞧。”
月普与众道士顺着谢玲珑手指方向远远望去,只见十几丈远高高木台下盘腿坐着两个道士正在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气得用内力大吼道:“两个混账东西,还不滚出来!”
若在平时两名分观主听到月普发怒,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飞出来磕头请罪,可是今日竟然闻耳不听,根本不理会。
月普哪里知道两名分观主被小白施了法术暂时失去听力,在众香客哄笑声中气得黑脸紫红,愤然道:“他们今后不再是本观主的弟子,道教任何道观不得收留他们!”
谢玲珑见月普这么武断轻率的将两名徒弟逐出门外,心里暗道:观主如此糊涂,难怪白云观这些年内斗不止,尽出些逆徒。
米照丽见月普带人要走,喝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那么容易!月普,你竟然敢带人挑我的场子,那就得承受我的怒火。”声音未落,人已飘至,右手呈爪势抓向月普面门,道:“我攻你十招,你只能躲,不能还手。不然,一年之后我必毁十座道观!”
“疯婆子!”月普大骂一句,怕伤了身旁的弟子,飞至半空,心里敬畏米照丽的威名,只有闪避绝不敢还手。
米照丽爪快如电,招招抓向月普的要害,十招过后,落至地面笑靥如花朗笑几声道:“牛鼻子老道,这些年你的功夫并未增涨。你的道观弟子一代不如一代。你比起你师父差太远,还是早点退位吧。”
谢玲珑听小白说月普很厉害,瞧他带弟子狼狈离去时目光里的阴怨,竟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这样的人若是恨起来,会与仇人玉石俱焚。
米照丽在谢玲珑耳边笑道:“珑娘在想什么?”
谢玲珑握住米照丽的双手,拉她到一旁,道:“月普刚才跟你过招有所保留,他阴沉狠辣,日后他约你比武,你不要让他挑选地点。”
米照丽听了面色微变,道:“你一提我倒忆起一件事,二十年前,我的两位师兄就是在跟他比试过后身负重伤,半日后逝世。近年他曾多次约玄灯师兄比试被拒。”
谢玲珑心里有了主意,笑道:“丽娘,你快好好休息,稍后还要宣讲。你讲得真是动听,我瞧着所有人都听得入迷,棚里的人不停的在增加,照着这个势头明日一天就能达到三万人。”
宣讲大会由秦森的部下清点各棚的人数,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清点一次,以人数最高的那次为准。第二天将在木棚外面置放大木牌公布第一天的人次,第三天公布前两天的总人次,依次到最后一天零时,将佛、道七大木棚的总人数相加,便立刻分出高低胜负。
米照丽头一天宣讲《西游记》便大获成功,更是得到原讲者谢玲珑的称赞,兴奋的露出少女般纯真的笑容,道:“珑娘,这七天便辛苦你与其余长老主持事务。我去方便、填饱肚子、眯一会觉,养足精神就讲。”
福乐庄的人趁着休息的功夫,全部跑到茅房方便。众位香客见是玲珑供奉的家人,连忙让出几间茅房。
简易公共茅房自是比不得家里的干净宽敞,福乐庄的人常搞野炊上简易茅房,倒不觉得什么。
一些达官贵人受不了在茅房外面骂骂咧咧,香客们讥讽道:“觉得不好那就滚蛋别上。”“佛祖面前众生平等,你们身份再有权有银钱,也得出恭。”
李芙提着整理好衣裤捏着鼻子出来,去前头的水池挤着洗了手,见鞋子被踩伤了,气得骂了几句。她的两名侍卫、两名奴婢紧跟其后,护着她出来。
“你们都死到哪里去了?”李芙跟侍卫、奴婢刚才在木棚里头走散了,开口骂了一句,脑海里闪现出米照丽身后的神圣的观世音菩萨绣像,心平静下来,没有动手打人。
李芙回头瞧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抱着谢平泰的何七雪,一下子想起今个来的目的是要向她耀武扬威,瞅着谢玲珑没在她身边,赶紧命令侍卫、奴婢不要跟着,小跑过去笑得比蜜还甜,行礼道:“芙娘见过郡主皇姑。”
谢平泰右手食指放在嘴里吮吸,跟何七雪道:“不认识。不说。”
李芙翻个白眼,心道:这小婴孩怎么如此聪明。
何七雪朝李芙微点头,便抱着谢平泰走远些。
李芙追过去笑道:“皇姑,我有件事想跟您讲。”想想为了能怀上谢奇阳的孩子,暂时不能全部都说出来,便压低声音道:“我有个闺蜜,前些天跟一个男子春风一度,那男子容貌不凡,却是有狐臭、股沟有颗豆大的黑痣。”话毕,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痣的大小,眼睛盯着何七雪,期盼着看她震惊落泪的表情。
何七雪眼冒怒火,脸色紫红,忙捂着谢平泰的耳朵,骂道:“当着细伢子的面讲这些污秽的话!滚开!”
李芙有些疑惑,何七雪的反应不太对劲。
“你是坏女人,不要跟俺婆婆说话!”
“你快滚开,俺们不想见到你!”
李秦、李湘从茅厕出来便跑到何七雪跟前,一齐瞪眼发飙叫嚷赶走李芙。
李静带着李青、李城过来问何事。何七雪摇头不语,自是不会说那样的话污了众人的耳朵。
谢平安、谢平康、何家众孙、下人们提着几十篮吃食、靠背椅、桌布等物品过来,找了一片干净的空地,铺好桌布,将热气腾腾吃食摆在上头,招呼众人用饭。这些东西都是刚才散场,谢玲珑从空间拿出来的。
李静趁着何七雪吃灵果、灵肉夹灵馍,抱走谢平泰一问。小家伙记忆力极好,将李芙的话重复一遍。
李青、李城仰起脑袋,求知欲望很强的模样,问道:“曾奶奶,春风一度是什么意思啊?”“曾奶奶,春风能渡大船吗?”
李静气得浑身发抖,认为李芙存着要何七雪教成荡妇的坏心思,这还了得,立即叫将士把李芙揪到偏僻处,当场叫紫叶狠狠扇了她二十个耳光,叫她这一个月在府里呆着,若敢出来一步,便撤了她的县主之位贬为庶人。
李芙的脸被扇成猪头模样,扑在地上磕头哭求李静。她怕死更怕失去荣华富贵,在强烈的妒忌欲望面前,首要保住的是尊贵的身份之位。
李静不耐烦的挥手赶走李芙。
何七雪觉得事情有些古怪,李芙张扬放荡虚荣,可是脑子并不傻为何有此举动?
且说李自原急召和泉入宫,明王、兵部尚书秦建中也在场。
四人竟是易容着便装骑着普通的马出了皇宫、长安城,直奔咸阳郊外一片绿树红花的山林,将马匹拴在树林,留下一只灵狗看守,翻山走到山谷,来到爬漫藤萝的一个诡异狭长的洞口前,点上火把钻进幽长黑暗的山洞,一路每隔十丈就有一只灵兽看守,走了近十里豁然开朗,显现出一个回响“啷啷!”声的地下基地。
一对男女从基地里面迎出来。四人一瞧是极熟悉的人均笑了。
对外宣称下江南游玩的唐国公夫妻,其实是到了前咸阳侯侯府的地下炼钢基地当“监工”。
整天不见太阳的日子,普通百姓都受不了,唐国公夫妻心系国家,愣是从上元节一直呆到了现在。
李自原亲切感激的道:“舅舅,舅娘!”
秦建中笑道:“唐大哥,露公主。”
明王瞧着眼睛布满血丝的唐厚强,直接来个大拥抱,道:“舅舅,您和舅娘真是辛苦了。”
唐厚强望着一脸严肃规矩行礼的和泉,问道:“小玲珑怎地没来?”
李露穿着简朴农妇打扮,气质却是依然高贵,嗔怪道:“老头子记忆真差,昨个我还跟你说起,这七天佛道宣讲大比,小玲珑是一等供奉,要做的事极多。”
唐厚强笑道:“哦,是我忘记了。小玲珑前几天刚来看过,送来百万块灵石晶,我向她保证这回一定能炼出钢坯。今个她若到了亲眼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炼钢不是件易事,兵部的五十名退役的老铁匠从二月至今消耗了二百多万块灵石晶,这才摸索着炼出钢坯。
和泉微笑道:“国公,这次来得太匆忙,下次我与珑珑一同过来。”
明王推了和泉肩膀一把,道:“臭小子,还叫国公?要叫外公!”
和泉嘴唇紧抿,听而不闻。
四人跟着唐厚强夫妻走进基地观摩完炼钢室,看了银亮坚硬浸泡在水里不生绣的钢坯,激动不已来到议事厅坐下。
“啷啷!”声回荡在整个基地,就算在最把边的议事厅里也能听到。两个黑衣密卫端来沏好的灵茶给每人倒了一杯,恭敬的退下。
李自原抬头瞅着干燥厚重的石墙,自语道:“若是不说,谁能想到这上头是个大马场。”
唐厚强笑道:“小玲珑实是聪慧,在原咸阳侯府址建了座大庄子,余下的地变成大马场,神不知鬼不觉把炼钢兵器的基地设在马场地下。马不是人,听到地下炼钢的动静也不会泄露出去。”
秦建中自进入基地,啷啷声响就未听过,询问得知往后一天十二时辰不停炼钢器,蹙眉头道:“国公、露公主光听这声响都够受罪的。”
唐厚强不以为然挥手道:“铁匠炼钢,我弹筝,看看谁的动静大。”
李露望着身体完全康健的夫君,道:“若不是遇到小玲珑,老头子此刻都没人了,如今他能天天陪着我,我听这点嗓音算什么。”
和泉突然间瞪了明王一眼,道:“珑珑还很仁慈,把大庄子收拾好让将死的密卫养病。”
明王摊开双手很无辜的道:“天地良心,我可没逼着小玲珑,是她主动提出要收下所有退役的密卫。”
和泉冷哼道:“就你,哼,恨不得所有的破事都交给珑珑。”
“臭小子,小玲珑还不是为了帮你!”
“嗯。我跟珑珑的事不用你操心。”
“目无尊长的臭小子,我得跟小玲珑好好说说,叫她管管你。”
李自原瞅着叔侄俩斗嘴,干咳一声,道:“突厥的新帝手段了得,刚上位半年便开始铲除异己,我估算着明年年底他便能掌握所有的军政大权。”
明王要拍和泉的肩膀,被他用冷酷威胁的眼神唬住,手缩回来,道:“哥哥,别担心。突厥的骑兵敌不过臭小子的灵马骑兵。臭小子的军队明年就能配齐钢兵器。到时有那新帝哭的。”
秦建中早已习惯明王与和泉斗嘴,举起茶杯笑道:“预祝和泉将军打得突厥新帝屁滚尿流!”
和泉端起杯子跟众人茶杯轻碰,宣誓般肃声道:“我要用突厥新帝的项上人头祭奠本国历年战死在北寒之地的千万将士!”
李自原拍桌而起激动道:“好志气!那新帝怕我国趁着他们内乱派兵攻打,狡猾的派使者写来国书提出让我为兄长,想要两国友好共处。去他的友好,我的姑夫、我的将士死在他们手上,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突厥必须要灭亡!”
钢兵器、灵马骑兵、常胜将军和泉让李自原有了足够的底气,在众人面前暴露吞并敌国的野心。
砰!秦建中将杯子摔在地上,粗野的叫嚷道:“俺早想干他娘的突厥。陛下,您别让俺当兵部尚书,让俺带兵协助和泉灭狗日的突厥。”
明王拍桌子大笑道:“瞧瞧,老秦的血气回来了。老秦一激动就说山东土话。”
李自原握着秦建中肩膀,欣慰感动道:“你今年五十三,比我还要大一岁,后年五十五岁!”
秦建中急道:“俺身体壮得很!陛下不想让俺立军功吗?”
和泉站起来劝道:“杀那群狗东西,无需尚书大人去,到时秦森将军若无军事,他去就足矣。”
唐厚强笑道:“好了,秦老弟,你就别去凑热闹,把灭突厥的战功留给你家老大、老二。”
秦建中立刻指着唐厚强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俺家两儿子都去,立了战功,你别妒忌!”
唐厚强摆手道:“南边战事最迟明年春季就能全部完了,我儿子、孙子回来正好能参与打突厥。到时咱们比比,看谁的儿子立得军功大!”
秦建中不甘示弱道:“比就比。谁怕谁。”
李露惊喜交集道:“南方的战事真的要结束,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的虎儿、小风儿、小电儿都能回来?”
唐厚强笑道:“我这些年在南方部落里安的细作终于在去年起到作用,引起大内乱,各部落互斗,使得战力大减。小玲珑正月让四个哥哥带去四百只灵兽,她听到小捷战报,又加送四百只灵兽。若是顺利,今年年底咱们儿子、两个孙子就能凯旋归来。”
李露激动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平唐大胜,我儿孙凯旋。”
虔诚的祈福声与铿锵有力的砸钢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此起彼伏“啷啷!”的声音传到众人耳里却是如同天籁般动听,铁匠的大锤多砸一下,离太平幸福的日子就越近。
佛道宣讲的第五日。早晨天空就阴沉着脸,乌云压得很低。午时过后,长安城方圆五十里噼里叭啦下起大雨。
将士们赶紧将事先备好的厚油纸铺在佛道宣讲的十四个木棚棚顶,便是如此,也有不少雨水落下淋湿了坐在棚里听讲的香客。
奇异的是佛教七个木棚里竟未落进一丝雨点,地面、香客的衣物都是干的,那悬挂在棚子空中的七幅缂织绣品未被打湿半点,绣品上面的佛像金光闪闪庄严神圣的微笑,引得香客们认为是佛祖保佑,不让雨落进来,纷纷跪下虔诚的膜拜。
佛教第五号木棚门口立着两根高一丈的木桩,之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一行繁体字,念出声来便是“二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九。”
佛教另外六个木棚木板上的繁体字若念出来,玄灯大师排第一名达到“十二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后面依次是和原、三个外国僧人、和轮。
佛教七个木棚前四天七名宣讲者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一百零五万人次。
米照丽用腹语讲述长篇佛教故事《西游记》、七件堪称奇迹的缂织佛像绣品,长安城里童叟皆知,百姓海潮般涌来。
道教白云七仙宣讲的总人数仅四十二万,除去第一日破了十万人次,后面三天每天七人合起来都未达到十万人次,相比佛教起来,这个数据惨淡的让道教众人士气极为低迷,甚至连一些信徒的信念开始摇摆,跑到全场风头最强的佛教第五号木棚听故事、看缂织观世音菩萨佛像。
白云观观主月普气急败坏,不时的跺脚大骂。他派去监视李芙的道士照量一直没有动静。为了凝聚人气,他不得不将后晚放的焰火提前至今晚燃放。
长安流空观的观主妙海已忙得焦头烂额,观里的道士、道姑都在宣教现场各司其职干活。妙海听到月普吩咐,匆忙安排下去,叫四个道士冒大雨回观里叫上看家的小道士推车去前亮王府,天黑之前把近万斤烟花推过来。
第75何屠夫准亲事 长安黑夜巨火
大雨下了近一个时辰停了,蔚蓝色的天边出现一道绚烂漂亮的彩虹。
米照丽听到雨声息了,四天四夜不眠已是很累,刚才连讲四回,现在需要用些灵物缓缓,道:“暂停歇息一个时辰,稍后讲第六十回牛魔王罢战赴华筵、孙行者二调芭蕉扇。”
已经扩建三倍的木棚被香客填的满满当当,人数多达十余万之巨,照这个驱势,到了第七日能达到二十万人。
这么多人就是往外涌出去也需要一盏茶时间。福乐庄众人随着人流从左侧中间的门出去,瞧到天边挂起彩虹,跟许多香客一样惊呼道:“竟下了雨!”“何时下得雨?”“好漂亮的彩虹。”
大家听故事太入迷,那么大的雨、木棚顶上还有军士放置油布竟不知晓。
谢玲珑抱着小白亲了它的脑门一下,笑道:“多谢小白宝贝施法不让雨水落进木棚。”
小白欢喜的回吻谢玲珑脸颊,道:玲珑姐姐,我高兴做你的宝贝。
和泉护着一人一猫出了木棚,跟着福乐庄众人去茅厕方便,见秦焱、秦淼、唐雨朝他招手,便过去说话。
三位少年围着和泉兴奋激动的谈论着南方的战事。和泉极少开口,每说一句都是精辟将战事分析到位,令三位少年内心折服。
谢玲珑选了一块远离人群偏僻的空地,从空间里取出桌椅家伙、吃食,众小领着下人过来布置。
这几日白天众人都来听米照丽讲《西游》,夜里回长安城里的别院——帝皇公主府歇息。
谢玲珑身为一等供奉,却是十二个时辰都呆在此处。她若困了就借着尿遁到空间去美美睡一觉再出来。
一百余口人露天用起午饭。昨晚从醴泉县赶回来准备春种玉米的何屠夫、何大宝激动跟众人夸赞缂织佛像绣品的大气磅礴、米照丽故事讲得精彩绝伦。
谢玲珑笑道:“外公,干爹昨个来了说如今连外国的使者都知晓丰伢子、唐家四位姐姐、丽娘的大名,许多使者要用重金购买缂织绣品回国献给各国皇帝。唐家四位姐姐已经名扬四海。”
何屠夫自豪的道:“婉妹子、芹妹子是我的孙儿媳妇。我高兴的很!”
张巧凤、张金金、李喜花望向坐在不远处羞得低头用饭的唐小婉、唐小芹,喜欢的连连点头。
何七雪赞道:“这四个细妹子心灵手巧,绣出的佛像竟让人生出膜拜之念。”
李静笑道:“难得的是不骄不躁。”
谢玲珑却是轻叹一声,低声道:“我听说这几日,许多世家主母找郝伯娘谈小冰姐、小离姐的亲事呢。”
李草儿、吴香草立刻不淡定的走过来。何家五个孙子定了亲,如今该轮到她们的儿子。
李草儿问道:“珑妹子,郝夫人可曾答应哪家?”
吴香草急得低声道:“珑妹子,你五舅不在,我又什么都不懂。你可得多替你六哥想着亲事。”
何七雪道:“珑妹子,你若能帮着哥哥将冰妹子、离妹子娶来做嫂嫂,我们梦里都笑。”
谢玲珑菀尔不再搭腔。
何屠夫自是极了解外孙女,赶紧放下吃食,拉她到一旁,问道:“珑妹子,今早你就暗示过我,刚才提了又没下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管说来,外公性急等不得。”
谢玲珑便将郝夫人提的事说了。
何屠夫只是眼珠转了一转便大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个家主做主应了她了。你快去给她讲,我今个就叫你四舅、五舅回来按她说的立下字据,明日请了官媒将亲事定下来。”
谢玲珑点头喜上眉梢道:“外公好魄力。您就得这样快速将事给定了,不然若是那些世家大人求着陛下下旨赐婚,两位唐家姐姐就飞到别人府里。”
何屠夫感慨道:“上次正伢子与芳妹子的事把我和你外婆急坏了,马家也急得不行。亏得陛下圣明没有乱点鸳鸯谱。”
那几日何、马两家急得差点让何阳正、马紫芳两天之内拜堂成亲,还是谢玲珑特意跟李静说了此事,李静强势的叫他们别慌,一切按照规矩来办,莫叫外人看了笑话,丢了两家的颜面,给两小人生留下遗憾。
何、马两家这才稳住心神,请了官媒、互换贴子,正式隆重的定亲。
何阳正在何家众孙排行第十一,前头五、六、七、八、九、十哥哥都未定亲,他却定了。好在他有功名,又是何三宝的长子,早些定亲也说得过去。这才未招人非议。
谢玲珑笑道:“陛下这件事做得好,还叫曲公公来知会我们,我领他的人情。”回头望着远处一脸好奇的众人,道:“我这就去找郝伯娘。外公,您去给外婆、两位舅娘说说此事,还是先前知会她们一声好。”
何屠夫道:“我给你外婆说一声。你那两个舅娘让你两个舅舅说去。你快去找郝氏,我怕迟说了她应下别家。”
谢玲珑笑靥如花,道:“郝伯娘最讲信义。外公请放心。我去找她。”
谢玲珑抱着小白,由和泉陪同找到了被几位贵夫人围住的郝夫人。
和泉丹凤眼一瞪,只将杀气泄露一丝,那些贵夫人立刻犹如惊弓之鸟离开。
郝夫人今早见了何屠夫之后,心里就开始打鼓,生怕亲家知道后生气导致三女儿、四女儿的亲事泡汤,这下见谢玲珑满脸笑容的过来,心里感觉好事将至,沉稳的问道:“小玲珑特意找我,可有事情?”
“郝伯娘,恭喜您。我外公应下您说的那件事。”谢玲珑也不吊郝夫人的胃口,将何屠夫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诉。
郝夫人竟然喜极而泣,比看到四个女儿织的佛像还要激动,连连点头张着嘴巴一个劲的道:“多谢亲家。”
何屠夫那边跟张巧凤说过后,瞧着老妻脸瞬间耷拉下来,把她拉到一旁劝道:“郝夫人把四个女儿都给了咱们,只是想着能不能给她一个外孙子。四个换一个,那一个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呢,这笔帐你算不清吗?”
张巧凤疑惑道:“什么叫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
何屠夫耐心解释道:“四个唐家细妹子嫁给咱们四个孙子,所生的第一个细伢子都姓何,谁先诞第二个细伢子,这个细伢子才姓唐。若是她们都只生一个细伢子,那此事就当没提过。”
张巧凤道:“我都随你。你能想得通,我就不生气。”
何屠夫笑道:“夫人,那这就说好了。日后你可不要反悔。”
如今张巧凤贵为四品诰命夫人,也不觉得“夫人”不顺耳,点点头道:“不反悔。我讲信义。郝夫人命苦,她很硬气,从不喜欢沾别人半点便宜。珑妹子多次请她来庄子小住,她都没有同意。她开这个口相求想必是斟酌好久了。”
何屠夫道:“我的夫人所言极之。此事若换成别人,我都不会同意。郝夫人的夫君为国战亡,如此大英雄岂能无后。唐家有绝世的枪谱、兵书,日后我们的孙子姓了唐,学了唐家枪法,便又是个顶天立地大将军。”
张巧凤自是希望子孙有出息,听到这些话,心里最后的一丝不情愿也消失了。
何屠夫立刻叫何阳庆、何阳武、何阳正带着下人骑灵马去醴泉县叫回何四宝、何五宝。
郝夫人被谢玲珑请过来跟众人坐在一块用饭,望着四个女儿就要帮她达成心愿忍不住激动的抹泪,女儿们乖巧的过来围着她关心的问候,她怕事情未成说早了万一泡汤不好,始终不说。
唐小冰、唐小离感觉到谢玲珑比往常待她们更加亲热,隐约有所感觉,脸红低着头不语。
黄昏前,何二宝、何四宝、何五宝与何家三孙匆匆忙忙赶至,见到一直在木棚外头等着的何屠夫夫妻、郝夫人、谢玲珑。
何四宝、何五宝得知是儿子定亲的大事,喜出望外全部听着何屠夫安排,同何大宝、何二宝当场写下字据按上手印,交给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