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珑心道:气也没用。这是第二回进皇宫,又遇上李弯弯差点被杀。
李静极少看到谢玲珑生气,连忙问道:“照娘,可是几个公主、皇子要去,非要拉着小烟儿、小弯弯?”
唐皇贵妃点点头。
李烟向众人哭道道:“几个兄弟姐妹已是半年不跟我与弯弯说话,昨天我们刚回宫,她们就一起过来,要我们去跟太子妃贺寿,说是长嫂为母,一定要去。我说太子杀过我哥哥,我不去。她们就到父皇那里告状。”
和泉蹙眉问道:“她们可曾进了画舫落了水?”
李烟道:“她们上了画舫都落了水,还受了伤……如今都在宫里躺着昏厥不醒。可是若不是她们,我和弯弯不会去。我厌恶她们!”
李弯弯道:“我也讨厌她们。”
唐皇贵妃立即出去叫四位贴身宫女分别去各殿查看皇子、公主的脚脖是否有伤。
李弯弯眼睛肿得像桃子,哭道:“弯娘的灵猫死了,它是为救我死的。”
谢玲珑道:“弯弯,灵猫去天上守护你娘亲了。我送给你一只灵白狐。”
小黄生下五只灵白狐,两只送给了吐蕃塔儿寺、天竺那烂陀寺,一只被谢平安要去送给拉琳海当守护灵兽,还余下两只。谢玲珑决定送给李弯弯一只,最后一只留着陪伴小黄。
李弯弯望了几下站在身旁眼睛圆溜溜十分漂亮可爱的灵白狐,搂着谢玲珑大腿,哭求道:“弯娘想让灵猫活过来。”
灵白狐听到李弯弯不喜欢它,两只小耳朵立刻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吱吱叫着,两只前爪拍着胸脯,表示它很厉害,可以更好的保住主人。
谢玲珑耐心的哄道:“弯弯,灵猫死了会在天上重生,你要是哭,它就不能重生。”
李弯弯哭声小了些,抱起了个头比她矮些的灵白狐,道:“那弯娘不哭了。”
谢玲珑想着眼下宫里事情多且不安全,道:“李丰,你这就骑着灵黑雕把小烟儿、弯弯送到庄里。”
两小听到能去福乐庄,均是泪眼放光,此时最需要的是亲人的关心安慰,帝妃忙乱一团哪顾得上管她们,只有福乐庄的人们会花许多的时间照顾安抚她们。两小向众人行礼之后,赶紧跟着李丰出去。
李静道:“她们去了福乐庄就安稳福乐了。”
很快四位宫女返回,跪下禀报几位皇子、公主脚脖颈也有指印,只是没有李烟、李弯弯的深。
唐皇贵妃愤怒道:“难怪溺死那么多人,竟是湖中藏匿着许多的水性好的恶人,专门把落水者往水底拖。”
李自原叫进一名太监,让太监赶紧将这个线索报给明王。
谢玲珑心里莫明烦燥,自语道:“太子身边设了灵兽监视,怎么未能发现这次的阴谋?”
和泉道:“此事也许不是太子干的,另有其人。干爹正在审讯太子别院荷花苑的人。”
隔壁房音传来嗷嗷奇怪声音,众人连忙奔去,嗅到满屋腥臭,见玄灯大师脑袋探在床外大声呕吐,地下一大瘫暗绿色污秽。
众人被臭气熏得反胃,惊呼道:“大师!”
小白蹲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喵喵叫两声,道:玲珑姐姐,老和尚把体内的毒吐出来,休养一个月就好了。
玄灯大师抬头虚弱的道:“阿弥陀佛,老衲又渡过一次生死劫。多谢玲珑供奉、小白救命之恩。”
和泉惊喜交集,等玄灯大师呕吐干净,抱他去了另一间屋,将他放在床上,给他喂了些灵水,见他脸色苍白,眼睛却是有了神采,道:“师叔,你这次是替我受过。”
玄灯大师挥手不以为然道:“这是命中的最后一个生死劫,却是应在月普的私生子身上。”
“月普修炼一种道家密术,在紧急关头以燃烧寿命为代价使内功增涨十倍。”
“月普约我到高险的华山,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这个秘密。他使用了密术,打死了守护我的五只灵兽,把我打伤。不过,他也被我打得粉骨碎身死了。”
“我去月普藏身的密洞,发现一个小道士看守着勤王的人头。小道士自称是附近的道观的道士,说月普为给青州众道士、道姑报仇雪恨,在光天化日之下冲进勤王府,杀了正在寻欢作乐的勤王。”
“我检查勤王头颅真假时,小道士跑出去按了机关,洞里落下漫天淬毒的暗器、几千块大石,把我弄成中毒重伤。”
“我逃出洞去服下蟒角丹驱毒装死,小道士果然去而复返来搜我的身,得意之中说出他的真实身份,竟是月普的私生子。我一掌将他击毙。从他怀里搜出跟太子身边一位名叫郑其重幕僚的一封密信。”
“郑幕僚在信上请小道士阻止月普刺杀勤王。可那月普仍是将勤王杀了。”
“我担忧勤王被杀,他在青州的五千军队受到有心人蛊惑,打着为勤王报仇的晃子毁灭山东道的道观,实则抢劫祸害百姓。”
“我便撑着从华山跑到皇宫。长安至青州千里,玲珑供奉的灵黑雕只需几个时辰就能抵达,我向陛下进言急召玲珑供奉入宫相助。”
玄灯大师一口气说完这些,却不疲惫,脸色变得有光泽,小白渡给他的两口灵气起了效果显著。
众人仅是听玄灯大师讲述都觉得凶险无比。
白云观一代观主月普胆大包天杀死了勤王,想着必死无疑,便觉得临死前杀死佛教高手一个算一个,岂料不敌玄灯大师,命殒华山。
月普的私生子武功不高却是极为狡诈,竟令玄灯大师中毒重伤。不幸的万幸是玄灯大师随身携带和泉用毒蟒角炼制的一瓶驱毒丹,从华山急奔至长安,一路服食,将剧毒压制住。
谢玲珑递给玄灯大师一个灵苹果,感慨道:“老和尚,你这次真是九死一生。快吃了歇歇。”
玄灯大师双手捧着灵苹果,如同重生再世般脸上浮起微笑,目光清明,感激道:“玲珑供奉,若不是你暗中加派四名灵兽保护,贫僧此次就去见佛祖了。”
李自原内心早就恨不得勤王死,如今勤王是死了,却是要引发山东道大乱。
李啸飞急匆匆进来,向众人行礼,道:“父皇、母妃,您们都不能去东宫,那里太凶险。后日的太子妃出殡让孩儿替您们去吧。”
李自原问道:“你怎地来了?”
李啸飞欣慰的道:“小秦儿、小湘儿担忧我与五个孩子,请着玲珑供奉身边的米照丽师傅赶灵马车来接我们去庄里避险。我让五个孩子去了。”
唐皇贵妃抹泪道:“那两个好孩子,关键时刻能想到你和五个弟妹。”
李静道:“小玲珑教导有方。”
谢玲珑想着李啸飞的五个瘦弱年幼的庶子女,若是呆在四皇子府,长安大乱,太子发疯派侍卫闯进去把他们杀了泄愤不是没有可能。心道:小秦儿、小湘儿这次做得好。
李自原在屋子踱了几圈,突然间手指李啸飞与和泉,威严道:“朕这就写旨,封四皇子为飞王,封地青州。李和泉立即护送飞王启程,明日午时前赶至青州。”
李啸飞愣住,他的野心早就跟那根断了的手指一起没了,从未想过封王还能有封地。
谢玲珑朝和泉轻点头,示意不要担忧灵兽队的事。
和泉跪下道:“末将领旨。末将还想叫上一人同去。”
李静问道:“可是秦焱?”
和泉道:“正是秦振威副尉。他是山东人,又是秦国公之嫡子,在山东威望高。他去了可以协助飞王尽快熟悉青州境况。”
“准!”李自原立刻去写圣旨,叫曲公公骑着谢玲珑的黑灵雕去军营将秦焱急召入宫。
唐皇贵妃深深担忧的望了和泉一眼,赶紧带李啸飞到一边,简明扼要的介绍青州眼下的局势。
李啸飞听着脸色越发的严肃镇重。青州如今怕是已经乱了,这个时候他去很危险,不过有英勇无敌的和泉陪同,又有秦焱跟随,他有信心稳住乱局。
眼下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谢玲珑与和泉心有灵犀一点通,直接走出去,走至台阶下面,眼前是宽阔的广场。
夏风拂来还有一丝热意,这样的天气人骑着黑灵雕在低于百丈的高空飞翔不会被冻着。长安至青州千里,黑灵雕驮着重物最快四个时辰能够抵达。
谢玲珑问道:“小泉子,我给你一千只灵兽,其中六十只灵黑雕、四十只灵狼、三百只灵狗、六百只灵猫。够不够?”
第82珑泉再分别 打仗亲兄弟
上元节过后,何家四孙带着四百灵兽去了南方,没过多久,谢玲珑又加送去四百只灵兽。刚才谢玲珑说给福乐庄留了几百只灵兽。和泉心里算过,这已是一千多只灵兽,以为她顶多还有一百只灵兽。
和泉丹凤眼精亮,无比惊喜道:“珑珑,足够了!勤王的军队未上过战场,个个都是纸糊的老虎。我带着这么多灵兽,光是六十只灵黑雕,就能把他们吓死。”
谢玲珑的空间正月升级,山林扩大十倍,她不想让山林空着,就让小白抓了方圆千里的万余只动物进空间,未料到这次起了大作用。
谢玲珑二话不说,立刻将千只灵兽放出来。
她为了和泉能平安回来,都恨不得带着小白同去,指挥着空间里所有的灵兽把青州的乱兵全部制伏。可是从情势来看,长安这边暗藏着更大的祸乱,家人都在庄里等待她早日平安返回。她必须留在长安。她与和泉将各在一地,都不能出事,都要平安无事。
千只灵兽在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成一大片,竟是没有一只发出叫声,一千双兽眼在黑暗里射放出兴奋的光芒,如此安静反而形成一种恐惧。北寒之地的战事停了近两年,灵兽们在空间修炼了近两百年,憋了太久,早想出来透透气上战场咬敌人。
飞一至飞六齐齐虎视眈眈瞪向盔甲在身威严俊美的和泉,谢玲珑知道那是它们独特表达想念的方式。
和泉面带微笑上前抚摸六只黑灵雕的羽翼,兴奋的赞叹道:“你们比去年英健威风许多。稍候展翅翱翔带飞王、我、秦焱赴千里外的青州平乱!”
御林军首次亲眼目睹如此多的灵兽,便是平时再胆大,也被震慑威吓的毛骨悚然,只是转念便想到平唐有了它们将会天下无敌,身为平唐人自是无比的幸运自豪。
李啸飞手持圣旨走下来,跟和泉并肩而站。李自原、唐皇贵妃、李静、玄灯大师站在台阶上,望着一对模样并不相似的兄弟,均是感慨万端。
李静上前拍拍两人的肩上,鼓舞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和泉、啸飞,你们去青州,你父皇最放心不过。”
李啸飞感激的道:“弟弟,这次多谢你陪着我赴险地。”
和泉冷哼道:“飞王,下官不敢高攀。”
曲公公、一身铜甲的秦焱骑着黑灵雕从天而降。
秦焱向众人行礼,唯独不理采李啸飞。
谢玲珑从空间里面取出一大块红色灵丝绸布,铺在地上,往里面装十几个红亮漂亮的灵苹果,系成一个包袱递给和泉,道:“渴了饿了吃个果子。天气热,不敢给你路上带别的。”
秦焱羡慕的目光一闪而过。
和泉跪下道:“陛下,臣与秦振威副尉这就护送飞王启程去青州。”
唐皇贵妃已是难过担忧的汗流满面,李静拉着她到一旁。
谢玲珑这时绝对不能拖和泉的后腿,心中再有不舍担忧,也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情绪激动胸脯起伏,想着月普能一人打死五只灵兽,嘱咐道:“小泉子,灵兽并非无敌。你千万要小心。”
和泉皇命在身不得久留,眼中隐有泪光,摸摸谢玲珑的头发,轻叹一声,千言万语化成短短两句,柔声道:“珑珑,你在宫里千万小心多保重,等我回来。”
李啸飞急匆匆道:“和泉,我有个足智多谋的幕僚叫胡奇,能否去我府里将他接了一并去青州。”
和泉瞪眼没好气道:“刚才你若说了,此刻他人已在你眼前。”
李啸飞嘴唇紧闭不吭声,心里竟有些窃喜,这回和泉未叫他“飞王”。
和泉命令灵猫、灵狗、灵狼挤着站在灵黑雕背上,提起李啸飞一并飞至飞一背上,望着秦焱骑上飞二,肃声道:“秦振威副尉,你立即前往四皇子府将那胡奇带上,我们在佛道宣讲的沙石地汇合。”
秦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四皇子府,但盔甲在身,军令如山,和泉又是极敬重的将军,高声道:“遵命。”
秦焱骑着飞二空降四皇子府,被府里的总管及侍卫团团围住,高声喝道:“四皇子已被陛下册封飞王,封地青州,现陛下派李和泉将军、本官护送飞王去青州。李和泉将军令本官接一个叫胡奇的幕僚同去青州。胡奇何在?”
瘦高个的胡奇穿戴整齐从走廊里奔跑过来,高声道:“秦将军,我在这里。我家主子封地是青州,那勤王呢?”
秦焱闪身飞至,提起胡奇以极快的速度飞坐在飞二背上,飞二在皇子府众人的叫嚷声中腾空而起,瞬间便离地面几十丈。
秦焱坐在胡奇身前,嘴唇紧闭。
胡奇去年十月曾在长安大街被秦焱用剑抵在脖颈威胁,不得已交住了李秦、李湘。他对秦焱却是无恨,而是敬佩折服。
很快四人在沙石地汇合,胡奇从李啸飞嘴里得知勤王被杀,恭喜的李啸飞的话一句不讲,道:“勤王没有嫡子,七个庶子为争夺继位权各怀鬼胎。王爷,咱们去了青州,首要的控制住这七个庶子。”
和泉见胡奇提的建议跟他不谋而合,道:“胡幕僚所言极是。咱们这就走!”
秦焱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未提出跟和泉同骑一头灵黑雕,这就带着胡奇骑上飞二。
强劲的狂风自李啸飞耳边吹过,彪风将脸皮吹得变形,根本无法张口,他坐在和泉身后尚且如此痛苦,和泉正面迎着风承受的风力可想而知。
李啸飞双臂紧紧搂着和泉的腰,整个人缩在和泉削瘦却宽大结实的后背下,眯着眼往脚下望去,百丈下面的大地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直以为骑灵黑雕是极有趣的美事,今夜亲身体会才知是很痛苦的事。心道:眼下是炎炎夏季,坐在雕背上风如此之大,若是冬季,猛烈的寒风扑面,人很快就能冻僵没了生机。去年冬天风雪交加,和泉、玄灯大师带着我那两个孩子,从长安一直飞到潭州,那是时刻在跟死亡斗争。
和泉心里琢磨着到了青州如何以雷霆之速助李啸飞接了王府、军队,而后立即返回长安皇宫。他很不放心他的珑珑。他的珑珑今年不过十岁,也只比李烟大一岁,却是冲在了凶险的最前瑞。
他又想着每次当他最艰难的时候,他的珑珑总是最及时的给予最大的支持、帮助。
他被珑珑无微不至的爱包围着,内心深深感动,浓密眼睫毛被泪水浸湿。
青州为古“九州”之一,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半是山林,一半是平原。一千多年前,护国寺在青州建了龙兴寺,如今龙兴寺是山东道境内仅次于泰山寺院的大寺。
黎明前夕,和泉带着三人、灵兽大军降落在龙兴寺山脚下,将灵兽大军留在原地,直奔寺院见到同门师兄和庆主持。
“师哥,我今日奉陛下之命,要送飞王至青州勤王府。”
“师弟,勤王七日前被杀,如今青州城府城门紧闭,他的七个庶子各领一支军队占据一方,准备今日午时开始在街道混战,胜者得勤王府里头的财宝。”
和泉骂道:“这群混账,青州城府里头还住着几万百姓!”
秦焱冷笑道:“俺们倒是高看那七个牲畜,以为他们会带军队去攻打山东道各地的道观给勤王报仇雪恨。岂料勤王尸骨未寒,他们就要分家产。”
秦国公的军队守护山东道,每年都要与祸害百姓的勤王军队起冲突摩擦。秦焱是秦国公唯一的儿子,未到长安参军之前在济州,还曾代表秦国公去王府警告勤王,蔑视勤王府上下所有人。
和泉身为外门护法,掌握本国大小寺庙庵堂人数,果断道:“寺院里只留下二十人看守,其余三百七十二人全部随我去王府。”
和庆主持身材魁梧,是前任外门护法的二弟子,今年五十三岁,性格内向话少,去年珑泉定亲仪式曾去观礼,为和泉娶到谢玲珑十分高兴。
和庆道:“师弟,我这就去召集僧人,一刻钟后我跟你同去。”
和泉见缝插针,趁着僧人集合的功夫,赶紧跟三人每人吃两个灵苹果补充体力。灵苹果比人世间的茶水、吃食营养丰富,蕴含的能量立刻削减了四人的七成疲惫。
胡奇难得有机会与名扬天下的军神和泉共进早饭,还是吃着仙子般玲珑供奉给和泉带的灵物,心情很是激动。
李啸飞想着七个儿女在福乐庄,每日以灵物为食,这是天大的福气,希望他们这几天能和睦相处,等青州局势稳定,就将五个庶儿女接过来。
龙庆寺离青州城府二十里,四人领着近四百名僧人、千只灵兽浩浩荡荡奔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青州城门紧闭,城内百姓与城外隔绝五天五夜。守军是勤王庶长子的军队,一百多名将士在城墙上已连续看守五天,困顿疲惫背靠背站的打着哈久,瞧到远处红彤彤的太阳下面飞来一片黑云,惊诧的打起精神。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是李和泉军神的灵兽队!”,所有的将士惊的双眼瞪直,仿佛从梦中惊醒,统统趴在城墙头扯着脖子望去,当看到空中一群的巨灵黑雕、地上数不胜数灵兽,吓得六神无主,还没来得及脱掉盔甲逃跑,耳边便如春雷乍响,一个威严清冽凶狠的少年声音命令道:“吾乃李和泉,奉陛下之命,护送飞王入驻青州,尔等速打开城门恭迎李啸飞王爷!”
守门的两名七品军官,双腿打着啰嗦,摸摸脑袋还在脖颈上,连忙朝被和泉用内力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的士兵叫道:“杀神李将军来了。快开城门。迟了他发怒,俺们这一百多号人还不够他一掌劈的。”
“四皇子李啸飞被册封做了飞王。陛下将青州赐给了他。大少爷不能继承王位,俺们得赶紧投靠飞王。”
近四百名龙庆寺僧人齐声呐喊道:“打开城门,恭迎飞王!”“阻挡飞王进城者死!”
守门的将士哪敢迟疑,全部跑去将城门打开,整理了军容,站于两侧,屏气凝神,在青州当兵这么多年来竟是首次达到了军人的标准。
六十只灵黑雕盘旋在青州上空十丈处鸣叫,惊得全城百姓纷纷打开窗户仰望,六十名医武僧骑在灵黑雕背上用内力传音,说着同样的话,“陛下册封四皇子李啸飞为飞王,封地青州。”
“李和泉将军、秦焱振威副尉奉陛下圣旨今日清整城内军队,全城禁严一日,违令者格杀勿论。”
六十只巨大霸道的灵黑雕展翅飞翔,太阳光芒透过羽翼照耀到青州城府,阴暗的街道里传来被灵兽咬死抗命军官惨叫声,一个时辰后,勤王的七名庶子当中,五名反抗被和泉徒手诛杀,两名见到浑身沾血和泉带着一群灵兽冲来当场吓得昏厥反倒拣回一命。
勤王府前的街道上,几十名医武僧带着几百名归顺的将士收拾二百多具尸体,用水冲洗溅了鲜血的青石路。
勤王府内的大厅,李啸飞不怒而威端坐在正前方主座虎皮靠背椅,左侧站着杀气腾腾的李和泉、右侧站着秦焱与胡奇,身前跪着一大片青州地方官员及王府总管。
胡奇接过青州刺史呈上来的名册薄,被念到名字的官员立刻抬起头来战战兢兢的述职。
王府总管双手捧上一个装满钥匙的大木盒,颤音道:“王爷,这里头是十二个库房、三个密室、各院、阁楼、帐房的钥匙。帐房里有七十五本帐本,记录着王府年年的帐务。”
此次亏得总管睿智把持得住,没在七位庶子轮流的威胁下交出这些钥匙,不然他本人早没命了,青州城府会成为七位庶子军队争夺财富的战场。
李啸飞环视谨慎入微敬畏无比的众人,心里感激和泉的雷霆铁血手段,若不是刚才和泉在王府外连杀近二百人,这些耳大肚肥的官员和外头的五千军队岂会如此快的臣服。
“刺杀勤王的凶手月普已命丧华山。”
“青州城门紧闭数日,百姓处于惊恐之中,本王决定半个时辰之后大开城门。”
“尔等立刻起各司其职,辅佐本王治理好青州,也不枉陛下圣恩。”
“勤王的家眷、奴仆三日之内迁出王府,本王将给每人一份安家费。”
“勤王留下的财富,四成用来安置王府家眷奴仆,其余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两成用来修建青州各县至济州的路,两成用来各村打井防旱,两成用来建学堂、书院。”
李啸飞将刚才与胡奇、和泉、秦焱商议过的决定一件件公布,声音铿锵有力,威严霸道。此刻若是长安的熟人看到,定会吃惊得不敢相信是他。
青州骚乱全部平息,城门大开,担惊受怕五天五夜的百姓得知和原平乱、飞王的一系列利民决策,竟然欢喜的上街敲锣打鼓。
当晚和泉带着五百只灵兽离开返回长安,秦焱留下带着三百只灵兽帮着李啸飞整编军队,胡奇忙前忙后整理帐本清算、安置勤王爷的家眷,龙庆寺僧人带着二百只守护王府。
黑夜里和泉骑坐在飞一的背上,嘴唇紧闭,眼睛微眯注视远方忽隐忽闪的星辰,心道:珑珑,我这就回来了。你可平安。
巍峨庄严的大明宫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之中,与皇帝居住的德熏殿遥遥相对的是皇后居住的立政殿①。
冷清了数年立政殿今晚灯火通明,大门外站立着一百名御林军、几十名宫人,殿内大厅四门敞开,传来几名女子的说话声。
五十盏宫灯将厅内照耀得如同白昼,坐在正前方主座的是李静,旁侧站着紫叶。
坐在李静左侧首位头戴凤凰形发髻上饰璀璨珠玉、身着明黄色绣有凤凰图案束腰长裙、皮肤苍白容貌绝色、腰板挺直的中年女子。
谢玲珑抱着小白坐在李静右侧首位,平静的目视着对面极美的中年女子,听着她用宛如少女般嫩柔声音缓缓道:“本宫比陛下大一岁,今年五十三岁。”
“三十七年前,本宫十六岁,从洛阳来到长安,顶着千万少女的羡慕的光环,风光大嫁陛下,入往此处。”
“四年后本宫为陛下诞下长子仪儿,后又诞下三子河儿。若说陛下对本宫全无情意,又岂会准许仪儿、河儿出世?”
①立政殿:唐朝太极宫长孙皇后的住所。本文架空历史,将立政殿改设在大明宫。
第83旧案发著王府倒 何皇后吞金崩
谢玲珑回想着从刚才进来到现在,何皇后举足轻重无不透着尊贵大气,便是五十三岁的高龄,仍是这般年青美貌。
原以为唐皇贵妃艳冠后宫,这见到了何皇后竟比唐皇贵妃还要美,才见识了什么叫做倾城倾国、红颜不老。
她听了何皇后的话,暗自猜测道:李自原就算明知洛阳何家的野心,也是抵抗不了何皇后的诱惑,让她连着生下两个儿子,还将李仪立为太子。
李静见谢玲珑望着何紫薇目露惋惜,朝紫叶使个眼色,抬手不耐烦道:“何紫薇,你在本宫与玲珑供奉面前炫耀这些,没有任何效果。你以死相求非要见我们,如今我们到了,直说目的。”
紫叶走到谢玲珑跟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谢玲珑这才知道当年真实的情况。
原来三十七年前,先帝驾崩,传位给李自原。当时李自原被派往北寒之地巡查军队,十日后才得知消息,急匆匆往长安赶。
这期间长安大乱,先帝的十二位同父异母的兄弟联手太后、洛阳何家竟要扶李自勤为帝。
唐太妃肚子里怀着明王,手执先帝遗诏、尚方宝剑,逃出皇宫住进唐王府避难。
李自原回到长安,唐太妃宣布遗诏,将尚方宝剑交给李静。
李静、李肃夫妻联手护国寺血刃先帝的十位兄弟,只留下李显亮、李显著。
李自原被形势所迫,不得不跟洛阳何家妥协,封李自勤为王封地青州,立何家嫡女何紫薇为皇后,并承诺让何紫薇诞下儿子封为太子。
李自原登基之后,李静夫妻被派到北寒之地接管军队抵挡敌国铁骑军。
李自原身边只有贺栋几个忠臣,早朝上时常被世家官员联手压制,皇权几乎被架空。为了拉拢世家,他纳各大世家族长的嫡女、嫡孙女入宫为妃嫔,利用后妃争宠产生的矛盾分化世家联盟。
李自原跟何紫薇大婚四年后才生下李仪,为了麻痹洛阳何家,他遵守承诺立年仅半岁的李仪为太子。
何紫薇贵为皇后,长子又是太子,权倾后宫。她本是虚伪心胸狭窄的人,时常处事不公,赏罚不明,久而久之,令其他几位同样出身世家妃嫔怀恨在心联手抵抗。她与妃嫔争宠,最终受利的是李自原。
唐太妃去世,太后帮着何紫薇整治后宫,各大世家的妃嫔被她们强势的压制住。
李自原为了寻找合适的继位者日后替代李仪,向唐厚强求娶了天真烂漫的唐照儿为妃。
唐照儿比何紫薇小了十一岁,在何紫薇眼里属于没有心机的蠢女人,不屑把她当成对手。
李自原军权在手,又在朝中有了一批忠实的大臣,这才让唐照儿怀孕。
何紫薇刚才说与李自原少年夫妻恩爱甜美,全都是李自原给她造成的假想。
唐太妃在世时曾被太后当着李自原的面跪下自扇耳光,太后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李自勤当太子,多次暗杀还是太子的李自原。李自原恨不得将太后挫骨扬灰。
若洛阳何家撑腰,太后、何紫薇岂能如此猖狂歹毒。李自原得了权势之后,利用一切机会打击洛阳何家。这几年李自原更是直接将何紫薇囚禁,两次要废掉太子,三皇子被和泉打成废物也撒手不管。
李静生怕谢玲珑被何紫薇的谎言蛊惑心软,让紫叶给谢玲珑简明扼要说了当年的往事。
谢玲珑原来就知道一些内幕,对何紫薇有着戒心,听到这些事点点头,只觉得光鲜胜花的何紫薇从头至脚都是假的。
何紫薇在后宫阅女无数,捕捉到谢玲珑目光里的怜惜消失,眼帘低垂问道:“皇姑,请问明日琼花出殡,陛下可要去吊唁?”
李静冷哼一声,不屑的摇头道:“陛下若是去了不就中了李仪那个混账的圈套?”
何紫薇脸色惨白,失声问道:“什么圈套?”
李静喝道:“何紫薇,事到如今,你还装腔作势?李仪已定好明日在东宫太子妃灵堂挟持陛下,以十余名官员家眷、东罗马帝马使者性命为要挟,逼陛下将皇位传给他。”
小白亲自去东宫查探得知李仪将于明日逼李自原退位的阴谋。
何紫薇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瞪圆,颤声道:“仪儿怎会如此傻?他定是受人教唆。”
李静站起居高临下道:“你敢说你不知情?”
何紫薇扑通跪下磕头捣蒜泥,力度过大,精美华贵的凤凰型假髻上珠玉叭叭落下几块摔碎,语无伦次道:“皇姑,我真的不知情。我今日听到妃嫔们在殿外叫骂,说仪儿害死了琼花,还想害死弟弟妹妹。”
“我以死相求要见陛下,就是想问问我那侄女琼花怎么没的,凶手是谁?岂料陛下没来,您与玲珑供奉来了,我一时感慨陛下绝情,便说了刚才那些话。”
李静道:“你高高在上,说了一辈子的谎话,今个伏低终于说了一回真话。陛下说了,你若想保住洛阳何家,立刻写信告知何家族长,叫他别误听李仪的话骟动河南道世家、名士闹事,老实在族里呆着。你若不写,何家族长做出谋逆的事,洛阳何家的金牌上次已经用掉,那就等着满门抄斩!”
何紫薇汗流满面,急忙道:“我写,我立刻就写!”
谢玲珑瞧着何紫薇假髻乱了,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从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后变成最卑微的乞求者,心里并不同情。
紫叶立刻去书屋找文房四宝。
李静趁着何紫薇六神无主,柔声问道:“紫薇,唐太妃体内的毒可是太后下的?”
仿佛因果轮回恶有恶报,冥冥中自有安排,何紫薇鬼使神差脱口而出道:“不是大姑姑,是二姑姑下的毒,名叫七幽香。”话毕惊觉做了件天下最愚蠢的事,双手捂住了嘴巴,脖子后缩,后悔的整个人恨不得全部都缩进凤裙消失。
何紫薇共有三位嫡亲的姑姑,大姑姑太后、二姑姑著王妃何桐、小姑姑原亮王府世子夫人何玉兰。
三十七年前,何桐三十四岁,已做了近二十年王妃,能随时进出皇宫见大姐太后,便有机会给唐太妃下了毒,导致唐太妃中毒英年早逝,明王生下来带着胎毒头发灰白时刻受到病痛的折磨。
李静愤怒道:“原来是何桐那贱人。何家尽出使毒的毒妇。明个何桐是不是还想着在灵堂毒杀陛下?”
她脸色阴沉,目光凶狠,快步走至厅外,高声道:“来啊,传本宫的懿旨,两千御林军立刻将著王府围住,禁止任何人出入,将著王、何桐绑了带到德熏殿,本宫要用龙头杖敲碎她们的脑袋,还要请陛下下旨抄了著王府,里面的主子全部为奴送往北寒之地。”
三十七年前的迷案今日因着何紫薇无心之语破了,凶手何桐伏法,还要牵连王府千人为奴。
何紫薇听得当场昏厥过去。
谢玲珑抚摸小白的手指尖颤抖,起身叫紫叶弄醒何紫薇,催促道:“何皇后,你若不快快写好,早些送至何家族长手中,下一个被抄家的便是洛阳何氏。”
何紫薇悲痛欲绝,纸张上布满泪痕,将信交给李静审查,害怕何家族长不相信是她亲笔所写,特意叫出贴身老宫女跟着去送信。
李静直接派紫叶带着老宫女坐黑灵雕去洛阳,嘱咐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
何紫薇用帕子抹掉泪水鼻涕,再次跪下磕头道:“皇姑,我求您放过我那嫡孙、嫡孙女。”
李静带着谢玲珑走至厅门口,回头冷声道:“何紫薇,你该求的人是李仪。那两个孩子摊上李仪这样的爹,还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
李静、谢玲珑若不是担心洛阳大乱,才不会来这里。至于李自原看到何紫薇就想起恶毒的太后、不将他当成皇帝的洛阳何家,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来看一眼。
子时,德熏殿殿前广场传来一对男女惨烈的嚎叫声,李静让御林军侍卫长用龙头杖活活将著王夫妻打死。
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放在李自原书房的御案上,那上面有何桐认罪的供词。
七幽香是一种香料,来自日本国,用海里的毒物炼制而成,是一种慢性巨毒,混入沉香里燃烧,产生的气味与沉香一样,施毒者只要事先服下解药,到时与被害者一同嗅到也不会中毒。
唐太妃跟李静都喜欢嗅沉香的味道。当年何桐想要毒害的是李静,结果来得是唐太妃,替李静吸了七幽香中毒。
御林军带着灵兽抄了著王府,在密室地下暗格琉璃瓶里发现了微量形状如同花粉无嗅无味白色的七幽香。
罪证确凿,铁证如山。李自原愤怒之中,下旨将著王府主仆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发配至北寒之地最苦的边防镇村。
著王府一夜之间没了。
何紫薇闻讯嚎哭一通,为阻止太子犯下谋逆死罪,将正月未放的十几斤烟花放在殿前广场点燃示警,而后吞金自尽。
晨曦照耀在飘漫白绫的东宫宫殿,和泉带着灵兽队从十丈高的空中缓缓飞过,五十只灵黑雕的鸣叫声令殿里酝酿阴谋的太子等人心惊胆战。
李自原早朝痛斥三十七年前著王、何桐在太后殿里用七幽香毒害唐太妃,何紫薇皇后知情不报,让何桐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李自原废掉已死的何皇后,册封唐照儿为后,奉过世的唐太妃为太后,将何太后降为太昭仪,让洛阳何家将何太昭仪坟墓从皇室陵墓迁走。
众官得知一夜之间著王府倒、何皇后自尽,太子党势力大降,竟无人敢在这时触犯李自原的盛怒。
和泉上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高声禀报青州平安、飞王顺利入住王府。
李自原望着跪在不远处俊美威严、无数次立下大功却多年如一日恭敬的和泉,露出欣慰喜悦的笑容。
早朝退去,李自原叫上和泉一道返回德熏殿,途中听闻和泉在青州杀了李勤的五个庶子及一百多名抗命勤王军队的将士,夸赞道:“这些人都是祸根,杀得好!”
和泉感叹道:“亏得玄灯大师不顾中毒拼死赶到皇宫报信,飞王、末将、秦振威副尉所骑的灵黑雕速度极快,不然迟去半日,勤王的七个庶子领军队在街道内战,青州便沦为人间地狱。”
李自原自是知道谢玲珑的灵兽队在这些平乱当中立下汗马功劳,道:“朕原本以为你要在青州至少呆三日,竟一日返回。”
和泉道:“末将仰仗着陛下的洪福、龙庆寺几百僧人、千只灵兽、秦家在山东的威名,这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助飞王掌控住青州。”
李自原回头瞟到和泉眼角有泪痕,打趣道:“明明是你惦记牵挂小玲珑,这才日夜不停赶回来。”
和泉被李自原说中心事,嘴唇紧抿低头不语。
李自原笑道:“你刚才见过小玲珑?瞧你没出息的样,竟还哭了。”
和泉尴尬的点点头。
李自原得意洋洋道:“瞧,你个臭小子,被我说中了。你定是先去见她,再来早朝见我。有了婆娘忘了爹娘。”
和泉狡辩道:“末将记错日子,以为今日没有早朝,这就去了您的德熏殿复命。”
李自原哈哈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对小玲珑这个儿媳极满意,不会怪罪你。”
和泉打岔问起荷花苑百人溺亡案。
李自原脸色沉下来,道:“主谋不是李仪,你明叔在查到底谁是幕后真凶。隐藏在湖里将三艘新画舫顷刻之间震散架、将落水者往湖底拖的帮凶,共有七十二人,来自潭州,水性极好,密卫已经抓获五十三人,还有十九人在追捕之中。说起来你还是这些帮凶的大仇人。”
和泉想想便道:“可是湘江帮余孽?”
六年前和泉还是十二岁时,他为给谢玲珑报仇,挑了湘江帮老剿,将帮里弟子捆住交给潭州府衙门。
吕方正上任湖南道都督兼潭州刺史,第一件事就将湘江帮弟子斩首示众。
李自原点点头,道:“不错。这些人是湘江帮的漏网之鱼及后人。”
和泉恍然大悟道:“难怪水性好。”
李自原道:“他们两个月前被一个蒙面男子召集起来,说是只要帮着做一件事,每人赏金百两,一年之内帮他们报仇雪恨杀了吕方正。”
和泉道:“这个幕后真凶,肯定是太子身边的要人,不然怎么可能安置七十二人潜入荷花苑的湖水里面。”
李自原摇头道:“不见得。湖水下面有个渠道连着苑外的护城河,这七十二人是半夜从河水里游进渠道再进入荷花湖。”
和泉蹙眉头道:“未将直觉还是认为真凶是太子身边要人。”
李自原瞪眼道:“臭小子真倔!”
两人来到大厅,见到了换上素衣的李静、唐皇贵妃、谢玲珑。
和泉与谢玲珑相视对望,心意相通,不约而同道:“我与珑珑(小泉子)去吊唁太子妃,您们都莫去。”
唐皇贵妃、李静感动的望着这对总是替别人着想、患难与共的小情侣。
李自原自从确认何桐害死的唐太后,对洛阳何家的嫡女极度的反感,一字一句道:“谁都不用去。我只等明弟收集到那个混账谋逆的罪证,就立刻废掉他。那个混账一旦被废,何琼花就不再是太子妃,想要风光大葬不可能!”
和泉过去在谢玲珑耳边低于几句,得到她的同意之后,道:“陛下,臣请命去东宫协助明王查案。”
李自原虎眼微眯道:“你赶紧下去歇息。我在等洛阳那边的消息,若是何家族长看了何紫薇的信仍是一意孤行,你便持我的龙符赶去洛阳荡平何家,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全部斩首。”
和泉哪里睡得着,谢玲珑催促着他去眯一会觉养养精神,她留下陪伴着李静。
且说福乐庄众人听了李烟、李弯弯描述荷花苑惨案,惊恐之余都来哄着安慰她们。
众人在担忧紧张的情绪中等明王、李静、谢玲珑,度日如年过了十二个时辰,大人孩子都极困了,便回各院歇息。
李秦、李湘就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教会五个弟妹自己穿衣吃饭。
何屠夫、何大宝、谢平安、何阳正在庄内巡视一圈,这才去睡觉。
众人一觉醒来天色亮了,已是荷花苑出事的第三天。
守门柄叔突然来到第一号院,单独向何屠夫禀报,道:“老老爷,大门外来了四名军官、一名中年公公,均骑着黑马,隔着大门称是宫里的人,奉唐皇贵妃之令请明王妃前去东宫吊唁太子妃。老奴不敢告诉明王妃,先来让您知晓。”
短短一天时间,先后有十几拨人来庄门前以各种理由要接走李氏、唐雨、李秦、李湘等人,均被柄叔拒绝,便连传报都免了。
这次却是皇宫来人,柄叔不敢自作主张,便来请示何屠夫。
第84众小打假僧 太子反明王追
何屠夫眼珠子一转,道:“珑妹子说过,她未回庄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庄。你去跟那些人讲,玲珑供奉请示了菩萨,菩萨下了佛示,庄里人不得出去。”
柄叔离开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跑来向何屠夫禀报,急匆匆道:“老老爷,庄门来了六个年青的和尚,隔着大门自称护国寺的僧人,说观世音菩萨今日黎明给和原主持下了佛示,三日之内明王、老爷有血光之灾,请明王妃、夫人赶紧去寺院祈福。”
老爷指的是谢奇阳,夫人是何七雪。
坐在一旁的张巧凤听了脸色苍白,急道:“快去叫丽妹子、雪妹子。我陪她们一起去护国寺。”
何屠夫喝道:“都不许出去!珑妹子特意嘱咐,就是护国寺僧人来,我们也不能出庄!”
张巧凤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焦急的抹着泪。她最信菩萨,可是珑妹子的话必须要听。
何屠夫站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厅里快步来回走了几圈,停下脚步,目放精光道:“柄叔,你跟他们客气、多寒暄几句,就说是我讲的,请高僧进庄子来吃灵果、喝灵茶。你把他们带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