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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玲珑心道:气也没用。这是第二回进皇宫,又遇上李弯弯差点被杀。.15

往届马球比赛是有事故发生,但是最大的伤就是摔断骨头,哪像这届开场第一局就是四人被废。

突厥人最厉害阴险的是利用混乱让欧阳家族的人坠马,叫欧阳家族的马去把他们踩废。裁判员找不出任何证据惩罚突厥人。

欧阳家族的人抱着四名伤者痛哭,其余的队员竟是丧失再战的勇气。欧阳族长害怕再比下去,又被废掉四人,不得不认输。

谢玲珑对于欧阳家的四名青年很是同情,一脸惋惜。

突厥人类似她前世的蒙古人,前世成吉思汉带着蒙古铁骑打遍天下无敌手,征服了许多国家。

她从未轻视突厥人。和泉多次说过,若没有她的灵兽队相助,他的军队跟突厥铁骑大战,不可能常胜。

明王面无表情宣布,高声道:“第一场突厥使者第四队胜利,正式队员十四人、预备队员十四人,每人领取突厥国产黄金四两。”

突厥人在草场上狂欢大叫,将皇子阿古拉抬起来抛到高空。此次马术比赛,是阿古拉上平唐国早朝争取来的。对于他们来讲,阿古拉比起整天憋在驿馆的胡和鲁强许多。

李自原目光冷漠的回头瞧着平唐众生百态。

他安排马球比赛,除去为六月开战拖延时日,还要让那些总在朝堂上认为突厥人不足为患的文官看清楚,突厥人人是马术大师、人人好战凶猛,平唐若不趁突厥国力衰弱攻打,日后就会反过来被突厥国灭掉。

阿古拉带着第四队二十八个队员气冲冲来到看台,扬起手里的黄金,高声问道:“陛下,你赐给获胜球队的黄金为何不纯?”

李自原不屑的冷哼一声。

明王喝道:“本王刚才说的很清楚,这是你爹送来的杂金,最多只能炼出四分黄金!你要怪,就怪你爹去。”

阿古拉叫道:“不可能,我父皇怎么会送杂金?”

明王冷哼一声,道:“你可以今晚就写信询问你爹。”

阿古拉道:“胡和鲁与我两个妹妹在驿馆,我回去问他就可以了。”

众位官员听到突厥新帝送来的竟是杂金,不是纯黄金,均很气愤,叫嚷着骂突厥议和没有诚意。

阿古拉气呼呼跟官员们打起口水帐。他嗓门粗,性子急,说不过就用突厥话骂人,可是哪里骂得过平唐国的官员,气得伸手砸了两个凳子。

负责看管皇家马场的官员是欧阳家族的一名庶子,正愁没处发火,立刻叫阿古拉赔偿一千两银钱。

阿古拉怒道:“一把破木凳五百两银钱,我们胜一局的赏金还不够赔两把木凳!你是讹诈!”

明王把那欧阳官员叫来,劈头盖脸骂道:“你什么记性,那是灵木做的凳子,价值连城,千两银钱还不够买一把灵凳的一条腿!一把灵凳一万两,两把两万两!”

阿古拉听了这话,唬得以为真是灵木,赶紧赔了一千两银钱。明王不同意,硬是逼着阿古拉添到了八千两银钱。

明王让欧阳官员把八千两银票给欧阳家族被打废的四名队员。欧阳官员当场感激涕零。

阿古拉赔了这么多银钱心疼无比,带着几百名突厥人在草场上纵马狂奔玩起精湛的马术,大吼大叫发泄着憋了好久的情绪。

看台上的平唐人见了后,竟是对后面的比赛都心生恐慌。

李自原请着福乐庄的人去用饭。平唐国输了,福乐庄众人哪有胃口,午饭简单吃了些。

到了下午进行第二局,由平唐国三小世家中的赵家家族对突厥使者第三队。

这一局简直是突厥人表演马术,一口气连赢五场,最后他们恶毒的齐吹马哨,赵家家族的马乱蹦把人摔下来,又是踏伤三人,其中两人腿骨裂开、一人左臂脱臼,比起第一场算是轻伤。

看台上的平唐人虚惊一场,士气低落。何家族长何乾甚至有些庆幸输给了长安何家,这样不用当着几千人丢脸。

傍晚和泉来到福乐庄,给众小打气,道:“赵家、欧阳家的马没经过训练,远远比不得军马。”

谢家三个小子好奇的问道:“姐夫,普通的马怎么才能训练成军马?”

和泉道:“让马听鼓、雷、杀喊声,驮重物行几千里,把它们训练到上了战场在任何情况下不会退步,主人厮杀时,有胆量帮着偷袭咬敌人。”

李秦凑过来,问道:“小叔叔,那军马跟灵马,谁跟厉害?”

和泉道:“当然是灵马。军马在战场上训练,比不上灵马在天上训练。”

谢平安握紧拳头道:“我不怕突厥人。我们明天一定要胜!”

李秦举起双手,大声道:“俺也不怕。”

和泉把两支队伍的人都叫来,肃声道:“突厥狗钻比赛规则的空子,你们明个也这样。你们跟突厥狗比赛,别手下留情,最好把他们个个都打成废物。”

米照丽自信道:“放心吧,明个瞧我们的。”

次日午时前,皇家马场看台人声鼎沸。李自原神色凝重,唐皇后目光担忧。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他们热烈期盼着今日长安何家胜一场,打出平唐国的气势。

各大家族却是隐隐害怕长安何家若胜了,威望又要上涨许多,四大家族、三小家族的是不是有一家被挤出,腾出位置给长安何家。

草场经过一万名军人一晚的修整,基本恢复原样。

突厥人竟带来了几十坛美酒、几百斤香喷喷的肉食。几百人围着二皇子阿古拉坐在草场边,喝酒吃肉,放肆高笑。

长安何家十四名队员穿着红衣球袍,戴着谢玲珑特意准备的铁护膝、护腕、护胸,骑着体型不一的灵马,闪亮入场,在平唐人的欢呼声与突厥人的惊讶声中奔至草场指定位置,站成两排。

米照丽脱俗的美,湘景、湘叶俏丽的美,让全场人人眼前一亮。

众小一脸稚气,手持特制的小马杆,威风凛凛,毫无惧色。

平唐人在这支队伍里面看到代表皇族宗室的李秦,代表军世家族李家的李青、李城,纷纷激动的高嚷,鼓励他们一定要战胜突厥人。

突厥使者第九支队看到对手的阵容,惊诧声此起彼伏,“他们竟派小孩子、女人来跟爷们比赛!”

“不对劲,他们骑得是传说中的克制战马的灵马!”

米照丽冷笑着用突厥语连着叫了四个人名字。

两名模样凶神恶煞的突厥队员应声答应,色迷迷调戏道:“哈哈哈,好漂亮的女人,输了就当爷们的女人!”

“哈哈,爷们四个是异姓兄弟,什么都共用。他们两个不屑跟你们对战,没上场。女人,你跟了爷们四个,绝对日日高潮。”

米照丽目光阴冷蔑视两人,等着开场鼓声鸣响,骑着灵马朝两人冲去,右手挥舞马杆,浑身杀气腾腾,吼道:“奶奶手里有突厥人一千三百二十条人命,再多几条也无妨。”

突厥队哪见过这般疯狂凶狠的平唐国女人,一上场不抢马球竟来打人,立刻分散开。

米照丽座下灵马嘶鸣一声,突厥队员的骏马闻声全部停下站住,任凭主人怎么抽打都不肯动一下,眼睁睁瞧着众小骑着灵马打着马球奔驰而去。

看台上的人瞧着米照丽右手高举马杆从那两名突厥国身旁三尺处叫嚷着经过,什么也没做,那两人竟是先后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坠地昏厥不醒。

米照丽狂笑打马离去,用突厥话叫道:“奶奶今个慈悲,不杀你们。哈哈哈!”

远处李青骑着小灵马挥起马杆用力将马球打进突厥球门,长安何家胜了第一局。

阿古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里握着油腻腻的卤猪肘子,嘴里都是肉,腮帮子鼓鼓,站起来跟着一群突厥人跑到两名伤者跟前。

他们太狂妄了,随行的突厥太医竟然没背药箱,查看过两名伤者的病情,没有药可以医治,赶紧去向李自原禀报,借平唐国太医的药箱。

阿古拉指着米照丽大骂,“你这个卑鄙的女人,用得什么妖术,竟把我国两名勇士的全身骨头全部粉碎、下半身经脉全断!”

他不相信米照丽有那么强的内功能隔空震碎人的骨头、经脉,还把握那么精妙,没有让人死亡。

几十个突厥人跑去向裁判员叫嚷,说米照丽违规,要把她罚下场,这一局成绩不算。

四个平唐裁判员幸灾乐祸摇头晃脑道:“昨个你们不也吹马哨害我们的队员坠马吗?”

“规则上面没有你们说的这一条,抗议无效!”

看台上平唐国人欢呼一声高过一声,叫嚷着替米照丽回骂过去,把阿古拉气得脸都绿了。

李静远远瞧着李青不骄不躁的跟众小一起下马听米照丽说战术,欣慰无比。

谢玲珑冷静的道:“突厥人太轻敌,第一局我们胜得很轻松,下面几局不会如此。”

李静瞧着突厥队里添了两个铁塔般身材魁梧的大汉,道:“这就是那两个会发出天魔音迷惑人的杀人魔头?”

谢玲珑远眺道:“应该就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是孪生兄弟。他们上场是要为刚才被废掉的两位异性兄弟报仇。”

李静只有两个曾孙子,即想让他们经历风浪养成坚韧的性格又担忧会有凶险。

谢玲珑在李静耳边低声道:“姑奶奶,您放心。小白与灵狐们都隐身在草场。”

第二局开场,长安何家队员骑着灵马冲出去追马球。

惊险的事发生,突厥队有四人突然间悄无声息的弃马腾飞,老鹰般张开手臂,从背后抓向李秦、李青、李城、谢平康,竟是要把四小打下,夺了四小的灵马。

这样打下人夺马的战术在突厥国那达慕大会马球比赛时屡见不鲜,可是平唐国的人没有见过。

全场人紧张的站起,便连李自原都为四个小孩子揪心的叫喊出声。

四小平时扎实练功的好处显示出来,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听风扭头,瞪眼凶恶的挥起马杆用力朝四名突厥人面门猛劈下,狠厉的怒吼道:“打死你!”“让你偷袭!”“俺不是好欺负的!”“滚!”

四小座下灵马扬起马蹄施法术,蹄下草场方圆半丈泥土掀地而起,砸向四名突厥人,砰砰砰,把他们从半空中打落在地,他们双腿沾着草地,被四名裁判员叫嚷着罚下场。

李自原高喝道:“好!朕的孙子秦郡王、侄孙子李青兄弟、干外甥谢平康,都是好样的!”

突厥队少了四人,长安何家用上谢玲珑教的钟点辨位法,有惊无险的拿下第二局。

紧接着第三局开始,两名突厥孪生兄弟迫不急待发出邪功天魔音。

长安何家众小内功弱些,听到之后脑袋嗡嗡响,如同钻进几千只苍蝇,头疼欲裂,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痛苦呻吟,但是强大的意志让他们坚持着不从马上跌落,右手紧紧攥着马杆,左手抓着马背的毛。

谢平安、何阳庆、何阳武、紫叶、湘景、湘叶忍着头痛,纵灵马及时赶至,将众小护在中间,防止突厥队员伤害他们。

谢尚武、谢爱武、谢志武口里念着观世音经,驱散脑袋里轰响的天魔音,挥舞马杆去追马球,被突厥八名队伍包围。

坐在看台前排的妃嫔听到天魔音,纷纷头晕目眩,有几个体弱的当场昏厥过去。

米照丽弃了马球,打马奔至,朝着满面横肉满脸阴笑的孪生兄弟,开口用精纯的内力高喝道:“唵、嘛、呢、叭、弥、吽!”

佛家六字真言是一切邪音的克星,米照丽内功深厚,修佛几十年,一人发出的声音破熟孪生兄弟的天魔音绰绰有余。

长安何家众小头脑清晰过来,见突厥人已将马球打进球门,怒吼几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突厥孪生兄弟天魔音层次未练到顶级,被庄严圣洁的佛音破了,天魔音反噬震伤脑子、肺脏,口吐鲜血坠下马去。突厥太医跑上去检查,直摇头惋惜的道:“脑袋伤了,成了痴儿。肺脏受伤,活不了一年。”

突厥人一齐发出昨天欧阳家族悲痛的哭叫声。他们胜了一局,却是废掉两员猛将。

突厥队六人被废,场上只剩下八人,实力大减,却是固执的不认输,坚持打下去。

突厥国恶劣的天气孕育了国人坚韧不畏艰难的精神。他们就是输也输的很有尊严,这让昨天退赛的欧阳家族无比惭愧。

接下来三局,长安何家轻松的赢了,以五胜一败取得本场胜利,获得全场雷声般的掌声。

众小被福乐庄的人抬起来高高抛起。李秦、李青、李城、谢平康咯咯天真无邪的笑声传开,他们精彩的表现被现场的平唐人牢记在心,他们是长安马背上的小英雄。平唐人的士气回来了。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阿古拉带着突厥所有人竟然专门走到草场,向长安何家的人深深鞠躬表示敬意。

阿古拉特意走到米照丽身前,问道:“这位长者,我很佩服你的武功和佛法,谁问您可是佛家弟子?”

米照丽单手叉腰,目光犀利,冷哼道:“我还俗前法号玄照!”

阿古拉瞪眼惊叫道:“原来您是闻名天下的其其格菩萨!想不到您竟还俗了。”

米照丽自豪的道:“我如今是玲珑供奉的随从。”

突厥人纷纷眼里闪烁敬畏之极的目光,头也低下了,不敢正视她。

平唐众女齐声呼喊米照丽的名字。她成了扬平唐国威的女英雄。

看台上的李自原盯着突厥人,突然间扭头跟旁边叫嚷欢呼喜悦之极的明王坚定的道:“征服突厥,只能靠强大的武力!”

第116夫妻齐上场 家丑闹上大明宫

李自原没让和泉的军队参赛。和泉代表军队三大世家中的李家出赛。

李家上任族长是李静的丈夫李肃国公。现任族长是李肃的堂弟,也是贺栋夫人李氏的弟弟李罡。

和泉跟李罡在青城时就认识。李罡请和泉任李家队的队长。和泉也不推辞,带着来自青城个个骑术精湛的李家男儿,骑上灵马,连胜五局,大败突厥人。

白霄参加长安驻军的马球队任队长,白鑫特意从醴泉县赶回来当队员,兄弟俩骑着谢玲珑赠的灵马,跟队员苦练五日配合默契,与突厥使者队打了九局,胜了五局险胜。

白霄、白鑫一战成名。白家家族的人羡慕、妒忌,心情复杂。

秦家擅长水战、唐家擅长山林战,两家子弟的骑术都不如李家。唐虎儿、秦建中有自知自明,从和泉的军队借了二十八匹灵马,叫自家子弟像兄弟般对待灵马。两家子弟十分争气,每场只丢了一局,都取得胜利。

明王从皇室宗亲参差不齐的子弟左挑右选,凑齐了二十七人,加上他正好组成两支马球队,一支上场,一支预备。

明王庄子里头有谢玲珑送出一百多只灵兽、几十匹灵马,平时吝啬得都不让皇室的人多看几眼,此次为了能赢了突厥人,让白丽押在赌场的十万两黄金翻三倍,大方的借给每名队员一匹灵马,不过队员只能上场时骑,下了场就得立刻把灵马还给他。

李振自小老实巴交,听娘亲欧阳红的话,坚持练习武功,这回竟被明王选上当了马球队员,觉得无比荣耀,回府跟央金公主说了此事。

央金公主得知上场就能骑灵马,风风火火跑去福乐庄找白丽,央求道:“叔奶奶,我骑着牦牛都比突厥人骑着马跑得快,我曾经参加过突厥国那达慕大会,跟突厥人比赛打马球赢过,让我上场,一定能赢。”

福乐庄众女在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丽实话实说道:“你叔爷爷的公事,我做不了主。你不如问问小玲珑。”

李湘仰头道:“央金,叔爷爷在公事上头,会听俺小婶娘的建议。”

央金公主竟是跑过去拉着谢玲珑袖子撒娇,道:“我如今是李振的妻子,我想为皇族宗室争光,让李振以我为荣。干婶娘,你帮帮我吧。”

谢玲珑对这个聪明的外国公主反感不起来,很喜欢看她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笑道:“你可认识丽娘?”

央金公主乌溜溜的眼睛更加的闪亮,点点头道:“她是英雄,长安人人都知道她。我那天在马场上亲眼目睹她的风姿,就像雪山的飞鹰一样神武,让世人仰望。”

谢玲珑道:“我让她来审核你的骑术。她说行,我就将你推荐给干爹。”

众女最喜看热闹,纷纷跟着去了马场。

米照丽穿着雪袍绿裤清爽干净,气质脱俗。央金公主宝蓝色打底的七彩吐蕃衣袍,艳丽华贵。两女飞上浑身雪白皮毛的灵马,英姿飒爽,比试骑术。

一会儿,米照丽纵马奔至谢玲珑跟前停住,下马笑道:“珑娘,央金公主骑术功夫经验都胜过湘景、湘叶。她若能加入皇室宗亲的马球队,会是一名猛将。”

央金公主好不容易骑到灵马,不舍得下马,在马场上一圈圈驰骋,竟还像对待情人般搂着马脖子,大声唱起吐蕃国的名歌。

灵马通人性,还会说人话,只是谢玲珑严禁灵兽说话。它头次遇到专门唱歌给它听的人,幸福快乐的鸣叫,马尾随着歌声的旋律摇晃,像个优雅的名士。

谢玲珑从未见过这么喜欢灵马的女子,就是海琳娜都没有央金公主这般痴迷,环视四周,众女瞧着央金公主的目光都有着敬佩,便高声道:“央金公主,菩萨说你一心想为平唐出力,特将这匹白灵马赐给你当座骑,希望你骑着参加马球赛打败突厥队。”

央金公主喜极而泣,下马紧紧抱着谢玲珑,坦然道:“我曾经处心积虑,都未能得到灵兽,现在没有奢想时,竟然得到一匹如此神俊的灵马。多谢。你真是个好人,日后我每天早晨都会向牦牛神为您祈福!”

谢玲珑叫湘景带着央金公主去附近的马场找明王。

轮到皇室宗亲上场那天,央金公主穿上了平唐女子红色火般艳丽的服装,骑着被她命名为白码(莲花的意思)的灵马,跟丈夫李振并肩战斗,大展身手,竟比同队的几名男队员发挥的还要出色。

吐蕃国人在看台上大声叫嚷给央金公主喝彩。平唐各大家族的嫡子见到这位吐蕃公主容貌美丽、英姿飒爽、骑术精湛,羡慕甚至妒忌李振艳福不浅。

明王亲率皇室宗亲队将嚣张之极的突厥队打败,输了一局赢了五局。

时光飞逝,转眼至四月初,为期半月的马球比赛第一轮三十场全部结束。

平唐国三十支队伍仅有七支队伍胜出,分别是军队三大世家、长安何家、长安两支驻军、皇族宗室。

四大世家中的白、欧阳、张三家及另外二十个家族的球队惨败,在球场上被突厥人打废的多达五十三人,被打伤的人数竟有一百三十二人。皇家马场每天都有平唐人被打废,马球比赛成了恐怖的运动。

那些妒忌北寒之地武将升官快的文官,见识了突厥人的凶狠厉害,心理平衡了。

李自原为了让突厥使者队五月底全员平安返回突厥,特意下圣旨禁止各大家族暗中杀突厥人报复。

长安方圆几百里,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都在热火朝天的谈论两国激烈的马球比赛,许多人在赌场赌下一轮马球,哪里记得突厥使者队此行的目的。

突厥使者队二十三支队伍进入到下一轮,将跟平唐国七支队伍抽签,比赛十五场。

阿古拉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生性莽撞,凡事想得简单,觉得到了长安扬了突厥国威,他出了名比什么都重要,议和的事先放放。

阿古拉异常兴奋,每天晚上买来酒、肉,派驿官从街坊里找来高丽、日本的歌伎,在驿馆设宴,款待获胜的球队队员。

胡和鲁不参与也不反对。他的娘亲贵妃已听了他的话出家。他巴不得马球比赛时间拖上几个月,这样外公家族就有时间在两国开战前全部搬迁到天竺。

高娃公主与宝音公主跟胡和鲁天天呆在驿馆,也不出去。

两位公主生母地位卑微早逝,在宫里无人关照。胡和鲁的生母是贵妃,母族强大,他本人是长子,连名字都是青龙的意思,曾经是新帝宠爱的儿子。

三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以前在皇宫时待遇可截然不同,很少说话,如今同被新帝当成弃子打发到平唐国来,同命相连,交流多了,感情渐深。

胡和鲁同情两位姐姐的命运,婉转透露平唐国不会议和,她们不用嫁给平唐人,还给她们谋活路,道:“锡拉木林寺已和护国寺建交,若是两国大战,锡拉木林寺下属的寺院、庵堂都是避难之处。”

“使者队一进我国境地,你们就找个庵堂出家,等过几年被皇室的人遗忘再还俗。”

两位公主对胡和鲁十分感激,表示会按照他所说去做。

七日后,第二轮马球比赛开始,两国球队的队长抽签。

谢玲珑叫小白暗中施法术,使得平唐国七支球队全部抽到跟突厥使者队比赛,不用淘汰自己人。

八天过去,十五场比赛结束。平唐国七支球队不负重望,竟是全部取得胜利,跟突厥使者队的九支球队进入第三轮。

这个时候,阿古拉心情开始郁闷起来,平唐国人骑着灵马,比突厥国的马强数倍,使者队的队员骑术再高也拼不过。

又是歇息七日,一下子进入了四月底,长安天气热起来。突厥人受不了炎热,在驿馆里也不避讳两位公主,都光着上身,时常跑到井水边,拎进一桶清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

第三轮比赛第一天,长安皇家马场,两国十六支马球队开始抽签。

阿古拉听了译官的提议,为防止平唐人作弊,提出由他来做抽签条。

李自原毫不犹豫的准了。看台上平唐国人紧张的站起等待抽取结果。

阿古拉将做好雕刻有场次、日期的竹板块放在木盒里,叫十六位队长过来抽取。

何屠夫抽到的是第一场,对决突厥国使者队第二队。和泉抽到第八场,明王抽到第一场,白鑫抽到第三场,代表秦家的秦淼抽到第八场,代表唐家的唐风抽到第四场,最后代表驻长安军队的秦焱抽到第五场。

白鑫所带的队伍已经人人配上了灵马,战斗力翻倍。

七人豪爽的大笑几声,默契的伸出拳头相互对拳,自信的道:“第四轮见!”“下一轮聚首!”“和泉,下一轮我的队伍若遇上你带着李家队,你可要手下留情!”“何老伯,您上一轮打的真是好,回头来给我们队教教。”

阿古拉气急败坏将竹块丢在地上,叫道:“你们别这么自信,到时输的是你们。下一轮八支队伍,顶多有李军神、其其格菩萨的队伍。”

何屠夫笑着跟和泉道:“我应该让丽娘来当队长。”

明王瞪眼道:“臭小子,突厥人怕你,我可不怕。下一轮,我定会让你的队输一局。”

炎热的天气,太阳暴晒。空旷的马场,没有一丝的风。看台上搭起了棚子,平唐人观看马球比赛的激情未减反增,许多人从千里之外赶来,人山人海,观众竟是比前面两轮还要多。

球场如战场,大部分平唐人上不了战场,就在草场看激烈充满血腥的球场。

第一场长安何家以五赢二输的成绩获胜,进入第四轮决赛,来了个开门红,米照丽把三名偷袭众小的突厥队员震飞昏厥吐血成了废人。接下来平唐的六支球队全部打败突厥国使者队,每场都有突厥人嚎叫着被打成废人。

最后一轮决赛八支队伍,平唐国竟是占了七支,突厥使者队仅有一支。长安何家是唯一非军方家族,在平唐国威望飙升,竟是盖过了平唐三小世家。

决赛前休息七日。这天下了一夜的小雨,清晨空气新鲜,气温适中。

何屠夫、何二宝如同往日般到庄子后头查看玉米、西瓜地。众小由谢平安带着围绕着庄子跑步,而后到田地旁边练武。

谢玲珑在白府空间的灵床上睡得很足,出了空间,容光焕发。

湘景进来给谢玲珑梳了个双丫鬟的发型,戴了一支紫水晶蝉型簪子,照着前日海琳娜从东罗马帝国送来透亮的镜子,笑道:“小姐,您真美,这镜子还不能完全照出您的美来。”

谢玲珑瞅着镜子里头肌肤雪白透着莹光的绝色少女,往后坐坐换个姿态,看到镜中少女的胸微微隆起,微笑道:“这镜子比起上次东罗马帝国送的镜子强上太多。”

“海琳娜倒是有心,帝国刚制造出来,她就一口气给庄里所有的夫人、小姐一人一面。这一面镜子就价值万金呢。”

湘景啧嘴道:“海琳娜公主是个大方的,要是一般的小娘可舍不得。”

谢玲珑心道:海琳娜是摄政公主,地位很高,相当于干爹在平唐国呢。

谢玲珑去看看满月的四弟弟谢平健,抱着逗弄了一会,闻着满身的奶香,喜欢的亲亲粉嘟嘟的小脸蛋,请着何七雪到饭厅用早饭,而后去给张巧凤、李静请安。

谢玲珑抱着小白还没走进李静的院里,就清晰的听到李静在大厅里头发怒,道:“他管不好婆娘,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还有脸求陛下惩治奸夫?这破事陛下怎么管?让他带着何家的人赶紧滚出长安。”

谢玲珑停下脚步,去看望两大学士夫人,过了半个时辰,再去给李静请安。她还是未大婚的妹子,不好问这个事,就未提起。

午饭前,明王一来就给何屠夫与何二宝讲了今个皇宫里的一件“趣”事。

原来洛阳何家竟是出了丑闻。

半夜细雨连绵,一个黑影钻到了洛阳何家在长安的庄子,跟族长何乾的平妻高丽贵女在花园私会,被何家查夜的一名奴仆发现,黑影把奴仆打成重伤逃跑。

高丽贵女怕奴仆泄密,竟歹毒的要把他掐死,结果慌乱中手劲不够,只把他掐得窒息。

黎明前庄里的人发现奄奄一息的奴仆,用白云观道士制的药丸把他救活,他重获生命,气愤委屈的哭嚷说出高丽贵女会情人的事。

何乾从青楼玩了一夜回来,得知此事,审问高丽贵女得不出真相,亲自去搜高丽贵女的箱子,找出突厥国特有的杂黄金三块、名贵的茶水晶首饰一套,再用酷刑烤问高丽贵女的奴婢,才得知奸夫是突厥使者队的突厥人。

高丽贵女想要怀上儿子,日后让儿子继承何家族长之位。何乾老了,那方面不行,她一直怀不上孕。她跟突厥人在东市相识,已通奸一个月。她想着突厥人离开平唐,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何乾气得七窍生烟,高丽贵女是李自原赐婚,无权休掉,就把她五花大绑带进德薰殿交给李自原,还请李自原下旨派御林军到使馆把奸夫抓来杀了。

明王嘲讽道:“何乾是气疯了,脑子蠢了,家事还闹到皇宫里头来。他把高丽女捆进皇宫,皇帝哥哥想帮他瞒着都不行,如今满朝文武都知晓了此事,都说他活该,把高丽女宠得没谱,结果头顶被戴上一顶油亮亮的绿帽子。”

何屠夫听了直摇头,道:“我那日在皇家马场见到那个高丽堂客,就晓得她不是个好东西。”

何二宝去说给张巧凤和堂客听,很快福乐庄的人都知晓了。

何七雪长长叹口气,跟谢玲珑道:“亏得你与泉伢子走了东宫一趟,不然你的哥哥娶了她们,出了今个的事,全家的脸都被丢尽。”

谢玲珑道:“娶妻要娶贤、稳重。要是她们四个像央金那般活泼大方但是很自重,我会很乐意。”

何七雪道:“这些日子,咱们家在马球赛连胜十几场,风头极盛。前来给你几个哥哥提亲的官媒几十个,说得都是各大家族的嫡妹子,你外婆、几个舅妈都挑花了眼,我看还是听你和你外公的。”

谢玲珑道:“嗯。外公来定哪家,我帮着相相。”

何七雪担心娘和嫂嫂们被官媒骗了,糊里糊涂应下亲事,到时发现对方妹子品行不好,想反悔亲事,那就等于自毁长安何家的名誉,道:“我这就去跟你外婆和舅妈说。”

唐皇后将高丽贵女囚禁在东宫,并派宫人给高丽国写信,叫该女的家族派人来接走她。

洛阳何家的奸情案不了了之,何乾实在无脸在长安呆下去,提前一步走了,族人仍留在长安观看马球决赛。

第117公主提亲嫁和泉 哥哥怒抽蠢弟

五月初长安皇家马场进行两国马球决赛,一日两场,一打就是近半个月。

突厥使者队唯一打进第四轮决赛的队伍,阿古拉亲自上场当队员,跟平唐国七支球队打了六场,竟都输了,每场都有队员被打成残废,到最后一场,和泉带着李家军将五名突厥队员先后弄成骨头尽碎的废人,唯独留下了一脸悲壮的阿古拉。

和泉头戴红色幞帽,身着红色球袍,脚踏黑靴,戴着铁脖颈、手腕、脚腕、膝盖,腰板挺得笔直,皮肤白净,墨眉将要入鬓,丹凤眼目光冷冽,嘴唇紧抿,骑着一匹黑色灵马,奔驰速度极快,在李家军十四名队员极为耀眼。

一名英俊的少年队员亢奋的在远处挥杆打中马球,叫道:“李将军,十一!”

和泉骑马奔至,利落挥杆,原自将马球传给这位少年队员,高声道:“最后一局,看你的了!”

马球长了眼睛般射进突厥球门,李家军结束了全场比赛,也结束马球决赛。

李自原虎目闪放精光,站起双手背负,俯视草场上欢呼的平唐七支马球队,挥手让总裁判长宣布名次。

“李家军百战百胜,独占鳌头!”

“唐家军只输给李家军一场,赢得第二。”

“秦家军第三、皇族宗室第四、长安何家第五、驻长安甲军第六、驻长安乙军第七、突厥使者第三十队七场皆输第八!”

谢玲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和泉。她面带微笑,耳旁回响着平唐人喊叫和泉名字震耳欲聋的声音。

突然间草场上发生状况,阿古拉带着几百名突厥人海潮般迅速涌向李家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何屠夫、秦焱、唐风、白霄等人叫喊一声,带着几百号队员冲上去,围住了突厥人。

不知阿古拉跟和泉说了什么,和泉抬手将马杆架在他脖颈上。双方的人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看台上的人紧张的息声,纷纷跑下去。

阿古拉摇头摊开双手退了几步,带着突厥人狼狈的离开。围观的平唐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何事。

小白蹦到谢玲珑脚下,气道:玲珑姐姐,那个阿古拉真坏,他竟去跟姐夫提亲,说突厥国最仰慕英雄,李家军得了第一,姐夫是队长,功不可没,他要将两个公主姐姐嫁给姐夫。

谢玲珑大大的杏仁眼微眯,握紧了拳头。

她跟和泉定亲的事,天下人皆知,便连已死疯子似的李仪都不敢送女人给和泉,阿古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阿古拉用这招让她生气,的确厉害。这次,她真的是气着了。

小白劝道:玲珑姐姐,您莫气。阿古拉只是说了两个姐姐的名字,求亲的话还未说完,姐夫就把球杆架在他脖颈上,威胁只要他再说一个字,就把他杀了,他吓得浑身发抖带人走了。

谢玲珑道:阿古拉真是个混账东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小泉子说那样的话,他在长安呆得太安逸了。

小白道:玲珑姐姐,我去把阿古拉杀了?

年过七旬的曲公公利落的飞至草场,拦住了黑着脸脑袋耷拉下来的阿古拉,道:“二皇子,您先别走,陛下还要给获胜的球队赐宝马。”

阿古拉抬抬眼皮子,问道:“我们在第四轮输了七场,还能得到宝马?”

曲公公笑道:“陛下说本届比赛异常激烈精彩,入了决赛的球队每支都是极好的,都要奖励宝马、美女。”

已赌得几乎失去斗志的突厥人听到宝马、美女,眼睛放光,都劝阿古拉留下来。

曲公公道:“贵国虽输犹荣。二皇子请登看台。”

阿古拉想到刚才凭着充满杀气目光就能将他吓得腿软的和泉,满脸的惧意,摇头让第三十队的队长去看台。

李自原将突厥国送来的杂金全部用来奖励前三名、骟马美女赐给了八支球队。

突厥人凭着一支队伍得到了六匹所谓的突厥宝马、二十名突厥美女。他们发现宝马竟是被骟过的,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众目睽睽之下,曲公公阴阳怪气解释道:“这是你们突厥皇帝送来的马。怎么你们也知道这是侮辱?”

没等译官给突厥人翻译完,曲公公又道:“你们突厥新帝要当军妓罪臣的女儿送来,我们陛下说她们不配平唐的好男儿!”

阿古拉气呼呼的回到驿馆,去找胡和鲁询问杂金、骟马、军妓的事。

胡和鲁刚从亲信嘴里得知阿古拉当众要把高娃、宝音嫁给和泉的事,气得七窍生烟,啪的狠狠扇了阿古拉一个耳光,根本不解释,亲自用粗绳把阿古拉绑了堵住嘴巴,赶着投胎般狂打马奔驰,把他带到南郊。

夏日炎炎,天气极热。胡和鲁就在福乐庄大门前,顶着毒日头,手持马鞭将阿古拉往死里毒打,直打得阿古拉浑身是血,嗓子发出呜呜声,痛得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穿着青色灵丝绸衣柄叔站在门内,瞅着台阶下头突厥二皇子被打,叫门奴进去禀报何屠夫、谢玲珑。

门奴回来在柄叔耳边说了几句,柄叔连连点头,等着阿古拉被打得眼睛闭上一动不动快要死了,这才干咳一声,挥手道:“小姐说,莫打了,快回去,太阳要落山了。”

胡和鲁长吁一口气,这才停止打人,将沾满弟弟鲜血的马鞭捆在马鞍上,双手合十,朝大门鞠躬,用不太熟的平唐话,道:“在下胡和鲁,回国后便会出家。我祝福玲珑供奉与和泉护法百年好合!”

柄叔道:“我会将你的祝福转告小姐、姑爷。”

胡和鲁打横抱着奄奄一息的阿古拉,飞身骑马返回驿馆,赶紧叫来突厥太医给阿古拉医治。

高娃、宝音公主坐在昏迷不醒的阿古拉床边抹泪哭泣。

胡和鲁铁青着脸指着阿古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个愚蠢的驴子,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他竟要把你们嫁给平唐军神李和泉。”

“你们都知道,李和泉手里有几万条我们突厥人的命。李和泉多次扬言要取父皇项上人头。”

“李和泉怎么可能会娶你们!”

“平唐国所有的灵兽都是谢玲珑向观世音菩萨求来的,她跟李和泉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玉女和金童,这个天下人皆知。谁要是破坏她们的亲事,就是对菩萨的不敬,是要受到重重的天惩。”

高娃、宝音公主听得又气又怕,站起来头晕眼花,不得不又坐了下来,均是痛哭起来。她们都要决定出家当尼姑了,怎么恶运还是不放过她们呢。

胡和鲁心有余悸道:“李和泉、谢玲珑不是洛阳何家,咱们万万不能得罪他们。阿古拉就这么躺着养病,没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驿馆半步。”

夏季天黑得晚,福乐庄第一、二号院共置了四十桌,七支球队的队员及家眷欢聚一堂喝庆功酒。

何屠夫是个极好客的,明王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和泉是福乐庄的准姑爷,这三人盛情邀请,众人都慕福乐庄的美名想品尝灵物灵酒,就应邀而来。

兵部尚书秦建中的儿子秦淼带领的秦家军球队得了第三,侄子带领的长安驻军球队得了第六,又不是在皇宫吃宫殿,整个放开来,高兴得操着山东话,扯着大嗓门跟何屠夫划拳。

三大军队世家的人难得聚首,喝酒的同时说起平唐与突厥的大战,纷纷表态,定会多杀突厥铁骑立战功。

和泉带领的李家军得了第一,他被众人轮流端着酒猛敬,纵使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个喝法,借着尿遁离桌出去了,回到第十三号院,沐浴过后换了干净衣裳,饮了杯灵茶去去嘴里的酒味,又站在院子晾会,听着第二号院安静下来,这才过去。

何七雪从水房里出来,双手抱着刚沐浴完光着屁股只穿着大红丝绸肚兜的谢平健,笑道:“泉伢子真是威武,把突厥狗打得落花流水。你谢叔远在千里之外,都听村民夸赞你呢。”

和泉谦虚的道:“雪姨,球队胜了,非我一人之功。”

何七雪道:“珑妹子还未睡,在卧室里头,你在偏厅等着。我哄你四弟去睡觉,就不陪你说话了。”

和泉在偏厅里等了一会,不见谢玲珑过来,站起来走到院子,瞧到她房间的灯火通明,透过纸窗依稀瞧着她坐着一动不动。

谢平安从外头进了院,后面跟着谢平康、谢平泰、李秦、李湘、李青、李城。

李秦扶着咯咯傻笑的谢平康,李青、李城一边一个扶着说话舌头打直的谢平泰。

原来第二号院女眷的酒宴散了,几个小家伙跑到第一号院凑热闹,跟大人要了些辣酒喝,竟都有点醉了,每人小脸红得能湛出血来。

谢玲珑严禁众小饮酒,逢年过节每人只能喝一点点灵果酒。谢平康、谢平泰醉得有些厉害,谢平安怕谢玲珑知道狠狠打他们屁股,赶紧悄悄的把他们带回来。

谢平安伸手不让和泉说话,低声道:“姐夫,等下安顿好二弟、三弟,我去帮你叫姐姐。”

和泉深深的望了一眼谢玲珑的身影摇摇手。她若想见他,就会出来,怎么会让他等着。草场上阿古拉替两个公主姐姐提亲的事,定是被她知道了。

李家四小将谢家两小送回屋出来。李湘仰起小脑袋,小声道:“小叔叔,俺们回院睡了。你也早点歇息。”

四个孩子很有礼貌的跟和泉告别,而后蹑手蹑脚走出院子。

和泉瞧着谢玲珑把他们教得这么好,心里很是感触。谢玲珑是看在他的面子,费尽心血教他们。

湘景、湘叶、秋云、冬月、吴嫂送走客人回来了,纷纷过来跟和泉行礼。

湘景低声道:“奴婢去瞧瞧小姐在做什么,回来禀报。”

和泉伸手拦着,道:“莫去打扰她。”

众奴婢瞧着和泉眉头紧蹙不在偏厅坐着,站在院子里头来回踱步,都以为两人在闹小矛盾。

她们暗想着,谢玲珑与和泉从认识到现在,还未闹过别扭。今个谢玲珑在卧室里头不出来,定是为了今日草场突厥皇子要把两个公主姐姐嫁给和泉的事生气。

她们心里为小姐打抱不平,突厥两个公主算什么东西,给小姐提鞋都不配,竟敢肖想姑爷,便是今个主谋者被兄长亲手打得奄奄一息,那也不够解恨。突厥人实是太阴毒。等着平唐大军把突厥国都灭了,那两个公主就是丧国地位最卑微的俘虏,连平唐国的奴婢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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