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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回门日闻喜讯 新夫妻伤离别.8

作者:忆冷香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9:34

李笑愤怒的恨不得拿起桌前的茶杯砸到那两位郡主脑袋上。

李笑想到大婚当晚入了洞房见到高丽国王时的惊悚……种种屈辱不堪的回忆像刀片一样凌迟着她的灵魂,胸脯上下起伏,众女的声音变得十分刺耳,心情沉重的将戏单放到了谢玲珑身前的桌上。

谢玲珑将李笑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道:“王后,不瞒你说,我是湖南道人,听不惯秦腔,今个是你过寿,还是你这个寿星点吧。”

白丽接过宫女递来美人图紫檀木香扇,打开扇子扇风,环视四周,道:“这棚子里不通风热得很,我最是怕热,再坐一会就得走,不然会中暑。”

大宫女一听连忙使眼色,可惜李笑未瞧见,只有出声道:“王后,已至午时,那边寿宴备好,您看?”

李笑这才邀请着戏棚里所有人去吃寿宴,在前往宴厅的青石小路,瞅着机会问谢玲珑道:“本王后想在高丽国送给你一笔价值连城的大生意,不知你可感兴趣?”

谢玲珑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错开两步,让李湘先行,跟众女走到一起。

李笑见谢玲珑有意躲避,气得握紧拳头,咒骂谢玲珑奸商滑头,明明浑身铜钱臭,还要装着清高不在意。

众女按着二十位宫女领位坐在指定的座位入了席,白丽、谢玲珑、李烟跟李笑坐了一桌。

李笑瞧着安满好的十八桌竟是只坐了不到七桌,笑容十分的牵强。

宫人们陆续端上菜,先后共上了九道凉菜、四十道热菜,包括猴脑、鹿茸、虎肝、蟒肉,高丽特产的黑熊掌、人参、东海鱼翅等等,极尽奢侈,竟比平唐国国宴还要丰盛。

这几年平唐国当仗,李自原在皇宫里以身作则,正月初一的宫宴也只有二十九道菜,并且没有猴脑、虎肝这些稀罕之物。

今个众位皇室宗族的女子、妃嫔算是大饱口福,纷纷端着酒结伴来敬李笑。

李笑在众女惊叹羡慕不已的声音包围中频频端杯,反观同桌的谢玲珑、白丽、李烟只是她的陪衬,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就在李笑满脸通红娇笑不已兴奋无比时,宴厅大门出现了两名宫女,其中一名宫女手里抱着一个戴着檐帽蒙着白纱巾穿着高丽服的小小娘。

小小娘从宫女怀抱里挣扎下了地,往李笑跑去,用高丽语叽里咕噜叫着什么,无奈围着李笑的人太多,被挤在外面近不了身,不小心又摔了一跤,檐帽跌到地上,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在李笑身后侍候的大宫女与两名宫女同时惊呼出声,“公主!”

李笑脸蛋绯红,醉眼望去,见到了爬起来的小小娘,像鬼一般尖叫一声,道:“你!谁带你来的?你不在驿馆呆着,怎么到了这里?”

小小娘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李笑。

众女纷纷顺着李笑的目光望去,均是失声惊呼,“好丑!”“怎么这般丑?”“这个小小娘是谁的女儿?”

李笑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名宫女跑向前,跪下道:“王后,不是您派人到驿馆,让奴婢带着小公主火速起来给您祝寿吗?”“王后,小公主听到您请她来,很是欢喜,又怕您嫌弃她,特意让奴婢给她带上檐帽。”

李笑怒吼道:“闭嘴!两个蠢货,来啊,把她们给本王后杖毙!”

谢玲珑与李湘相视对望,石榴园外不寻常的堵车、小公主被骗到宴厅,无不说明有人在暗算李笑,要看李笑出丑丢人。果然人不能做太多缺德事,这不寿宴会还未结束,李笑就得到报应,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了,被人狠狠的整了一回。

大宫女注意到谢玲珑的目光怜悯,上前抱起了掉泪珠小小娘,用高丽语哄道:“殿下是国王最疼爱的公主,莫要哭。”

小小娘道:“我长得很丑,王后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王后。”

李笑朝大宫女疯了般咆哮道:“把公主带下去!你去查查谁在背后害本王后,本王后要让她死!”

众女震惊的目瞪口呆,反应快的立刻明白过来李笑发怒的缘由,可笑她嫁给丑陋无比的高丽国王,竟还有脸回平唐来炫耀,刚才她在看秦腔时,还诱着几个官员夫人,叫她们献出女儿当高丽国王的妃嫔,真是恶毒。

李笑脸色苍白,转身背对众女,无力的挥手,道:“本王后累了。寿宴散了!”

第28三平妻暗下黑手 百官弹劾李笑

刚刚下过暴雨的碧空万里无云,天际边挂着一道绚烂的彩虹。燥热的长安温度降下来,空气清新。

黄昏,福乐庄李静居住的院子饭厅,饭菜香弥漫,明王夫妻、谢玲珑、李烟、李弯弯、谢家四小、李秦兄妹、李青兄弟、李万清坐了两桌。

饭桌上灵凉菜四道、灵热菜五道,直径一尺半高半尺的青白细瓷盆置在中间,里面盛着满满一盆拌好的手指宽油亮剔透的灵酿皮。

明王墨发随意的用一根簪了固定在脑后,穿着宽松舒适的淡蓝色灵棉半臂开襟褂子、米色灵棉长裤,左手修长手指捧着一个蓝色细瓷大海碗,碗里拌了许多灵辣椒油、灵蒜汁红亮亮灵酿皮,右手握着筷子飞快的夹着灵酿皮送入嘴里,闷头不语,一口气吃了一大碗,又叫奴婢盛了一大碗,吃了几筷子,喝了一口温热带着桂花香的灵绿豆汤,长长吁口气,露出满足的笑足,俊脸挂着大大的笑容,道:“实是美味!好些日未吃到这么香的灵酿皮,今个我必须吃撑才对得起自个。”

李静嗔怪道:“四十几岁的人,还跟个小小郎似的不知饱饿,为了空肚子多吃庄里的饭,今个早、中饭竟是一口不吃,晚饭又吃得这么多。”

白丽道:“姑姑,您不知道,他为了就吃上这口灵酿皮,特意给珑娘传了两回信,叫她全天让厨子准备着,他到了庄子就要吃到。”

明王呵呵笑着,手里筷子飞快,很快半大碗灵酿皮又吃下肚里,道:“你们是饿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在河南道、河北、山西巡视这些日子,没一顿吃着香的。天气炎热,我顿顿都想着灵酿皮,馋虫在肚子里闹腾。好几晚我梦里眼前一盆盆的灵酿皮飞过,哎呀,简直是朝思暮想。”

众人听着纷纷笑了。这若换成别人说,都觉得可笑粗鲁,可明王生得英俊绝伦,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这般说话显得豪爽率直。

谢玲珑道:“干爹为国事操劳,咱得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干爹,明个你想吃啥,不要客气,直管跟大厨房说。哦,对了,我倒是忘记了,您好像从未客气过呢。”

众人均笑。李静道:“混小子对待关系越惯的人越不客气。”

明王脸不红心不跳,很是理所当然的道:“我刚才已叫人把菜单递到大厨房,这热的天吃不得灵羊肉红锅涮火锅,也不适合吃太荤的,那就随便弄些几只灵鹿做个烧烤,再弄些灵黄蟮、灵蛙来吃吃。我这人其实真的是不讲究,嘴粗的很。”

白丽笑得脸蛋通红,道:“灵鹿、灵黄蟮、灵蛙哪样不荤?你还嘴粗,这厅里坐着的就你最挑。”

明王自语道:“我比起臭小子,可不就不挑食吗。他若在此,小玲珑为了他,恨不得做满桌的素菜。明年臭小子回来,直接叫护国寺伙头僧人给他端来素斋吃得了,省得咱们每顿对着一片绿汪汪的素菜。”

众人瞧着谢玲珑听到和泉后脸上仍是笑容灿烂,想着她这几年均是这般从不当众表露对和泉的思念,每年坚持去探望和泉,每次遇到十位嫂嫂思念哥哥,就帮着劝慰。她年仅十五岁,能做到这些实是不易。

旁边桌的李湘叫奴婢添了一碗灵酿皮,跟李秦道:“今个石榴园的寿宴那些菜油腻的很,李笑又中途不叫俺们吃了,俺肚子半饿着离开。”

李秦用公筷给李湘夹了一只灵河虾,笑道:“难怪你今晚胃口如此好。”

“哥哥笑俺?”李湘脸微红,道:“俺看到了高丽国小公主,李笑无比的厌恶她,要不是大宫女动作快抱走她,李笑要扇她的脸。小公主长得再丑,那也是李笑的亲闺女,竟受到那样的待遇。小公主真是可怜。”

“跟俺们无亲无故,妹妹莫杞人忧天了。”李秦宠溺的望着李湘,欲言又止。

明王不在的日子,由李秦管着密卫,李笑从踏上平唐国土之后发生的事件件都瞒不过他。

李笑十分虚荣、性格狂妄、妒忌心极强又很愚蠢,在高丽国敌人极多,若不是欧阳红从筹划、暗中有灵兽保护,李笑早就被害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哪有这般的嚣张。

李笑未到平唐国之前,高丽国后宫的妃嫔就派人给家族嫁到平唐国三大世家当平妻的姐妹送信,要她们毁掉设下阴谋弄成李笑与人偷奸,再也回不了高丽国。

三大世家的三位高丽平妻没那般大胆,但做下此事,被查出来丢了性命,这就谋划着在寿宴中叫李笑出丑,最好丢了郡主之位。石榴园外官道的堵车是其一,派人易容成李笑身边宫女到驿馆将小公主骗到寿宴上亮相是其二,这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计谋。

李秦心里很是气愤李笑打出将那么丑的小公主嫁给谢家舅舅的主意,洞悉一切针对她的阴谋却不制止。

明王听了一耳朵,问后得知是李笑摆寿宴,又听众女说了寿宴种种,冷哼道:“蠢货摆这么大的谱,等着明天早朝过后痛哭吧。”

白丽缓缓道:“小玲珑,李笑可是要跟你做生意?”

李烟、李弯弯均是关切的望着谢玲珑,李湘扭头道:“小婶娘,您可千万莫跟李笑合伙做生意。”

谢玲珑淡然道:“李笑刚说了一句,我就避开了。她无非是想让我把锦绣年华在高丽国的售卖权交给她。高丽国那个地方富人有,只是凡事经了她的手,那都会变了味,我宁可不赚这笔钱。”

众人均是点头称赞。

明王、白丽是知道锦绣年华商铺的售卖量巨大,高丽国虽比不得平唐国,但好歹是个国家,达官贵人很多,特别是靠着卖参、宝石起家的大豪商有几十个,若是在高丽国设了商铺,售卖量应能达到湖南、苏州两道之合,那一年能有近三千万两银钱入帐,是笔巨大的银款。谢玲珑能够如此轻易的放弃,这种胸襟、心境超脱了许多人。夫妻俩对她又多了一分敬佩。

谢玲珑低声道:“实不相瞒,长安东、西市有几位高丽参商,他们在高丽国家族庞大,跟军方关系极好,便是国王都奈何不了。他们已跟我签下契约,从明年起从锦绣年华批量进灵绣品,运到高丽国售卖,等生意做稳了,再陆续添加灵茶、灵米、灵物售卖。”

明王道:“小玲珑,你可真是聪慧。”

谢玲珑笑道:“高丽国人的银钱不赚白不赚。我手头银钱多些,做事也宽裕。”

平唐国打下那么大的突厥国,战后重建安置那么多的突厥百姓,这将是像无底洞一样需要无法估量的银钱,还有战争结束了,平唐国的军队将有十几万的老兵退役,安置费是大笔的银钱。总之朝廷用钱的地方极多,国库那些金银真是杯水车薪。

谢玲珑得了李自原的“忠国夫人”封号,自是要为国家出份力。再者突厥土地的人心平稳了,和泉的军队才不用驻守在北寒之地镇压,她们夫妻俩才能在长安过些舒心日子,不用分开。

众人用过饭去散步,傍晚夜幕降临,就在院子里桂花树旁边乘凉。

明王、李秦骑灵马去了皇宫,一个时辰后返回,给谢玲珑带来了一张单子,白笔黑字写着李自原需要送给高丽国王的礼物。

弯月高悬夜空,星光灿烂,长安城灯火辉煌,驿馆前的大街热闹的人来人往。

大宫女单手背负,站在驿馆池塘假山旁边的高亭,目光向往,仰视着驿馆围墙外远处高大巍峨庄严不可侵犯比高丽王宫要大几十倍的大明宫,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平唐国是如此的繁荣富强,高丽的国都比起长安可是差得太太多。

大宫女的真实身份是高丽国宰相的姐姐,曾经帮高丽国王夺下王位的谋士,一个拥有敏锐政治头脑很不简单的女子,可惜她不是男子,只能在幕后给高丽国王出谋划策。

此次,大宫女是带着高丽国王的两封国书而来,一封请求要灵物、灵兽、钢兵器的国书在来的当天呈给了李自原,一封是要把小公主嫁给长安何家谢家人联姻的国书,迟迟未送出去。

今日,大宫女亲眼目睹了谢玲珑的风姿、平唐国诸位夫人嘲讽惊诧,对联姻的事不抱任何的希望。

一名宫女急匆匆行至,恭敬的禀报道:“大人,王后派人给郡王带去口信,怀疑寿宴小公主出现的事是央金公主暗中所为。”

大宫女眉头紧蹙,良好的修养也被李笑屡次三番的愚蠢行动气得骂了几句。

很快,大宫女见到了正在挨屋摔东西发怒的李笑,喝道:“王后,您这样做能让时光倒流,能让做错的事重新来回吗?您已经处死四名宫女,还不够吗?”

李笑咆哮叫道:“不够!”她的寿宴成了一个大笑话,那些女人嘲笑小公主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划破着她外表披着的高贵尊严,把她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

大宫女关上屋门,低声道:“您冤枉了央金公主。我说过此事跟她没有关系。我正在派人查,相信三日之内查出来。您是小公主的生母,她这么可爱,又深得国王喜爱……”

“他当然喜爱,长得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李笑嘶叫道:“你们高丽国都是骗子!”

大宫女一步步走向李笑,用极低的声音道:“您如今的荣耀是国王给您的,您要清楚,没有国王您什么都不是。您要是想不起来,我来提醒你,当年您的爹爹与日本国大皇子武田奉熊勾结,使得武田樱子进了皇家千菊园邂逅七皇子坠楼,只这一条罪名,您的爹爹就要人头落地,而您能过生什么日子?”

李笑眼睛射出毒蛇一样的目光,阴声道:“你竟敢查本王后?”

大宫女微抬下巴,道:“国王与您大婚前就得知此事。您想想,国王可曾问过您,可曾让您有过半分尴尬。国王能给您滔天的权势富贵,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给予您这么多。想想吧,您还有太子殿下!”

次日早朝文武官员弹劾李笑的折子如同雪片,说她以寿宴为名大肆敛财,说她违了朝规,说她侮辱诰命夫人,说她忘国无情无义,竟是罗列了十二项大罪,请李自原夺下她的郡主封号。

下午,太监就将一百张折子的复本送到了驿馆,李笑连翻十几本折子最未一句都是要剥夺她的郡主之位,惊恐气愤的昏厥过去。

华山脚下的一座幽静凉爽的庄子,央金公主、李振吃过早饭,去见给李召放请了安,到华林寺拜观世音菩萨求子,又到桧松林里散步,还未玩得尽兴,下人带着四个高丽侍卫急匆匆寻来。

李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主子前晚派人来把本驸马臭骂一通,诬陷公主暗算她,害得我们夫妻一晚未睡。今个怎么又来,她还有完没完,就这么看不得我们夫妻过好日子?”

四名高丽侍卫跪下将来意禀明,又呈上李笑的亲笔信。

李振看完信脑袋发胀,交给央金公主,沉重的道:“公主,都被你说中了,文武百官弹劾姐姐,要剥她的郡主之位。姐姐若是没了这个封号,回到高丽王宫,定会被国王厌恶,她求你去向陛下求情。”

第29高瞻远瞩布局 央金有喜又生事

央金公主眉头一皱看完信,抬起头来道:“夫君,我之前已经给你讲过,她做了此事,谁去求情都无用,陛下断不会为她破了朝规。”

李振道:“央金,我只有一个姐姐,那些年府里出了那么多的事,姐姐一直护着我。我看不得她丧失所有。我这去回长安带着姐姐向陛下陪罪,实在不行,我就用郡王之位抵过。”

央金公主气得胸闷,竟还有些恶心,脸色苍白摇头道:“你以为这是做买卖,郡王、郡主之位可以交换?人是会变得,她如今根本不顾着你,你还顾着她?”

李振愁的直抚额头,摆摆手下了决心般道:“我总得去试试,不为了姐姐,也为了娘、外甥、外甥女。”

央金急道:“你若去了,陛下问你明知平唐朝规为何不拦着她,你怎么回答?你除了是郡王,还是我的驸马,你若失了郡王之位,我认你这个驸马,我们雪山的人还会认你吗?”

李振停下脚步,肩膀颤抖,竟是为难的哽咽起来。

央金走上前道:“我给她出个主意,赶紧把所有三品以下官员夫人送的寿礼全部退了,再穿上平唐郡主朝服带着小公主上早朝请罪,只有这般才能平了文武百官愤怒,陛下才会免了她的罪。”

“你莫去长安,去了她就会逼着你去求陛下。她这样的人只有逼到绝境,只会放心身段按我说的去做。这次算是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日后莫要如此猖狂。”

李振听了句句在理,就叫四名高丽侍卫把话带回长安。

夫妻俩哪还有心情游山玩水,这就回到了庄子。李振烦得去书房看书。

央金身体有些不适,躺在贵妃椅上静思许久,心道:李笑是平唐嫁出去的郡主,陛下若是撤掉她的郡主,岂不是承认李笑品性恶劣,把一个恶女嫁到了高丽国。陛下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将奏折复本送到驿馆,只是吓唬李笑,叫她收敛赶紧回高丽。唉,我到底年青,经历的大事少,不够沉稳,刚才未想到这一层。

央金起身正要去告诉李振,觉得头晕目眩,竟是昏厥过去,等醒来时已躺在了床上,李振目光关切温柔微笑的坐在床边,房间里点了灯,竟然已是夜晚。

六个奴婢喜上眉梢跪下禀报道:“公主,您有喜了。”“大夫诊断说小主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公主,大夫说您太劳心伤了神,要好好静养。”

央金惊喜交集,难以置信的望向李振,见他镇重的点头,激动的热泪盈眶笑道:“这个月葵水迟迟未来,我以为是受了气所致,就未在意,谁知竟是有了小小郎。华林寺的观世音菩萨真是灵验,我这才拜了几回。哦,瞧我喜得糊涂了,我已是一个多月的身孕,那应是在长安就怀上了,那得多谢望梅庵的观世音菩萨。”

李振柔声道:“你从雪山来长安,一直怕热。为夫这些天陪着你在华山避暑安胎,哪也不去。”

六个奴婢各自去忙,端铜盆侍候央金净了面,给她备了吃食,又细细说着大夫交待的注意事项。

李振一直陪在央金身旁,跟她一起用了可以称之为夜宵的晚饭,只字不提李笑的事。

央金走路比平时速度慢些,说话声透着喜悦,浑身洋溢着母性的光辉,瞧着体贴入微的夫君。心道:我若告诉夫君李笑必会无事,夫君肯定连夜派人去给她讲,这样她就不会去认罪,她走后就得由夫君承受文武百官的怒火。我不是蠢妇,岂会这样做。李笑就让她自作自受。

同样的夜晚,福乐庄第十五号院的偏厅,一袭铁锈红圆领开襟锦袍华贵便服的李自原坐了上首正中,李静、明王坐了左侧,李万清、谢玲珑坐了右侧,李秦、李湘站在了谢玲珑的身后。

谢玲珑身旁灵楠木高脚桌几上除去灵果、灵茶、点心,放着一张写着几行字的宣纸,这是高丽国王国书里向李自原要的物品单子。

李静阴沉着脸,道:“若说高丽国王人丑,却不昏庸愚蠢,也知道畏惧我们平唐国,将李笑的儿子封为太子。可他这回狮子大开口提了这么多要求,我只是听了第一条就气得想要割了他的舌头,他这是试探还是在挑衅?”

明王忙笑道:“姑姑您莫生气,高丽王自然是试探,还怕咱们会发怒,就把李笑打发过来,并且想将他那个名扬长安的女儿送给小玲珑当弟媳。高丽王想得美得很,那单子的东西多半是他嫁女儿要的聘礼。”

谢玲珑蹙着眉头,高丽王竟敢打她们谢家的主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秦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展开,跟谢玲珑旁边放着的单子,一并拿给李静,道:“曾姑奶奶,俺拿着高丽国王的单子跟东罗马帝国的聘礼单子一条条对比过,要的灵物、灵兽、灵树品种都是一模一样,只是数量少了一半。”

李静接过来两张来回瞧着,脸色更沉,抖着宣纸,气道:“这个无耻的丑货,占便宜还占惯了,他长的丑,咱们把李笑嫁给他,就以为咱们平唐国喜欢丑人,不喜欢美的。”

明王道:“李笑不论人品,单说长相容貌,那是一等一的,能在高丽国艳绝四方,高丽国王娶了她当知足才是。”

李湘点点头道:“如今依照平唐的国力,哪还用得着往外嫁郡主和亲。李笑再不是,也是平唐的女子,就比高丽的女子强。”

李自原道:“平唐再无需往外嫁宗室女,咱们只有往里娶的。不过要娶也是海琳娜这样帝国公主品貌出众、文武双全的小娘!”

“陛下所言极是。”谢玲珑停顿一下,微笑道:“我昨个收到单子,灵米、灵面各九十九斤,灵果九斤,愣住了。后来干爹又给了我一张高丽国王国书索要物品的单子,我看后就明白了,陛下被高丽国王气得动了真怒。”

李自原虎目圆瞪,霸道强硬的道:“他在国书上称身体虚弱,需要食灵物续命、食兽防身。他一个人岂能吃得下三十百万斤食米、食面,用得了一千只灵兽保护?灵兽、灵树统统没有,更别说钢兵器、灵织品!我就按一个人食用的量给他,他敢就半分埋怨,我灭了突厥,下一个就灭掉高丽。”

谢玲珑道:“所谓弱者无外交,日本、高丽这样的弱国没有外交可谈。平唐在陛下的治理下富强昌盛,疆土扩张,国力远胜日本、高丽等领国,无须跟它们客气,一切用武力解决,甚至为了子孙后代一劳永逸,可以将它们完全吞并。”

李静道:“讲得好!”

谢玲珑菀尔,道:“姑奶奶,我这是听小泉子说的。”

李自原更加激动道:“这话五年前我不敢想,如今有了臭小子的神军,我便是说出来也不觉得是妄想。”

李万清见谢玲珑不再往下说,极少开口的他不得不缓缓道:“陛下,此次莫以平唐国的名义送去,就由护国寺僧人送过去。观世音菩萨面前众生平等,高丽国王在菩萨眼前也就是寻常的人,他病了求灵物,菩萨慈悲赐了灵物,他若想再吃,就得在高丽国建九座寺院,这些寺院须得由护国寺僧人的建造,做为在高丽国的九座分寺,每寺派驻僧人一百名医武僧、二百名武僧。”

明王一听,两眼放光,道:“大师,这个主意极好,派僧人远比派兵强。护国寺的僧人个个凶悍,去了高丽国也不会吃亏。”

平唐国的密卫七成来自护国寺医武僧、武僧。

护国寺若是在高丽国建造九座寺院,送去二千七百名僧人,明王可在其中挑选僧人暗中设下九个密卫分队,利用给高丽人看病得到各方面的谍报,还能收获高丽百姓的民心、传播平唐国的文化,这对平唐国未来占领高丽国的战略意义重大深远。

李自原雄心勃勃,虎目射放出厉光,激动的站起在厅中来回渡步,道:“我会派去使者送去国书,此事由不得高丽国王不答应。”

李静道:“让这无耻丑人贪婪,哼!”

李自原猛的望向一脸平静的谢玲珑,和蔼可亲问道:“这可是珑娘的主意?”

谢玲珑起身恭敬答道:“陛下,这是姑奶奶、小秦儿、小湘儿、大师、外公、安伢子和我一起想的。”

李自原目光扫过脸蛋通红的李秦、李湘,心中自是明了,道:“好。我要重赏你们。”

明王十指飞快的剥着皮吃着灵葡萄,笑道:“我就喜欢小玲珑这份……低调!”

李自原指着嘴唇沾满紫葡萄汁水的明王,道:“我去护国寺,你与大师陪同。”

两日后,文武百官弹劾李笑的折子已达到了三百封,另有长安许多名士听了李笑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她准备从长安挑选几位美貌的官家嫡女带回高丽国皇宫侍候高丽国王,愤怒中写了几十篇诗赋骂她无耻卖国。

李笑又派大宫女去华山请李振,大宫女无功返回,带回央金怀有身孕的消息。

李笑实在走投无路之下,在询问了大宫女之后,不得不按照央金公主所说去做,将收到的寿礼退回去。

一个阴雨的清晨,面色苍白眼袋发黑的李笑穿着平唐明黄色郡主朝服,牵着同样穿着平唐衣裤低头始终望着脚尖的朴安妍,众目睽睽之下,步伐艰难的走进了议政殿跪下重重磕头。

李自原道:“殿下所跪的小娘可是妍娘,可会说平唐语?”

朴安妍紧挨着李笑跪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始终低着头不语。她听不懂平唐语更不会说。她的父王禁止她和弟弟学平唐语,她的母后极为厌恶她,她的外婆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弟弟身上。

李自原俯视文武百官,道:“朕听说高丽王宫不允许宫人说除去高丽语的任何语言。朕将宗室最美的郡主嫁给高丽国王,得到的是高丽国王极度的排斥。笑娘若不是在高丽受了委屈,回到平唐,岂会如此失常。”

李笑伏在殿中央,泪流满面,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次日,如同死过一回的李笑面无表情的出了驿馆,离开长安回高丽国,同行的还有一千名护国寺僧人。

大宫女沉着脸坐在马车揭起车帘,目光憎恨而无奈瞧着侍卫队后面一个个骑灵马戴斗笠穿着宽大灰色僧袍的僧人。此次真是偷鸡不成反蚀反米,任何好外未得到,还引入了护国寺的僧人。

李振、央金接到了谢玲珑的信,又住了一个多月,直到李振接到李自原的圣旨,竟是极为信任的派他担任今年会试的副考官,喜的赶紧返回长安郡王府。

当晚,央金睡下之后,两名驿馆的侍卫敲开郡王府大门,急匆匆将瘦小额头滚烫的朴安妍及一封李笑的亲笔信交给李振。

李笑竟把只有两岁多的朴安妍独自一人留在了驿馆,要侍卫转交给李振。

半夜三更,李振背着嘴唇烧得通红开始抽搐的朴安妍,持郡王令牌,骑着灵马白码出了长安城门,去护国寺求了医武僧急救,给她喝了灵水退了烧,保下她一条小命。

央金口渴醒来发现李振不在床边,连忙唤了几个奴婢询问,听到李笑把朴安妍甩给了她们夫妻,气得脸色苍白,又去书桌看了李笑的信,直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将信撕毁。

寸步不离央金的四个奴婢吓得赶紧扶着她,道:“公主,您莫动怒,快坐下歇歇。”“公主,您腹中怀着牦牛神赐的孩子,您为了他也不能生气。”

这几个奴婢都是央金的陪嫁宫女极为忠诚,央金很信得过她们,便咬牙切齿恨声道:“李笑这个无耻的东西,竟在信里写着,若我这胎生的是儿子,就将她的女儿嫁给我的儿子。李笑实在是欺人太甚!”

四名奴婢劝着央金回房歇息,央金哪还睡得着,心情烦燥抑郁,等到次日黄昏,李振背着熟睡的朴安妍返回。

李振将朴安妍安顿好去卧房看望央金,瞧她闭目坐在座椅上,满脸疲惫长叹一声道:“昨个真是好险,多亏了你的白码,我若晚去一小会儿,若是骑了寻常的马,妍娘就得夭折了。我走得太急,又是半夜,不忍打扰你,未给你说一声,你且担待些。”

央金冷声道:“她的信我看了,我这胎是儿子,不会娶她的女儿,我会派人把她的女儿送回高丽国。”

李振走至央金身前,抚着她的长发,道:“咱们的儿子是要娶他自己中意的小娘。你放心,我没那么迂腐,这事不会听姐姐的。只是妍娘身体太弱,我想着让她在长安养养……”

央金怒道:“不行!她当亲娘的都不管女儿,你管什么?我立刻把她的女儿送走。你若不同意,我今个就搬出郡王府。”

李振柔声道:“央金,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妍娘……你若是不想见着她,我把她暂时安置在外头,等着她长大些,送到长安书院读书。”

央金站起来,瞪眼叫道:“你还以为你姐姐是个好人,她如今已到了高丽国,下一步就会求着娘给你写信,把她的女儿许配给我们的儿子。娘的话,你能不听吗?”

李振怔了一下,道:“娘不会答应姐姐……”

央金一把推开李振,一手握紧拳头,一手护着肚子,无论他再说什么,都要坚决的带着下人们离开郡王府,李振无奈之下,求了和原子主持,派了十个奴仆带着朴安妍与第二批一千名护国寺僧人同去往高丽国。

已到风烛残年的日本国王为了延寿,本想派李芙带着孙子回平唐求灵物,听到平唐国几千僧人进驻高丽国的事,立刻打消了念头。

一栋日本式古建筑小楼,楼前有一住小亭,一口巴掌大的小池,池边湿地植着绽放粉红大花的芙蓉,一只巨大闪烁银光的土黄色灵蟾蜍扑通一声,从池水蹦出来,竟是一蹦五丈,蹦到了小亭的亭顶,坐着发出咕咕的声音,奇异无比。

平唐国贵妇打扮的李芙牵着一个穿着武士衣裤漂亮的小童,站在三楼宽敞的楼台。

李芙目光恍惚,望向长安方向,道:“日后无人的时,娘就叫你念阳。娘告诉你,你的爹不是武田奉熊,而是咱们平唐国的开国侯谢奇阳。你爹爹英俊不凡,是观世音菩萨跟前玉女的生父,你是玉女的弟弟。”

小童用一口流行的道:“娘,您都说了许多遍,孩儿是平唐人,是玉女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孩儿铭记于心。”

第30许氏重谢玲珑 帝后情意浓

暴雨之后天气大晴,碧空如洗,驱散了天地间的热浪,闷热数天的长安城彻底的清爽一回。

黄昏,火烧云上来了,太阳落山处红通通如被同着了大火,照得房屋、人、树、动物都是金灿灿。

南郊的白府大门挂着红灯笼,两只石狮披红挂彩,府里大小院子的屋子贴满了双喜字,正院大厅嫁妆堆积如山,下人们挥动扫帚打扫着满院被暴雨打落的花叶。

白如意梳着流云髻,戴着剔透的梅花古绿玉钗,穿着粉红衣、墨绿裤,绝色的脸蛋笑意浓浓,站在饭厅前的花圃边跟瞧着火烧云的贺氏,道:“娘,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您这回总宽了心吧,明天哥哥好日子定是个大晴天。”

贺氏疲惫的脸上挂满喜色,点点头道:“长安闷热了好几天,乌云聚着就是一直不见落雨,这下好了,今个暴雨下透了,明个你嫂子的花轿顺顺当当的进府。”

两个仆人急奔而至,站稳了喘着气禀报道:“夫人,小姐,少爷已迎到了贺家老祖宗、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三大家人,碰到大雨在护国寺等着,叫小的回来先回府报个信。”

“夫人,小的走到半路雨就停了,估计这会儿贺家主子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贺氏听了喜得脸上疲惫尽散,道:“可终于到了,赶紧去禀了老爷。”

贺氏娘家是北寒之地军队世家贺家,在青城地位仅次于李家。

贺氏的爹在跟突厥铁骑打仗战死杀场,逝世时年仅二十六岁,被李自原追封从三品归德将军。

贺氏的娘许氏出身青城书香世家,从三品的诰命夫人,为夫君守了三十几年的寡,愣是把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教育的个个都有出息,如今在贺府被尊为老祖宗。

贺氏的三个哥哥都是李家军队的将军,大嫂是李家的嫡女,二嫂、三嫂是李家姻亲的嫡女。

几年前白霄自请离了白家家族,在白霄夫妻一生当中最艰难的时刻,老祖宗许氏送来六个忠实的奴仆、一万两银票,贺家三个哥哥上折子帮白霄说话,轮流的打发儿女们过来探望,每家送了八千两银票,真是雪中送炭。

白如俊到北寒之地任县令,贺家多有关照。

白霄的娘张氏被休离之后,许氏做为亲家没有半点瞧不起,给她写信安慰,还给她送了首饰、衣服。

贺氏对娘家的感情深厚不言而喻。白霄、白如俊、白如意更是对贺家感激涕零。

不多时,白府外响起鞭炮,弄得在大厅里头看嫁资宾客们以为是新娘子家里来人了,纷纷跑出去瞧,一问才知贺氏娘家来了许多人,心里都很明白,白霄离了白家家族,明日娶儿媳妇办酒,没有几个亲戚帮衬,贺氏娘家的人一下子来了几十口子,这不就显得亲戚多热闹喜庆。

已是从三品御林军将军的白霄、欢喜激动的泪水直落的贺氏在白府门外跪迎了老祖宗许氏,又向哥哥、嫂嫂行了大礼,白如俊、白如意搀扶着满头白发眼睛精亮的许氏进了府门,身后欢笑声一片。

一大家子直接进了饭厅,热闹的用了晚饭。许氏到底年龄大了,长途跋涉很疲倦,被白如意扶着要回房歇息。

许氏走在青石路上,借着灯的光仰视着花园里两棵绿荫荫闪光银光的灵桑树,停下脚步,问道:“如意,那黑紫色的可是灵桑葚果,一串串的真是喜人?”

白如意道:“是呢。姥姥,您眼神真好。”

许氏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白如意哪有不明白的,赶紧叫会武功的奴仆飞上去摘了一串,准备用水冼净用果盆盛好了给许氏吃。

许氏摆手道:“灵果现摘现吃才香。”

白如意瞧着许氏满眼期盼却是斯文的吃起灵桑葚果,一口气竟吃了五颗,须知这一颗比寻常的六颗还要大,怕她吃多了积食便劝着。

许氏张着落了上下门牙的嘴,笑眯眯道:“我吃着都不觉得疲惫,精神头十足,你再让我吃几颗。”

白如意顺着许氏的意,心道:老小老小,姥姥老了可不跟小孩子一样。

白如意叫奴仆摘了些灵桑葚果给三个舅舅送过去,笑道:“姥姥,我给您说啊,这灵桑树浑身是宝,用灵桑叶养得蚕,蚕吐出的丝就是天蚕丝,织出来的天丝绸只比灵丝绸略便宜一些,可那也是很贵的。”

许氏道:“我晓得。你娘年年给我、你的三个舅娘送天丝绸布料。”

白如意扶着许氏进了院子,道:“姥姥,这是我住的院子,您这些天就睡我的卧房,定能睡得香。”

许氏道:“我听你的两个表妹说过,你的卧房里清一色的灵紫檀木家具,有一张极大舒适宽畅的床,她们来了跟你睡一起。后来你想让你奶奶睡,被她拒了。今个你又让我睡你的床,真是个孝顺的。”

白如意被夸的神采飞扬,道:“姥姥,我有个亲如姐妹的挚友,原先我也不太懂得孝顺,都是跟她学的。”

许氏低声问道:“今个未见到你奶奶,她过得可还好?”

白如意目光黯淡下来,幽幽道:“我奶奶始终有心病,她怕被人说道,今个去了望梅庵给全家人祈福,说是等着我哥哥大婚宾客都散了才回府。”

许氏感慨道:“她这般比我年青时守活寡还难。后个我去望梅庵劝劝她,儿孙都大了,她要想得开过得好,儿孙才放心,不然自个苦不说,儿孙们跟着难过,倒叫那些小人观着幸灾乐祸。”

白如意感激道:“姥姥,后个我陪您去。”

许氏点点头,笑道:“好。你刚才说的挚友可是忠国夫人玲珑供奉?”

白如意惊讶道:“姥姥,您怎地知道?”

许氏目光慈祥,疼爱的伸手抚抚白如意绝美的脸蛋,道:“你娘在信里常提到她。我想着明个喜宴上,让你娘给我引见,过几日我给她送去帖子,想去侯府多谢她这些年来一直拂照着你们家。”

白如意欣喜意外的嘴唇微动。白家欠谢玲珑的情,实是说也说不完。如今白家的长辈只有两个,张氏和许氏。张氏是被休离之人,自觉没有脸面。许氏做为贺氏的娘亲,辈份比谢玲珑高两辈,头次到长安就去感激谢玲珑,就冲着这份诚意,谢玲珑肯定会很高兴。

许氏道:“我在青城时就听李家族长的夫人满眼敬佩的描述过忠国夫人玲珑供奉的种种。我不会把她当晚辈来看。你能跟她做朋友,是你的福份。你要好好珍惜着。”

白如意句句都记在了心里,把许氏安顿好了,又去安顿几位表嫂、表妹、可爱的小表侄,在府里来回走着,一刻不得停步。

白如俊将三个舅舅送到各院,在花园外碰到困得打哈欠的白如意,朝她鞠躬道:“这几日让妹妹劳累了,让妹夫一人独自在府里,他也受委屈了。”

白如意咯咯笑道:“哥哥说什么客气话呢,我累得心甘情愿。照赵若不是京兆府公事繁忙,也要过来帮忙。我只有你一个哥哥,比起小玲珑有十一个表哥、五个弟弟、一个表弟来轻松许多倍。”

白如俊想起凡事都替亲人、好友着想的谢玲珑,说起来她年龄比白如意还小一岁,家事、战事、国事操不完的心,好像自从认识她以来,就没见过她在人前疲惫困顿的打过哈久。

白如意瞧着白如俊目光飘忽,干咳一声,轻声道:“哥哥是想嫂子吗,不急,明个她就坐大花轿进府,跟你拜堂成亲,日后跟你天天面对天过一辈子呢。”

白如俊收回心思,脑海里浮现即将过门娇妻伍莲香的笑脸,窘道:“竟敢取笑你哥哥我。”

白如意笑道:“谁叫你比我成亲晚,我不笑你笑哪个?哥哥等着明个照赵灌你酒吧,他说了要让你醉得进了洞房就大睡。”

白如俊双手抱于胸前,眯眼道:“妹夫长本事了,早知如此,你跟他大婚那天,我该把他灌醉。”

转眼到了次日,白如俊与伍莲香大婚。

白鑫去伍家迎亲。伍家离长安二百余里,本该提前两天将新娘子送过来,只因谢玲珑以李秦的名义送给伍家十辆日行千里灵马车,伍家便在大喜日当天中午从容热闹的吃过喜酒,送亲的队伍这才坐着灵马车随着白鑫往长安去,吉时前顺利抵达白府。

白府宾客满堂,异常热闹。

长安何家就来了近二十人,明王夫妻、谢玲珑、李秦、李湘、吕青青、李烟烟、李弯弯、沈氏等人都到了。

一对新人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声拜了堂。

曲公公急匆匆赶来宣读圣旨,李自原册封白如俊为从五品下的太常丞,从北寒之地调回长安,册封伍莲香为从五品下诰命夫人、正四品女官。

白霄的众位军官朋友、谢玲珑等人上前再次祝贺。白府一日双喜临门,上下欢喜不已。

一直在暗中十分关注白府的白家家族得知此事后,心思各异。

白如俊年仅十八岁,就升至从五品的文官,又娶了千年大世家伍姓嫡女,这是何等荣耀之事,但都跟白家家族没有半点关系。

已退位的族长白通正不耐烦的听着高丽小平妻哭诉被正妻欺负,听到族人禀报此事,脸阴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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