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抬手庞溺的抚摸着谢玲珑的头发,笑道:“十年后,我肯定能抱上你与和泉的孩子。”
和泉脸皮烧烫,道:“姑奶奶,珑珑年龄还小。”
谢玲珑道:“十年后,姑奶奶就会抱上好几个可爱的曾曾孙子了。”
李静笑着眼睛里有水花。李家有后人,香火得到传承,她盼这一天许久了。
三人去了饭厅,李青、李城恭敬的向和泉夫妻行礼,规矩的坐在下首。
李静用过饭后去午休。谢玲珑问了两小的功课,和泉严厉的考了两小的武功。
当晚,李静就把两个曾孙叫到身前,直接说了最迟明年会让李青继承爵位,等过几年,会让李青与李湘定亲。国公爵位是从一品,而且李家的世袭,李青爵位在身就不算是尚公主。
“哥哥,太好了,你娶了小湘儿,正是应了那句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城兴高采烈的恭贺李青,竟是比李青还高兴。
李青脸通红,道:“弟弟,你会遇到的小娘。”
李城拍拍胸脯,豪气的道:“我已立志,此生非给咱们李家娶个千年世家的嫡女当婆娘不可。”
李青目光闪烁,他竟是误会了李城,以为李城喜欢李湘。
李城高声道:“这几年,唐家、吕家、秦家、白家都娶了千年世家的嫡女,咱们李家绝不比他们差。等我大些,学得本事再多些,我会求着两大学士老师,请他们助我在伍家或是范家寻一门好亲事。”
李城看似心思简单,却也有着远见,知道娶个好媳妇,能兴旺三代。
李肃这一脉人丁太少,只余下李青兄弟两人,还都只是十岁。
李城想要跟李青一起兴旺这一脉,他就得娶个好媳妇,不但能生子嗣,还能教养好。
李城没有李青天赋好,却一直很用功努力的学习。他自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才华,两大学士肯帮忙,一定能娶到千年世家的嫡女。
深夜,李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李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千年世家选女婿那是极挑剔,除去家世清白有威望,人品、相貌、才学、都得是出类拔萃才行。唐雨、秦焱、白鑫、白如俊、吕童同均符合以上条件,这才娶到了千年世家的嫡女。
李城的家世、人品没得说,只是容貌、才学差了些,而且现在连乡试都未参加过,还没有功名,这根本就入不了千年世家的眼。
李静睁着一双美目望着闪烁的烛火,久久地长吁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
次日,李静便开始亲自教李城琴棋书画,还许诺明年让他参加乡试。
李城有了目标,学习的动力更加足。李青见弟弟如此努力,自是不甘落后。兄弟俩生活上互相照顾关心,学习上互相鼓励帮助竞赛,进步很快。
等到李湘回到福乐庄,跟兄弟俩说话时,李青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些东西,李城竟是私下里叫起她嫂子。
李湘心里有些欢喜,但是遇到了一个难题,便给谢玲珑婉转说了此事。
原来李湘此次到了济州,姥爷秦国公、姥姥毛氏让她在暗中相见几位秦家小郎,想着给她在秦家找个好夫君,日后她嫁到秦家,定是半点气都不会受。
李湘心里喜欢李青,便以年龄还小、不能比李秦早定亲为由拒绝。
如今她与李青的事有点眉目,她想着是不是要跟姥爷、姥姥说一声,莫让两位老人家为她的亲事操心。
谢玲珑笑道:“你跟我说此事,是不好意思写信,想求着我帮你说明吧。”
李湘双手搂着谢玲珑脖颈撒娇道:“小婶娘,不是啊。俺跟姥爷、姥姥直说就是,只是不知如何措词。”
谢玲珑道:“真笨啊,你不会以图说事?秦伯伯、毛姨那是极聪明的人物,一看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这般李湘用了半天在六张宣纸上画了十二幅画,派灵猫头鹰给毛氏送去。
两日后,李湘收到了毛氏极为霸气的回信,就两个字:甚好!
转眼进入四月中旬,三十几个国家的使者陆续到达长安,国家的数量远超于几年前参加佛教说讲大会。
李自原、唐皇后在麟德殿宴请各国使者,李静、和泉夫妻、何七雪、李烟、李弯弯、李湘、李振、央金、唐厚强夫妻等人出席。
这回平唐帝国在盛宴首次让熊、蟒、狼、豹子等大型灵兽公开展示法术,用以威慑各国使者,达到扬平唐国威的效果。
那些想借着盛宴向李自原提出讨要灵兽的使者,开眼见识之后,畏惧的把话都缩回肚子里。
身着平唐女官服的朴金喜坐在使者席位,独树一帜,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平唐帝国众位皇族宗室的子弟远远瞧着她露于官服白皙的脖颈,心里蠢蠢欲动。
第10帝国显威得金 赐婚公主恨
朴金喜故作仰慕遥遥望着李自原。
这几日她被唐皇后召见五次,最后一次甚至留她在宫里用饭。她心想,定是李自原暗示要纳她入后宫,引起唐皇后强烈妒忌,就频频召见。她以为唐皇后想认她做干女儿,以此阻拦李自原达到目的。
既然李自原一直没有机会纳她进入后宫,那她就得制造一个。
于是朴金喜在盛宴有结束的意向时,起身向帝后行礼,用不太流利的平唐语,娇滴滴道:“陛下、皇后,我在长安住的这些天,深深的被平唐的风采迷住。”
李自原岔话道:“李金喜,你身为朕的子民,可曾感到自豪?”
朴金喜点头道:“是的,我深感荣耀。”
高丽国小贫穷,远远比不上平唐帝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的话在各国使者听来,就是要抛弃祖国,彻底变成平唐人。
李自原笑道:“朕觉得你甚好!来人,赐珠宝一盒、灵缂织衣裙两套、灵月季四盆。”
一切都在朴金喜意料之中,眼睛放光跪下磕头谢恩,等着李自原再开御口,纳她入后宫。
只是李自原没了下文,盛宴至此结束,他深情款款携手唐皇后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留给朴金喜无尽的幻想。
当晚,李自原着便衣进了振郡王府,在书房里单独接见了欧阳红。
李自原俯视跪在身下的妇人,脸上皮肤光滑紧致,脖子上却有了几道横纹,头发双鬓变成灰白色,掩饰不住的老相,想必在高丽国拥有滔天的权势,只是得到这么多,难免劳神废心,在王宫步步惊心。
李自原深深知道后宫的争斗远比朝堂还要黑暗阴险,就冲着李笑那般的愚蠢,欧阳红能助李笑得到如此之多,这个妇人真是不容小看。
无论如何,欧阳红母女祸害的是高丽国,为平唐全力攻打突厥立了功。
他虚扶起欧阳红,叫她坐着说话,道:“你比朕想象的做得好!”
欧阳红哪敢坐,恭敬的站着低头,感激道:“侄媳妇多谢陛下给振郎赐婚、给吉郎赐名。”
李自原道:“振郎是个好的,朕自是要给他找配个好小娘。你此次回国都亲眼目睹,对家里该放心了。”
欧阳红一时激动感慨,道:“侄媳妇很是放心。”
李自原低声道:“此次你回去就好好教你外孙,日后高丽国王逝世,你外孙继位封王,你的身份更为尊贵。”
欧阳红心里一直有疑问,今晚见李自原心情大好,便抬头试探问道:“陛下,侄媳妇的外孙还有机会继位?”
李自原定定望去,低声道:“便是高丽归了平唐,也是需要一个有着高丽皇室血统的人当主官,那个人便是你的外孙。到时,你们祖孙三代可以回长安定居,再也不用飘游在外。”
欧阳红一听,激动的热泪盈眶,繁华的长安离她那么的遥远,曾以为这回是最后一次回来,岂料还会再来,可以与儿孙住在一起,期待无比的问道:“那还要等多久?”
李自原见这妇人内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爱国,微笑道:“不算久不算近,朕都能看到那一天,你好好活着就是。”
欧阳红抹着泪,幽幽道:“侄媳妇不晓得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李自原对欧阳红怜悯的心思只是一闪而过。这就是她的宿命,若不是她与李笑对平唐国有用,早在她夫君私通日本大皇子那次,她们一家就该脑袋搬家,李自原把她立的功劳补偿在了李振身上。帝国不欠她的。
李自原离去之后,欧阳红将李振叫到偏厅。
央金坐在灵木摇篮旁边,望着熟睡的儿子李吉,眉头紧蹙。为国事她担忧野心勃勃的李自原会起了吞并吐蕃的心思,为家事她发愁强势的婆婆会逼性格柔弱的夫君同意李吉跟朴安妍定亲。
一个吐蕃奴婢上前来给央金肩膀披上薄衣,一个奴婢给她端上灵茶。
央金喝着灵茶,唇齿生香。她跟江易、谢玲珑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如今吐蕃国都的达官贵人都从她的店铺里买货物。这些灵茶是谢玲珑上次喝李吉百日酒送来的。
欧阳红带着朴安妍住在郡王府,央金怕欧阳红看到吐蕃太子格烈,起了结亲的心思,这就谨慎的一直未派人请格烈到府里玩。
央金饮着灵茶,伸手抚摸李吉露于灵棉衣袖口握紧了像小包子一样可爱的小手,心情跟着好了些,问道:“太子那边可曾送了灵茶?”
奴婢道:“您前个就让管家送去了,还送了灵蜜、灵果。太子很高兴,说等过几天府里客人少了,过来看望吉叔叔。”
央金点点头,又等了半个时辰,李振终于回来,赶忙迎上去,瞧着他脸上不喜不悲,心里忐忑的问道:“娘跟你说了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李振挥手叫奶娘抬走李吉的摇篮,禀退了奴婢,等到门外脚步声渐远,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叠钱票,全部交给央金,道:“这是娘给咱们的五万两金票。”
央金脸色苍白,哪里敢接,失声道:“娘给了这么多金票,你就答应了?”
李振以为婆娘看到这么金票欢喜坏了,吻了央金脸颊一下,道:“娘非要给我,说是咱们给她生一个孙子,她就给这么多金票。”
“我今个才知道,娘与姐姐在高丽根本不缺银钱。每月光是后宫那些妃嫔上贡姐姐的银钱就有五、六万两银钱,这还不算首饰、高丽参。”
“娘晓得姐姐的性子,是以去年只给咱们带了三万两银票。今年娘亲自过来,这就带得多些。”
“你带给娘的银钱、首饰,姐姐竟没给娘。我今个给娘说了此事,娘竟是都知道。姐姐身边的宫女是娘的人。”
央金吸了一口气,问道:“娘没有提吉郎的亲事?”
李振眼睛瞪圆,疑惑道:“没有。”
央金激动道:“娘未提吉郎的亲事。”
李振解释道:“吉郎这么小,娘又远在高丽,此次来得如此匆忙,顾不上操持他的亲事。央金,你在长安这几年,认识了不少贵妇人,吉郎的亲事,我瞧着等他长大些,应由你来操持。”
“好。娘在高丽帮着姐姐已是很累,咱们府里的人和事就未再让娘累心。”央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在她心里,李吉的亲事可比起五万两金票重要太多。
李振笑道:“嗯。娘子,这是娘的心意,你收好。娘说这些年你把家里弄得很好,她参加了几个宴会,众贵妇都夸赞你。她以你为荣,让我好好待你。”
央金想着听到了那些关于欧阳红心狠手辣的流言,这个婆婆对外人是心思极恶,不过对儿女却是极好。欧阳红比李笑对她要强上太多倍。
央金伸手拿过金票,眉开眼笑道:“你可曾谢过娘?”
李振点头道:“自是谢了。”见她把金票收起来,上前从背后搂着她柔软芳香的身子,双手抚上她的浑圆丰满的胸,暧昧的磁声道:“央金,咱们给吉郎添个弟弟、妹妹。”
两人尽兴云雨一番之后,李振揽着央金,轻声道:“娘说再过些年,她会回长安养老。”
央金已是极困了,听得此话惊得哪里还睡得着,忧虑的问道:“陛下可是要攻打高丽国?”
李振低声道:“陛下雄韬伟略,岂是咱们能揣测的。你可是担心陛下要攻打吐蕃?”
央金难过的点点头。她是平唐人的婆娘,帝后待她不薄,但她始终是吐蕃人,喝雪山的水长大,怎能不心系吐蕃。可惜她此生用牦牛头骨请牦牛神的次数使光,不然早就请牦牛神指示。
李振搂紧央金,不知怎么措词安慰她,道:“我平素在太学跟同仁谈论,众人都说吐蕃比北寒之地还冷。那次我去参加酒宴,听泉王跟几个军队官员谈天,泉王认为吐蕃高山居多,连个草原都没有,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央金听着目光闪烁,扪心自问,她这个从吐蕃来的公主在平唐住着,都不愿意回吐蕃,更何况土生土长的平唐人。
正如李振所说,吐蕃的寒冷犹在前突厥国之上,人口却比突厥少得多,人的寿命也更加的短。吐蕃的环境特别的恶劣,从长远来讲,想要如同长安这般昌盛,那绝对不可能。
李振突然激动道:“陛下吞并突厥国,也是因为突厥国几百年来侵略平唐,突厥铁骑杀了平唐无数百姓。”
央金强调道:“我们雪山的勇士从未杀害过平唐的百姓。吐蕃历代的国王都不是好战者。”
李振道:“我晓得,陛下也晓得。你侄儿吐蕃国王又是这般识趣的岁贡,还将太子送到长安。”见央金沉默的流泪,知道她心里为吐蕃国力的弱小悲伤,这种滋味他曾经也有过,停顿一下,镇重的道:“是以我认为陛下不会派兵攻打吐蕃,至少二十年里不会。”
央金长吁一口气,二十年不长也不短,那时李自原老了,李秦该继位了,新皇继位时局总是不稳定,应该不会打仗,吐蕃又能平稳几年。她心里感叹身份尴尬,若她是平唐人,平唐这般的强大,将会是何等的自豪和荣耀。
次日,欧阳红在五十名高丽侍卫的护送下离开长安。那位善于谋略的高丽大宫女尹承珍与一百名侍卫留下来守护两位公主。
四月底的一天上午,天气炎热起来,驿馆里纤美的垂柳传来蝉孜孜不倦的鸣叫声。
朴金喜在驿馆里坐立不安,如今只余下高丽与日本国使者,其余国家的使者全都走了。
高丽国与日本国是死敌,只是随着突厥国被平唐帝国吞并,两国都意识到了危机。日本国的老皇帝听大臣们的提议,已经开始准备摒弃仇恨,想要联合高丽国共同对抗平唐帝国。
这些天日本五皇子武田清卫与使者曾秘密的约见大宫女尹承珍,向她表明天皇想要联盟的意思,试探高丽国的态度。
尹承珍禀报了朴金喜,已将此事写成信件送往高丽国呈给国王。
“圣旨到,女官李金喜出来接旨!”尖细的太监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朴金喜浮躁不安的心沉了下来,赶紧换上女官朝服,由大宫女虚扶着出去跪下接旨。
来宣旨的是位中年无须公公,另有太监十二名抬着披红挂彩的礼物,百名威严彪悍的御林军将大院里外站满,驿馆的官员跪在一旁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诰曰,今有三品女官李金喜,品貌兼优,聪慧娴淑,特赐于日本国五皇子武田清卫为皇子正妃。”
朴金喜略懂平唐语,这道圣旨前头八个字听不懂,但后面的话句句都听得明白,李自原竟是将她指婚给日本国的武田清卫。
她是高丽国的公主,高丽国王要她嫁的是平唐帝国的人,李自原凭什么给她指婚,还把她指给该死百回的日本人。
可是她身上穿着女官的朝服,还曾在麟德殿的盛宴,当着各国使者的面,自豪的自称是平唐人、效忠李自原。
她已是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瞪圆眼睛刀子般剐着中年公公,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厮手里明黄刺眼的圣旨。
中年公公收起圣旨,阴阳怪气的道:“李女官,陛下不但给你赐了门好亲,还给你赐了许多珠宝做嫁妆,你还不谢恩?”
尹承珍惊愕之中,环视一个个目光狠厉的御林军,赶紧扶起站不起来的朴安妍,急中生智道:“公主谢过陛下好意,只是这样就有违了国王的命令,国王是要公主嫁给平唐帝国的俊杰呢。”
中年太监轻哼一声,自袖口里取出一封土黄色的信,道:“这是高丽国王写给陛下的回信,同意将李女官嫁至日本,并给我们帝国送来黄金三百万两。”
朴金喜自是认得那土黄色的信封,那是高丽国王向帝国皇帝写信时专用品。以前国王给李自原写信是用的明黄色信封,如今平唐强大成帝国,他自是要改用土黄色信封。
她竟未料到李自原如此阴毒狠辣,连她一个弱小的外国公主也不放过。她嫁到日本国去,那平唐帝国就不用出女子嫁过去。
她更未料到,国王竟同意给平唐帝国进贡三百万两黄金。
两名高丽宫女上前来搀扶着泪流满面的朴金喜,尹承珍则是牙齿咬着嘴唇用指尖颤抖的双手接过圣旨和信。
“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中年太监话毕,带着宫人匆匆走了。
那些御林军却是都留了下来,不言而喻,是防止朴金喜逃出长安或是自尽。
德熏殿的密卫总部密卫队长的书房。李自原、和泉面对面坐着,竟是难得悠闲的下着棋。不远的桌上放着大宫女尹承珍写给高丽国王那封要与日本国联盟密信的复版。
李自原手指夹着灵石精制成的黑色闪紫点的棋子,啪的一声碎响,落在棋盘上面,得意洋洋道:“臭小子,我这一步下去,你想不输都难!”
和泉道:“陛下,恕臣这回又不能如您所愿。”右手夹起白玉制的棋子,一落定全局又赢了。
李自原虎目圆瞪,盯着满是棋子的棋盘,手指着和泉落子的那个角落,叫道:“你还真是狡诈,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布局!”
和泉笑道:“陛下,兵不厌诈。您此次设局将高丽公主光明正大的送到日本国,臣心里着实佩服。”
“臭小子何时学会拍马屁?!”李自原眼珠一转,哈哈大笑两声,输棋的郁闷一扫而空,道:“我就是要日本国乱的打起来,才能寻找借口在合适的时候出兵。”
和泉心里明了。李自原让他往日本国加派百名密卫,便是为了更加及时的掌控谎报。
谁说平唐帝国的强大没有李自原的功劳,和泉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相比默默无为的先帝、先先帝,李自原能屈能伸,在那样劣势的情形下登基,愣是靠着谋略,利用后宫的争斗瓦解四大家族联盟关系,漂亮的夺回军权,随后识人信人的选用吕方正、谢奇阳一大批能臣,又改掉了好色的毛病,后宫几年来未添新人,专宠唐皇后,安抚军方家族,破例开辟了女官这一制度,册封异姓王谢平安、公主何七雪……
李自原不是个好爹爹,曾经也不是个好丈君,但却是绝对的好皇帝。和泉在李自原面前只想本份的做个好臣子。
第11女儿苦口劝娘 唐国公毛遂自荐
立政殿偏殿,几桌上名贵的古董珐琅美人瓶里插满鲜艳漂亮的灵牡丹花,空气里花香飘浮。
唐皇后端坐于正前方上座,各位妃嫔分立两侧。李兰、李月面带微笑,站在了唐皇后的身后。
帝后这些天对朴金喜频频示好,让这些妃嫔以为她要打破后宫几年的沉静,成为后宫的一员,唐皇后将要失宠。
李自原赐婚的事在后宫传开,妃嫔们立刻到立政殿来向唐皇后请安。
众妃嫔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纷纷笑道:“皇后姐姐,我们原本以为陛下要把皇族宗室的小娘嫁到日本去,想着李芳是合适的人选,岂料陛下如此英明,把李女官给嫁了过去。”
“皇后姐姐,这些天皇族宗室怕府里的小娘远嫁,都急匆匆定亲,连刚出生的小娘都定下了夫君。”
唐皇后自豪的道:“陛下说今后平唐再不会有和亲之事。外国想要与平唐联姻,那就让外国的小娘嫁进来!”
众妃嫔走后,李烟与李弯弯进殿。李弯弯招手带着李月姐妹与宫人全部退下。
李烟未向以往那般站在唐皇后跟前撒娇,而是坐到唐皇后右首下侧。
唐皇后柔声道:“烟娘今个是要跟娘说什么?”
李烟收起笑容,正容道:“母后,刚才儿臣在路上听到几位娘娘的议论。儿臣认为国强则民则,若无强大的军队,高丽、日本两国岂能乖乖的服从父皇的旨意接受赐婚?平唐军队之中最强大的就是小哥哥的龙神军,那是小嫂嫂提供的灵兽、兵器装备。平唐能有今日的昌盛,小哥哥夫妻居功至伟。”
唐皇后满脸笑容道:“你父皇不止一次在我跟前夸这两个孩子。我一直以她们为荣。”
李烟认真问道:“母后,小哥哥夫妻操劳国事已很是劳心废神,您怎能开口要小嫂嫂去操持大哥哥五个庶子女的亲事?”
唐皇后一怔,目光黯淡下来,时隔李啸飞被和泉掴脸之事已有一些日子,李烟突然间提起,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李烟是从李湘那里得知此事。李湘未替李啸飞说一句好话,只是哭着恳求李烟劝劝唐皇后,莫再犯糊涂,莫再把和泉夫妻往外推。
李湘是唐皇后的嫡孙女,但是在皇宫的时日不多,跟唐皇后还不如跟李静的感情深厚。李湘深知李烟是劝唐皇后的最好人选,便给她说了。
李烟见唐皇后沉默不语,激动道:“儿臣来给你数数小嫂嫂为咱们李家做过的事。”
“儿臣、小湘儿、小秦儿的命都是她向菩萨求着救的,小湘儿、小秦儿更是在她膝下养大,姑奶奶的眼睛、叔叔的毒病、姥爷的身子是她家里养好的,姑奶奶的两个曾孙子也是在她家养大的。”
“你瞧瞧儿臣、弯弯、您的衣橱里头的衣物哪件不是来自锦绣年华,每日的吃食,身边的灵兽,御花园里的灵花、灵树,逢年过节赐给文武百官的灵物,年年赈灾用的灵食,陕西道、甘肃道、河南道、北寒之地年年用的灵种子,回赐给各国皇帝的礼物,龙神军的军饷,长安学府那么大的开销,就连小秦儿、叔叔如今在北寒之地用来重建城府的银钱,都是小嫂嫂出的。”
“小嫂嫂做了这么多,可曾向您与父皇索要过什么,她有过吗?”
“父皇给小嫂嫂封了忠国夫人,可您瞧她在意这些吗?”
唐皇后在女儿近乎发怒的质问声中羞愧的低下头,轻声道:“那件事我后悔的很。你姑奶奶已经说过我。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李烟一字一句道:“母后,莫再奢想让小哥哥认您,也莫再将小嫂嫂当成儿媳妇指使。”
唐皇后热泪盈眶,千言万语哽在喉咙说不出来。她知道这回是触碰到了和泉的底线。
她曾经胡思乱想,两个儿子的命运是不是天生相克。她永远只能要其中一个。
当年她产下两个儿子,李啸飞体型、体重均是和泉的一倍多,在那样的情形下,她不得不选择留下了李啸飞。
这回李啸飞让她为五个庶子女去求谢玲珑,结果惹了和泉发怒,不但打了李啸飞,还下令泉王府门奴不得放她的宫人入府。
她亲自去王府,和泉堵在泉王府附近的街道,竟是把她骂得羞愧的打道回宫。
李烟道:“至于大哥哥,他那辖地青州当初还是小哥哥带着灵兽队平的内乱,他的一双嫡儿女都是小哥哥夫妻养大的,这回他惹得小哥哥动怒打他,估计日后再也不敢撺掇着您给小哥哥夫妻填堵。”
李啸飞脸上的伤痊愈之后,放下架子去十几家名士的府里请人,倒还让他说服了四人。他高兴之极,给四人备了珠宝重礼,却是被四人给退了回来。
李湘让李啸飞投四人所好,送去书箱孤本、名人字画,四人这下才收下了。
四位名士给和泉递了帖子,带着家眷到了泉王府,见了和泉夫妻,提出五月底北上乌城,谢玲珑便顺势邀请他们四家同行前往。四位名士表明希望到时能得到两大学士青睐,入了两大学士的眼做弟子。
李啸飞从李湘得知此事,这才明白,人家哪是看在他的面子,而是借机想拜师。他挫败的离开长安,返回青州,到了之后,按着李秦信里的建议,把三个庶子都送到了唐家军,叫他们到南方去吃苦从小兵当起,何时性子磨平沉稳了才能回来。
李烟对两个哥哥感情一样的深厚,但是对于两个嫂子,秦蜜跟她接触极少又早逝,她的命是谢玲珑所救,姻缘也是谢玲珑从中搓合,她跟谢玲珑已经不是姑嫂关系,而是行同亲姐妹,更甚者她还从谢玲珑这里得到类似母爱的感情,使她对谢玲珑的精神依赖甚至超过唐皇后。
李烟这是为谢玲珑打抱不平,也是不想让唐皇后再次犯错。
唐皇后眼泪汪汪,心思转了许多回,终是长叹一声,道:“烟娘,你的话有理,娘都会听进去。娘亏欠和泉太多,还没想出补偿的法子,就因为你大哥的五个孩子把他给彻底惹怒了。日后,娘不会再如此,绝对不让珑娘为难。”
李烟上前递给唐皇后帕子,柔声道:“母后,这些话儿臣早就想跟您说,只是未寻着合适的机会,今个见兰娘、笑娘都不用远嫁日本,您心里也踏实了,这才给您说说。”停顿一下,镇重道:“您可千万别误会,小嫂嫂从未在儿臣跟前抱怨,这些是儿臣自己琢磨的。”
唐皇后点点头,道:“我晓得。珑娘菩萨心肠,她处处都是好的。”
李烟想着明年就要离开皇宫出嫁,那就得由李弯弯提醒着唐皇后。
三日后,日本国五皇子武田清卫带着双重身份的朴金喜自东门离开长安,李自原派李振带着十几名官员去送行。
朴金喜的陪嫁里没有灵兽,只有四盆一年四季常开的灵月季花,而这些灵花只要有银钱,在锦绣年华的店铺就能买到,这比李芙、李笑的嫁妆都差远了,更是比不上李彩。
朴金喜穿着平唐女官的朝服,一脸的阴郁使得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她已经不哭了,哭多了也没有用,改变不了命运。
朴金喜跟大宫女尹承珍坐在马车,掀起车窗帘的一角,望着灞河岸边的随风飘荡的垂柳,她便如这柳树般无依无靠任人观赏,心里涌起对李自原滔天的恨意。
朴金喜想起尹承珍所说,大皇子武田奉熊的皇子妃李芙是平唐帝国的县主、李自原的侄女,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死李芙报仇。
不说朴金喜到了日本国之后,与尹承珍一起给五皇子武田清卫出谋划策争夺皇位,掀起无数风浪,且说振郡王府里,吐蕃太子格烈从学院下了课坐马车来做客,见到了央金夫妻,很是亲热,留下来用饭还住了一宿。
次日早晨,李振去太学,顺便将格烈送到长安学府,马车停在学府门前,李振先下了马车,张开双臂要抱格烈下来,格烈挥手拒绝,自个轻松的蹦下稳稳落地。
李振牵着格烈的手正准备进学府,无意中瞧到两辆绿色灵马车停在后面,从车里走出两个标致的奴婢,而后是几位少妇,为首的是绝美通身灵气的谢玲珑。
“李振见过忠国夫人。”李振带着格烈上前鞠躬行礼。
谢玲珑不是初次见到格烈,上回是在麟德殿的盛宴,格烈坐在吐蕃使者的旁边,小小的人儿始终挺直腰板坐了近两个时辰,规矩的让人心疼。
格烈仰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定定望着谢玲珑,奶声奶气恭敬的道:“小格烈见过玲珑供奉!”
谢玲珑蹲下来,伸手捏捏格烈元宝似的小耳朵,柔声问道:“你就是云霞公主的儿子格烈太子,今年几岁?”
格烈嗅到一股比李彩身上还好闻的异香,吸吸鼻子,道:“回禀您,我今年三岁。”
谢玲珑笑道:“每日多吃些,日后个子就会长得高。你在学院是最小的男童,若有学生欺侮你,就来院长室找我。”
吐蕃国王把格烈送来长安读书,实则是让格烈当质子,平唐的文武百官都知晓,长安的百姓也是议论着此事。格烈穿着吐蕃服装,又是质子的身份,在学院读书自是没少收歧视。
谢玲珑身为院长,怜惜格烈只是个孩子,对他关注多些,无可厚非。
格烈点点头,道:“多谢您的关怀。我可以亲亲您吗?”
“当然可以。”谢玲珑张开双臂拥抱小家伙。
格烈的小嘴亲了谢玲珑的脸颊,就被局促不安地李振带走了。格烈走出几步便回头依依不舍的跟谢玲珑挥手。
秦珊走上前笑道:“妹妹这么喜欢小小郎,赶紧自个生一个吧。”
谢玲珑脸不红心不跳,打趣道:“七嫂,我和小泉子不着急。我瞧着你倒是前些日子频频往望梅庵跑。”
秦珊脸色绯红,挽着谢玲珑的胳膊在门卫鞠躬行礼之中走进学府,小声道:“我见三嫂、四嫂、五嫂、六嫂都怀上身孕,想着下一个该轮到我。你七哥也是着急呢。”
谢玲珑道:“莫急,四位嫂嫂昨个还在私下里跟我说羡慕你们呢,你们未怀着细伢子,下月便可以跟我去乌城、东罗马帝国游玩。”
秦珍、唐燕、李玉霜在后面走着听到东罗马帝国五个字,都很兴奋,身在男尊女卑的平唐帝国高门,能来学府当先生教书,这已是很自豪的事,如今还能跟随夫君出帝国去万里之遥的乌城及外国游玩开眼界,怎一个幸福了得。她们的闺蜜得知这两件事,无不羡慕。
众女行走在两侧栽植灵花灵树宽阔的青石路,不时得有学生恭敬的向她们鞠躬行礼。
长安学院的学生已近两万人,成为平唐帝国最大的学院,从创建至今,已有一界学生参加了乡试。
参考的六百名少年学生,竟是有五百二十七名考中秀才,其中还有三十六名中了头名。这些学生可以继续免费在学府里读书,两年后参加府试考举人。
落榜的学生结业,凭着学会的知识都找到了活计,每个月能给家里赚到一定数额的银钱,是大字不识做苦力的同龄人的几倍,在当地的社会地位也要高,而且同城的学生之间能够相互关照,比起没有人脉独自去闯荡强太多。
院长、副院长、先生的书房卧室跟低龄学生的学堂设在一栋楼里,谢玲珑与李氏等几位副院长的书房紧挨着,便于商议事情。
谢玲珑到了院长室,主管全院人事任免管理的副院长呈上一摞纸,这是按着她的要求所做的履历表,每张纸上是前来任聘先生的名士、夫人简历。
她将前世科学的管理方式基本上挪过来使用,使得学府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
今个她要面试三十名先生,还要从学府现有的先生当中选出接替李氏的副院长。
她坐在书桌前仔细翻看简历,这些已是李氏挑选过的,剔除了峦王妃何莲这样的人。
长安学府名声在外,长安名士、各府夫人以能到此当先生为荣。
先生虽然没有月饷,但是福利极好,每日早、中、晚饭免费享用,每月能领到一百斤灵米、五十斤灵菜、三十斤灵果、一只灵羊、四只灵鸡,每季发两匹灵棉布、一匹灵丝绸,逢年过节另有礼品。
今年谢玲珑空间出了灵花,外面卖一千多两一盆的灵花,列出单子品种,每位先生能选两盆。
每日先生们在饭舍聚在一起用午饭,能认识许多名士,从而办些事情,比如给自家的小娘小郎寻门好亲事、给自家亲戚找个差事等等,这又是一项不可言喻只能意会的大好处。
谢玲珑的六大奴婢成了院长助理,按她所说负责制订计划、巡视学堂厨房等等。
小白在学府安置了五百只灵兽,都是隐身巡逻,发现有嫌疑人立即用法术桎梏,交给学府的护卫。
午休之后,下午预备课的钟声响起,谢玲珑从宿舍出来到了院长室,长秀、长萍在一旁侍候。
谢玲珑刚见了两个应聘的女先生,湘叶敲门禀报,将唐厚强夫妻请了进来。
谢玲珑行礼之后,惊诧道:“您二位大热天过来,快请里头坐。”
李露笑道:“长安城里到处都很炎热,只你这长安学府清凉如春,遍地都是灵树灵花,如同人间仙境,竟比福乐庄还美。”
谢玲珑笑道:“我是想着给学子们创造最好的读书环境,就把学府弄成这样。您说是仙境,许多人初次来时,还说像个大园林。”
唐厚强点头道:“你一说还真是就像个仙境大园林,人在里面心神安宁、心情愉悦,是最好的读书之处。”
长秀恭敬的给两人端上灵茶。
长秀曾在立政殿是唐皇后的宫女,记忆犹新,李露看望唐皇后的次数屈指可数。
长秀跟了谢玲珑,李露、唐厚强一个月竟是七、八次的来福乐庄,便是谢玲珑在王府长居,这对老夫妻也是一个月去两、三回,有时甚至坐坐跟谢玲珑说一会儿话就走,对谢玲珑的疼爱甚至超过亲外孙女李烟、李月、李兰。
湘景退下把在门外等待面试的几位名士、夫人请到了不远处的会议厅。几位名士、夫人提出去楼下学堂参观,湘景便带着她们下楼站在走廊里从学堂打开的窗户,看看先生教低龄学生读书。
唐厚强坐下便开门见山道:“小玲珑,我昨个听小湘儿说李氏下月要跟着贺栋去乌城定居,今个便到此毛遂自荐接李氏在学府的职位。”
第12赛龙舟帝怒 小夫妻夜缠绵
谢玲珑惊喜交集,道:“唐爷爷此言是真?”
唐厚强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真。我在学府讲过几次军事课,很喜欢这里的学生。如今我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想找个长久的事做做。你认为我能否上任?”
“您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学府当副院长,我深感荣幸。”谢玲珑笑靥如花,起身向唐厚强鞠躬行礼,道:“多谢!”
唐厚强起身挥手,道:“小玲珑,咱们把话说明了,我是为平唐,也是为那些牺牲过的将士,你个人可不欠我人情。”
谢玲珑端详着墨发玉颜话语真挚的唐厚强,这位驸马爷为国为民在南方军队打仗几十年,老了弄了一身病痛回长安,若不是吃了灵物,命都没了,接着他向李自原请求,带着露公主在咸阳马场的地下钢器基地过了几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如今又主动提出当长安学府劳心费神的副院长,还说出这番大义的话坚持不让她领情。
谢玲珑问道:“您今年七十岁?”
唐厚强强调道:“小玲珑,我可不老。你是知晓的,我白发变墨发,长出新牙,胃口极好,壮得能赤手空拳打死百只老虎!”
谢玲珑心里感动,唐厚强忠国爱民,俯首甘为孺子牛是百官楷模,尊敬道:“唐爷爷,有您是平唐之幸。”
唐厚强道:“此话我可担待不起,换成夸赞你还差不多。”
李露点点头道:“老头子说得对,平唐有小玲珑是大幸。”
谢玲珑微笑坐了回去,激动道:“那我明个便给干外婆说此事,她定会惊喜。”
唐厚强认真听着谢玲珑介绍学府的情况,对于不理解的事情当场提出疑问。两人谈了一个时辰,谢玲珑想着还要面试先生,便请唐厚强明个早晨过来,当着李氏的面深谈。
唐厚强却没有走的意思,飞快的望了李露一眼,低头抿着灵茶。
李露缓缓道:“小玲珑,我们今个来,还想替照娘、飞郎向你陪个不是。”
谢玲珑有些惊讶,心思一转,便猜到定是李湘昨个去唐府给唐厚强夫妻说了什么。
唐厚强肃容道:“照娘不是那种走一步能瞧到三步的人,也不会以别人的身份想事。飞郎被照娘庞坏了,许多时候只想着自个……这些年他们母子欠你太多还习以为常,我们今个进宫已说道照娘,叫让她去训斥飞郎。”
谢玲珑轻声道:“您言重了,皇后娘娘心很善,对我也不错。您瞧,皇后娘娘赐的长秀、长萍四人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长秀、长萍得到这么大的肯定,感激的鞠躬行礼道:“王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谢玲珑指着两女跟唐厚强夫妻道:“我曾问过她们,就这么一辈子跟着我,不嫌太孤单吗,小泉子的部下可有不少极好的军官,不如找个情投意合的成个家,她们都不愿意,说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我就不勉强她们,许诺哪天想通了,随时跟我禀报就是。”
长秀、长萍道:“我们就想一直跟在王妃身边扶侍,王妃别嫌我们手脚笨就是。”
谢玲珑笑道:“你们愿跟我一辈子,我还巴不得。”
唐厚强放下茶杯,道:“她们在皇宫哪如跟在你身边,这是她们的福份。”
皇宫里的妃嫔等同笼里的金线雀,宫女是侍候妃嫔的奴婢,地位卑微没有半点自由,有时说错一句话犯了宫里的忌讳,便会被杖刑打死。
唐皇强没有夸大其辞。
李露走过来,拉起谢玲珑的温热的小手紧紧握住,满脸疼惜、愧疚道:“你年龄仅有十六,可是行事稳重老成,许多事比长辈都做的妥贴。照娘远远不如你会处理事情,你比她小几十岁,还得包容着她。我们夫妻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请你看在我们的薄面上,多担待些她。”
谢玲珑心道:我两世为人,加起来年龄跟你们相仿,比唐皇后都要大,自是比她处事老练。不过,唐皇后那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后宫,亏得有这么好的爹娘,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在暗处立下赫赫战功的好儿子。小泉子虽不认唐皇后,但血脉相连,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唐皇后占了小泉子的光,便是处事有时糊涂,这些年也是后宫独庞。算起来,唐皇后在后宫众位妃嫔里头,爹、娘、儿、女都齐全,命是最好的。
她亲自将唐厚强夫妻送出学府,接着面试先生,一直忙到黄昏,回到王府听门奴说和泉前脚回来,脚步放快。
小夫妻用了晚饭,十指相扣说笑着在王府散步。
和泉摘了一朵黄色盛开的灵月季别在谢玲珑发间,趁着她低头的一瞬间,飞快的偷吻她的嘴唇,见她抬头目光含情脉脉,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曾经在北寒之地的战场,无数个奔驰在雪山、沙漠、草原的夜晚,他在最艰难时,总是想象着今日的情景,以此来激励自己,战胜一切困难攻克城府。
谢玲珑依偎在和泉有力的怀抱,轻声道:“小泉子,今个唐爷爷、小姑奶奶到学府找我。”
和泉听谢玲珑说完,蹙着眉头道:“咱们敬着唐爷爷、小姑奶奶就是,宫里那位别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