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到了大殿没坐多久,贺栋父子带着贺莹、贺晶就来了。
五岁的贺莹梳着包子头,肌肤粉白,眉眼随了贺知清,是个小美人胚子,已读了两年书的她很是聪慧,性子随了吕青青,温柔内秀文静。她带着只有两岁的妹妹向众人行礼之后,垂手站在了李氏的身后。
贺晶是个天生好动的孩子,直接奔向了谢玲珑,如同往常那般仰着小脸,甜糯的小声音,道:“干娘,我和姐姐好想您哦。”
“晶妹子是想干娘,还是想干娘带得好吃的?”谢玲珑笑着抱起贺晶坐到腿上。
“都想哦。”贺晶往谢玲珑怀里钻撒娇。
谢玲珑招手叫过贺莹,道:“莹妹子觉得乌城好玩吗?”
贺莹伸手搂着谢玲珑手臂,亲昵道:“干娘,这里比长安凉爽,而且还能天天看到外公、外婆、舅舅,蛮好玩的。”
李秦特意将贺府与吕府安排相邻,两府只有一城墙之隔,串门说话十分方便。
和泉坐着喝茶,目不转睛瞧着两个小小娘依偎在谢玲珑身边,想象着后年谢玲珑就能怀他的孩子,到了大后年,他们夫妻终于能有自己的小小郎、小小娘,那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
李秦从怀里取出一个灵檀香红漆小木盒,朝贺莹道:“莹莹,你可曾听说过象棋?”
贺莹是个棋迷,目光被吸引过去,疑惑道:“太子哥哥,象棋是什么?”
李秦微笑道:“象棋共有三十二棋子,两人对弈,比五子棋难下多了,是俺小婶娘昨个做出来的,只教给了俺和俺妹,俺今个赶紧过来拿给你瞧瞧,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学?”
贺莹高兴的点点头走过来,李秦打开木盒,就在旁边的几桌上摆开,耐心讲了三遍。
贺莹美目流转,伸手拉着李秦衣袖,道:“太子哥哥,我跟你下一局。”
李秦伸手刮了贺莹鼻梁一下,笑道:“俺让你一个卒子、一个马。”
两人就在大厅下起了棋,李湘站在贺莹身后,贺栋站在李秦身后,出谋划策。和泉跟贺知清聊着国事。
贺知清官职太子中舍人,是李秦心腹,对李秦的品性十分了解。贺栋来乌城一个月,所见所闻,参加同僚之间的酒宴,无不夸赞李秦。祖孙俩都心喜平唐帝国能有李秦这样的储君。
李氏、吕青青带着谢玲珑到府里各处转转,边走边说话,两只灵鹦鹉相陪左右,不时说几句俏皮话,惹得三女笑声连连。
前两回谢玲珑来得匆忙,坐坐留下灵物吃食便离开,这次时间充裕,能够散步四处瞧瞧。
谢玲珑瞧到一个月亮门,想着应是花园的入口,便走了进去,里面竟是一片开阔萧条的平地,惊诧道:“这里是花园吗?”
吕青青解释道:“我们搬进来时,里头名贵的花树都被挖走了,杂草横生,我跟奶奶商量着明年开春种花,就叫下人把地都平了。”
谢玲珑道:“哪用得着明年种花,现在我就让小白给你家弄个漂亮的花园出来。”
吕青青摇头道:“珑妹子,你已经在长安给我们弄出个灵花园,这回到了乌城又弄一个……”
李氏也是一个劲的不赞成,道:“这座花园可比长安家里的大三倍,珑妹子,这可使不得。”
谢玲珑假装嗔怪道:“你们还真是见外,见了好几次都不曾跟我提此事。我明个就离开乌城,我给你们弄了灵花园,回头你们看着这园子就想到我。”
吕青青听了后面两句,忍不住眼睛就红了,李氏也是脸扭到一边去。
两只灵鹦鹉极会看眼色,竟是怪声怪调唱起了生日快乐的歌,李氏指着它们笑道:“没有人过寿诞,你们又乱唱。”
谢玲珑给了两只大鹦鹉两只灵果做为奖励,见吕青青转过身去抹了泪,轻轻拍拍她的背,听她竟是哽咽哭了,道:“羞不羞,都是两个细妹子的娘了,还哭呢?”
李氏劝慰道:“明年十月彬伢子大婚,咱们都得回长安,不就见到了珑妹子。”
吕青青点点头。这么多年她跟谢玲珑一直住在同一个城府,经常见面,无话不谈,情同亲姐妹。她大婚之后,跟两个弟弟的走动的都没有跟谢玲珑的多。此次两人一下子分隔一万多里,自是心情难过。
谢玲珑心里不好受,表面上神情自若。
她叫小白在花园中间弄出直径十五丈深两丈的深坑,往里面注满灵水,放进九十九朵盛开的灵荷花,九十九条灵彩鲤,灵水荡漾,粉、红、白色荷花如同美貌少女在灵水里翩翩起舞。
她以灵莲小池为界,从空间里取出九百九十九株灵花,叫小白按着品种分开植种在灵莲小池的左边,形成九个花圃区,花圃之间留出空地,回头叫府里的奴仆铺上鹅卵石,形成散发行走的路。
她从空间取出十八株三百年的灵果树,分别是三株灵桔、三株灵香蕉、三株灵荔枝、三株灵芒果、三株灵桃、三株灵枣,叫小白植到灵莲小池的右边,特意留出空地,修建两座供人歇座观池的亭子。
她将两只灵白鹤、两对灵鸳鸯放在灵池,四只灵猴放于灵果树林。
府里的两只灵鹦鹉欢喜飞向灵白鹤,跟它们在池面上飞翔嬉戏。
谢玲珑给吕青青陪嫁的灵兽,吕青青给了吕府、两个弟弟几只,长安留了两只守宅,其余的都在隐匿在府里,防备心存谋反的突厥人有不轨行为。
吕青青与李氏跟在谢玲珑身后亲眼目睹,惊喜交集,感激不尽,叫奴婢将贺栋等人请来观看。
贺栋激动的到处转了一圈,惊诧道:“珑妹子,乌城里除了镇北王府,就是我们府里的有灵花园,你这礼可送得太重!”
谢玲珑微笑道:“干外公,乌城四季能赏到花、吃到的新鲜水果都少。莹妹子、晶妹子最喜欢头戴灵花、吃灵果,这座花园是我这个干娘送给她们的礼物。”
贺栋瞄了一眼背着贺莹飞上灵树摘灵果的李秦,语速放慢,道:“哦,原来你是送给两个细妹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玲珑目光坦然,真诚的道:“我只想着两个干女儿在乌城的日子过得如意愉悦些,别无它意。干外公,您与干外婆年岁已高,要多保重身体。那十八棵灵果树结得灵果,吃过一荐,只要用灵水浇溉,很快就会开花结出新果,您们别不舍得吃。”
贺栋今年已七十二岁,比何屠夫还要大,长食灵物,身体硬朗的如同四、五十岁的人,为了长生,他还跟李氏学了李家入门内功,每天就算再忙碌,也要抽空练半个时辰。
李氏今年七十岁,在潭州时食灵物治好了多年的胃病,在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了,身体恢复康健,开始恢复练功,如今白发变墨发,生了新牙,气色红润,动作灵敏,像五十岁妇人。
此次他们从长安迁到乌城,跟谢玲珑相隔万里之遥,自是不能向从前那般顿顿吃灵食、每日用灵水沐浴。
谢玲珑担忧他们离了灵物,迅速衰老,特意将府里仓库放满灵物,还在花园植了灵果树。
贺栋无比感激,动容道:“珑妹子你放心,我与你干外婆都好好活着,等北方局势稳了,我们就回到长安。”
夜色已深,众人出府要返回王府,贺家人全部出来相送。
谢玲珑见吕青青又在抹泪,搂着她在耳边道:“你好好的养身子,一顿不差的吃灵米,每天都吃一个灵果,明年准能给姐夫生个大胖细伢子。”
吕青青点点头。她一连两胎都是女儿,在长安不晓得被多少贵妇人取笑过,生儿子的事成了她的心病。
灵马车远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贺家人去了大厅,吕青青叫奴婢把犯困的贺莹姐妹带去睡觉。
李氏坐下朝贺栋、吕青青嗔怪道:“你们竟是都瞒着我与清伢子?”
贺知清疑惑道:“什么事?”
李氏挥手摒退了所有下人。
吕青青走至李氏跟前,跪下低着头道:“奶奶,您要怪就怪孙媳妇,不关爷爷的事。”
李氏双手扶起吕青青,对于这个孙媳妇,是十二分的满意,道:“你不说自有你的道理。你是怕我知道会反对,暗中将莹妹子的亲事给定了?”
吕青青羞愧的脸通红。
贺知清伸手拉过吕青青问后得知李秦有意立贺莹为太子妃,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在李秦身边呆了半年,每天都要见面,从未听李秦提过此事。不过,他细细一想,李秦一直将他当成长辈来看,便是他做错事了,也从未训斥过,对他比别的官员宽厚许多。
贺栋挥手道:“你们祖孙莫怪青妹子,这是我的意思。此事关系重大,少一个知道,莹妹子就少一份危险。”
“你们看这乌城一片详和,却是不知泉王到的这些天,调动密卫在乌城抓了近千名意图谋反的突厥人。”
“如今人人都盯着太子殿下,突厥贵族纷纷想将女儿嫁给他做太子妃、侧妃,若是得知莹妹子将是太子妃,定会千方百计联络到谋反的突厥人,从而害莹妹子。”
贺知清面色凝重。李氏想透贺栋的话,伸手抚着胸口。
乌城有百姓三十余万,平唐人不到一万人,悬殊的人口比例,使得突厥余孽蠢蠢欲动想要制造祸事,趁乱谋反夺回政权。
乌城是北方最大的城府,城外有两万李家军长年驻守,尚且如此,北方别的城府更是危机暗伏。
在这时候,年仅五岁的贺莹要是被封为太子妃,不但是她,便连整个贺家都成了突厥余孽攻击的靶子。
贺栋继续道:“我刚才以为珑妹子会趁着送灵花园,提出太子殿下与莹妹子的亲事,给我们打招呼莫将莹妹子许配出去。”
吕青青道:“爷爷,我也是这般以为。”
贺栋道:“岂料珑妹子心善,真心疼爱莹妹子,不想莹妹子受半点委屈,也不想置咱们家于险境,绝口不提亲事。”
在场的三人均是点头。
贺栋道:“咱们家祖训不能与关系繁杂的家族结亲,太子殿下虽出自庞大的皇族宗室,但他由珑妹子带大,视珑妹子为生母、泉王为生父。冲着珑妹子、泉王这样的亲家,我愿意结下这门亲事。”
李氏望着仍在思索的贺知清,道:“你这个家主都放话了,我们听从就是。”
且说谢玲珑夫妻、李秦兄妹刚上了灵马车,李秦便跪下向谢玲珑磕头,红着脸道:“多谢小婶娘为俺的亲事操心。”
李秦的山东从小到大都未变,连说突厥话都带着山东口音。他以前一直自称为“俺”,从那次殿试替天子点十七名一甲进士起,改自称为“小王”,如今只对亲朋好友时才自称为“俺”。
谢玲珑双手扶起李秦,让他坐在身边,道:“我可是什么都未提。莹妹子年龄小,你若真心喜欢她,就诚心诚意只对她一个细妹子好,耐心等上她五年,那时她十岁,我再向你青姨提亲。”
李秦镇重道:“小婶娘请放心,俺会像当年小叔叔待你一样,一心一意等得莹莹长大。”
和泉轻哼一声,哪是他等谢玲珑,而是颠倒过来。此时和泉若不是瞧着李秦是储君、未来的皇帝,早就训斥他没大没小,心里暗将他和谢玲珑当榜样就得了,竟还说了出来。
李秦说起了刚才下象棋时,想出一个向突厥人推广平唐字的方法,就是在冬季农闲时让各镇、村举行象棋比试,象棋上写的是平唐字,突厥人学象棋的同时就学会了这些字。
和泉摇头道:“此法倒是不错,只有象棋的平唐字只有几个太少。”
谢玲珑美目流转道:“要想字多,那很好办,有一种棋叫军旗,字比象棋多,比象棋易学。”
四人兴致勃勃回到王府直奔书房。
李湘负责研墨。谢玲珑在纸上画出棋盘,将军棋的棋子名称一个个写出来,临时将棋子的名改了。
司令改成“一品元帅”,军长改成“辅国大将军”,师长改成“骁勇将军”,旅长改成“前锋将军”,团长改成“四品护军”,营长改成“上轻军都尉”,连长改成“轻车都尉”,排长改成“飞骑尉”,工兵改成“亲兵”,地雷改成“火流弹”。唯一不用改的就是军旗。
和泉念完棋子的名字,道:“前突厥国军官官职与平唐不同,军棋上的军官官职没有相对应的突厥语,用平唐语雕刻在棋子上面推广,寓教于乐,突厥人学会这上面的字,也对平唐语、文化有了兴趣,甚好!”
第24女皇跪拜长辈 珑泉谋战船
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灵石精、灵木,小白用法术把灵石精做成军棋棋子,灵木做成旗盘。军棋做好后,谢玲珑讲述下棋规则,第一盘就由她与和泉下做示范,第二盘李秦兄妹对弈。
和泉下了几局,道:“象棋内含兵法,军棋不如象棋深奥,不过这样浅显易懂,突厥人才学得快。”
李秦道:“小叔叔、小婶婶,两棋一起推广,每年冬季农闲时举行平唐双棋比试,前五名者有银钱奖励,如何?”
谢玲珑赞同道:“好。突厥人每年春季有个那达慕大会,咱们端午弄龙舟比赛、冬季弄双棋比试。”
和泉柔声道:“珑珑,那达慕大会还有你想出来的拔河比赛,每队突厥、平唐人各一半人数。”
深夜里镇北王府的一间宫殿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四人的说笑,不知不觉过了子时,四人下军棋有些意犹未尽。
李秦收了棋子,请着三人去歇息。将要分别再见不知是何时,年少的太子对于三人满腔不舍之情,忍不住望着夜空长叹一声。
次日福乐庄、四大千年世家族人、五百御林军辞别李秦、明王夫妻,骑上灵白雕向东罗马帝国飞去。
谢平泰得了个正七品上太子詹事司直的官职,负责管理太子身边的杂事、杂人,半月后才任职,就跟着众人前去帝国看大哥谢平安。
米照丽留在王府,等白丽产女之后直接返回长安。
乌城至东罗马帝国五千里,平唐与东罗马两国交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沙漠,里面有几十个部落。
众人头一晚在一个名叫月亮的部落借宿,部落头领带着部落所有的人热情招待,夜里办了一个盛大的篝火宴会,只是中间头领的正妻竟提出将三个还算漂亮的女儿送给和泉、谢奇阳、何屠夫做妾,惹得众人生气破坏了好心情。
明月当空,山脚下部落的几百间木屋油灯熄灭,天地之间一片静寂,只听见不远处河流潺潺而流、野兽觅食的声音。
夜风寒凉,这里的气候已经进入了秋季,昼夜温差很大。和泉揽着谢玲珑的香肩顺着河流往下走散步,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些部落的人都很野蛮不知礼,珑珑莫生气。”
谢玲珑柔声道:“我没有生气。他们野蛮是因为落后。我今个留意了一下,整个部落没有五十岁以上的人,可见这里环境恶劣,人的寿命短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个头领妻子为了三个女儿走出部落过上好日子,才有了那样的想法。”
和泉道:“珑珑的想法与众不同,说得也是实在话。他们这样在两国交界的部落,不愿意屈服任何国家,就在夹缝里谋取生存,以山为家,过得很苦,消息闭塞,一代不如一代。”
谢玲珑低声道:“有了他们和千里的山脉,平唐与东罗马才能平安无事的做邻居。”
“珑珑的小脑袋是怎么生的?”和泉伸手托起谢玲珑的下巴,深情吻上红润甜美的樱唇。
次日艳阳高照,众人骑着灵白雕在部落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飞入云霄,半个时辰后进入东罗马帝国境地的沙漠,一个时辰后到达第一个城府,见到了无数座建筑风格与平唐、突厥截然不同的房屋,就连城墙的材质都是不同,而在此等待的狄乌公爵及剑圣卡罗激动无比飞上去跟福乐庄众男挨个拥抱,表示最热情的欢迎。
众人已是迫不及待要见到谢平安,狄乌、卡罗理解他们的心情,立刻骑上灵白雕前面引路,沿途飞过十二座城府、无数河流山峦,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帝都。
卡罗带着和原主持、百名僧人直接去了新建半年的平唐寺。
狄乌将众人带到郊外的一个古老的庄园,也就是谢平安、海琳娜暂时的居所。
庄园外围百亩地里植着挂满紫色葡萄、生着绿叶的葡萄树,这些葡萄树的种子是谢平安去年写信向谢玲珑要来的,今年开春种上,如今是结头一茬果实,紫绿相夹看着喜人。
庄园四周驻守着皇宫全副武装的侍卫,天上两只灵黑雕低空飞翔巡视,园里的建筑都是用大白石砌成,厚重古朴大气感十足,处处透着帝国悠久的历史。
众人被迎入了高达五丈面积三百平米铺着手工奢华地毯的大厅。
很快,艳美高高贵海琳娜头戴金冠、身着紫色长衣浅青色长裤、足踏金丝矮靴,与穿着平唐款式白色衣裤高大英俊的谢平安并肩走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十二名奴仆,无处不彰显皇室的威严。
谢平安与两年前大不相同,身材高大挺拔,五观长开了,国字脸、剑眉、大眼、直鼻、朱唇、方耳,容貌英俊,只有三分像谢奇阳,气质硬朗,竟点像李自原,沉着稳重,不怒而威。
何七雪等人唤道:“我的安伢子!”“安伢子,你过得可好?”“安伢子变得外婆都认不出来了。”“哥哥!”“平安叔叔!”
谢平安一把抱起了谢平福高高扬起,重重在小弟的肉嘟嘟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离开长安时,谢平福才一岁,如今已长到三岁。
谢平泰、谢平健挤过来兴奋大声叫着“哥哥!”,谢平安腾出一手拥抱他们,笑道:“泰伢子在乌城中了探花!健伢子,你也要努力。”
谢奇阳瞧着四个儿子亲呢无间,很是欣慰,只是谢平康未来,不然一女五子齐了,就是大团圆。
谢玲珑见大弟蜕变不少,身上隐藏着淡淡的煞气,心里能想象出前年他、明王、李万清带着御林军在东罗马内战浴血奋战的激烈情景。前年他只有十岁,而和泉从军时已是十四岁。
谢玲珑想到这里,望着谢平安的目光里全是疼惜,之前对他埋怨降低不少。只要他平安的活着,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无论远在何地,就算几年不能回一趟家,她也接受了。
小白凑热闹的奔到谢平安脚下嗅嗅,惊诧道:玲珑姐姐,平安哥哥身体里竟然有了那种磅礴奇异的气体,他已真正成为东罗马帝国皇室的人。
谢玲珑问道:小白,你看平安跟海琳娜圆房没有?
小白摇摇猫脑袋,道:没有啊。海姐姐还是纯阴之体,她身上的磅礴之气十分浓郁,比小秦儿的都浓。
谢玲珑松了一口气。五个弟弟当中,谢玲珑对谢平安费的心血最多,他未经爹娘同意就跟海琳娜大婚,又定居东罗马帝国,已让她很是失望。她在信里要求大弟必须满了十六岁气血长足了,才能跟海琳娜圆房,大弟做到这点,说明还是听她的话,自控能力强。
亲人相见均是喜极而泣,众人哭过一番,长安何家的长辈被海琳娜请了上座,她与谢平安跪下磕头行礼,这是补了大婚时漏掉的最重要的大礼。
海琳娜对于谢家人,特别是对于谢玲珑,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谢意。在那艰难的时期,谢家人对于她、东罗马帝国全力的帮助,这份恩情永生难忘。
谢平安拉着海琳娜非要向谢玲珑、和泉磕头行礼。谢平安目光敬畏,道:“长姐如母,姐姐、姐夫当受我们夫妻一拜。”
海琳娜满脸愧疚的道:“平安是长子,却因为我未能远离平唐万里,未做到长子应做的事。倒是姐姐出嫁了还管着家里的事。我们夫妻对家里欠的太多。唉,我们只有一拜才能表达心里对姐姐、姐夫的感激。”
谢玲珑与和泉便坐下受了小夫妻的磕头大礼。
谢玲珑扶起海琳娜,说起这个大弟媳妇,除去前年东罗马帝国突发内乱使得谢平安留在了这里外,其余的都很满意,道:“许多夫妻能够患难,却不能享受富贵。你们磕了头,我送你们八个字,夫妻同心,彼此不疑。”
海琳娜与谢平安相视对望,将这八字铭记于心。
厅内外站着许多东罗马宫人,亲眼目睹尊贵无比的女皇竟向亲王在平唐的亲人跪拜行礼,心里均是震憾,望向这些平唐人更加的尊敬畏惧。
这件事传出去,令一些想要找福乐庄众人生事的东罗马贵族打消了念头,不想因此得罪了女皇。他们暗恋过海琳娜,有几个人还发誓为她独身,永远做她的守护骑士。
众人稍坐片刻,就有宫女步伐匆匆拿着大臣写的两本奏折进来呈给海琳娜。
众人瞧见海琳娜脸色倏变,猜到出了大事,请她前去处理国事。海琳娜向众人声称抱歉,离开去处理事情。
小白将看到的奏折上的内容禀报谢玲珑,原来是东罗马帝国发生大海啸,沿海的二十几个村子被淹,死了三百余名百姓。
谢平安曾在信里给谢玲珑说过,他负责管理帝国的经济、外事、突发事件。海啸灾情属于突发事件,归谢平安负责,海琳娜想让谢平安多陪着亲人,就替他去处理此事。
谢玲珑心道:国大事多,东罗马疆土只比平唐小一点,拥有海洋、江河、平原、山脉,地理自然灾害少不了。海琳娜是女皇,可是登基时间短,又是年少,国家刚经过内乱,连皇宫都被烧焚,她现在努力要做的是收拢所有的权力、汇聚民心。
一会儿,海琳娜的哥哥奥路斯与李万清赶到。
奥路斯穿着紫色长袍黑衣长裤,佩带镶有宝石黑鲨鱼皮的矮剑,个子很高,猿背蜂腰,身材极好,走路稳健,一头细卷齐腰金发,白皙消瘦的脸上,额头饱满,红唇高鼻,用一条宽两寸的银带蒙着眼睛,气质沉稳,声音平和却透着威严,比实际的年龄显得成熟很多。
这位帝国少年皇帝在暴乱里被几位堂叔背叛,丢掉一双蓝色漂亮的眼睛,一身内功也散掉了七成,形同废人,就是如此也不屈服于任何人、任何势力。他自降为亲王,但东罗马帝国及各国的皇帝都无法忽视他。
奥路斯磁性的声音响起,竟能说一口流利的平唐语,真诚的笑道:“亲爱的平唐亲友,我终于等到了你们。我的心灵能看到你们都面带喜悦的笑容。欢迎你们来到东罗马,也就是我妹夫谢平安的第二个故乡。我要补充一句,我与李万清大师来晚的原因是他在给我的腰针灸,一天都不能停止的针灸。”
和泉道:“很荣幸见到您,我是平安的大姐夫李和泉,由我来为您介绍此次来的亲友。”
凡是谢平安的长辈,奥路斯均会用到东罗马帝国标准的鞠躬礼。如果是谢平安的同辈,奥路斯则会笑道:“很高兴认识您!”
奥路斯良好的教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走路不拄拐杖、不用人扶,话语充满了阳光自信,魅力十足。众人均暗想如果他的眼睛安然无恙,那将是多么完美无缺的男子,心里忍不住为他叹息。
李万清身着米白色长袍,面带微笑,猛看上去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可是细细一看,就觉得他仿佛与这大厅的一切合谐为一体,无所不在。
和泉惊喜交集,惊呼道:“恭喜师叔功力大涨,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谢玲珑激动的走上前,道:“大师,我已有两年没见到你了。”
李万清慈祥的笑道:“我很想念你。”
谢玲珑心里有许多感激李万清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李万清目光宠溺,伸手摸摸谢玲珑的头发,道:“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谢玲珑收回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如同十三年前在平安寺初前李万清时那般盈盈笑着。她跟他年龄相差八十岁,是知己忘年之交,她救过他、他的亲人的命,他愿意为她的亲人出生入死,这份情谊不比亲情、爱情少。
“哥哥。”李静泪眼汪汪跟李万清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众小上前跪下向他磕头请安。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纷纷过来,目光尊敬的向李万清问候,他笑道:“我很好,就是时常怀念在福乐庄的逍遥日子。”
奥路斯礼貌的在一旁站立,耐心听着众人跟李万清相见激动欢喜的说话,等到适当时候,笑道:“亲友们,你们与大师相处的日子还多,不如先到房间歇息片刻,而后一起共进晚餐?”
众人愉快的接纳了奥路斯的建议,半个时辰之后在庄园金壁辉煌豪华的大饭厅用晚宴。
海琳娜、奥路斯兄妹,以及老熟人盖乌斯、狄乌、克弥尔、卡罗出席长桌晚宴,用东罗马帝国最美味的吃食、葡萄酒,热情的款待众人。
东罗马帝国的人不吃淡水鱼肉,但是喜吃海水鱼肉。晚宴当中有九道菜肴是以海鱼为食材。众人胃口大开,每人都吃了不少海鱼肉。
海琳娜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女皇的好心情能让庄园所有东罗马帝国的人都很愉悦,她蓝色海洋般的眼睛里有内容,让人一望就深深陷进去。谢平安跟她时常隔桌深情的对望,酝酿着小小的甜蜜。
次日早上谢平安陪同众人用早餐,婉转的道:“海有国事处理,今个未能给各位长辈请安,也不能陪着去游玩。”
平唐帝国的风俗,一家人住在一个府里,儿媳妇每日早晚都要向婆婆请安,还得侍候婆婆用饭。
谢奇阳也是怕何七雪心里不愉快,道:“海琳娜是一国之君,自是与寻常堂客不同。昨个她已经给咱们洗尘,今个她就得忙国事。”
何七雪轻轻点头。她自个的婆婆中年去世,她跟谢奇阳成亲之后,不用给任何长辈磕头敬茶请安。她不对海琳娜苛刻,是觉得为难了海琳娜,大儿子谢平安就会难过。
谢玲珑问道:“安伢子,海琳娜可是离开帝都去了海啸灾区?”
谢平安点点头,他知道方圆十里的事都蛮不过谢玲珑,而谢玲珑有此问也是为了向众人解释海琳娜不在的原因,便索性说出实情道:“帝国年年都有海啸,只是今年海啸灾情巨大,死了三百余人。本该由我前去赈灾,海叫我安心陪着大家。昨个她用过晚宴之后,带着卡罗、两位大臣赶去,最快也得明日返回。”
闻言,众人均是心里一紧,长安今年的雨灾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李自原的脸阴了许多天,文武百官自危,东罗马帝国的海啸灾情死的人数更多,海琳娜的心情岂会好,但她在晚宴上面未流露出半分,始终笑对,让众人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谢玲珑道:“安伢子是东罗马的亲王、皇夫,出了如此大的灾情,他若是陪着咱们去竞技场游玩,会大大有损他的威望。”
东罗马帝国人的首要娱乐活动是观看竞技比赛,比赛的项目包括双轮马车赛、狩猎、摔交、斗兽、杂技和小丑表演等。
帝都的竞技场离庄园不远,是东罗马帝国最大的竞技场,拥有大小竞技场地七个,其中最大的场地能容纳四万人。
谢平安心里感动,道:“姐姐,平唐可没有竞技场,你们万里迢迢来一次,这里是必要去瞧瞧的。海特意嘱咐我,要我与奥路斯带你们去看最激烈的双轮马车赛。”
众人连忙摇头拒绝,便连最小的谢平福都极懂事的仰头道:“大哥,东罗马死了好多的百姓,我听到此事心里很难受,没有心情去看马车赛。以后有机会我再来东罗马,你带我去吧。”
和泉环视众人,问道:“今个改去平唐寺。可好?”
此行和泉的目的是观摩东罗马帝国的军队、研讨医术、巡视平唐寺。众人除去看望谢平安夫妻,就是游玩观光。
众人跟和原主持同行许多天,得知平唐寺是平唐帝国在东罗马帝国的建立的第一个寺院,兼有宣扬平唐文化的重任。
李静、四大千年家族族长、何屠夫均点头同意。众人就跟着谢平安乘灵马车出了庄园前往平唐寺。
庄园里许多宫人见到平空出现二十几辆灵马车,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跟基督教的大预言术一样的神奇。
灵马车队奔驰在宽阔的官道,行驶了许久,离开庄园七、八十里路,都不见到达目的地。众人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瞄瞄车外景色,竟是瞧到一望无际的麦田。
李万清跟坐在对面的谢玲珑、和泉解释道:“东罗马帝国送给陛下的国书上面只是同意佛、道教进入,未详细写下建寺的地点。基督教教皇便抓住这点,不允许佛教、道教建在帝都百里之内。佛教只有将平唐寺建到了英雄山脉主山脚下,道教建在英雄江畔,均离帝都很远,香客来回上次香很远。”
和泉冷哼道:“教皇倒是会钻空子。”
谢玲珑道:“基督教在东罗马帝国一教独尊千年,教皇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教皇对东罗马帝国忠心一片,也是令人敬佩。我听说基督教最神奇的就是大预言术,教皇失去一只手臂,还能施展吗?”
李万清低声道:“教皇已失去这个能力,但是外界的人都不知晓,他准备近日传位给教子。我看他选择在你来的时候做这件事,可能对你有所图谋。”
和泉瞪眼轻哼道:“珑珑已给了东罗马帝国无数的物资、财富。碗米养恩人,担米养仇人。教皇贪得无厌,珑珑你不要理会他。”
谢玲珑点头,道:“两大帝国是联盟关系,平唐不是东罗马的隶属国,两大帝国所有的事必须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之上。安伢子娶了海琳娜,彩礼已经给了。东罗马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也看他们能给予平唐什么。”
马车内只有三人,李万清问道:“小姐你在信里曾跟大少爷提到的那件东西,可是平唐想要的?”
谢玲珑道:“不错。这要等小泉子到了海边亲眼目睹东罗马的战船,我们跟姑奶奶商议过之后才能做决定。”
李万清试探的道:“小姐、姑爷,平唐可是要日后攻打日本国?”
和泉压低声音道:“大师,陛下、姑奶奶、干爹、我们夫妻、三大军队世家族长是均有此意。不过,平唐刚刚吞并突厥,民生要得到休养,北寒之地要平定,十年之内不易再战。”
日本国与突厥国秘密联盟百年,几任天皇均暗地里同意军队乔装成倭寇到平唐沿海村镇城府,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李万清青年、中年时代行走平唐沿海地区,不止一次亲眼目睹惨遭倭寇血洗的村子,最严重的一次是七十年前,四百余名倭寇竟是攻进了一个三千人的县,抢不光杀不光就放火烧光。
平唐沿海地区的百姓对日本国的恨意滔天,不亚于北寒之地的百姓对突厥国的恨意。
李万清喜怒不形于色,道:“甚好!这十年就用来建造战船,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到时登上属于平唐的日本岛。”
谢玲珑道:“东罗马帝国除去战船,就是毛织品、金银首饰手工制造比我们平唐强。手工制造我用银钱雇几个大师回平唐就行。战船是东罗马帝国的军事机密,我也能得到船的图纸,只是没有海琳娜与基督教皇批准,船匠不能出国。这些是昨晚安伢子告诉我的。”
平唐若拥有大型的战船,和泉将会实现吞并日本的愿望,谢玲珑还坐着战船跟他环流世界。
和泉道:“东罗马帝国的战船天下第一,他们的海军常年跟海盗作战,将海盗抢到的物资夺走变成军饷。我在北寒之地的战场时,秦伯伯不止一次给我提出,让我想办法弄回东罗马帝国的船匠,建造能抵挡海上巨风的战船。干爹也多次夸赞东罗马帝国的战船。珑珑,明个我就去观摩东罗马帝国的海军、战船。”
李万清激动道:“最大的海军港口离帝都不过五百里,不如明个都去观摩战船,再坐战船在海里航行半日。”
谢玲珑前世去过大海,今生还是头一回,小白更是从未去过,兴奋在三人跟前追尾巴团团转喵喵叫。
和泉见谢玲珑笑靥如花,心情跟着愉悦。
灵车队停在了山脚下,众人下了山,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直上半山腰二百个青石台阶,十几座灰白色巍峨高大的佛教建筑群,那就是平唐寺。
寺院的和谱主持带领六百名僧人、近千名穿着东罗马帝国服装的香客出来相迎。
走在最前面的除去昨日跟众人一起到的和原与六位长老,竟还有几个着深蓝色道袍的道士,其中一名英俊飘逸、如同谪仙的男子激动的朝谢玲珑用力挥右臂,高声道:“玲珑供奉,别来无恙!”
第25万里他乡遇故人 玲珑婉拒修堤
“慕容观主,别来无恙!”和泉挡在了谢玲珑的前面,冷眼瞧着满面笑容惊喜的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
和泉早就从密卫的谍报里得知,五月下旬慕容齐云带着五百名道士、道姑从洛阳出发前往东罗马帝国,所以在平唐寺见到他并不感到惊讶。
慕容齐云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甚至亲热的拍拍了和泉的肩膀,道:“万里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一大喜事。和泉护法,今个我是来拜访和原主持,竟未料到见到了你们,哈哈!”
和泉面色缓和许多。慕容齐云与几位道士识趣的站在离谢玲珑半丈远。
谢玲珑跟众僧见过之后,与和泉并肩往寺院里走,向走在后面的慕容齐云问道:“观主,你们何时抵达此地。”
慕容齐云语气里带着幽怨,高声道:“我们骑的是普通的马匹,脚程一日八百里,五月二十三自观里出发,前日才到达帝都,只比你们早到了一天!”
谢玲珑道:“怎么走了这么久?”
慕容齐云郁闷道:“夏季汛期发洪水,几个国家的桥被淹了,还有一个国家发生地龙,道路塌毁,我们只有绕道走,这就耽误十几日。”
谢平福伸手拉谢奇阳的衣袖,小声笑道:“爹爹,咱们有灵马、灵骆驼、灵白雕。”
李静跟江氏低声道:“咱们此行若是跟着慕容观主走,只怕老骨头都得累散架。”
江氏深以为然,点头道:“骑马得受风吹日晒淋雨,那不是游玩,那是遭罪。咱们坐在灵马车里头舒适的能打牌,这才是出游。”
慕容齐云见谢玲珑没有吭声,赶紧快步跨上四个台阶,猛的感受到和泉狠厉警告的目光,步伐放慢仍跟在后面,道:“玲珑供奉,我只是说实情,丝毫没有向你讨要灵马的心思。”
和原主持与六位长老听到此话,纷纷笑了。
谢玲珑问道:“慕容观主,你们的平唐观建在哪里,可曾建好?”
慕容齐云道:“平唐观就在离此地不到八里的江畔,刚打下地基,明年开春就能建成。我将要在此呆到明年夏季。”
平唐寺于今年春季建成,整整比平唐观早建了一年。这都是因为李万清早一步传递消息,佛教的僧人又有谢玲珑提供的三百只灵黑雕做为坐骑、谢平安这位三等供奉的大力帮助。
众人轻快的登上二百个台阶,看到平唐寺十二座高大建筑的全貌,内心除去小小的震憾,更多的是欣喜。
和谱主持兴致勃勃道:“本寺设有七座大殿,分别供奉着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大势至菩萨佛像。”
“那是藏经阁、练武堂、医药堂、听经殿、舍利塔。医药堂后面就是香房、饭堂、会客院、杂库。此处地势开阔,还有不少空地,等几年香客、信徒达到万人以上,就会增建佛殿。”
“本寺奠基及建成开光两日,平安供奉请来了海琳娜施主造势。”
那些香客、信徒是来听《西游记》,竟是见到了闻名天下的军神和泉、玉女谢玲珑,特别激动,寺里的僧人请他们回听经殿继续听,他们一路赞美和泉夫妻。
谢玲珑觉得今日跟香客相见算是有缘,嘱咐和谱主持等她走后,给香客每人送一斤灵荔枝、两斤灵面,信徒每人送两斤灵芒果、两斤灵荔枝、五斤灵面。
和谱主持大喜替香客信徒们谢过。
众人去了七座大殿烧香磕头之后,跟着和谱主持到了后面一座院子的大厅。慕容齐云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和泉、谢玲珑的对面。
和谱主持与两位师叔辈份的老僧跟众人详细的介绍平唐寺的情况及形势。
原来,平唐寺距帝都一百一十二里,但是距人口二十万的大英雄城不到二十里,周边有许多的村子,住着近三万农民。
年前,平唐寺的医武僧在帝都救治了数千百姓,建寺之后,不讲枯燥无味的佛经,只说生动有趣的《西游记》,先后有十万人次到寺院游玩听《西游记》,拥有五千多名香客,其中信徒三百多名,供奉三名。
万事开头难,佛教凭着义诊在帝都、大英雄城得到了很好的口碑,在百姓当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日后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良好的发展壮大香客、信徒的队伍。
教皇引进道教的目的是为了遏制佛教的发展,万万没料到,佛、道两教的领头人,和原主持与慕容齐云观主在平唐攻打突厥的战争时期,已有了共识,均认为佛道出平唐本是一家人,对外时要团结一致。
平唐寺主持与平唐观观主十分默契,寺与观的选址不同,严禁僧人、道士互相抹黑。
平唐观观主已开始让道士、道姑用卜卦来吸引百姓,宣扬道教。
须知基督教最厉害的就是大预言术,卜卦的功效与大预言术有相似之处,而且能随时随地对任何人进行卜卦,不像大预言术,每回施展都得由教皇带领六位大主教消耗两个时辰,施展的对象还是极少数的皇室、贵族的人。
教皇得知道此事,引起道教没有起到遏制佛教的作用,反而令基督教的大预言术独一无二的特征受到质疑,降低了神圣性,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悔无比。
和谱跟两位老僧性子均是乐观活泼、坚忍不拔的性子,越是逆境心态越淡然稳定,不然也不会被和原主持点名派到异国来建寺。
他们三个不避讳慕容齐云,绘声绘色的模仿前日教皇脸红脖子粗在江边跟两个正在村民们占卜的道士理论。
众人直听得捧腹大笑。
慕容齐云笑过之后,道:“我昨个已见到教皇,他跟我说话极不客气,那几个大主教更是用鼻孔看人,我想着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和谱到了帝都之后受基督教的打压和气比慕容齐云多百倍,劝慰道:“观主,道教道观未建成,只打了个地基,短短几天凭着卜卦就吸引了近百名香客,教皇自是又急又气。你大度些就对了。”
谢玲珑跟和泉四目对望,会心一笑。心道:教皇提前退位,兴许也是愧疚引进了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