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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望着蓝天白云,心情说不出的顺畅、舒适。很想就这样享受下去,忘掉三个月前的一切。可是背后突兀的声音,让我从这意境中觉醒。
“ 是谁?是谁打扰了我的安逸。”我回头却不见人影。
此时脑海中还在回响着那个声音。委婉、亲切,带有点点新艳,像是杜鹃鸟,又像是花枝招展的少女,细腻而又好听。可惜的是,说些什么,却又听不懂。“哎!可能是外语吧!”
我打起精神,可能一切都是幻觉 。只是这个声音太像她说的了。一时间脑海里又回忆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我叫李白,和诗仙同名。父母俩是个没文化的“乡巴老”,一辈子务农,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自己是个文盲,想要儿子日后有出息,就想了这个名字。只是事与愿违,很显然自己这个名字算是白叫了。 从小学开始,自己在班上学习成绩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还常常捧着鸭蛋回家。有句话叫做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就是如此,因为这事经常被父母打骂,遭了不少罪。
我是家中的独生子,父母虽然嫌我学习太差。但还是每学期往学校里塞钱。就这样一直读到大学才算结束。有很多人都羡慕我,学习成绩这么差,还能读完大学。我不以为然,并未觉得读书有什么好的。
去年年底从三流大学出来,过了年就开始出来找工作了。肚子里面没货,也没有工作经历,根本别想找到什么好工作。所以一直在外面晃了大半年,偶尔打打临时工,赚点生活费,但大部份都是家里寄来的。我也是个无所谓的人,只要还有口饭吃,就不着急找什么工作。到了年底,又回到家中,准备来年再出来试试运气。 刚回到家中,父母就问长问短。我心中微暖,虽然读书时不少挨打,但父母还是爱自己的。晚上和老爹喝了两盅,爷俩谈了些酒话。听老爹说:“隔壁的‘百合’过两天要回来,两人也是好几年没见了,到时回来好好聚聚。”
我听了此话,心中一动。有些莫名的高兴。“百合”是隔壁老王家的女儿,和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比自己小了两个小时,我俩从娃娃班一直读到中学。关系也很要好,只可惜她上面有两个哥哥,老大叫‘王顺’,老二叫‘王诺’,她年龄最小,而且王叔也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不然凭她的成绩,绝对可以考上重点高中、大学。
自从“百合”上完初中之后,就没有上过学了。开始帮着家里赚钱,走上了外出打工的路。本来那时说等存到钱了再来读书,可是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也没听说她再读书了,她的消息也就渐渐地断了。如今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心里又浮现了童年时的情景。那时我俩总是一起出去玩泥巴,到山上摘野果、一起读书、一起玩闹,和同学打架,她总是拉着我的手,将我拖走。时隔八年再次相见,她是否还会像从前那样?又是否她已经变了?变漂亮了?还是变的陌生了?各种疑问在我脑海中徘徊,我摇头,想要驱走,可是却越陷越深。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个熊猫眼,吃了早餐。接着埋头倒在□□,补了个觉。‘百合’还有一天才到家,虽然想她,但也不能急在一时。一觉过去,晚上老爹叫吃饭,我摆了摆手,应了一声:“不吃了。”接着又睡了下去,一个晚上没睡觉,却想不到要一天一夜才能补回来。这一觉过去,直接睡到了‘百合’回来的这天。 这天吃了早餐我直接跑到隔壁的王叔家,家里只有王叔,还有他儿子“王诺”在家。老大王顺在广州打工,今年打电话说不回来了,想必和女朋友在外面过年。而王诺的母亲却是很早已前就死了的。那时候自己还只有两岁左右,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王叔!诺哥!”我在屋外喊了两声。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青年人,鼻子高高的,眼睛很小还挂了副眼镜,脸夹有些消瘦。他上身上穿了件黑色貂裘大衣,下身一件牛仔裤。脚下跨了双毛鞋。这人正是“王诺”。他见我打了声招呼:“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妹妹呢?”
我尴尬一笑,“这王诺从小到大,都把我当成了他妹夫。对我这种比较纨绔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些好感。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却是这样一个人。”我笑了笑叉开话题,道:“诺哥!你这件大衣哪买的?和我这件差不多!”
“你说这件啊!”他摸了摸衣服,道:“这件衣服便宜货,就在镇上买的,五十块钱!”
“只要五十?”我上前摸了莫布料,感觉和自己的衣服差不多。问道:“你的怎么只要五十,我身上穿的和你一样,却花了一百多块。”
“你傻呀,这种布料又不是很好。你怎么花了那么多钱!”王诺骂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他喊价可是两百多!”我回答道。
“你也真是傻,这种衣服都是水货来的。下次去买的话,你可要叫上我。要你看看我是怎么杀价的!”王诺一脸气愤,像这衣服是他买的一样。
“好好……,下次买衣服一定带你去。”我连忙点头答应,问道:“百合还有多久才到家啊!我们要不要去接接。”
“还有两个小时吧。过会儿在去。等下把你那辆烂三轮骑着去。”王诺说道。
“恩!”我点了点头。进了屋,和王叔聊了会天。看着时间快到了,忙的回去换了鞋。踩着老爹的三轮车载着王诺,两人去了车站。
镇上只有一条街,在四面大山围绕的地方,落后是必然的。街上没有多少人,车站在镇中的地方。那里是唯一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下了车,两人点了根烟,边抽边聊。
“诺哥!你说百合现在还识我吗?”我吐了口烟雾对着王诺问道。
王诺看了看我,“嘎巴”抽了口烟:“这我哪知道!你样子变了这么多了。”
我想了想,也对!不说我现在的样子现在已经天翻地覆,就凭八年没见面,在彼此心中的映像也淡化了。 “怎么?你还怕百合不喜欢你了?”王诺打趣道。
“没有,你又想哪里去了!”我脸一红, 对王诺的打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诺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害羞。我可告诉你,刘阳可是对我妹子有意思哦!他俩一个单位,这几年听说一直在追百合。”
“有这事?”我动容了,现在虽然不知道自己对百合是什么心思。但听到有人正在追她,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就比如本来是自己的玩具,不管喜不喜欢,被别人拿走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王诺道:“现在知道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谁叫你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啊!”
“我不是要读书吗?”我心虚的看了看王诺,在村子里谁都知道我读书是块木炭,没有人会相信我会认真去学习。
果然,王诺把脸凑了过来,眼神新奇的盯着我。像是眼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个美女:“你真的在读书?” “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把他头推开,忙的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有证书为凭。咱儿现在也算是个社会知识分子。”
王诺奇道:“真看不出来。”
我抽了口烟:“让你都看出来,我还怎么混啊!”
王诺点了点头道:“不扯这些,说句老实话,你对我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我脸色凝重道:“诺哥,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可不要生气。如果是别的什么女孩的话,我可以说我喜欢她,但是是百合就不行了,因为我不想骗她,从小到大我对她就像哥哥对妹妹的态度。”
“你!”王诺了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我这句话气到了。
看着他脸色变的通红,我马上解释道:“我对她的感觉还只停留在八年前。你想想八年前我对她就已经是兄妹感情了。现在如果再见到面的话,那就会升级了。到时候我可能会疯狂的地追她!”说完,我长出了口气。拿起烟准备再抽,发现烟已经燃尽了。而王诺听了我的话,脸色也好看一点了。
☆、出事了
那天,我和王诺两人等了很久。一直从上午十点多等到下午三点多钟,也一直没有等到那辆车进站。后来我们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去之后心情一直比较低落。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心。
仿佛印证了我的担心,一连三天都没有百合的消息。电话也没有稍回来一个,而她的手机也一直处在无人接听,不在服务区状态。直到第四天,几个身穿制服的□□来到王叔的家。带来了一个无法接受的事情,听到消息之后,我恍然间看见王叔仿佛老了几年。而王诺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我试图去了解,可是他们却不说。隔了两天王叔外出了。而王诺也要将家里一些价值的东西卖掉,说也要出去几天。我发现他们一直不对劲,但不知道是为些什么事。当时我想是不是百合出事了,可他们摇了摇头,闭口不说。后来一次吃饭时,听老爹谈道,王叔在咱们家借三万块钱。但咱家出了我这个败家子,一直处在无钱阶段。翻箱倒柜也只凑出一万八。而王叔那时已经在村里到处借钱了。听说借到八万块钱,上“衡阳”去了。我隐隐的有些担心,恐怕百合真的出事了。问老爹王叔为什么借钱,老爹叹了口气说:“百合回来时,在衡阳高速公路出了车祸。三十二辆车连撞,当场死亡二十一人。百合没死,但也一直昏迷不醒。听说动手术要花二十万多。”老爹说完连连叹息,口里还不停的喃道:“造孽,真是造孽呀!”
听到消息后,当时我就懵了,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没有流泪,只是眼前出现她模糊的容貌。耳边回响着她的声音:“李白!你们两个别打了。……李白走,咱们一起回家……李白我给你一个糖吃……李白我怕……李白一起去玩……!”到最后只听到她说的越来越快,样子也越来越清晰。她还是小时候那样美丽,圣洁,她的笑容就像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她的眼睛如山泉般清澈,嘴唇还是当年一样粉嘟嘟,像是在圣洁的脸上挂了一串樱桃,又像是三月里的杜鹃花。
她穿着一件雪白色的貂裘,高贵的同时又不失风度。也只有如雪的白,才能配得上这朵天山上最美丽的雪莲。她穿着一双精致的水晶高跟鞋,口里不停的叫着:“李白……李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这种画面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我知道,我是爱上她了,彻彻底底的爱上了她。这种感觉无法形容,那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跑到她身边,为她担心,为她受伤,为他承受一切的苦痛。曾经看电视剧时,了解到爱是什么?爱就是和她幸福一辈子。如今我了解到了,爱是一切,爱可以两人一辈子幸福,爱也可以一个人伤心、爱是多样化的。它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平淡无奇。它大到可以让你付出一辈子,也可以小到让你十几年也没发觉它的存在。它伟大的同时却又普普通通,它圣洁的同时却又平平淡淡,它美丽的同时却又暗然失色。这就是爱,这就是一直存在我身体里面十几年的爱。
“哎!”现在的我失落,无助、迷茫,“难道爱是痛苦吗?”我叹息的问自己,“不管痛苦也好,快乐也罢!我一定要去见见百合!”我神色一凝,坚定了起来。
到了王叔家发现王诺把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卖了,电视机,电脑、洗衣机……已经不见了,王诺心情不是很好,他还是那件大衣,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我上前问道:“还差多少钱?”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知道了!”
“恩!”我点了点头,又道:“还差多少钱?”
“很多!你想不到的!”王诺喃喃的回答。
“你说!到底还差多少钱?”如今百合病情不知,我担心的同时语气也大了起来。
“十二万!你有吗?”王诺吼道。我知道这几天他已经是心力憔悴了,为了钱发愁。如今吼了出来,想必会舒服多了。
“我去想想办法!”我安慰的同时,神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十二万,不是个小数目。特别是对于我这种打工都还要家里寄钱过来的人,更加沉重。
王诺道:“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做傻事呢?”我不置可否的回答道:“我有一个同学,家里开了个制衣厂。他是独生子,父母也很疼他,和我的关系那个一个铁呀,他家在邵阳那边,我过去看看,看能否借点钱回来。” “真的?”王诺问道。脸色显得有些不太相信。
“肯定是真的!我现在就去!”说完,也没有等他回答。我就出去了。也没给父母说一声,一直走到车站坐车,杀到邵阳。其实我是敷衍他的,我哪有什么有钱的同学啊!只是为了让他不再担心钱的问题,才到邵阳这边来的,如今一想到百合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心里就一直不自在。“恩!一定要找到钱。”我对自己打了打气。
邵阳市很繁华,确实很繁华。在这边两天了,不说找到钱了,连自己吃饭都成了问题了。其实钱也没有花的那么快的,刚来时,身上还有个几百块钱。就想到处去转转,听老爹说。我舅舅在这边开了个理发店,家里有些钱。我就到处找找看找不找得到。可是,我失败了,本来还以为一个邵阳市不是很大,还处在落后发展中城市。可没有想到,四处高楼大厦,街上更是车水马龙。道路四通八达,什么市场啊,专卖店、小吃店、夜总会,到处都是。街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我在一条十字路口转盘旁边,租了个零时房。名字叫,“温暖旅店”,一天四十块。吃饭的话,就在楼下的面馆里吃个炒面。第一天在外面四处溜达了一圈。不用说找人,自己都差点回不来。本来打算回去,但想想百合如今也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了,神色又坚定了起来。第二天又出去找,这次我是打电话回去问了我爸舅舅的地址 ,打了个车才找到。到了舅舅的店了,他还是那副样子,瘦瘦巴巴的,头发染成黄色。穿着一身非主流的衣服,我是有些看不惯,但他是搞理发的,就是要这样的打扮。我问他借钱,他没有,说我外公上次生病,如今花了十多万了。店里的工资都还欠着一个月。 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没钱。
中午他请我吃了顿饭,留我在这里住,我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了。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 ,“钱……钱……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钱呢?”我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在道路旁的一颗树下,蹲了下来。点上烟,猛吸了几口:“咳!咳!咳!”被呛到了。如今看来只有被烟呛到,才能清醒的认识到钱来的是多么的难。 “兄弟,看你这么愁,是不是没钱啊!”我抽着烟,一个声音传来。抬头一看,一个身穿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着三七分。脚下的皮鞋都能映出影子,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你吗?”我奇道。
“没有?”青年人嘿嘿笑道:“我们才刚见面!”
“哦!那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钱,你要给我借啊!”我奇怪的问道。
青年人道:“不是,我是看你为钱发愁,我有个办法,只要你能交几百块钱买我们公司股的话,就有机会赚更大的钱。投资越大的话,机会就越大。”
我抽了口烟,手一摆:“没兴趣!”
听了我的话,青年人也没失望。还是一脸笑容,道:“上次,有个人买了我公司十股,如今已经赚了十多万。”
“恩!有这事?”我站起来,心里有些感兴趣起来。
“没错,我们华融股份有限公司,如今刚开盘。稳赚不培,50元一股!”看我有些感兴趣。青年人马上游说起来。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讲了一个下午,最后我脑袋一热将自己身上全部的三百元,给了他,他让我签了个名,说过两天来等消息。他走后,我兴高采烈的回了旅馆。边走边想,到了旅馆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骗了。原来当时他给我下迷药了,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好人。现在清醒过来才知道,这种人在城市里面很普遍。 晚饭没吃,肚子很饿。我茫然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钱给那骗子了呢?”越想越气,最后出了旅馆,出去找那个人。到了那里哪还能看见他呀。四处转了转,那人没见到,却在一家银行门口“自动柜员机”旁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汇钱。她身穿棉袄,把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左手从一个挎包里面掏出一把把钱。我的眼红了,看到那一张张红红的钞票,起码有个一两万。可能是脑袋热,又可能是迷药的药效还没过!我二话没说当着路人的面,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包。这是我第一次犯案,当时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包是红色的,里面还有一万多块钱。
我抓了包就跑,任那女人怎么叫喊,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就这样一直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了多久,一直冲进了一个小巷才停下来。我气喘吁吁,回头见后面已经没人了,才松下气来。
这是我抢到的第一桶金,慎重的打开包,我努力的不去想这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管她是拿来救人还是养家。我只是在想再做几笔,百合的药费就有着落了。
在邵阳市的日子,我干了很多大事。去别人家偷过东西,半夜在街上持刀抢劫,摸过别人的口袋。可以说坏事做尽。四五天下来,身家爆涨,已经有十几万了。我在邮政局有个户,是当年读书时办的。老爸一直把钱汇在这个卡上。我把四处偷抢来的钱。都存在了这个卡上。
在农历12月十六的这一天,我回家了,在邵阳呆了十多天。一直惦记着百合的病情,急忙赶回。回到家,王诺已经去衡阳了。我打电话问了他地址,告诉了老爹一声也坐车去衡阳。
到了衡阳,我在大街上买了些水果。按照地址,一路出租。到了“衡阳安康大医院”,进到里面,问了护士百合的病房。径直来到302高危病房。透过房门的玻璃,我看见王叔坐在病床旁,他的样子和前几天一比,瘦了一天圈。王诺不在里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病□□躺着一个人,她额头上围了几圈绷带,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染了些晶莹的泪珠。口上罩着氧气管,身体一动不动,不知是何情况,床边放着一套仪器,仪器的显示频上面的线条是波浪型的,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证明她现在还是个活人。
她的样子和我当时脑海里的差不多,只是这朵雪莲花如今仿佛快要枯萎了。我捂住口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徘徊在眼眶,似掉非掉。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看她紧咬嘴唇的样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咚……!”我敲了敲门,王叔转身过来,看到我,无奈的苦笑,我开门进去,将水果放在桌上。拍了拍王叔,道:“王叔放心,百合会好起来的。”
“哎!但愿吧!”王叔叹了口气。
“现在百合的病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盯着百合的脸问王叔。
王叔回答道:“说是脑袋里进了一块四厘米的玻璃,已经碰到神经了。要进行手术,这项手术在如今属于国家先进技术,只有北京的“李德任”医生才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进行。可要请他过来,需要二十多万。如今我东凑西借的,也只有十万。也不知道百合她还能挺多久!”王叔一脸憔悴,我看的出他虽然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他是真的爱百合。
我安慰道:“王叔,放心吧!钱的事有我,我在我同学那里借了十八万,再加上你那十万的话。已经够了吧!”
“恩?”王叔一时没反应过来。扭头看着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任谁也不怎么相信是真的,毕竟都是农村里的人,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就算能拿出来,他也不会给你借这么多。就算是亲兄弟,可能也不会借你。
“是真的!”我解释道:“我这位同学家里很有钱,平常一年的零花钱都有这么多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诺哥,他知道我去邵阳了。”
“是真的?”王叔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也不怪他,女儿出事了,向大儿子那里要钱,只给了一万多块。村里的街坊邻居,嘴皮子磨破了,也才凑齐八万。如今赫然听到我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肯定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也不解释了,直接把邮政卡拿出来给他,道:“这里面有十八万五千块钱。密码是123456,您拿着我先走了。说完我又看了百合几眼,出了病房。
出医院时,碰到诺哥和他聊了几句,说家里有事,我就回去了。其实我不想回去,想陪着百合,可是这几天我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夜路走多了,迟早会碰到鬼的。想着抢了别的钱,当时还可以说是为了百合的手术费安慰自己,如今想来抢了就是抢了,不管为了什么事情,都是犯法的,坐牢是迟早的事。
我自首了,一回到家,想了一夜,最后我还是去了公安局。法官以抢劫罪判了我十年有期徒刑。父母当时到场,母亲哭的死去活来,一个劲的骂我,父亲只是叹了几口气。没有话,也没有表情。
☆、牢狱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天气冷,有雪。
我被转到邵阳监狱。我分的狱房是十六人的房间,我的编号是314。去理了发,领了牙刷,毛巾,狱服。住进了205房间,到了宿舍。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我知道,他们去做工去了。到了晚上九点多钟,铁门响了起来。七八个人被放了进来。一个个都瘦瘦弱弱的,样貌并不出奇,他们就是我以后十年的狱友了。 我莫不做声,并不想去惹他们。他们也没和我说话,只有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朝我笑了笑,道:“ 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道:“李白!”说完就不支声了,以前听很多人说过,一到牢房别人就会来整个你。因为你是新来的。扫地、洗衣服啊、那都是轻的了,就怕到时候把你当成女的给那个啥了。
“ 犯了什么事啊?”领头人问道,神色不变。
“抢劫!”我老实回答。
领头人一愣,笑道:“和我一样,我也是抢劫被抓进来的。以后的话你就叫我‘刘哥’吧!”
“恩!刘哥!”我点头一笑,发现在监狱里面也没有别人说的那样可怕。
我和刘哥聊了很久,他名叫“刘旺”在这里已经八年了,还有十年才能出狱,其它几人,一个叫“啊春”,还有叫“狗子,伟哥、李胜、毛哥、宋云、山子”一共八人。他们这帮人有的已经呆了十多年了,有的也才刚进一两年而已。
第二天,刘哥八人带我去吃了早餐。就去工厂里面帮工了。在工厂里帮工,一天10个小时,二十块钱。比外面少的太多了。我们去的是鞋厂,给我分的工作比较简单一些。划鞋底,尽可能的在一块皮上面多划几个。生产线上都是男孩,也有女孩,但都是办公室里面的,她们是外招的,和我们这些罪犯不同。她们一个月有三四千块钱,而我们一个月也就六百块钱。
刘哥是工头,在车间挺有名的,他工资上千了。做人也还可以,一直是我们这条产线的领头。在公厂里呆久了,有时会和别人发生矛盾。打架什么的,常常有发生。所以厂里有很多保安,这些保安一个个凶神恶煞。只要有闹事的就打。而刘哥在这里却混得很开,我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真是抢劫,因为从他表现来看,实在不怎么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在三十的晚上,每人都发了一包烟和一个苹果,每个宿舍都举行了庆祝,我们也是一样。由于我刚进来,身上又没钱。所以一切开支都是他们八个人身上。 晚上,他们一个个买了很多东西,啤酒、饮料、瓜子、花生、糖果、还有些小吃。我们喝着酒,抽着烟。狗子和山子几个还编了一支舞。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也放松了下来。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哭了,把那么多天的郁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十年,对一些人来说眨眼间就过去了。而对于大部份人来说,实在是个漫长的日子。因为他们有牵挂。在十年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父母还有百合。百合早已经没事了,在康复之后曾来看过我几次。只是后来工作太忙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听父母说,她已经成家了。我想也是的,百合这么优秀的人,我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的。
父母说,“她嫁了个很有钱的人,把我当时给的十八万已经还上了。还经常过来照顾他们二老。是个挺孝顺的女孩!”听到父母夸她,我心里也很高兴。我想,我的爱,就是希望他过的幸福吧!
这天我出狱了,父母过来接我。我回头望了望监狱,眼睛一湿,知道自己已经有些感情了。刘哥也快出狱了,他并没有高兴。我知道,他外面已经没有亲人了,出来也是白搭。我安慰他说,出来之后我俩一起打拼,他也答应了。
回到家,家里已经大变样了。以前的木房,现在已经变成砖房。父母说,这些年我不在家,家里存了些钱,把房子重新建了。而隔壁的老王家里,只有王诺在家,他早已经结婚,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王叔前几年就跟大儿子王成搬到广东去了。听说他在那边发了财。如今也有个儿子。
到了家里王诺第一时间听到了消息,硬拉我过去喝了几盅。我们有一句没一句聊,都是问我一些监狱里面的情况。后来聊到百合时,他一脸的歉意。说了一些她的境况。
如今百合虽然嫁人了,但一直没有所出。百合也一直没说是什么情况。 听他说,百合如今嫁在广东佛山那边,偶尔过节回来看看。变化也不大。就是经常有些头痛。
我听后一惊,问他是什么情况。他回答说:“是贫血!当年手术之后,就一直有这种后遗症。医生也无法说得清楚!”
刚回来几天,天天和王诺喝酒。也没什么打算,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又隔了几个月,刘哥出狱了。我去接他过来,暂时到我家住下。我俩出狱,一人也有个几万块钱。和伙一商量,我就提出在镇上开一家小超市,刘哥想了想也同意了,两人说干就干起来了。父母也支持我,把一张银行卡给我。原来百合还的那十八万,两老一直没用,就是留着给我的。我看了一眼,非常感动。才知道世上不管谁最亲,只有父母才是最亲的。
两人在镇上人流较多的地方租了个店面。有二十几个平米,连带装修花了十二三万。两人也就这么安定下来。
本来以为我会在这家“合家欢”超市过一辈子,平平淡淡,再取个老婆生儿育女,一生就这样过了。但现实总是让人意外。
这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百合打来的。我俩一阵嘘寒问暖,就谈到了主题。她老公公司缺人,说:“我不能总呆在乡下,一辈子就这样过了,要有点志气。”就给我推荐了这份工作。
我一想,“也对 ,不管怎么说,百合也不会骗我!”打定主意,连夜就前往了广东佛山。
到了佛山,我在车站下车。她早早的就来接我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她脸蛋白里透红,看不出当年那样脆弱。她身空一件雪白色的罗衫衣,还是那样圣结。看得出来,这些年她一直过的很好。 我心中微暖,能看到她过的好,我就已经足够了。我不奢求她跟我在一起,也不奢求能天天见面。只有一点,她天天开心,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俩打了声招呼,就上了她的车。车一直向她家里开去,他老公在深圳有家企业。一年也没回来几次,这次让我过来是让我当他老公的秘书。好逮我也上过大学。
车开进了一家别墅,家里没有人,连一个庸人也没有。我非常奇怪,她老公是佛山这边的人,怎么没见他父母。百合也看到了我的疑惑,道:“这是我的私家别墅!”说完,仿佛解脱了。一把抱住了我。
☆、爱
百合搂住了我,确切的说她是将这么多年的“痛”发泄了出来。她是爱我的,因为近距离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碰……碰……!”虽然不是那么有力,但它跳动出的节奏却附有韵味,独一无二。
我的手缓缓的搭在了她的背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真的让她安心,让她宁静。时间一点一滴流去,配合着彼此的心跳。这种感觉就像是滴水,“……滴答……滴答……!” 让整个世界沉静,最后只剩下这种声音。我知道我已经迷茫了,越陷越深,到最后无法自拔。
终于,我们堕落在了爱的长河,彼此拥抱、彼此亲吻,最后衣衫纷飞,舞出了一段人生中最优美、华丽的夜曲。我们彼此融合着,爱抚着、最后相拥而眠。
这天我了解了很多,其实百合从小到大对我的爱始终没有改变过。由于当年的那场事故,使得家里负债累累,让一家人无法承担。最后才无奈的嫁给了她如今的老公。
这十年来其实她过的并不快乐,确切的说从我进监狱开始她就没露出过几次笑容。
那一天,我将邮政卡交给王叔之后,医生们就开始准备手术,王叔交了钱之后,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一连几天的准备,终于从北京将李德任老师请来操刀。手术的过程也异常顺利,使得一家人欣喜莫名,可是欣喜过后一家人又开始愁了。动手术时已经花去了二十五万,本以为之后就不必在花费,但没想到的是,之后的调养需要大量的药品,而这种药品我国没有货源,都是从“意大利”进口回来,每一样都贵的离谱,一个月基本上要吃掉四五万,还要连续三个月。这让王叔一家发愁了,没钱,又是没钱。如果停药的话,那百合的病情就会开始恶化。但如果不停的话,一家人就算把裤子卖了也拿不出来钱。
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老天仿佛也不让这朵雪莲凋谢。正当王叔一家为钱发愁之时,钱自然来了。是他,也就是他如今的老公,他叫刘阳,比百合大两岁,也和她一个单位。此人从第一眼见到百合开始,就爱上她了,开始疯狂的追求。本来他也是个无产阶级,和我们也是同一个镇的,跟她哥王诺一起读过书。他从小就没有父亲,生活在单亲家庭。但巧的是,他父亲并没有死去,只是和其母离婚,一直在外闯荡。功成名就之后,也已经老了。想要再生一个,那是不可能了。所以又找到他母亲将他认了回来。 有钱了,那追百合就更有底气了。听到百合住院的消息,立马从他老爹家佛山赶了过来。也正好赶上了王叔一家子缺钱,他出手阔气,和王诺又是同学关系,一把就甩了二十来万。气度潇洒从容,王叔一见刘阳如此人物,心中好感丛生。之后经常见他大老远的从佛山回来看望百合,更是让王叔认定了这个未来女婿。后来百合的病好了后,在王叔大力撮合之下,百合最终妥协了,含泪嫁给了他。
事情就这样圆满了吗?没有!自从百合嫁给刘阳之后,刘阳虽然百般呵护,但两人从来没有圆过房。也并不是刘阳不想,而是他没有能力,怎么说?原来十岁时,刘阳得过一场大病。使得生理器官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发育,才倒置如今不能同房。而刘阳追她也并不是表面上的爱她,其实是看中了她不管对谁都如对亲人一样,没有歧视、没有讨厌。
两人结婚之后,相濡以沫,虽然没有性,但小日子也过的挺滋润。刘阳也去了他老爸公司上班。偶尔回来看看母亲和百合,使得他轻松舒畅。但这种日子也只持续了一年,刘阳毕竟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他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和他爹一样一个人过。他回家的次数渐渐的频繁起来。到最后竟然开始派人监视百合。百合起初见他回来的次数多了,也没怀疑。但事情总是会露出马脚的。在一次朋友的舞会上,百合和一个陌生的人跳了一支舞,就将她跳舞的照片拍摄了下来。刘阳拿到照片之后,大发脾气,和她当面对质。两人的关系也从那一次之后开始出现裂缝,到最后百合般出了他家,把刘阳给的一些首饰,和一些值钱物品卖了。一个人在外面买了一套五十万的别墅住了下来。
百合这次叫我过来,本意是想让我到他老公身边,安一安他的脾气,让他不做出什么傻事。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但想不到的是,两人一见面,就忘记了所有。感情爆发,最后把身子失给了我。在这一天,我和百合融合了几十年的爱。
而这一天,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最难忘一天。看着床单上那点点如梅花般的红。我涌起了一阵感动,狠狠的将她抱住,吻上了她的额头。而她的笑容,也成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就如天山上那朵最灿烂的雪莲花。
很多年后,我回忆起她的笑容,不禁心中微微一甜。我会感叹:“当年若是没有你的笑容,我是否现在还会活在这个世上?是否应该随你而去?”
☆、刘阳
我在百合这里呆了三天,这三天里我们几乎将这些年积累所有的相思、情感,都爆发了出来。我感觉到在这三天里比我一年的生活过的更加充实。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我劝百合离婚,她摇摇头说:“十年里,她欠刘阳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只能拿这一生来还。”
我虽然想拥有她,但见她如此坚持。我也只能说:“我的心会永远陪着你!”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暗暗发誓,我的心里从此再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这一天,我收拾好了行李。和百合商量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去他老公的公司。百合开车,我俩一路狂飚,向着“善美公司”而去。
“善美公司”,是百合的“公公”开的,老头子打拼了几十年,终于让他成功的打出了一片天地。公司位于深圳、沙湾。地理位置挺不错的。公司生产各类生活用品。如:“面膜、洗发水、洁面乳、沐浴露……!”打造全球时尚女性,在全国各地都开有连锁加盟店。
公司环境不错,百合把车子停在了一个依山傍水之地。虽然处在国道旁,但后面就是大山,空气格外的清晰。
两人下车,百合对此很熟悉,带着我直接进了工厂。两人穿过一片花园,走过一片草地,进入了球场右侧的写字楼。我们径直上了三楼。进到大厅,百合跟大厅中一女孩交涉了一会儿,就带着我们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透过窗户,我见里面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这人就是刘阳了,他相貌并不出奇,可以说很丑。两只眼睛紧闭着,眉毛很脓,都快成“一”字形了。嘴巴像是拿手撑开的一样,大大的,不太自然。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第一眼望过去,我就觉得恶心。曾听王诺说他也不太丑。如今看来,是抬举他了。
“碰……碰……!”女孩伸手敲了敲门,见里面像猪一样的“刘总”只是侧了个身,并没有听见。女孩又敲,里面的人还是没听见。最后一连敲了三次,刘总才勉强提起一丝眼皮。越来越开,最后全部打开。一惊之下坐了起来。原来他是看见了百合。
百合沉着脸,两手插在胸前漠然不语,刘总本来惊悚的脸型一下变得笑咪咪起来。连忙过来开门,他并不是怕百合,而是怕他爸。如果百合把他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消息透露给了他爸,估计要讨一顿打。
百合进门,刘阳笑咪咪的道:“老婆,你不生气了,舍得来看我了!”
百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指着我道:“我给你介绍一个秘书。这是李白!”
“你好,刘总!”我伸出右手想和他握手。
“你就是李白啊!”刘阳瞪着大眼看了看我,并没有握手,显然是知道我和百合是什么关系。
“恩!我就是李白!”我将手缩回。“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各自对对方产生一丝敌意,估计这事是谈不成了。”
果然,刘阳说完之后就对百合道:“我已经有秘书了,他能力强,不须要在换了!”
百合道:“秘书是谁,让我见见!”
刘阳点了点头,转身冲着女孩命令道:“‘小米’呀,去将刘秘书叫来。”
“恩!”女孩点头退去。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四眼青年走了进来,躬身问了声:“刘总!”
“来了啊!”刘阳拍了拍四眼仔,道:“这就是我老婆,你可以叫王总!”
“王总!”四眼青年躬身叫了一声。
“恩!”百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刘阳搭着四眼仔的肩,微笑的说道:“这位是青华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叫覃文!”
“你好!”覃文向我打了声招呼,我俩又握了握手。
百合看了看覃文,又看了看刘阳,沉吟道:“算你狠!”说完一把把我拉住,出了写字楼。
看见我俩出去,刘阳笑咪咪的脸变得深沉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转头盯着南面黑暗的角落里,目光一闪,那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跟着我们出去了。
出了工厂,我们没有按原路返回。两人呆在车里,没人打扰。本来有些不愉快的心情也消息失不见了,两人含情脉脉,不知不觉,车驶进了一家宾馆。我俩去开了间房。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刘阳之后,我就改变了我的态度。对百合不只是爱在心里那么简单了,我还想拥有她,想把她从刘阳身边抢走。
如果刘阳是个人杰的话,我还可以放心的让百合呆在他身边。可自从第一眼见到刘阳开始,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让我把百合放在这个“二百五”身边,我实在是不放心。这并不是自私,而是人品的问题!虽然没当上刘阳的秘书,但这些天也没回去,超市有刘哥也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和百合到处旅游,一起甜蜜、一起开心。就像一对新婚夫妻。我从来没想过哪一天,能与百合双宿双飞,但是如今我享受到了。我们俩手拉手,走过高山,去过海边。刺激过,兴奋过。是如此的快乐,如此的甜蜜。而就是在这个甜蜜的日子里,一个电话将我们的心情打断了。
是刘阳打来的,原来就在当天刘阳派了人一路跟踪。我们这些天的日程、干的事情,已经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了他的眼中,如今他是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