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的手轻轻的捂着热豆浆上,感受豆浆传来的温度,牵了牵嘴角,拿出豆浆插/上吸管。啜饮起来,心里热的好像要着火,浅笑盈盈的望着入口的方向。
慢慢在动车的晃动中沉睡去,梦里的林辉却不是往日里的笑脸,他站在高台上,紧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着台下的自己,张口吐出一句“恶心的基佬!居然想害我!”,然后梦里就不停的回响着“恶心的基佬!!”“恶心的基佬!!”
陈继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心情莫名的又低落起来。
是啊,林辉不是一个gay额,你这个基佬就别害他了!
自从返校开学半个月以来,陈继觉得就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明明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别想了陈继,他可是一个直男,你们是没有可能的。
但还是一点一点溃散、瓦解在林辉每天的问候和晚安中,陈继觉得自己要疯了,要被一个直男撩疯了。
因为太渴望,因为想贪求,所以就连简单的一句问好都像是在撩拨自己的好不容易画下的界限。所以只敢对他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所以只敢每天在晚安后自作多情的浮想联翩中睡去。
有时早上醒来,面对湿濡的小伙伴,只能捧一把水让自己清醒清醒,告诉镜子里那个煞笔,别害了人家。
然后日复一日的在臆想中过瘾,陈继觉得自己过的糟透了!却无能为力!
“嗡嗡~”是顺子的电话,陈继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眼角,起身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嘿嘿,什么话嘛?说的好像我有事才找你似得!”顺子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痞气。
“嗤…难道不是?说吧什么事?我改作业呢!快点!”
“哎~也不是大事。就是问问你之前带黑皮去哪里遛弯了?最近几天不对劲啊!跟母鸡扒窝似得,燥的慌!”
黑皮?顿时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林辉的努力一下子有了汹涌的理由,黑皮是想二胡了吧?像我一样。我也像扒窝的母鸡嘛?不。也许我是只扒窝的公鸡?呵呵呵!……陈继顾自的呵呵笑着。
“哥?!你笑啥?瘆的慌!”顺子听到陈继的笑声就阴阳怪气的叫起来。
“没什么,之前我带黑色跟朋友的狗一起遛,突然分开不习惯了吧!过几天就好啦。”
“(⊙o⊙)哦,难怪呢……不对啊!哥你哪来的朋友?”
“就…林辉。”
“……”
“他不是你媳妇嘛?怎么变朋友了?”顺子的口气一下子小心翼翼起来。
“干嘛这么恶心的语气!”陈继听着顺子的口气,笑着摇摇头啐道“前几天试探了一下,直男啊!”
“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又撞车啦?你怎么看上的净是直男?”
“我他女马要知道至于现在这德行嘛?别笑了,烦人!”陈继抓了抓头发也被笑的有些气恼“直男怎么了,掰弯他啊!现在不都就行这一套嘛?我媳妇都知道!”顺子不以为然的说到,按照一旁雯子的口型复述给陈继听,要为他指点迷津。
陈继突然想着要是此刻手上有支烟,一定也要像电视里那样深吸一口然后忧郁的靠在阳台上吐着烟圈,然而自己并不会抽烟。
“滚吧。什么狗屁,直男是不会弯的,弯的都是双。”
“你管他什么取向,弯了不就好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人家本来走得好好的直路,为什么要拉着让他去挑战hard模式。”
陈继看着楼下的路灯,定定的看着,直到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才继续说到“人都是自私的,我想让他跟我一起走弯路啊。我很想。但是我他女马还虚伪还矫情啊,我他女马的舍不得啊!见了鬼的连联系都不敢了!”
“他女马的这次好像不一样……”这一句轻的好像逸散在夜色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顺子也有些呆滞住了,看了看一旁的雯子,握着手里的电话,嚅嚅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旁偷听了半天的雯子一把就把手机抢过来。
“那就当朋友先处着啊!万一他自己弯了呢!你又知道人家自己不愿意弯?哥,要给自己一个可能啊!”
陈继被雯子吼得一下子从伤春悲秋里醒过来,心里明知道雯子说的其实是一派胡言的歪理。但就是好像一下子找到了自欺欺人的理由。
对啊,我没有去掰弯他。我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而已。这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没一会儿就被自己暗示的心服口服。
“嗯,知道了!孕妇要早点休息。我有点作业没有批,先挂了,掰!”
“掰掰!”雯子挂了电话得意的朝顺子挑了挑眉,顺子一把搂过雯子的肩,“吧唧”在雯子脸上亲了一口。“媳妇真棒!”雯子挽着顺子的胳膊“咯咯咯”的娇声笑起来。
而有了友军精神支援的陈继则一反之前的萎靡不振,昂首挺胸的踏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房间,精神十足的批起作业来,什么答题格式啊,书写潦草啊,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错误,陈继都一一找出来,乐呵呵的在一旁做了细心的小批注。
洗漱过后的陈继,靠在床上看着手机,今天的晚安还没到。嘴里念叨这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于是就翻身躺下来,点开聊天页面
陈继:刚开学。好忙,前几天没注意微信?你最近怎么样?
林辉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这么多天突然失踪。好像人间蒸发的陈继打个电话。
又莫名忧心忡忡的想着是不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在躲避自己,打电话会不会让他缩的更紧了?
手里的电话“叮~”一声弹出一个信息提醒,林辉忙点入微信,发现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