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29 14:14:42 字数:2435
面前的锦盒四四方方雕花描金,上面挂着一只已被撬开的小锁,雍正面色慵懒,纤长的手指划过上面的描金雕花淡淡说道:“格格可知里面所装何物?”
我狐疑的看他,心下隐隐透着不安“臣妾不知”。
他淡淡一笑,幽雅地将锦盒推到我面前,“格格不妨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可是格格的东西?”
我面色从容,伸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我着实一惊,这锦盒里装的竟是我初来时所穿的衣服和随身带过来的物品。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涌上心头,我强压着激动平淡如水的回道:“这东西是臣妾的”。
“哦……”。雍正冷冷睨我一眼“清雨格格的物品倒是新奇,朕自出生以来竟从未见过。”
我强压心中的忐忑,目光平淡无波“这些东西是一位西洋来的传教仕送给臣妾的,皇上自是少见”。我大脑飞速运转,仓促编织着眼下的慌言。
他轻眯双眼神色凌厉,伸手翻出盒子里的手机把玩,“敢问清雨格格,此为何物?”
我顿觉满身惊汗,眼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小心意意,如若不然便会有把柄落在他手里,“这乃是个八音盒,能放出曲子,后来坏了臣妾甚是喜欢也舍不得扔。”
八音盒我在先皇那见过,当时皇上还跟我显摆,后来那东西他送给谁我就不得而知了,想必雍正应该听说过此物。
我一番胡说,他并未起疑,只见他抖落开我来时所穿的迷彩服,裹在里面的内衣随之散落开来,我脸颊一热,心里甚是恼火。
他嘴角含笑,眸光透着几分奚落,“格格可否把这套衣服换上也让朕开开眼,当年格格是以怎么的英姿一下就吸引了皇阿玛的,能让他老人家,初见便要收你作义女。”
我心里的火气上下翻涌,他明显在把我当猴耍,我再也强装不出虚假笑脸,“皇上是在戏弄臣妾么”?我目光灼灼地看他,口气大为不敬。
“嗯?”他浅淡颔首,唇角始终噙着那一抹似笑非笑,“格格的规矩礼数貌似学得还是不够,不如这样你先留下让朕找两个嬷嬷好好教教你。”
他轻描淡写却一语点中我的要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臣妾换,臣妾马上就为皇上换装。”我强压心底的幽怨,愤愤地抱着锦盒走到内阁。
还记得当年先皇要帮我收着这些衣物和随身物品,他说等我能回去时,定将他们还我。时过境迁,回去的希望彻底覆灭,这些东西也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如果知道能有今日当初就应该让先皇把它们焚之贻烬。
穿戴整齐,我实在不忍看自己顶着福晋的发饰身穿迷彩,反正他也想看我当初是什么样子,于是我心下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的扯下头饰,将一头散发束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辫。
旧时的样子顿时显现在镜子当中,二十多年过去了,我竟然没怎么变,除了眼神不再单纯之外,其它亦如我当初来的时候一样,难道是大清的水土养人?我嘴角上翘,心下不禁自嘲,原来穿过来的女人都是妖孽。
换上整套迷彩服,穿上我来时的运动鞋然后将其它零七八碎的东西全部都装进包里,就这样我大大趔趔地走出了内阁。
雍正猛然一见,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转瞬便优雅散淡地从主位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格格这身衣服,虽不艳丽却英气逼人,怪不得皇阿玛初见便喜欢得紧。”
我浅浅一笑,眸光亦是清冷,“谢皇上谬赞…...”。
他抿着嘴眸光陡然凌厉,“格格不想交待一下自已的身世?”
我心中一惊,扬起菱唇“皇上怕是忘了皇阿玛当年所下的口喻,任何人不得过问我的身世。”
“哦,朕并不想问,朕想让格格主动说给朕听”。他优雅挑眉,站在我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笑睨他一眼淡淡说道:“可惜臣妾并不想说”。
他闻言并不气恼,唇角噙着一抹戏笑,瞳眸中泛着微光,似深思似讥诮,“朕不急,格格安心在圆明园住下,何时想与朕说,朕洗耳恭听”。
“皇上不要欺人太甚……”。我咬牙切齿,面露愠怒,我向来不善忍耐,今日他百般叼难,明显有意而为,“臣妾不会留驻圆明园,亦无话要对皇上讲,天色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我放下狠话,大步朝殿外走去。
还未走出殿门,他一把将我拽住“你想反了不成……”。他狠眯着眸子,从牙关里挤出冷冷几个字。
“你放手……”,我拼命挣扎竟然没甩开他牵制我的手臂,“雍正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亦、是、如、此。”
我一字一顿的把话说完,即然他百般刁难,我再如何小心防备也难全身而退,既然如此,我便毫不顾及。
他脸色铁青,握着我的手臂青筋毕露,像似竭力忍住一拳揍死我的欲望,“夏清雨你别忘了,胤祺和弘昂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我冷冷一笑,“清雨当然记得,清雨还记得皇上曾经答应臣妾要保我一家平安,难道皇上想要做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目光灼灼的看他,曾经的允诺犹记在心,眼下再度提起已经物是人非,我最后一博,博他还是个君子。
只见他森洌的眸光直射进我眼底“朕会遂你的愿,会保他们父子平安活着,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如此可足够?”
“雍正你冷血,你不是人,你是魔鬼,胤祺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弘昂亦流着你皇家的血……”。
我简直被气疯了,身子不住的轻抖,他眸光森冷话语透寒,凛冽如冰,“朕的冷血都是被你所赐,当年皇阿玛一句话便否决了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将你许给了老五,朕不服,朕要夺回属于我的女人。二十多年了,朕对你的心从未变过,而你呢,朕登基未稳,胤祺便来行刺,朕是有错在先,可你当时是否念及我俩是兄弟手足而劝他放下屠刀,你没有……夏清雨你没有……。
他像疯子一样狂摇我的肩膀,我怒不可遏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不要把你的薄情寡意推逶到我身上,你所爱的只有你自己,皇阿玛当年知道我并不爱你才会断了你对我的念想。你想谋夺皇位亦是你自己利欲熏心与我没有何任何关系,现在我对你只有恨,只有恨你明白吗……。
我嘶吼着与他大声争执,他抚着被我掌掴的脸颊,面色如霜,“夏清雨,朕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清楚,你夏清雨以下犯上从今日起被朕终身囚禁在圆明园,如若你敢私自迈出一步,朕便会剁了胤祺他们父子一条腿,不信你便试试”……。
四目相对,我胸中涌出腾腾杀气,他幽眸陡然一暗,伸出手抚上我纤细的颈子,感觉手指在渐渐收紧,我闭上眼睛静等解脱,活着如此痛苦还不如死了痛快。
手掌一点点握紧、张开、再握紧,我猛地睁眼,对上他隐忍的眸光,他面色微变转瞬换上一副奚落的表情,“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朕要你好好活着,痛苦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