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8 13:22:56 字数:3008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艳阳普照,气象万千。山连着山,此起彼伏。草木苍翠,丝毫无染。山峦之下,自有人家。一栋栋水泥金刚混成的小洋楼亭亭玉立,其间也有不少砖瓦房构成了一个和谐而又美好的乡村。笔直的烟囱冒出一缕缕青烟,冲向云霄。将尽午时,是时用餐了。看门前站着一位中年妇女,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踮着脚摇望远方。
远方的空中有面红旗,随风飘扬。那里就是学校。校园很大,但很空旷。跑道在操场边上,徒步走完全程大概要五六分钟。校园的一角就是篮球场,场地上的设施早已老去,不过平日这里的气息是最热闹,最疯狂的。现在这里都很安静,只因还不到下课放学时间。
教学楼有三层,每层都很肃静,偶尔会传来阵阵的朗书声。第一层是初三,第三层初一。中层,走廊头尾都有课桌,都有学生。他们在考试。一张张黑字白卷,让多少学子为之埋头苦读,呕心沥血。考试,他们的付出在此画上句点。只有考试,人与人之间距离,实力才能一见分晓。初二有六个班,月考都会定在同一天。每个考场的拉距都很大,一步一桌,就算你想抄袭只怕也很难。用心的学生只会埋头作题,根本不会搭理你。考场很静,静的只听得到笔尖与卷子摩擦声。阳光下,在长廊的尽头却有一学生正伏在桌睡的正酣。轻微的呼吸声是那么的有节奏感,双唇一翕一动,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早已湿透了白卷。
“啪~”的一声,如雷鸣般在耳边响起。少年浑身一颤,猛然醒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戴幅眼镜的中年男子立在的桌前。眼光隔着镜片似乎分外凶狠,鲜明。他叫高阳,初二一班的数学教师。他一手挥动着长长的竹鞭戒尺,桌上头的空气中还飘散着白色粉末。前方,所有的学生都回过了头来。还有教室里的人也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这时只听高阳老师说道:“你给我站起来,看别人都在考试,你却在做梦!”随即一手扯去卷纸,两眼一瞪,愣了一时,又抖抖手头的卷子道:“你看看,你看看,一张白卷,两堂课九十分钟你都在睡觉?”
众人都把目光凝聚在他一人的身上。他叫王鼎,是从外地转来的新生。穿件白色衬衫,在阳光很刺眼。长着一张四方长脸,侧身傲然无视。背后有一小把尾发,直到背心,随风轻轻飘动。这也成了他个人的标志。老师站在一旁怒斥不休,不过他似乎一句也没有听到。脸上的笑容与阳光一般灿烂。他本不喜欢白天睡大觉,只是因为考试。没想到在这里,这时候还能睡个好觉。老师的话没有听,倒是在回味着适才做的一个美梦。那是什么梦呢?自己讲不清,不过的确美。
“彭~”又是一声。高老师扬起鞭,横眉怒目的说:“王鼎,你给站起来听见没?我高阳在洪中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还没有碰到像你这样难以管教的学生,不学习,基本的尊师敬贤都不知,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是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时全场的学生都呆住了,呼吸似已停住。是洪中的学生就会知道有个老师名叫高阳,教书严谨,远远见着他的人慌恐不安。敢惹高阳,莫非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王鼎是新生,在这学校也就呆了一个多月,对于高阳这个老师的底细他也应该了解,可是他似乎并不怕他。他没有说话,但这次真的站了起来。看着他铁青的脸,他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背影。他父亲是农民,脾气绝不在高阳老师之下。正是这中背景因素,他的性格也塑造的雷同。说实话,他也并不怎么怕父亲。那么别人他又怎么会畏惧呢?
“彭~”又是一声巨响。不过这次简单的一声鞭板桌声,而是他的脚踢桌子声。一张旧版课桌飞在墙上,落在地上,三脚朝天,尘土飞扬。还有一枝脚落在不远处。桌面已掀开,地面已摊满了书本。原本干净洁白的纸张现已沾满了灰尘,字迹也已模糊不清。
此时在场的人把胆子都提到了嗓门上,愣的像木头,魂魄似已脱离肉体。王鼎没有说话,却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的看着高阳。
“好啊你,敢瞪我是吧!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服的…!”高阳老师话没说完人已几丈在外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王鼎没有动,脸色也没变。但众人的脸色却变了,变的煞白。怎么他就不怕呢?
“啪~”的一声,竹鞭断了。王鼎只是用手挡了一下,一根老教鞭就这么轻易的断了。看到的人无不叹服,究竟还是王鼎的筋骨比竹鞭还结实啊!有的人又小声笑着说:“这回可好了,打人的教鞭终于被毁了!王鼎真是好样的,给力,给力!”也有人说:“你可当心他啊!连高老师都反的人,你惹的起吗?”…
高老师见手中的戒条断了,扔了它又横空挥出一掌。那力道带着种轻微的风声,影子瞬间从墙壁划过。那一刻,王鼎的身子和脚步都没有动,更让人为之捏了一把冷汗。
以为又是“啪”的一声呢?但是偏偏没有了声音。那是怎么回事?原来王鼎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像蛇的七寸咽喉被封了一样。左手也挥来,却也被擒,任他怎么用力都无效。王鼎的个子与之相比略差分毫,年仅也就十六,没想到把一个学生视为‘高级老虎’的教师就这般止住了。这时身后传来阵阵的欢笑声,高老师猛的一回头,笑声又嘎然而止。他内吸一口气,用力一甩,双手才得已脱困。板着脸,又手指着他的眼说:“好你个王鼎,小小年纪就跟老师较劲了啊!你别得意,等着,看你班主任怎么来收拾你!”说完转身气冲冲的下楼去。
“好哥们,来…接着…”一语从教室里传出,话音刚落只见一跟香烟从里头飞了出来。他叫刘健,年纪相当,因成绩差,又加个头高,所以他的座位也是在最后一排。对于他们而言,倒数第一又如何,什么大学生,不过也是死气沉沉的书呆子罢了。坐在后面,反而更自由。
王鼎接住了香烟,随意一笑,却又把香烟抛了回去,对刘健说:“谢了,下次吧。”
刘健把凳子向外移了几寸,冷笑的说:“你是不敢抽呢?还是不会抽啊!”王鼎没有说话,偏着头不想看他。可他又说:“如果你是不敢抽,那就证明你还没那个种。如果是不会抽呢,没关系,我当场免费赐教。看着我怎么抽的,学着点啊!”一阵阵青烟从里头喷出来。他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向他发出挑衅的讯号。
但王鼎他没有理会。一双眼目不转精的看着那张旧版课桌,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有种淡淡的忧伤在阳光下很是明媚。他走了过去,一手去拾书本,一手又去扶起倒翻的课桌。起初有些吃力,当桌子将要立起来得到时候手一颤动,忽然又倒了下去。刚才还在与高老师抗战的他怎么忽然变的这么脆弱了?他这才意识是自己的左手刚挡那一鞭时已经受了重伤,经脉有些突起,还痛的厉害。
手不仅在疼,而且心也在隐隐作痛。这书本到时没什么的,只是可怜了这张桌。这桌子也算是多年老友了,自上学起就全靠它。更重要的是这张桌子是他老爸亲自做给他的。
他再次伸出了手,可是依然没能扶起那张桌。这时,前面走来一人。对她来说搬张子简直就是soeary。她没有说什么,帮完了活又反回了座位。
王鼎扭了下头,又看了眼那女孩。同样的蓝色校服,在她穿来是却是那么干净而整洁,坐姿也很端正。乌黑细长的头发用个红色发结扎着,有种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她考的那么入神,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她叫什么还没搞清楚,也不想清楚。对于这样书呆子,成绩再好,人再美也不堪入眼。不过她是班上尖生子这点是能肯定。剧说曾在年级里获过优秀学生奖,班里头多数人奉她为神一样似的。但王鼎决不会,因为他不爱学习。
他把书都放回了桌内,然后又去捡那条断腿。这时只听楼梯口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教室顿然鸦雀无声,因为他们知道班主任来了。如果说高老师令人毛骨悚然,那么班主任则叫人窒息。
班主任名叫梅子平,人很年轻,约摸三十一二,看上去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脸霸气,足以震慑旁人。见他往门口一站,众人便埋头只顾着考试,哪敢抬头多看他一眼。因为他严厉,出手狠毒,所以有的同学管他叫‘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