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险不高,坐落无序,连成一线,首尾与天边的云朵相连着。山下有几户人家,屈指可数。阳光普照,温暖这个小村庄。或许因为这里山上山下多的是竹,所以这地方有她的芳名~竹头坪。
竹头坪的一角是座土砖瓦房,虽然有些破旧,聊且还可以过日。门前有个池塘,如果是在夏天,那么就可以领略到‘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无限风光。其旁边有棵老栗子树,栗子成熟的季节总会引来许多孩童。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伤感。因为它断了半截,住在这里的人应该知道那是被上次的狂风括断的。
响午的太阳很温暖,也容易让人放松。在栗子树的那边都是田地,王鼎一人躺在地埂上,杂草掩了半身,板锄落在一旁。静静的休憩,静静的享受着大自然的朝气。曾经,风雨在记忆里掀起波澜。现在,他什么也不去想,只是静静放松自己,直到忘我的境界。
忽然,一脸阳光被遮去,他的人也立马醒了过来。只见一个少女清秀的面庞已近距离的靠近了他。王鼎的确被吓了一跳,坐起了身愣道:“啊娟,你干吗?来也不打声招呼,想吓死我啊!”
啊娟是他隔壁家的女孩子,年纪与他差不多,今年上了初三。王鼎在家时算是与她玩的最要好。虽然相识也不过两三个月,但是每次见她时总会感到很亲切。这时只听她笑着说:“我是你妈派来的特务,看你在这有没有偷懒!”
“没有啊!”王鼎笑着说。啊娟瞪起了眼,指着手道:“还说没有!你看看这块地你除了几根草?”
这时王鼎也用手指点了点草根,又咧着嘴笑道:“差不多两百根吧!”啊娟的眼睛瞪得更大,气红了脸说:“你…!”
“你什么你呀,不认得我拉!”王鼎贫嘴道。啊娟弯下腰,双手按膝,又大量了他一番,然后正着脸道:“嗯,几天没见是有点变化了!”王鼎眼睛一亮,吃惊的说:“哦?那说说我哪变了?”啊娟怔了怔,又吞吞吐吐的说:“好像眼睛变大了,还有心…”王鼎又吃惊的“哦?”了一声,啊娟笑着说:“心变黑了!”
“不是吧!我的心变黑了吗?怎么我没发觉呢!”王鼎摸着自己的心胸愣道。啊娟却在偷笑。不一会儿,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王鼎又问:“我妈还没做好饭吗?我的肚子都有点饿了!”啊娟严肃说:“你这么爱偷懒,你妈说了,没有除完草没的吃!”王鼎又说:“不是吧?这么大的一块地我要除了太阳落山还差不多,那我岂不是要饿死这里?”
“笨蛋!骗你的!其实你妈就是托我来请你回去吃饭的!”啊娟笑着说。王鼎嘴角一扬,也笑着说:“就知道她老人家在乎我,不像你,一天到晚忽悠我!”啊娟又忍不住的大笑。
“哇…好大的一只虫啊…!”只听王鼎一声惊叫,啊娟吓的跳了起来,并躲到了他的身后。这时,只见王鼎徒手从草丛里提起一只肥肥的,长长的黄色蚯蚓。并得意洋洋的拎着它走了过来…
“啊…快拿开!我最怕这东西了…”啊娟缩紧身子,偏了头,也捂住了眼惶恐不安的说。而王鼎却还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可怕,有的人还吃它呢!”
“咦…别说了,真恶心!快拿开,我求你了…!”啊娟边说边挥动着小手。忽然,只觉的后项被触碰了一下,啊娟变吓得快要疯掉了似的。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一边,还不停的用手抖动衣服,仿佛那家伙已潜入了体内。那家伙终于被抖了下来,回头一看,居然是根草藤。又见王鼎蹲在地上大笑。这回她可是又惊又怒,拾起草藤奔过去,便要砸他。当然他不会傻愣,两人在田地跑来跑去…
“来呀,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呀!”王鼎时不是回头喊道。这时啊娟手上的草藤已当飞镖扔了过来,正中王鼎的额头。王鼎也就拾起了草藤反身追去…
扑通…啊娟绊倒了,王鼎跟着也倒了,他正好压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材不仅标准,实质也很魅惑。贴在她身上,感觉已无法形容,呼吸与心跳完全终止,一股热流扫遍全身。她的身体是软的,她的心也渐渐消融,眼睛开始眯上…
可是,王鼎已经站了起来。并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啊娟爬了起来,拍拍尘土便尾随而来。
荷着锄头到家门口,这时正见啊娟的老妈挑着水桶走出了门槛,啊娟连忙赶了上去说:“妈,这活还是让我来吧!”说着并要抢下扁担。她老妈也不肯让,微笑的说:“不,娟子…现在你还小,哪能让你干这粗活呢?”原来她家也还没烧火做饭,正等着用水。又听啊娟说:“妈,没事的!我一次少挑点,慢慢挑总行吧!”
母女两人争执了一会,这时王鼎走了过来,并说:“还是让我来吧!”还没待她们回复,王鼎已夺去扁担,挑在肩上便走,两个水桶在他身两旁不停的摇晃着…
“怎么你们家还没烧好饭啊?”这时王大妈从隔壁门里走了出来,说话还带着笑容。啊娟的妈妈也笑着回话,说:“是啊,就差点水用!你看看你儿子啊,真是懂事!”王大妈笑着点点头,又说:“是啊!在家里还是比较懂事的!既然你没作好饭,要不来我家一起吃吧!省得麻烦了是吧!”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的呢?”她老妈才说罢,王大妈已拉起了他手,并说:“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你还跟我客套啥?”啊娟的老妈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然后就跟着她进了门。
一张不大的四方桌,摆了几个小炒菜,另加一份冬瓜汤。王大妈添了两把椅,并笑着请她们入座。这时啊娟的妈妈说:“大婶这么客气,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受用啊!”王大妈已打了两碗饭递到她们面前,又说:“虽然饭菜不怎么好,但还是可以添饱肚子的!啊娟等下还要去上学的吧!只要来得及慢慢吃没事的啊!”啊娟接过饭碗,笑着说:“谢谢大妈!”
这时只见王鼎往门口一站,一手挥洒额上的汗水,笑着说:“啊姨水都帮您挑好了!”啊娟的妈妈微笑的点点头说:“好…好孩子快来吃吧!”王鼎早就闻饭香了,于是迫不及待要去打饭,没想到这时听老妈说:“站住!”
“又怎么了?”王鼎愣道。王大妈指着他的手,严肃的说:“干完活不洗手就想吃饭?”王鼎摊开手掌看看,笑了笑便跑进了火房。
“大婶,上次听你说王鼎眼睛受了伤,本来是想抽点空去医院看看他的,今天正要去时没想到他已经出院了!说来真是惭愧啊!”啊娟的妈悬着筷子,惭愧的说。王大妈说:“这个秋收的季节,再说你老伴也出去打工了,一个人要顾那么多事情肯定是很忙的,这我也理解!你能有那份心,我们也很感激了!饭菜都快凉了,你们母女俩倒是快吃啊!”
“王鼎啊!你的眼睛是怎么好的?”啊娟微笑的对王鼎说。王鼎也轻轻笑,说:“本来是要死了的,阎王又不肯收留,还了我一双眼睛又把我踢回了阳间。”啊娟愣道:“啊…不是吧!”
众人笑个不停,这时王大妈开口说:“是这样的!郭医师不知从哪来一套古传密方,说是能医好他的眼睛。那药性刚强,我还怕他受不了,幸好昨天晚上醒了过来!”啊娟用倾慕的眼神看着王鼎,喃喃道:“你真的很厉害,要是我肯定受不了!”
吃罢饭,王大妈要王鼎去上学,可是王鼎却说不肯去,百般劝说下才肯出门,与啊娟一同前往。
望断了他们的远影,这时王大妈的身体忽然倾倒,幸好啊娟的妈妈反应的快,挽住了她的胳膊,并慌张的说:“大婶,你又是怎么了?”王大妈喘着气说:““姊妹啊!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也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王鼎还没有成人,我却担心他的成家大事!你看啊娟与他也玩的这么好,要不把他们俩的婚事给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