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陈名一见到这个影子吃惊的大叫。
那个黑影就像是静水中的鱼儿,一受惊转眼即逝。
“快走…跟上…!”王鼎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着便夺步追去…
风吹过耳际呼呼作响,疾步如箭,直穿巷子口。两人的眼睛更是盯的紧,生怕他在眨眼功夫消失了。
本来就不见人,只见他的影子似流星般掠过寒月墙上。
由于陈名的几声大叫,周围的住宅里的人也都从梦中惊醒,开窗探望。就连人家养的小狗也跟着狂吠了起来。
夜凄迷,人心乱。
大概跑了十多分钟,纵横七八条巷子,他们终于停了下了。
那小偷呢?他忽然消失了。
巷子的那头是绝路。八丈多高的围墙,就算真是猴子只怕也难从这里翻过去。
所以他们两人都纳闷了。
忽然,王鼎剑眉一紧,两眼冒着精光,似乎有了警觉。猛地一转身,随即拉起手中的软丝鞭,挡住了自空而落的一根棍。
一根七截伸缩式的精钢铁棍,与月光一样寒冷。执此铁棍的人正是刚才逃跑的那个黑影。影子速度快,挥下的棍棒更快,而且非常狠。
但是王鼎反应过来了。
铁棍一落,软丝一现,那人竟然弹了起来,不一会才缓缓降在地上。
“你是谁?溜进人家的房子里偷了什么…?”陈名回了神,大步走在王鼎的前面大义凛然地说。
“偷什么也没偷你家的!凡碍我事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黑影子冷冷的说。直到现在才看见那个黑影子的模样。身高约在一米七左右,体格偏瘦,夸张的说就像根竹竿。一身紧身黑衣,与黑夜相融。
这只是他的仪表模样,真正面目也被他用黑丝巾掩饰。
听声音,王鼎有点耳熟。看身形,陈名也有点熟。一时半会,怎么想也是没结果,内心仍挂着一个问号。
“我最恨的也就是这种人,有手有脚不去做点好事,非要在半夜里去偷人家的东西!”王鼎也走出一步,一手颤着阮丝鞭,一本正经的说。
看黑衣蒙面人的身手应该很了得,若是陈名一个人碰上,只怕他也早就走上计了。
庆幸的是王鼎在。只要王鼎在身边,哪怕是天要塌下也不觉得害怕。
“这是你们自早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黑衣人目光如剑,寒冷锐利。冷冷的目光,冷的话音。
话音未落,而他的长棍已经迎面挥了过来。地面浮动的影子,快的还是让人应接不暇。王鼎还是在原处,只见他一抬左脚,一条影子正从跨下滑去。
黑衣人一时之间接二连三的发出了好几招,每一招都是必杀技,不死也能重残。
王鼎的功夫似乎永远都不需要去质疑。不论对方出什么招总能及时克制。
一棍一鞭,势如惊虹,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又立刻分离。影子错乱,扬起阵阵透明的尘埃。
陈名没有动,始终没动。眼睛是看呆了,心也是一片冰冷。
这是他第一次见王鼎与别人厮打的这么缠绵,一时难分高下。
“原来是你…!”王鼎忽然收鞭,绷着脸厉声说。
此时黑衣人向后一个翻空,停在墙角处。一身黑色埋在黑暗的角落里,只有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珠子。一翻苦战下来,也让他大耗体力,轻轻呼着粗气。握着棍棒的手,手心已有了汗珠。过了一会他笑了,浅笑着说:“呵呵…没错就是我…!”笑声之余,脸上的黑面巾也随之掀开…
“龙羽!”陈名愣住了,煞白的脸色更显吃惊。
黑衣人处之淡然,嘴角还发出轻狂的笑声。
“你的功夫比以前好多了!”王鼎说。刚才只是怀疑他的口音,现在通过他的功夫完全能断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要不是在医院被你击败,我还以为自己武艺冠绝校园,更不会去强加练功!”龙羽露出了一口皓齿,一字一句突出了他背后的心酸。
“什么…原来弄瞎你眼睛的人是他!”陈名说着把目光移向龙羽,圆大的双眼透出惊讶、含恨之意。
龙羽还是没动,脸上却有了笑容。得意而轻狂的笑容。
“你也是龙卷风刘健的手下?”王鼎正着脸问。
龙羽不说话,轻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
“刘健手下草包一大堆,也就属你有点能耐!”
“谢谢夸赞!”龙羽抱拳说。
“但也只会偷偷摸摸做点无耻的行为!”
龙羽的脸色忽变,又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此时,他已从墙角窜出,挥舞着长棍,箭步如飞的赶来…
“大哥让小弟来替报这个仇…!”话音未绝,陈名手持长棍似头疯牛一样已冲了上去。王鼎本想拦住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远远看着还真替他担心。
果然如此,陈名连出数十招没有伤他毫发,却被他反身一勾腿,重重的摔在地上。更惊心的是,龙羽当腹一脚,他的人便飘了过去。
陈名的衣服磨出了很多破洞,再也爬起来。捂着肚子挣扎,咬牙切齿的痛骂着。
王鼎也不忍多看一眼,剑眉一扬,随即舞着他的长丝软鞭向龙羽击去…
这一次,王鼎绝对不会留情,每一招够快,够很,够准,足已毙命。
龙羽也不会示弱,全力以赴应战。
测着脸看,陈名的眼睛一刻也没眨过。
最后那一幕:王鼎的软鞭缠住了他的七截棍,像老树藤缠住了篱笆一样。两人看似不动,其实都在使力。目光炯炯,相互冷峙。
为了看的清楚,陈名已坐在地上。看着他们还在较量,他也开始急了。
龙羽的功夫的确是突飞猛进了不少,他一向很坚信王鼎的功夫,这回不会要教他失望了吧?
没有。龙羽额上淌着汗珠,嘴角也现了一丝血色,看来真的是承受不住了。
长鞭一挥,七截棍便向空中飞去…
一落地,龙羽也倒了下去…
王鼎也在喘息,冷冷的看着龙羽。
“快…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个也不要放过…!”声音传来时,一大伙警兵涌了上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我们可是路过的,他才是小偷,你们要抓就抓他,抓我们干吗?”陈名的双手被戴上了镣铐,在人群中边喊边挣扎着…
“我们要抓的不仅是小偷,在这里闹事斗殴的人也一样不会放过!”一位身材魁梧,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警呵斥道。
“你们这些孩子半夜三更不好好呆在家里休息,跑出了就喜欢闹事。不是鸡鸣狗盗,就打打杀杀,真不知道学校里的老师和家长是怎么管教你们的?”说这话的人是附近的居民,他衣着单薄,满脸皱纹在月光下却不觉寒酸,而是大义凛然。
“把他们关个七天七夜,不给吃喝,另外还要让他们尝下皮肉之苦!”又有个中年男子插了一句话。
顿时巷子里一片嘈杂,打破了夜的幽静。每一句话都带着人们的怨恨,每一句话如针一般刺痛人心。
“警官…进我家的小偷肯定是那人!我一醒来,只见门窗是开着的,慌乱之下便报了警。还不知丢了什么,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搜查下,并好好惩治他一番!”一个衣着奢华,谈吐粗鲁的胖女人勾着警官的手臂说。
“放心…只要是我份内的事,我一定会严加管治!把他们给我带到拘留部,我要好好审问一下!”警官拨开了胖女人的手,一本正经的对下属说。
“我们是清白的,你们不能乱抓人啊…!”被带走时,陈名还在不停的回头高声叫喊。
不一会儿,人们相继离去,巷子很快又恢复了夜的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