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笼罩上空,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色。狂风呼啸,一行行柏树在不安的躁动着,浓郁的枝叶早已凌乱。几只小鸟上下跳动着,吵闹着,似乎也在抱怨着这种天气。
再眺望,远方早已模糊不清。
说不上为什么,总有点莫名的伤感,心也是一直在隐隐作痛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也不知从何说起。
那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结束却成了玩笑。
“王鼎···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谢小玉双手托着尖尖的下巴暗忖,苦着脸面向窗外,圆大的眼眸藏着淡淡的忧郁。
她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生,但是认识了王鼎之后,她变了。
她认识王鼎,可是王鼎呢?一个多月了,尽管大花心思去表现,他都无动于衷。自去了医院,再次被他拒绝时,她的心就已经千伧百孔了。
到今日是第六天了。六天没有看到他的面孔,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现在却更加想念了。
是想念,也是挂念。挂念他的眼睛,挂念他的一切安危。
忽然,有种味道,熟悉的味道被嗅觉发现。
那是巧克力的味道。
是身后的一个男生正在咀嚼巧克力。
“因为你喜欢它,所以我也要吃。”那时陈名对她说过的话,此时似乎又在耳边响。
她觉得很无奈。
两个男生。一个是她的真爱,一个是她的被爱。
如果直接甩掉陈名的手,她的心也会痛,而且痛很久很久。因为陈名是真的爱她,为她付出了许多。
她想抓住王鼎的手,却被无情的甩开。她一直想忘掉他,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做到。
她到底该怎么选择?
陈名?
王鼎?
还是两者都不选择?
爱,总那么纠结。
她觉得很累,很累··
“谢小玉···一大清早的你给我发什么呆呢?”梅子平的声音来的很突然,浑身一颤,面色都已暗紫。猛然回头,只见梅子平卷着书本板着脸正一步步地走来。看着她的人数几乎是百分之百,但觉他们的目光就跟见了陌生人一样。没敢再抬头看梅子平,因为他的目光就如剑光,透在心里,冰凉冰凉的。当他站在身边时,谢小玉的身骨开始缩紧。不一会儿又听他说:“知道这节课上的是什么吗?”
她又怔住了,心也更加慌张。梅子平什么时候进这个教室的她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节课上的时哪一文?不。在他没进门之前,她已经打听了课程,课本也是翻在第两百零一页朱自清的文《春》。
按照正常的课习流程,今天这节课确实是上《春》。
可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忙转身向同桌王丽看去,她的书页居然是两百零九。
“你起来说下。老舍的这篇《济南的冬天》第二段就用了许多修辞手法,请你找出一两个句子说说看看?”梅子平又问。她就知道,被梅子平看出破绽就没有什么好下场。那怕是这个问题答对了,或许他又会挑个难点的问题说。
好在这一文前两天就已经预习过,所以这不算太难的问题她还是可以应付的了。磨蹭了一会她便站了起来,只见她双手按着书本,尴尬的说:“‘这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这句话用作者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梅子平沉默了,不一会儿也渐渐恢复了气色。谢小玉的语文成绩一直都很好,也是她引以为傲的一个强项。曾经生病请假了几天,一回来正赶到考试,成绩依然可观。
“谢小玉,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变得完全不像以前的谢小玉。我话也不多说,但在此时我想奉劝你一句。如果想把学习搞好,脑袋瓜里就不要装那些多余的琐事。”梅子平郑重的说。说完人又走向了讲台。
谢小玉愣了一会也坐了下去,坐着的凳子不知怎么就像是个冰台一样,怎么坐,坐多久也是冰冷的。
“小玉,梅毒不上《春》而上了《济南的冬天》有人说是故意的。因为有很多学生怕上课发言多看了些相关教材,所以他这么做就是想考考我们的真本事。”王丽凑过身来,又慰问道。“最近你是怎么了,真的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没怎么?”谢小玉有声无色,就像是丢了魂似的。虽然心里很清楚原因,口头也不解释,但表情却没有瞒过王丽。王丽向前瞧了一眼,又握着她的手微笑的说:“我们是好姐妹嘛,心里有什么事小妹一看就知道。”
“哦,你知道还问?”
“陈名是个不错的男生。虽然成绩有点差,但比较细心,对人也很体贴···”王丽的话说到这里,谢小玉便把目光,冷冷的目光投向了她。王丽轻轻一笑,说:“你还把那件事放在心里呀?”
“我才不会呢!”谢小玉知道她说的那件事指的也就是陈名偷看她洗澡。那件事早在校园传开,不知道的恐怕不多。她又看着她,冷冷的说:“难道你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里?还是很快的释怀了?”
她的话一落,王丽便急忙解释:“不···你不要误会,我和陈名真的没有什么!那晚的事情我也跟你解释过,纯属一场误会。如果我要把那事一直放在心里压着,那我也会很难过。本来就是清白的,别人怎么说都随他,我还是保持正常的状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我们姐妹之间的友谊!”
谢小玉的脸色平静了下来,心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她们早在小学三年级时就认识了。情同手足。吃饭,睡觉、玩耍都是在一块,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但就是因为陈名与她有了个传闻,彼此冷淡了几天。几天,她们没有在一块吃饭,睡觉、玩耍,甚至不说一句话。
眼睛又不自觉地朝第二组最后一排的位置看去··
那是陈名的座位。空的座位,只有落寞。
“今天他没有来学校,也没人来代他请假!”王丽也把目光移了过去,淡淡的说。
“他平日旷课也早就成了习惯,今天不来也不稀奇!”谢小玉冷冷的说,眼里添了几分怨恨。
“不···这次可不一样!”王丽的话很肯定,神色也很严肃。
“哦、、?”谢小玉又回头盯住了她。
“我也是听人说的:昨天夜里,他和王鼎两人在大街上吃夜宵,遇到刘健他们便打了起来。”
“什么···”谢小玉完全怔住了。
王丽又说:“不多久,他们又遇到看巡警,所以···”她的话忽然顿住,脸色却变的很沉重。
谢小玉沉默了。彻底沉默了。
“轰隆~”忽然一声闷雷,教室里所有的的人被怔了一下。
透过玻璃看去,窗外已是倾盆大雨了。
又有寒气从窗缝里传进来,玻璃上附着水珠,视线越来越模糊。
“同学们有件事我想公布下···”梅子平也看了会窗外的雨,又说:“由于天气的问题,这次的运动会可能要推迟了···”
他的话还没完,这时就有人急着问:“推迟?那会是在什么时候啊?”
“那就要看老天的心情了···”梅子平浅笑着说。
运动会多项运动都是在室外的场地上进行的,天不放晴,那约期也只得推迟。可是一听了梅子平的话,同学们的模样开始多样化了。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在暗自偷笑,有的正襟危坐,还有的人身子像是长了虱子一样躁动个停。
谢小玉脸色淡然,目光还是停在窗外···
窗外,房檐上挂着雨帘,雨水敲打着枝叶“扑扑”作响。
此时她的心还能平静下来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