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暮色渐残。
秋季的白昼比较短,忙碌的人都得趁早收工。
校园,场地上四面依然有人起喧。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笑谈学习内外的趣事。
办公室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清静。戴眼镜的老师少说有五六个,每人就拿着笔或是端着书本,置身于淡雅的境界。
三楼,长廊上也站有不少学生。他们追逐,疯狂,玩闹。贪恋课余的时光,多享受下纯真的快乐。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了几个人。
“你们的手指还痛不痛啊,我刚才那刀下的还有点深勒!”陈名的左手一直握着食指,苦着脸含笑的说。食指用白沙布包扎得严实,比大拇指都粗出几倍。
“这点痛算什么,作为南雁帮的弟兄都要随时作好流血的准备!”啊黑板起了脸,严肃的回复。
“流血只能怪自己太差劲,我们要让敌人流血才叫本事!”张之栋也插上了一句。一时没人作答,扭头便笑着对张浩说:“我知道啊浩是最怕见血的人,这此为了结帮也牺牲了点血,我想你肯定很心疼吧!”
张浩沉默的样子特别像女孩,说话时候,声音比女孩子还要温柔。这时听他也开了口:“你们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
旁人一同大笑,啊黑接着说:“流点血没关系,回去叫老爸老妈做个鸡煲补回来就是了!”
几人笑的更大声了。
“对了,帮主现在哪去了?”啊黑敛容忽然问。
“不是跟你说了,在校不准叫帮主的吗?”张之栋急忙厉声说。
“哦…不好意,我差点忘了!”啊黑陪笑道,手边挠自己的后脑勺。
“啊鼎回家去了,晚自习可能就不来了。”陈名与王鼎的关系算是最密切的,对他的活动了解得比较多。
他们四人并肩走一块,有说有笑。这气势正被跟在身后的一个陌生小子看在眼里,他们的交流信息也都记在心中。
当他们有所察觉时,一回头却不见了踪影。
“小玉…”陈名一见到谢小玉的身影兴奋的招手高呼。他向谢小玉的地方跑去,不久,其他三人也进了教室。
谢小玉就趴在栏杆上,回头慵懒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微笑,又把脸转了回头。
“在看什么呢?好像挺吸引人的。”他说出这句话,走近一看,只觉得她看的那个角落并没有什么可吸引眼球的。笑声也嘎然而止。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来?”谢小玉的脸色暗沉,眉头紧锁。
只要是谢小玉说的话,不论什么话,他都会很认真听。虽然她的脸色有点暗,目光有点寒,但他还是微笑了。“我去了游戏厅!”
“你撒谎!”谢小玉声色更厉。
“我…!”陈名一愣,低着头话都接不上来。一手插在裤兜里,不想被她看到受了伤的手指。
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又听她说:“把手拿出来!”
陈名迟疑了一会,方才把受了伤的手指露了出来。
“又打架了!”谢小玉冷冷的说,又轻轻的摇了下头,表示很无奈。
陈名内心忽觉得放松了许多,同时也在偷笑。还以为她都知道自己结帮的事呢!他没说话,人家还以为真是去打架了。
曾经答应过她,要好好学习。不管是打架,还是打游戏机绝不能碰一下。所以还是惹动了她的情绪。
但为了保密,他觉得冤枉一次也是值得的。
“你还真生气啊,我都说了一点小伤没事的!”陈名侧着脸靠近她,笑着说。
风轻轻的吹动她的发梢,扑鼻的芳香特别令人回味,也很沉醉。
“小丽遇到了一点麻烦…!”听了谢小玉的话,才知她另有神伤。王丽的麻烦就是谢小玉的麻烦,谢小玉的麻烦自然也成了陈名的麻烦。
“什么麻烦?”
“还不是因为他?”
“龙羽?”
谢小玉沉默了,并轻轻的点了下头。
“他偷了城建家里七百块钱。失主只是要回了钱,并没怎么追究他!”
“可他还是关在牢里!”
“那就是派出所不想放人了!”陈名淡淡的说。
“为什么?”谢小玉的目光炯炯,很是惊讶。
“你难道还不了解这个社会?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谢小玉怔了一会,又说:“难怪下午她问我有钱借没!”
陈名也愣住了,接着说:“她可是镇长的女儿耶,难道她会缺钱?”
“她说前些天与家人吵了嘴,老妈教训了她一顿。所以她不想找家里人要钱。”谢小玉这么一解释,陈名豁然开朗。
“她说借多少了没有?”陈名忙问。
“三千!”
“什么…三千…?那派出所也太黑了吧!三千要是不给,那岂不是要关他一辈子?”陈名吃惊的说。
“本来就很黑!”她一想到还没进派出所的那扇大门时就有了预感。
“那她有没有去找刘健?”
“找他干吗?”
“龙羽是刘健龙卷风一帮的人,现在他有难,难道不该出手帮忙吗?”陈名一本正经的说。见谢小玉又摇了一下头,他的眼睛已充满了怨恨。怨恨无义的人。
“那你会帮这忙吗?”谢小玉柔声道,眼里包含深情。
陈名愣住了。
“我知道龙羽替刘健做了很多坏事,也坏了你们很多事!但是能不能看在小丽的面子上帮帮他?”
“我…我可以考虑下…!”陈名地下头沉思。
“这还考虑?”谢小玉严辞喝问。
“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但我会帮你们去凑这个钱的!”陈名不想答应也不行了。
下晚自习已经八点半了,而宿舍规定作息的时间是九点以前。他想乘着月色骑着车赶回家,时间不多,必须得快去快回。可是他还没下楼梯时就碰到了一件事。
一件令人发指的事。
起初还不知祥情,只见数十个人围成一团,张牙舞爪,喧闹在墙角。其中有人阴笑的说:“这姑娘都十四五了,在我们男人面前还这么害羞?是不是处女啊…”
“两个奶子都这么大了,摸起来都弹性,就不知下身是不是也这么成熟…?”
“把她的裙子拉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声音越来越来吵,一个抢着一个说。
“不要…我求求你们了…快放了我吧…!”这时有个女生的哀求声从人群中传来。“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只求你们不要这么做…!”
“哥爱钱,但更爱美女!来…美女亲…!”话才说到这里,人已被推了出来。
陈名愣在楼梯有一会儿了,这几人的行为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南雁帮不是黑帮,宗旨就是匡扶正义,反邪恶势力。此时遇到这种事他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这几人正是龙卷风一帮匪徒,被那女生推出人群的男子也正是刘健。
刚才还满腔热血的,现在仿佛冰冻到了极点。他又回头看了下,期盼能找到自己的同伴。见学生们一呵呵装着视而不见,匆匆走去,哪里还能碰到一个义勇的人。
南雁帮个个就是勇为的义士,但现在也就陈名一人。他的脚步随心慌乱,该是向前制止,还是拔腿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