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探测仪, 大概在我们右后方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有一大群感染者正聚集在那个地方。在探测仪上虽然没有办法非常清晰地看到那些感染者此时的行动,但是那些红点的确正不断靠近并且互相碰撞着, 而我们也能够直接听见后方传来的一声声啸叫与痛呼。除此之外, 我们周围几百米内的感染者也都正在往那个地点聚集,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无论有没有在中途停下, 最后也都会重新往这边靠近。
抬起枪击晕从正前方靠近过来的一名感染者后, 我暂时将枪口朝向地面,让其他几个队员往前走了一步, 拦在我和嘉利米维尔身前警戒着, 然后才向他问道:“感染者数量太多, 我们怎么靠近?”
“大楼倒塌下来之后,探测仪只能分辨出这些废墟石块的轮廓,目前看来从我们右前方的位置进入废墟中心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嘉利米维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我们右侧的石块, 又说:“不过因为暂时还不清楚大楼废墟的粉碎程度以及其他感染者的活跃度, 所以我也不能保证我们能够一路畅通无阻, 如果在到达那个铁盒子附近时我们就被其他赶来的感染者拦了下来,那就更别提和那群围绕着铁盒子的感染者正面交战了。”
“我们这点人数,大概也的确只够他们扯两下的。”我笑了笑,看向在城市废弃之后,反而因为没有任何都市的影子萦绕而显得更加蔚蓝的天空,“要等飞行器来吗?”
嘉利米维尔摇了摇头, 说:“飞行器的确能够使用武器从高空提供支援,但那样太容易使感染者的情绪变得更加狂躁,而且这片区域里的楼房都相当残破,光聚炮的威力太强,万一击中这些大楼的脆弱部位,致使大楼迅速坍塌的话,我们估计也来不及再躲一次了。”
“的确。那个铁盒子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确定,飞行器在距离地面较远的空中进行攻击的话很容易误伤,万一摧毁了我们的目标,那岂不是功亏一篑?”我看向他在此时依旧显得冷静沉着的神情,问道:“站在这里也是耽误时间,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
做出决定后,我和杰拉德一起跟着嘉利米维尔走在了最前方。毕竟无论后方会不会有其他感染者靠近,我们正前方的感染者才是最危险的敌人。有我和杰拉德配合的话,嘉利米维尔也能相对来讲轻松一些。
由于是直接从空中坠下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即使这些大楼的墙壁和地板的构造都非常结实,最外围的部分还是基本上都被砸了个粉碎。我们脚下的地面上散落着非常多的玻璃碎片和各种桌椅的残骸,这些乱成一团的碎物又被另一侧的墙面压在底下,使我们在墙壁上穿梭行动的时候也不得不注意下一个落脚点,以免在不必要的方面伤到自己。
这种时候我总是格外注意杰拉德的行为,他虽然肉体强大,但还是和普通人类一样会被这些碎片刺伤,所以我一直都走在他前面,确定下一步的具体位置后,才挥手让他跟上来。
途中我们又遇见了三四个从其他地方跳跃过来的感染者。这些感染者当然不会像我们这样小心翼翼,即使脚底被碎片划得全是伤口也毫不在意,就仿佛这些淌着血的伤口对他们来讲根本无法传递任何痛觉一般。不过由于他们数量不多,所以我和嘉利米维尔一路上都没有回头,全速往目标地点前进着,将后背放心地交给了这些身经百战的队员。
在大概十多分钟的穿行之后,嘉利米维尔停下来对我招了招手,拿出探测仪向我示意了一下。
我对杰拉德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待在原地不动,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嘉利米维尔身边,看向他手里的探测仪。
我们距离那些成群的感染者已经只有一墙之隔,那些红点依旧不断相互碰撞着,我们一路上一直都能听见的惨烈叫喊也在此时变得相当清晰,灌入我们的耳膜里不断放大着。
我和嘉利米维尔对视了一眼,同时往前移动了半步,看向我们左侧这块石壁的后方。
首先进入视线的就是一幕感染者之间互相残杀的景象,一个看起来身体还算完好的感染者正用力地撕扯着另外一个感染者的右臂,鲜血不断在他们之间喷涌着,溅射到四周的碎石和杂物上,近距离看起来比之前我们遇见过的那些场景还要骇人。他们周围的其他感染者也同样敌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找到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进攻,试图碾碎自己眼中的敌人。
我躲藏在石壁的后面,将视线下移,在看见地板上那个熟悉的金属盒子后轻轻拍了拍嘉利米维尔的手臂,示意他往那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