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骆勋站在她对面,背靠着窗台,双手环胸,颇为玩味的看着她。很少看见她这样固执发飙的样子,情绪高亢,脸颊因为争论而红扑扑的像苹果,绑着绷带的左手虽然不能活动,可还是被她无意识的挥来挥去,完全不是受伤应该小心翼翼的样子。
乔骆勋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进紧紧捉住她的手臂,固定着让她不能动弹。颜夕沐没敢挣扎,生怕被视频另一头的人看见镜头外的乔骆勋。但是她依然没有妥协让步,只说继续商定便匆匆关掉摄像头。她一直就是这样,只要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她推翻自己,她就一定坚持到底,就算有领导出面镇压,她也绝不低头。
乔骆勋依旧攥着她的手不放,颜夕沐努力试图让乔骆勋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无恙,“不疼了,真的,动动手腕也不会疼。”
“你说的不算。”
颜夕沐无言以对,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和他一起走进电梯。因为还记挂着刚刚的案子,颜夕沐持续跑神中。乔骆勋也没有和她计较,她工作的时候认真较真的态度倒和他有些像,自己都是这样,又何必说别人。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刚走出电梯,乔骆勋便接到一个电话。秘书说,苏湘平已经走了。乔骆勋看着颜夕沐乌黑的发顶,轻声道:“告诉前台,以后拒见。”
颜夕沐听了他的话,回头看见他收起电话,有些不解的问:“拒见谁?”
“无关紧要的人。”
“别是个美人儿吧?”
乔骆勋打开车门,颜夕沐扒着车门就是不上车,仰着脖子等着他的答案。
“我是个有格调的人。”乔骆勋说。
“那就是说,至少在我还在位的时候,不会有小三小四什么的?”
乔骆勋轻点头。颜夕沐收起笑,低身钻进车里,把车门摔得震响,空旷的停车场回声不断。
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路,谁都没有再提。路上,颜夕沐掰着手腕研究着,并和乔骆勋商量着近期要回Q岛一趟。从她几个月前来京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现在她和乔骆勋也算是苦尽甘来,就算是可以远程办公,她离开那么久,总是要回去看看的,再怎么说,她还是设计部的老大,再不出来镇镇场子,她真怕老大之位不保。而且,“引擎事件”的具体处理她也很关心,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害群之马彻底除掉。
乔骆勋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只说等她手好了再说。
“抽个时间,去看看奶奶吧。”乔骆勋减了车速,打了方向转到另一条路。
颜夕沐正活动的双手僵在空中,脸色瞬间变得很差,“不想去。”
乔骆勋回头看着他,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回来两年了,去看看奶奶,我陪你。”
颜夕沐瞥开眼睛看着窗外,不明白街景为什么越来越模糊,眼睛越来越酸涩。
奶奶是最疼她的人,曾经为了奶奶能活下去,她到酒吧唱歌挣钱,甚至为了钱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可是终究,她还是没能把奶奶留住。
颜夕沐回国两年,从没有去看过奶奶,也许在她心底,还不愿意承认奶奶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她鸵鸟的认为只要不去,奶奶就永远活在那里,活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每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里,永远不离去。
当年为了让她安心出国,奶奶回到家乡和颜夕沐的姑妈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她以为奶奶会有一个安稳幸福的晚年。可是刚刚离开几个月,就被告知奶奶旧病复发,愈发严重。
“我要去Q岛。”颜夕沐语气很不好的说。
乔骆勋看了看她,声色平静道:“去看奶奶。”
“不要!我要去Q岛。”
“看奶奶。”
“去Q岛!”颜夕沐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对着乔骆勋吼叫,歇斯底里让她呼吸不顺,起伏的胸膛伴随着不停飚出的眼泪。
她用手捂住眼睛,哑着声音喃喃低语:“乔骆勋,你别逼我好不好?”
乔骆勋把车停在路边,拉开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你不可能一直逃下去。”
颜夕沐咬着乔骆勋的衣襟,逼着自己不哭出声响。
“从奶奶那里回来,就放你去Q岛。”
“你威胁我?”颜夕沐红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也可以这么想。”
颜夕沐推开他,声音闷闷的说:“哪里也不去了!”
“听说你开了一整天的会,该解决的问题也□不离十了。行程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乔骆勋不顾颜夕沐的反对,自顾的说着。
******
梁韶雪在睡梦中,被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和手机铃声吵醒,脑子混混的接了电话,是老七。
“干嘛呀大半夜的?”
“小雪,开门。”
梁韶雪听了他的话,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对着电话说:“没门!”
老七的声音没有嬉笑,很认真,甚至低沉,“小雪,听我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不让我进去也可以,你快点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着。”
“又骗我。”
小雪不相信,老七只能低声粗略的解释道:“我和袁大维打了赌,我赢了,砍了他手里的股份,我怕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打赌?七哥!你玩什么呀?”梁韶雪陡然提高了声音,匆匆披着衣服去开门。
老七没时间跟她解释,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催促小雪赶紧收拾东西和他一起离开。
老七也没有报希望一定能赢,而且袁大维一定是非常自信会赢,所以才敢押那么大的赌注。酒店集团5%的股份,这其中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没了这5%,他们袁家很可能会失去酒店的控制权。事到如今,因为一场赌局,危及到袁大维可能失去的酒店控制权,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做赌场的,向来都和黑白两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眼下把股份抢回来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张启离开M城,最好让他永远消失。在袁大维的地盘上,无声无息的让一个人消失,实在是易如反掌。
夜色渐浓,白日熙攘的街头如今一片宁静,一轮明月当空,只差点点就能满月。
老七把小雪护在怀里,步履匆匆的走去酒店。老七身边的人个个精英,此时警惕的把他们俩围在中间。苏晨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四处张望着,生怕漏过一丝风吹草动。
老七的胳膊把小雪的箍的紧紧的,因为他们的凝重,导致她也开始有点紧张,手不自觉的把紧环着他的腰。老七以为她在害怕,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小雪愣怔的点头。
停在酒店外的车门打开,小雪和老七上了车。苏晨在副驾驶,其他人陆续上了另一辆商务。两辆车趁着夜色驶向机场的方向。
“你怎么一刻都不愿意消停?不找事儿浑身不爽吗?”小雪嗔怒的说。她知道酒店有赌场,也料到老七忍不住手痒可能会去来两把,输钱赢钱都无所谓,可是她真的是小看老七这一身惹是生非的本事了。
“小雪今儿这事儿真不赖我,姓袁的孙子他逼我,爬到小爷我头上拉屎撒尿,丫凭什么?”
“可是这是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七哥你怎么这么笨!”
老七虽然赢了赌,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赌场的事儿给甩干净,又担心袁大维不死心来找麻烦,现在连小雪都来埋怨他,他就干脆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说道说道。
“姓袁的他盯上我了!居然要拿你做赌注跟我赌,我当然不同意了!妈的,小爷我好不容易才把媳妇儿找回来,赌命也不能赌你啊,是吧雪?”老七本来说的慷慨激昂,到最后却与其忽然谄媚起来,挑着眉毛一脸得意的笑。
“赌我?袁大维?他怎么这么没品?”小雪皱着眉头问。还以为袁大维人不错呢,看来是看走眼了。
“就是!我当然不理他了,站起来就要走。可是你猜怎么着?他居然知道我开赌场的事儿,我就纳闷他是怎么查出来的?他压根就没想放过我,就是瞄准我手上的场子了!他见我不愿放你,顺坡下驴的拿赌场跟我赌。你说,我都被他逼到这份上了,我如果不应,是不是太认怂了?所以我就说了,赌可以,赢了都归你,输了就给我酒店5%的股份。”
“然后你赢了?”
“那必须啊!”老七直起腰板,“七爷我被称为赌场小霸王,赌桌上的常胜将军,他一个富二代就想跟爷斗,太嫩了!”
老七得意的夸耀着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刚刚开始,小雪的表情就已经变得愈发冰冷,而现在已经冷得可以冰冻三尺。
“张老七你居然偷偷摸摸的开赌场!张老七你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张老七你……”
“砰!”
小雪还没说完,车后便传来了几声枪响,车子忽然如舞龙一般四处扭拐着,突如其来的冲击把毫无防备的两个人直接从后座摔打车底。
小雪没见过这阵仗,听见枪响的瞬间彻底懵了,完全不敢想象那是什么。还好老七反应快,拉着她压低身子确保不会有子弹击穿后车窗打到他们。
老七紧紧抱着小雪,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车后枪声不绝,车子一路躲着子弹,七拐八拐的几乎要把人甩出去。
小雪缩在他的臂弯里,一双乌溜的眼睛看着他,过了良久才缓缓说:“七哥……怎么还有枪……我们会不会……”
“嘘别瞎说,不会有事,乖,相信我。”老七凝视着她,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唇舌吸允安慰着她,告诉她绝对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推荐个文《一日一爱》by苏一姗
很萌很宠很好看~~
最近状态很不好,各种无力码文,所以更新速度可能会变慢变缓,我去找编辑解V可是被拒绝了,哎
双线文真的太不好写了,写的我各种想shi,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先把一条线写完了,然后再写另一条?
☆、31七雪一
车子一路狂飙,小雪窝在老七的怀里,他的手臂把她箍的很紧,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安慰她说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在老七的怀里,梁韶雪一点儿也没觉得害怕,范儿好奇心发作,抻着脖子趴在老七的肩膀上想透过车窗往后看,却被他的大掌按着头顶压了下去。老七蹙眉低吼:“别动,当心被打成筛子。”
“七哥,”梁韶雪压低声音说:“是袁大维吗?”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梁韶雪低着头,默默不语。想也知道,袁大维拿着她当幌子,真实的目的是想拿到张启手里的赌权,只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的输个透底。恼羞成怒,便剑走偏锋。可是,雄踞M城的袁大维难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若是真出了事,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后面的车还在穷追不舍,车身如舞龙一样,司机的神色很凝重,亦然是满头大汗。
副驾驶的苏晨接了一个电话,压低身子回头说:“七少,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甩掉他们,去机场。”
“是!”
梁韶雪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现在这样坐在一辆被追逐的车里狂奔不止,后面的车不止生猛,还有枪,也许不小心就会翘辫子。而这样的生活,是老七带给她的。
车在狭小的街道穿来穿去,保镖的车子引开了追车的注意,他们才得以安全到达机场。车子直接到了特殊通道,老七把小雪护在怀里,走的很快。
只要上了飞机,飞回京城,一切都会解决。小雪稍稍松了一口气。
忽然,从他们侧后方冲出一个男子,狂奔向小雪而来,而小雪完全没有感知,还好被老七发现,男子手中白刃刀子闪着冷光,老七来不及多想猛然拉开小雪,伸手挡下刀子。
“砰。”一直走在前面的苏晨听见老七的叫声才知道出事,拔出腰间的配枪神准的射中男子的举刀的手臂。
可是为时已晚,锋利的刀刃割开了老七的袖子,划伤手臂,鲜血瞬间四溅。
“七哥!”
小雪看着瞬间被血染红的袖子吓坏了,拉着他的胳膊惨白着脸,说话的声音都是抖得。
老七安慰的搂住她,笑说:“没事儿,小伤,不碍得。”
“怎么可能没事儿?快,快叫医生过来。”
还好专用通道几乎没有游客,可是毕竟枪响出人命,相信不出5分钟现场就会被警察包围。
“小雪你冷静点,伤口没事,我们必须先离开。”
“可是……”小雪看着他的伤口,担心的不得了,这样流着血怎么坐飞机?
“七少,梁小姐,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飞机上有急救箱。”
“那你呢?”小雪担心,虽然是为了就他们才开枪,可是毕竟持枪也是犯法的。
老七想了想,沉声道:“你和我们一起走,这边的事情以后处理,你现在留在这里也是百口莫辩说不清楚,等袁大维的事情先解决。”
“是,七少。”
还好事先安排妥当,顺利的上了飞机。小雪用飞机上急救箱给老七的伤口做了包扎,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尤其是起飞的时候,血流的更严重。小雪觉得上次他脑门被砸都没有今天流的血多,像是怎么也止不住一样,不停的涌出来。
老七刮着她红彤彤的鼻头笑话她到:“你看你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雪哭着不满的嚷嚷。
“那就更证明我没事儿了,放心,前段儿为了养脑壳大补了一通,我都觉得补得有点儿过了,正好凑着这次放放血,匀一下。”
可是他的安慰小雪好像怎么都听不进去,看着血束手无策,不停的抹眼泪,“怎么办?血好像止不住……”
从M城飞京城要两个多小时,为了老七的伤口,他们只能折中先飞G市。小雪早早就给夏初打电话,一下飞机,他们就把老七送进了军区医院。
不同于上次在S市老七被开瓢,虽然那次伤的是脑袋,可是她都不像今天这样坐立不安。留了那么多血,是不是伤到动脉了?好多人都割腕自杀的……那万一……万一……
小雪越想越害怕,坐立不安的在门前来回走着,恨不得推开急诊室的门冲进去。
夏初拿了瓶牛奶给她,拉着她坐下,“别担心,刚刚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流点儿血不会有事的。”
“你没看见,他的血一直在流,怎么都止不住,不停的流,好像要流干流尽一样,他……”
“别自己吓唬自己,喝点牛奶平静一下,伤口缝合,回头给他补补就没事儿了。”
“可是……上个月他刚被人开了脑壳,也流了好多血……”小雪忽然转头看着夏初,有些哆嗦的说:“四、四嫂,你说,老七他会不会因为脑子供血不足傻了呀?”
夏初听了她的话,嘴角抽了抽,“小雪,你想多了。”
血的确流的有点儿多,可是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其实,张启是有私心的,这个时候回京城,等于死路一条,肯定会被老爷子生吞活剥了,最好是把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回去,他也好有个交代。
缝了针,包扎了伤口,老七推开急诊室的门出来,只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子上挽起,上面还有红色的血迹,小臂被白色绷带缠着。安静的笑着听医生的嘱咐,好看的侧脸比平时少了几分不羁,虽是受伤,整个人却看起来倍儿精神,才没有小雪想的那么虚弱可怜。
“七哥。”小雪跑过去,紧张的盯着他的手臂,又不敢碰,怕触到伤口。
老七用未伤的手拉住她,握紧,“人医生都说了,我身体倍儿棒,这点儿小伤两天准好。”
“骗人,医生才不跟你似的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可信的。”
小雪撇嘴反击,忘记了医生就站在她旁边。医生听了她的话,呵呵乐起来,“皮外伤的确不严重,不过记住伤口没长好之前不要碰水,更要忌口,不能吃辛辣的食物,更不要喝酒。”
听了医生一番嘱咐之后,和夏初道了别,老七拉着小雪走出医院。
“七哥,咱还是先别回去了,你伤没好,坐飞机再把伤口压开怎么办?而且……惹了这场祸,回去你肯定得挨板子,咱还是等风头过去再走吧,行吗?”
夏天要来了,风中夹着甜腻的花香,小雪的话像是在暖风中过了一层厚厚的甜,撞进老七的心里,撞翻了一整罐的蜜糖。他的小雪一直都是关心他,就算是他闯了祸,她也会千方百计的帮他藏着兜着,除非惹她伤心失望……
老七搂着她的肩膀,“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挨打,而是怕你父母听到风声,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恐怕这次会更加反对咱俩在一起。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没有办法给你安稳安全的生活,甚至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周全,又怎么保护你?”
小雪伸手搂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低声喃喃:“那我就告诉他们,没有你,我就真的不能‘全’了!”
老七这时候觉得自己真他妈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什么赌权啊钱啊都是浮云,只要小雪还在他身边,其他爱谁谁!
车子开过来停在他们身边,苏晨先在老七耳边低语了几句,老七若有所思的点头。果然,他没有猜错,在机场行凶的人,不是袁大维派来的。如果是袁大维的人,不可能只用一把刀,现场更不可能只有凶手一个人。还好他和小雪走的急,袁大维还未来得及部署机场,不然他和小雪,就真的悬了。
“小雪,你不提我也打算和你商量,这边的事情没解决,我不能回去。”
“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小雪仰着脸看她,挑着嘴角笑,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是那么美。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真的变成月更了,╮(╯▽╰)╭
先写一条线吧,另条线太乱,还么有头绪
☆、32七雪二
“机场行凶的人不是袁大维的手下,”
“不是他?那是谁?难道……”小雪惊呼,几乎跳了起来:“你还有别的仇家?”
老七赶紧拉住她,安抚道:“和仇家无关。他已经在机场附近晃悠好几天,丫应该是受过刺激,精神有问题,咱俩是倒了血霉,刚好碰见他病发作。”
小雪只要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心有余悸,那张狰狞像魔鬼一样的脸她怎么都忘不掉,嗜血又恶毒,看起来像是和她有着血海深仇一样,捅一刀都觉不够似的。她一直以为是袁大维下的手,可是到现在居然是因为那人有精神病……而她因为他是精神病险些挨一刀,而老七却为了保护她受了伤。
“苏晨打伤他,就当扯平了。”
小雪收回若有所思的神魄,回头看着张启,挑着嘴角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没想到,七少居然也有这么慈悲的一天。”
“我是没工夫和他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袁大维解决。而且,若不是挨一刀,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张启说着,眉间夹着得意的笑意。虽然从他一直都在安慰小雪,一直都是笑着,可是小雪知道,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赌权的事毕竟太恶劣,如果不能完美解决,追究起来不知有多少人受牵连,而首当其冲的,大概就是老七的父亲。
“七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七捞起小雪,落座在他的腿上,面颊贴着她馨香的头发,手指在柔顺的发丝间缠绕,有说不出的安心。
“闹这么大,袁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而袁大维不仅丢了股份,还在M城大肆放枪,闹得人尽皆知,他爹肯定是怒不可遏。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会把股份转手卖给和他抢酒店的人,为了保住酒店他肯定会来求我。”
“那你准备把股份还给他吗?”
“是。袁大维查到我有赌权的事,他爹不可能不知道,现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用他们的股份,堵他们自己的嘴。”
小雪听着点头,可是还是有些担心,“难道你就不怕他出尔反尔吗?等你把股份还回去,他们不再有求于你,袁大维又对你怀恨在心,难保他不把真相再露出去。”
“这个,就得感谢机场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兄弟了。”
老七卖着关子笑,可是小雪真个心都吊着,根本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更没心思玩猜猜猜,粉拳不停的捶着他的肩膀让他赶紧说出来。
“事发太巧,袁大维满城的抓我打算要我的命,这么刚好机场就有人行凶,这事儿在外人看来都会觉得,一定和袁大维有关,你也这么想的对吧?!”老七看着小雪,肯定的说。
小雪点头。除了袁大维,她想不出别的人。
“所以,他们很清楚,只要我一口咬定人就是袁大维派来的,袁大维这辈子也死定了。他爹不是糊涂的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他们清楚的很,扳倒我的代价就是同归于尽。我想,我和他们之间,还没有这么深的仇怨吧?顶多就是他儿子看上了我的女人又输了赌局,咽不下这口气,”老七说完,勾着小雪的下巴,舌尖舔着她的唇瓣,声音里死浓浓的诱惑:“你说呢,美人儿?”
小雪觉得痒痒,笑着往后躲,老七箍住她的腰让她无处躲闪,声音有些暗哑的小心翼翼的商量:“行吗?我都忍了这么多天了,小雪,我真的很想你,我弟弟也想你了。”
小雪脸颊红扑扑的,请推着他的胸膛,“流氓!”
“好不好?”老七含住她的唇,继续引诱的和她商量。可是手早已经探入她的衣服,贴在她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指尖像是带着火种一样,走过的肌肤上点点火一般的燃着。哪里还用得着小雪点头同意,她已经入一滩水一般软的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由着他折腾。
他们在G市停留了一个星期,一直住在酒店。小雪还是被在M城发生的事吓到了,非常听话的留在酒店,哪里也不去。事情还没有解决,老七担心她出门会被人盯上,成为要挟他的筹码。被要挟倒无所谓,关键他不能让她受伤害,那怕只是断了头发丝也不成。
老七多数时间回留在酒店,经常有人过来,只是他们都在隔壁的会议室,完全不会打扰的小雪。有时会出门,他会尽量带着小雪一起。见朋友,谈生意,打golf,老七想尽快解决所有的问题,并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手里的赌权清干净,以绝后患。
风声肯定是传回京城了,小雪接到梁母的电话,催她赶紧回去,小雪一直推三阻四的不给明确答案。梁母也急了,当下就说要亲自来接她。小雪无奈,只能说她和老七在一起,老七受了伤,不能乘飞机,要等伤好之后才能回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和老七一起的,别以为你们离京城远了,做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我没有。”小雪没有底气的低声喃喃。
“总之,你必须马上回来,我等下给梁牧泽打电话,他让他把你送回来,他如果没空,就让你大哥亲自去接你。”
“妈!”
“干什么?”梁母没好气的问。
“我不会走的,我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梁韶雪,你说的不算,最晚明天晚上你必须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家里!”
“你怎么可以这么□?难道要狠心的把他一个人撇在这里吗?他真的受伤了!”小雪恨不得跳起来反驳。
“我知道,老七伤了,还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小雪,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包括小宇,我们也沟通过了,大家依然一致认为你和张启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什么合不合适的,你们就是不喜欢他,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除了他我谁也不要!”小雪哭着高声吼道。没等那边人再开口,她就把电话挂断,让在一边,自己呜呜哭了起来。
如果能分,早在她离京之后,他们就分开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苦难,他们更不会分开。
老七抽掉一支烟,回到卧室,小雪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肩头在颤抖,低着头,一定是在哭。
老七走近,从背后抱住她,头贴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七哥。”
“什么时候回去?”老七哑着声音低问道。
“我要和你一起,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小雪倔强的说。
“小雪,你爸妈不放心你,而且你回去,我也安心,毕竟京城还是最安全的。”
“你也能保护我,有你在我就很安全。”
老七扳着她的身子面对她,看着她哭花的脸,直乐。
小雪抹掉眼泪,捶了他一拳头,嗔怒道:“笑什么笑!”
“傻妞,你们家人现在都恨死我了,肯定不会愿意你嫁给我,所以你得做先遣部队,回去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我老七其实好的不得了,绝对靠谱,嫁给我保证幸福!”
小雪看着他神情飞扬的样子,幽幽的问:“你要娶我吗?”
老七登时睁圆了眼睛,高声说:“那必须!不娶你,我娶谁?你不嫁我,要嫁谁?”
小雪话锋一转,瞥开眼睛,“我还没想好呢。”
“嗯,”老七赞同的点头,“为了不和我分开又哭又闹,还和你妈闹翻,那肯定是没想好要不要嫁给我,哎呦。”
他的话音刚落,小雪一拳头挥过来,打得他呲牙咧嘴,嗷嗷直叫唤。
“又不疼,还装。”
“小宇来接你,还是老大?”
“估计是我大哥,我妈信不过三哥,怕他给你放水。”
老七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也是,梁牧泽那么阴的人都被拉进阵营了,更何况你三哥,那可是发小,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提起梁牧泽,小雪又想起了那天早上的事。她把他五花大绑,他的人都被梁牧泽摆平了,她不敢想他被发现的时候,他该有多生气。
“你不生气吗?梁牧泽把你的人都放倒了,还把我给带走了。”
“那也该生你的气,可是呢,我真的一点儿都气不起来,就算被手下看见我那时候那么狼狈,我也没觉得丢人,当时只有一个让我害怕的想法,”老七说着,目光停在小雪的脸上,深情,又带着探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用那么狠的招让逃跑。”
老七不停的问,是不是,是不是。小雪撇开头笑而不回答。他一直问,她一直笑。
分别这个小雪极其不愿面对的问题,老七几句话便化解了她的不愿。小雪觉得老七说的没错,他那么差劲,她们家的人肯定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所以她得回去替他多说好话,虽然他有时候很差劲,可是只要对她好,就是在别人的眼中,他是十恶不赦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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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七雪三
老太太的话实是有效率,而小雪和老七压根想不到在他们刚达成共识不足四个小时,梁家老大梁韶寅就到达G市。
小雪和老七像两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并排站着,梁韶寅雷达似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走,看的小雪浑身不自在。而老七握着她的手,也越握越紧。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小雪硬着头皮小声试探的说:“哥,我能不能不走?”
梁韶寅冷笑,目光凌冽,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能。”
“可是……”
梁韶寅早就看见老七手臂上的伤,听说是在M城机场被砍伤的。这样一个满世界都是仇家的人,梁韶寅怎么放心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他?
梁韶寅起身,扣上西服扣子,“给你30分钟,我在楼下等你。30分钟之后你如果没出现,”梁韶寅的目光扫到老七身上,“后果你来负!”
梁韶寅纵横官场多年,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凛厉,声调更不高,可还是能让听的人胆战心惊,浑身发毛,心里直犯怵。
“后果你来负”果然对小雪异常受用。她知道梁韶寅不舍得动她,可是整张启,肯定绝不手软。梁韶寅就是捏到她的软肋,料到他这么说,她肯定不会也不敢再反抗。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小雪双手紧紧攒着老七,总觉得她这么一走,他们俩想再见面就难上加难。
老七拢陇她的头发,“乖,你先跟着老大回去,这边事儿一了,我马上回京,我保证绝不超过一周。”
“可是你伤口还没长好,不能坐飞机。”
“放心,那么多种交通工具,总有一种适合我不是?!”老七故作轻松的笑,他何尝不知道,事到如今,她家会如何反对他们来往,就怕连自个老妈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小雪不舍的抱住他,声音有些幽怨:“那你尽快回来。”
“嗯。”老七点头。
小雪上了车之后,就一直低头不说话。窗外夜色正浓,还要连夜进京,他们真的是多一分钟也不想她待在老七身边,本来就不喜欢老七,这下肯定更甚。
“已经接到了。你们先休息,小雪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嗯,知道。”
梁韶寅挂了电话,看见小雪在看他,眼神里是探究,甚至有防备。梁韶寅的心里猛然一痛,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亲妹妹都对他戒备。
“哥,连你也不喜欢我和老七在一起吗?”
“不是不喜欢,是不放心。”梁韶寅坦白的说。
梁韶寅也知道老七对小雪的真心,可是老七身上有太多不安定因子,太不安分了,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小雪吗?小雪从小就善良,有时甚至没有主见,太容易被迷惑,有时候却又认死理谁的话都不听。
那一刀如果没有砍在老七的身上,受伤的就是小雪,让他们怎么放心把人交给他?
回到京城已经是深夜,小雪头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司机来开门,刚要说话就被梁韶寅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梁韶寅没有吵醒她,抱着她回家。一路走得很轻巧,免得吵醒已经睡下的二老,可是二老显然没有睡意,他刚迈上楼梯台阶,主卧的门便被打开。
“睡了,明天再说吧。”梁韶寅用口型说。
老太太看了看多日没见的女儿,像是做了不开心的梦,眉头一直紧蹙着。老太太心被揪的生疼,以前她的女儿总是无忧无虑,从来不会这样。
“上去休息吧。”老爷子揽着老伴,挥了挥手说。
其实,从老大抱她下车的时候,小雪就已经醒了,与其醒来不知道说什么,不如一直装睡。这点梁家二老看不出来,可是抱着她的梁韶寅可是一清二楚,却也没有戳穿她的拙劣演技,抱着她回到房间。
梁韶寅把她放到床上,摁开床灯,“别装了。”
梁韶雪眉头皱的更深,良久,才稍稍挣开了一条缝偷偷打量梁韶寅。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眼珠子滴流乱转,能是睡着了吗?听见老爷子的声音,呼吸节奏都乱了,”梁韶寅开始摇头,“演技太差了。”
梁韶雪瞪着他,有些恼怒,抓起旁边的抱抱熊朝他扔过去。
“嘘,”梁韶寅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当心动静太大穿帮。”
梁韶雪收回手臂,她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还有一堆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还要替老七说好话的,可是,想想老爷子生气时候的样子,她就有些犯怵。
“别想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早点睡吧。”
梁韶雪看着老大疲惫的身影,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指摁压着太阳穴。他平时工作又忙又累,这次又亲自G市接她,肯定累的不行。
“叩叩。”
门外的人敲了门,梁韶雪条件反射的赶紧躺回床上装死。
推门进来的是梁韶寅的妻子,梁韶雪的大嫂。
“睡了?”
梁韶寅轻轻摇头。
大嫂把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关了床灯,拉着梁韶寅走出卧室,“你就别在这儿杵着了,竟让她不舒服。赶紧洗澡休息吧,累不累?”
“嗯。”
“得了,看我的独门法宝,妙手回春按,绝对让你百累全消!”
梁韶雪躺在床上,听着从门外隐隐传来的对话声,瞬间羡慕的不得了。她也好希望很多年之后能和老七这样过日子,简单的生活,小小的幸福,没有人反对他们在一起,更没有阴谋和血腥。
梁家每个人像是商量好似的,谁都没有提起张启,更没有提到他们在M城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不提,小雪更不敢随便提,可是不提就没办法帮老七说好话,他们现在的态度,好像老七不存在,而她和老七之间更没有剪不断的情丝。
老七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小雪暗暗算着他还有几天可以回来。
三嫂钟静唯约她吃饭逛街,提起老七。小雪把M城的事情原委全都告诉她,并且在此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老七不是好人,我们都知道,可是我现在比当初你们都反对的时候还要坚定,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以前你们觉得我们俩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我只是一时冲动才和他在一起。现在这个理由已经不成立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我不在场,可也知道七哥为了我受了不少罪,”梁韶雪慢慢的压低声音,“三嫂,你还是想他们一样反对吗?”
“小我不能反对你什么,老七对你怎么样,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们只是担心他的不安分,会让你受苦。”
“不会了,七哥说他会把赌权清干净,夜店他也不要了,真的!”小雪生怕钟静唯不相信,眼睛里闪烁的净是认真,甚至还有恳求。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讲。它能让一个万众宠爱的小公主变的患得患失,为了得到家人的肯定而卑微的诉求。这是钟静唯从没有遇见的情况,不能完整的体会小雪现在的心情,但是她知道,那种无人赞同的感觉很难过,像漂泊在海上的独木舟,无依无靠,想到达彼岸,却不知道岸在哪里。
钟静唯抱住梁韶雪,轻声安抚:“这些不该你是面对的,等老七回来好不好?等他回来,让他来解决堵在你们面前的困难,你只要做他坚强的后盾就好。”
“这么说,你不反对了?”梁韶雪很激动,眼中闪着晶莹。
“只要他让你过的幸福,我为什么要反对?”
“三嫂,你真好!”梁韶雪开心了,抱着钟静唯的脸凑上去特实在的啃了一口。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进来的梁韶宇看见,甚是不满的走近她们,“你又给她放水?”
钟静唯有些心虚的挥手,“不、不是,没有。”
“三哥……”梁韶雪仰着脸看梁韶宇,心里发毛,“张启他,他好歹是你发小……”
“我没这样背着我开赌场的发小兄弟!”
梁韶雪的心里狠狠咯噔一下。这下完蛋了,连她认为最会站在她这边的梁韶宇也叛变了。七哥,这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歌爷的新文来了!!《一爱封喉》
文案:
五年前,她以为他就是她的一切,可最后,他却毁掉了她的整个世界。
五年后,他以为他依然可以把她困于指掌之中,却不知道,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她……
戳图直达
☆、34七雪四
老七打电话说,今晚就回回京,那边的事儿已经全部搞定,从现在开始全心备战,娶妻大战!
小雪开心的等着他回来。可是从天黑之后,就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如果说他飞机上关了电话,可是几个钟头,来回也该到了,他还是不接电话,这让她担心的不得了,忍不住的多想会不会有人鱼死网破要置他于死地?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担心的坐立难安。
张启刚下飞机,就被早就守在机场的人带走了。他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给小雪,就被架到张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早就准备一根实木棍子等他回家。张启刚走进书房,还没开口,老爷子就一棍子夯在他屁股上,疼的他几乎蹦起来叫唤。
“你给我站好了!”
老七揉着屁股,呲牙咧嘴的站在老爷子面前。这一下太实在了,以前比现在,真是小巫见大巫。
“你还好意思叫!今天不打死你算你命大!”话音一落,棍子就直直打在他的腿窝。老七瞬间腿一软便“噗通”跪在地上。
“我知道错了,我改,这次真的改,我以已经把赌权清干净了,没人知道我开过赌场。”
“没人知道?”老爷子冷哼,“没人知道,M城的枪战是怎么起来的?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从小惹事生非,我以为你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动了赌场的心思,又贪婪的打起酒店赌场的意思,如果不是为了那赌局,你会被人像过街老鼠似的追吗?”
“爸,这真的,我是被逼的!爸、爸,您先别生气,您听我说,成吗?”
老爷子把棍子放下,老七才放下心的说:“是袁大维,他拿小雪逼我,说如果我输了,就把小雪给他!爸,您说,这要换成您,拿我妈做赌注,您愿意吗?”
老爷子不言语,但是怒气比刚才稍稍缓解,于是老七更有底气了,“我当时站起来就走,哪怕被人骂窝囊,我也不能赌小雪。可是接茬他就那赌权的事儿来威胁我。爸,您是了解我的,从小什么事儿都好说,就是别激我,激怒我,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我就让他拿酒店5%的股权跟我赌,他的人出老千,被我看出来了,袁大维没想到他会把股份输给我,他不甘心,所以,才有后来的事儿。[飞 天 中 文]”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开赌场,如果不是他盯上你手里的赌权,能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吗?还差点把小雪牵连进来。如果当时在机场挨一刀的是小雪,你让我怎么向梁家交代?”老爷子越说越生气,握着棍子的手更是暴起了青筋,恨不得一棍子了结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