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
颜夕沐前前后后琢磨简单的两个字,越琢磨心越凉。来找他就是不想和他继续冷眼相对的,她都豁出去了,可他还是一步都不肯让,到底是想怎么招?颜夕沐干脆扔了毛巾,就那样湿哒哒的站在客厅中央那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你真的要和梁韶雪订婚?”颜夕沐凝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紧握成拳头的双手,泄露着她此时的紧张。
乔骆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端了一杯热茶给她,杯口有袅袅的热气,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那我该关心什么?”颜夕沐冷着声音反问。
“你自己。”
“那你又为什么托我下水?”带着我见钟静唯,让她误以为你为了我放掉梁韶雪,甚至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的想要误会……
乔骆勋垂下眼睑,像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轻声道:“你想太多了。”
缓缓的语速,毫无感情的语气。颜夕沐恼羞难耐,气愤的把杯子打落在地上,纯白色地毯瞬间撒上茶色污渍,“混蛋!”
颜夕沐扔了手里的毛巾,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乔骆勋站在窗口看着渐渐没入雨雾的人影,拨了一通电话。
“给颜夕沐配部车,现在就来林路这边接她。”
春天的雨,很细很密,颜夕沐不知道她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总是没着她的眼睛,害的她看不清前路。从他家跑出来,连伞都没有,路上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她记得以前的他们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一直不爱说话,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任她在雨里走着也无动于衷。
从国外回来的这一年间,赌气一般,他冷淡的对她,她也故作和他形同陌路。她在Q岛,他在京城,能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之又少,而为数不多的见面,要不就是公事公办的说话,要么就是漠视的擦肩而过。
忽然,雨不再落在她身上。颜夕沐回头,看见了乔骆勋的助手。
“颜小姐,这部是配给您的车,我送您回去吧。”陈特助恭恭敬敬的说。
颜夕沐看着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转告你老板,我不需要。”
“颜小姐,这是关总的意思,他说您要在京城留一段日子,有辆车方便点儿。”
可是颜夕沐完全不理会,加快步伐走着。头上不再有雨伞,而车子却一直紧随身后。
“哈哈!”
颜夕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人家有婚约,她明明一清二楚,还这样没脸没皮的跑上门来问,的确很不自量力!娶,或者不娶,都和她没关系,她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乔骆勋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些不是她该关心的。她只要知道结果就行,而这个结果不是让她来反驳的。
颜夕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后甚至雨都停了,她还在走着,双腿像是机械一样,已经不受她控制。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这天夜里,她发烧了。
第二天早上,关总在酒店大堂左等右等,眼看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颜夕沐却迟迟不下来。拨了电话过去,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嘶哑的要命。关总看着她病怏怏的样子,准了她一天休息。
颜夕沐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中间灌了药和水,热度是退下了,喉咙却还是肿的厉害,咽口水都觉得疼。
傍晚的时候,关总来看她,逼着她吃了一碗完全无味的清粥。
“不是让人给你送车,怎么不要?”
颜夕沐顾不得去纠结到底是谁的意思,只想把昨天的事情彻底翻篇,她一丝一毫都不想记起。
“想走走,呼吸一下京城的空气。”颜夕沐故作轻松的说。天南地北的侃大山,努力说服关总,她已经彻底好了,完全不是病人。
关总是个40多岁的中年大叔,身材高大,虽然有些发福,甚至有了小肚腩,脸上有了细细的皱纹,可仍能看出他当年一定也是个英俊小伙。而且俗话说的好,男人四十一朵花,关大叔还是相当有魅力的。
颜夕沐刚进公司就做首席,不到一年便升为总设计师,管理着有十多年经验的资深设计师。如果没有关总当时力排众议的决定,今天的颜夕沐也不会这样风光。
送走了关总,颜夕沐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晚。这是她曾经生活二十年的城市,这里发生了太多让她不愉快的事情,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地方。
颜夕沐在玻璃上哈出一层薄雾,在薄雾消退前,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她想学着它的样子笑,可是很快,笑脸便消失了,她也只能放弃。
生着病却逼着自己笑,这真是连脑子都坏了。
这天夜里颜夕沐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本来已经退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颜夕沐记得自己来京的目的,而且今天的行程是到天乔集团路演,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挫败的样子。
车子到天乔大厦的停车场,关总还有些担心颜夕沐。虽然扑了粉画了淡妆,可是生病伤元气,看起来还是病蔫蔫的。
“放心吧,再怎么样我也能撑过这一个小时。”颜夕沐偏头轻笑,眼睛回到电脑屏幕,她在对等下要用的PPT做最后一次校对。错误,她可以容忍,可是在他面前出错,绝对不能!
“那还是算了,你别上去了。”
颜夕沐安慰关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挺起来不是那么嘶哑,“别别,关总,我开玩笑的,我没事儿,感冒发烧而已,能有多痛苦?”颜夕沐抬着手腕看了看时间,阖上电脑抱在怀里,“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上去吧,别让领导等咱们。”
会议室灯光全灭,颜夕沐打开准备好的PPT。清了清嗓子,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两天嗓子不舒服,希望各位领导不要嫌弃我的声音。”
听着她嘶哑的声音,坐在离她最远的那人的眉头越蹙越深,好看的唇线紧抿着。投影仪的光打在颜夕沐的脸上,让她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显苍白。甚至中间几度都说不出话,只能抱歉的停下来喝水。
听了一半,乔骆勋推开椅子起身,在众人的讶异的瞩目中穿过会议室。
“普莱系列将于下半年正式……投投产……”颜夕沐看着他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小,对信心满满的讲解开始充满不确定。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子,这下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剩下的由老关住持。”语毕,不顾颜夕沐的挣扎,拉着她走出会议室。并且因为推门力度过大,导致关门的声响巨大。
也正是这一声响动,把震惊中的高管拉回现实。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老关被推上风口浪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收拾烂摊子。对于颜夕沐和乔骆勋,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放开我,我还没讲完呢。”颜夕沐挣扎着,可是乔骆勋的手掌紧紧箍住她的手臂,像是一把铁锁般,想挣脱只能是妄想。
“还能说话吗?”乔骆勋停下脚步,目光紧逼的看着她。
“能。”他身上有股子骇人的气势,紧紧锁住她的漆黑眸子闪着危险的信号。颜夕沐承认自己是没骨气,被他这么盯着,声音竟然哑的更厉害。
“先去看医生。”
乔骆勋不再和她争执,颜夕沐也没力气挣扎,脑子晕的更厉害。
路上,颜夕沐歪在乔骆勋的怀里。她的额头滚烫,隔着衬衫灼烧着他的胸膛。
“帮我约林医生。”
乔骆勋挂了电话,把她拥的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若不是那晚淋了雨,她不会病成这样。
医生开了药,推了盐水,颜夕沐吃完药便沉沉睡了过去。卧室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安静的单独相处,似乎在多年之后的现在变的有些奢侈。
乔骆勋在床边坐了好久,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这是一张精致的脸,曾经她的眼睛明亮,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对未来的向往。
乔骆勋的手抚上她被烧成粉色的脸颊,滑进白皙的脖颈。皮肤像是透明一般,血管似是都能看的分明,好像只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会被捏断。俯身过去,她的面容近在咫尺,乔骆勋冰凉的唇划过她滚烫的脸,最后落在苍白的唇瓣上,握住她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几乎是紧咬着牙关说道:“颜夕沐,你怎么可以?”
颜夕沐如果知道,乔骆勋曾有过无数次想掐死她的念头,一定不会睡的这么毫无防备,更不会再来找他,也不会执拗的为了他的无情而淋雨让自己生病。
颜夕沐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若不是这房间奢华,她会以为自己被绑票。托着有些沉重的脑袋想了想,她去天乔路演,然后被拖了出来,再然后……颜夕沐的脸如火一般烧着。他抱她,抱的好紧好紧。他的胸膛宽厚健硕,特别有安全感,后来……她流着口水睡着了……
颜夕沐在心里暗骂自己蠢笨。怎么能睡着?要趁机扑上去紧紧霸着不放手,逼着他负责任才对啊!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推开卧室门,笑盈盈的看着她,恭敬有礼。“颜小姐你醒了,好点儿了吗?”
颜夕沐想了想,问道:“乔骆勋呢?”
“乔先生昨天离开前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昨天?我睡了多久?”颜夕沐眯着眼睛问。
“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下午一点钟。”
颜夕沐懊恼的不停的揉着头发,工作时间临阵走人也就算了,死猪一样睡了24个小时,关总肯定会劈了她的!等等,什么叫乔先生昨天就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乔骆勋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走了?”颜夕沐挑眉,试探的问。
“嗯,乔先生有急事所以……”
颜夕沐手指紧紧攒着薄被,牙齿紧咬着下唇,呼吸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急促。
乔骆勋,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看不上我就不要对我好,只当我自作多情,可是你现在这是想怎样?混蛋!无耻!卑鄙!我要告你非法禁锢,告你人身侮辱!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木有那俩……你们会抽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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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修bug)
“三哥、三嫂。”
钟静唯回头,看见梁韶雪拉着皮箱站在客厅中央,有些诧异的问:“小雪……你这是要干什么?
梁韶雪缕缕头发,故作轻松的说:“要飞一趟东京,早就定好的行程。”
大学的时候梁韶雪就因为模样清纯漂亮,被一个熟悉的姐姐拉走拍广告宣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陆陆续续做了国、内外知名的杂志封面模特,虽然不多,但总能让人印象深刻。并且去姓改名成柯雪,以免给梁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每次出镜都是熟人所托,也不为了赚钱,只想给生活找点儿乐子。这次去东京的行程,早在几个月前就敲定了,可是最近的发生的事让她把这一茬忘得一干二净。
“东京啊,你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梁韶雪笑的有些尴尬,“我也忘了,还好有人提醒。”
钟静唯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道:“我陪你去吧,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很久没出门了。”
梁韶雪瞟了一眼梁韶宇,嬉笑着说:“你陪我,那我哥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哪儿用得着我时时刻刻看着啊,没准儿我不在他更开心了呢。”
看着梁韶宇越来越黑的脸,梁韶雪赶紧摆手拒绝:“我不是一个人去,有人跟着,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梁韶宇拿起车钥匙,走上前提起她的箱子,“我送你。”
“谢谢三哥。”
梁韶宇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傻丫头,说什么呢,三哥送你去机场难道不应该吗?”
梁韶雪听了这席话,眼睛一酸,低声喃喃道:“你不生我的气吗?”
“傻瓜!”梁韶宇揽住她的肩膀,“哪天回来?哥去接你。不许哭啊,哭了我可不送你,哭哭啼啼的多影响我的形象。”
梁韶雪破涕为笑,沾了眼泪的手臂蹭到梁韶宇的衣服上。她还有爱她的哥嫂,虽然一直没回大宅,不过她知道所有人都在关心她。
如果,张启当时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他说没有,她绝对相信。可是他没有,他犹豫了,没有撒谎骗她,却也没有选她。
兄妹俩离家后,钟静唯找人打听了梁韶雪这次日本的行程,确定她是真的有工作要过去,时间不长,三天而已。离开几天也好,多见见人总比一直窝在家里强。这几天,宅子里来的电话全被她和梁韶宇压了下去,不想给梁韶雪压力,这个时候,让她怎么回去面对一家子人?尤其是,张启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这着实让人太气愤了!
钟静唯拨通张启打电话,对着电话不管不顾的大吼:“你丫就是一该挨千刀的畜生!咱俩认识20年了,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后悔认识你,张启你丫真心牛逼了,能让我这么讨厌你!”
这几天一直陪着梁韶雪,不想提起小雪的伤心事,所以她根本没机会打电话泄愤。
老七是她的发小,好朋友,一直都知道他放荡,可是没沾到她身边的人,她也就不在意,那毕竟是人家的自由。但是这次居然惹上了小雪,如果他能痛改前非一心一意的对小雪好,那也就算了,“人间蒸发”她也不计较了,结果前女友一个回马枪,他马上歇菜了,连屁都不放一个。丫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畜生!牲口!
张启沉着声音商量:“你能不能让小雪听电话?她电话不通,我……”
“呸!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张启足不出户的一直在家待着,特别听话的认真贯彻老爷子的指示,连胡子都没刮过,胡子拉碴的样子吓得张小戈一步都不敢进他的房间。
他给小雪打电话,却一直是关机。可是就算通了,他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谢好一回来,他整个脑子就乱了。
如果谢好当时没有走,如果谢好走了再也不回来……
手里握着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卧室显得有些突兀。“嗯?”
“三十分钟之后,来我办公室。”
电话被切断,张启的手臂颓然滑下。她把全家的人都得罪了,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如今,另个一人回来,他却把她伤走了,也得罪了全世界的人。张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启把自己收拾干净,驱车前往至唯大厦。被告知总裁有会议,让他在办公室等着。
梁韶宇会议结束推门而入,二话不说就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的扔到张启身上,口气颇为不善:“签字。”
张启翻开,看见“股权转让”的标题,阖上文件扔回办公桌,撇开头看着窗外,“不签。”
梁韶宇挑眉道:“你可以不签,我会召集股东开临时会议,你还是一样要签,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随便,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签字。”
张启头微低着,像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至唯集团5%的股份价值几十个亿,好像都与他无关,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他从没像现在这样颓废过。
梁韶宇却绕开办公桌,一个箭步冲过去,揪着老七的衣襟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接着一拳头过去,老七毫无防备,实实在在挨了一拳头。
“张启,玩完了!咱俩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完了!”
手臂沾了沾嘴角,不出意外的被染上血红。他们从小打架,拳头跟铁的似的,却是第一次对兄弟出手。
“你把小雪从Q岛带走的时候,我还在唯唯面前帮你遮着掩着,为这事儿她跟我闹了好几天。我以为你会好好对小雪,所以才把我唯一的妹妹给你。她为了你,全家都得罪了,谁的话都不听,就是觉得你好,就是要和你一起。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张启无言以对,小雪为了他而做的事情,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不仅什么都没有做,连承诺都不曾有,他的犹豫,让她的心四分五裂。
他曾经以为,谢好是他这辈子要守护的人。为了她,努力和过去荒诞的生活告别,为了她,做了这辈子从不会有过的退让。可是到头来,她却说,他们不合适,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的世界太大,融入他的世界让她很不适应。她说要分开,彼此冷静一下,也许会发现,彼此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
谢好说要分开,张启觉得很不能理解,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让步,她却说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他的努力她全然看不见。她就那么坚决的转身走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平生第一次被甩,还是一个他第一次想好好相处的女人,那种挫败感让他很难接受,也很痛苦。他恢复到以前醉生梦死的日子,甚至更甚。
小雪的出现,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他已经昏暗的心房。
小雪说:“七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的笑很好看,可是现在比哭都难看。
“七哥,你不是爱美妞儿吗?陪我去意大利吧,我看帅哥,你看美妞,怎么样?”
“七哥,是不是看来看去,还是我这个京妞儿最美?”
“七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七哥,不要对我说谎。”
有些人,轻易的放开了手,而有些人,为了不放手用尽全力。小雪一直没有放开,她只在等他一句话,而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张启越想越后悔,不停的摇头,像是坚定自己的心一般的喃喃自语:“股份我不会卖,小雪我也不会放手!”
******
颜夕沐半躺在浴缸里,滴了精油的水没在她的胸口处。昨晚因为发烧出汗,身上黏黏的特别难受,一回来她就泡在水里。
不知道泡了多久,颜夕沐裹了浴巾从浴缸里出来。抹掉镜子上的水雾,镜中的她,脸颊红润,眼睛黑亮,长得也不算差。想她也算是上市公司的小头目,年薪也能拿到好几个零,年纪又不大,放哪儿不是有大把的好青年上赶着追,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乔骆勋那样的大少爷,心情好的时候对你好,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你一刀都不稀奇。别说没情,若真有情,那也是过去,而且苗头刚刚萌发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傻乎乎的期待什么呢?
曾经她真的以为他们可以发展一下,拿到出国留学的名额,她开心了好久,单纯的以为等她回来,优秀的足以和他相配,他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国外的日子不管多苦多难,她从不抱怨。
拿到硕士学位,她被推荐到德国一家世界闻名的游艇公司做设计,那么好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她打电话给乔骆勋,询问他的意见,如果他要她回来,那她绝不犹豫马上回国,再好的机会也比不上他。两年来,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紧张,又兴奋。可是,却无人接听。打给他的助手,却总是以各种理由说乔骆勋没有时间。
后来,她死心了。也许,他已经忘了她是谁。那她回国,还有什么意义呢?于是她动身去了德国,两年内拿了好几个奖。后来,她收到天乔游艇的offer。
而他再见到她的时候,那神情真的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可是他明明说过,喜欢她的声音,甚至说喜欢她明亮带着倔强的眼睛,就算那是酒后的话,可是酒后吐真言不是吗?四年,真的那么容易就把她忘了吗?可是明明别人都记得她,就连张启多年后再一次看见她,不再是那个在他店里驻唱的小歌手,而是拿了好多奖项的设计师,都能提名道姓的说颜夕沐你丫果真变出息了。可是,他怎么能那么容易忘掉呢?
颜夕沐后来想明白了,四年足够改变一颗爱的心,更何况,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爱情,那时候她没有资格让他说爱,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呢?
颜夕沐下定决心和他撇清关系,他是董事长,那她就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小员工。他手下员工千千万,怎么也不会注意到她。一年来,他们除了在几次会议上,几乎没有见过面。
可是她明明已经摆好自己的位置,他又要隔三差五的对她关心一下,这到底是想怎样?大少爷的暧昧小游戏?她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也会多想的,如果不要,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她真的玩不起。
******
“什么时候?嗯,我知道了。”
颜夕沐从别墅离开,病好了?一转身就翻脸,变得无情无义,这样的事颜夕沐也不是第一次做,早就驾轻就熟。乔骆勋唇角有意思自嘲的笑意,墨色的眼睛有一次浓浓的寒气,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推开病房门。
外厅坐着他的父亲。昨晚他到家里的电话,他妹妹乔悠悠身子不舒服,只能撇下生病的颜夕沐,没敢多耽搁就赶到她家接上乔悠悠把她送到医院。她怀孕两个月,却忽然肚子痛。医生说,她身子太弱,若不是及时赶过来,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而今天却又有消息说,正在境外参加军事活动的乔悠悠的老公褚颂,出了意外,至今生死未卜。是骨肉相连的心灵感应吧,在同一个晚上,他出事,她差点失去孩子。
乔骆勋稍稍欠身打了招呼,便推门进了内间。乔悠悠还在哭,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她哭的这么心痛。
乔悠悠是他唯一的妹妹,多年来,他们也许并不亲近,可是血浓于水,他不会允许她受任何委屈,不能忍受看她掉一滴眼泪,只要她说,他一定会做到。她说要去看褚颂,他一定回让她见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安慰着乔悠悠休息,乔骆勋走到外厅,欠身对父亲说:“我去安排飞机。”
“悠悠和你妈过去,你不要去。”乔老爷子声音有些暗哑的说。
“我知道。”乔骆勋对着褚老爷子点点头,便转身走出病房。
境外的军事基地,乔骆勋曾经和他们有过生意来往,作为中国军官家属出现,尤其是这样大张旗鼓的宣告着自己身份的不寻常,不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于文中人物曾经在哪里出现过的姑娘们不要再纠结了,这些真的不重要!把他们当做独立的人物来看这篇文就好啦,他们在别的文都是酱油,这里才是主角啊!亲!
张启曾经在N多文出现过,是N个男主的发小
梁韶雪是《唯一的小宇》和《军装下的绕指柔》男主的堂妹
乔骆勋就是《你是我的翅膀》女主乔悠悠的哥哥
至于颜夕沐,是个出过镜但是连名字的酱油党啊,《女王必下》里在酒吧唱歌的姑娘,米错就是她。
呼~~~回头真的要去画一个人物图了~~~
PS:从明天开始,隔日更新,请大家多多理解。不过蚂蚁一向坑品好,顶多更新慢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坑文!
☆、Chapter 6
原定的三天行程,梁韶雪拖了一周才回国。为了防止她再度“逃跑”或者“被劫持”,梁母干脆找了乔骆勋去接她。
梁韶雪从闸口走出来,助手推着她的行李跟在后面。她用深色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黑超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像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看见人群一个卓尔不凡的身影,梁韶雪快步走过去。
“勋子哥,不好意思,麻烦你来接我。”
“正好有时间。”
梁韶雪低着头苦笑,“其实我妈是多此一举,我肯定会回家的。”
“走吧。”乔骆勋揽着她的肩膀一同走出到达大厅。
“勋子哥……”梁韶雪忽然停了下来,拉着他的衣服看着他身后的方向。乔骆勋顺着她的视线,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颜夕沐。
颜夕沐摘了墨镜走近,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先恭恭敬敬的和乔骆勋打了招呼,才转而对着梁韶雪说:“听说你去日本了。”
“是啊,刚回来,”梁韶雪有些尴尬,“你呢?”
“一个同事今天回国,我正好在京城就来接他。”
“哦,这样啊。”梁韶雪偷偷打量着身边的人。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那我先走了,再见。”颜夕沐笑了笑,戴上眼镜离开。转身的时候,束在脑后的发尾轻轻扫到了乔骆勋的下巴,离去的背影像只骄傲的孔雀。
下颚痒痒的,还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馨香。乔骆勋收回有些出神的心窍,拉着梁韶雪走出机场。
“颜颜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吧?”一直执着于窗外风景的梁韶雪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哪里不一样?”乔骆勋反问。
“不知道,感觉,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乔骆勋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额头,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侧脸很好看,不同于张启不羁,他身上更浓郁的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我听说了,悠悠和褚颂的事。”梁韶雪神情有些黯然。
“不用担心,褚颂醒了,悠悠身子也好点儿,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悠悠真不容易。”梁韶雪心疼的喃喃道。一周之内,差点失去老公,又失去了孩子。还好褚颂醒了,不然,她该多么绝望。
“勋子哥,你真的打算和我结婚吗?”
乔骆勋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问,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中的感情有些复杂,不确定、不安,还有害怕。
“怎么?不愿意吗?”乔骆勋玩味的问道。
梁韶雪吞吞口水,继续缩成一团,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车子停在她家院子外,梁韶雪坐在副驾驶上久久都没有动。乔骆勋下车,把她从车里拉出来,握着她的手穿过搭着葡萄架的庭院。微风轻过,已经发了嫩芽的枝头有股子淡淡的清香。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温热且干燥,渐渐驱散梁韶雪心底的担忧害怕。
果然,有乔骆勋保驾护航,梁韶雪很容易蒙混过关,打着需要休息的旗子钻进房间。有外人在场,梁母也不好发作,只能由着她。
梁母特别中意乔骆勋,今天小雪回国,为了打消她的自由主义,她拜托乔骆勋去机场接她。小雪从小就会耍赖撒娇,他们家的小子们都顶不住她这一套,她如果狠了心不回家,不知道又会被他们藏到哪儿去。
“今天谢谢你了勋子,你这么忙,还麻烦你亲自去接她。”
“您客气了。”
“褚颂怎么样了?”
“他没事,本来身子骨就好,休息几天就没大碍了。”
梁母说起来就叹气,好好的孩子,偏偏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闹得几家人担心害怕,飞行员真的太危险。
乔骆勋没有多做停留就从梁家出来。梁家意图很明显,他们一直都不同意梁韶雪和张启的事情,对外声称他们只是朋友,压下梁韶雪和张启在一起的事实。而要他和梁韶雪结婚也不是梁家一头热,乔悠悠出事之前,乔母也很热衷给他张罗这门亲事。
梁韶雪洗了澡,头发还未干。蹲在皮箱前,把被埋在最下面的手机找出来。从老七家离开,近半个月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摁下开机键之后,未读短信提示震得她手臂发麻。除了他发来的短信,还有他电话未接提示。梁韶雪一条一条看下来,手是抖的,心也是抖得。他没有说什么情话,只是求她接电话,他有很多话说。最近一通电话,是三十分钟前。
******
把同事送回酒店休息,颜夕沐开着车满大街漫无目的的悠着。还是不自主的想起在机场遇见的两个人,人群中一对璧人,多年来她一直没办法让自己的目光从他挺拔的背影上移开。梁韶雪已经看见她,她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毕竟他还是她的大大大BOSS,见了老板不打招呼,她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在这家公司待下去。
他们会结婚吧,可是,梁韶雪喜欢的不是张启吗?
他亲自到机场接机,亲昵的揽着梁韶雪的肩膀,神态自若。这样的亲昵他们从没有过,不对!一周前有过,可是那时候,她病了,她若不生病,他会吗?会!但是得先给他灌酒,在他晕晕乎乎的时候,也许会勉为其难的抱一下。
颜夕沐瞬间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真他妈的失败!大概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他也只会厌恶的皱起眉头,让她穿上衣服滚蛋。
京城这片宝地跟颜夕沐八字不合,二十年没在这儿有过好事儿,全是霉头!
夜幕降临的时候,颜夕沐把车停在路边,凝视着眼前这家火爆异常的酒吧。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家门店,不是原来的位置,不是原来的门面,可是那繁缛复杂的招牌,却还是那时的样子。
鼎Bar。
颜夕沐缓缓驶入停车场,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夜幕中的样子有些孤单落寞。她自嘲的摇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堂堂七少,怎么可能流落街头?可是她还是被那份好奇勾着,停好车子到路边看,果然,她的眼神还是不错的。
张启毫不顾忌的席地而坐,指间夹了一根烟,脚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呆呆的看着前方出神。他的存在,与周遭喧嚣热闹格格不入,像是在闹市中寻了一小块安静。
颜夕沐走近,在他旁边坐下,自顾的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俯身用他的烟上的星火给自己的烟点燃。刚吸了一口便被狠狠呛到,眼泪汪汪的拿起盒子,才发现白色烟盒上一个字儿都没有。这辈子居然有机会抽上特供,颜夕沐对这支看似平常的烟肃然起敬。
“老板,请我喝酒吧。”
张启没接话,只是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瓶递给她。颜夕沐没接,站起来拍拍屁股,走近鼎。
这里不是她曾经驻唱的那家店,经过这么多年,鼎七控股公司的爪牙已经从酒吧、会所延伸到酒店、度假村、高尔夫球场,甚至Q岛的游艇会,都是张启的产业。京城人都知道七少爱玩,只是都没有想到他能玩的这么大。
台上唱歌的女人让她想起了多年前驻唱的自己,穿的比她少,唱的没她好,就连乔骆勋那样寡言的人都曾说过,她有一副好嗓子。颜夕沐懊恼的拍着脑门,怎么又想起他!
出来时,颜夕沐手中多了两瓶酒。而这会儿工夫,张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
颜夕沐退到一边喝酒。七少爷从来不缺女人,纵是知道他是什么品行,还是会有女人前赴后继的涌过去。有人看上他的家事,有人看上他的钱,虽然风流,还是有姑娘对她真心真意。张启对她说了些什么,不多会儿,那女子便起身离开,瘦弱的背影在夜色中有些萧索。
颜夕沐走过去,把其中一瓶递给张启,他却摇头不要,反而问道:“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差劲?”
张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吓得颜夕沐差点儿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少爷,您是不是被风吹糊涂了?”
张启的眼神依旧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现在已经没人愿意搭理我了。”
“怎么会?刚刚还看见一美人儿呢,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走的时候背影看起来特别忧伤,跟林妹妹似的。”
“你现在追过去问她认不认识张启,她肯定说‘如果你认识,替我谢谢他八辈儿祖宗’。”
“那我还是不去了。”颜夕沐喝了一口酒,又点上一支烟。
“刚刚那是谢好。”张启说。
颜夕沐深吸一口,缓缓突出云雾。
她听过这个名字,也见过她,清秀文静的站在张启身边,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羞红脸颊。他们刚分开的时候,张启狠狠颓废了一阵子,再后来,他就和梁韶雪在一起了。难道,就是因为他和前女友又勾搭上了,所以,梁韶雪转身投入乔骆勋的怀抱,而乔骆勋就这样顺手接了?
“知道吗?小雪不理我,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
张启像是需要一个人说话一样,尽管颜夕沐沉默不语,更不在乎她只是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他还是无所顾忌的继续说:“他们家人视我为阶级敌人,连我家人都不想看见我,我家老爷子为了她把我打的几天不敢出门,兄弟为了她,逼着我卖股份放话要和我断绝兄弟情义。”
颜夕沐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胸腔起伏的看着过往的车辆,顺手拿起另一瓶。梁韶雪一直都是天之骄女,她有爱她的家人和朋友,有尊贵的身世,还有为她消瘦的男人。而她,孑然一身,永远只有自己。她好想要一个能为她出头的朋友,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听她倾诉,在她受伤害的时候替她出气。可是偏偏,她什么都没有。
“喂!颜夕沐,你为什么不和乔骆勋在一起?”
“噗……”
张启的话威力慑人,颜夕沐彻底被呛到了,啤酒从鼻子和嘴巴一起喷出来,她前面一米之内都是她喷出来的酒。
“没事儿吧?”张启乐了,看着颜夕沐狼狈的样子,几天来他第一次开怀的笑。
“咳咳……咳咳……”颜夕沐不停的咳嗽着。酒,混着鼻涕眼泪,喷的她满脸都是,狼狈的要死。
张启让人送了纸巾过来,颜夕沐捧着纸巾狂咳不止,她的喉咙刚刚才好转,这下被呛的喉咙、气管甚至心肺,都是疼的。
张启一边给她拍着后背,身边的电话在闪,他心情稍稍愉悦的摁下接听键,却脸色突变:“咒我?信不信我让丫永远闭嘴?”
“七少,那辆车最近一直是梁小姐开着,我想会不会是梁小姐她……”
电话听到一半,张启像火烧屁股一样“蹭”就跳起来,转身就跑。颜夕看着张启火急火燎的样子,没多想便跟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咦,怎么这就一章了?那后面的只能到周二了,我真的不是掉你们的胃口,真的不是啊……才怪
咩哈哈,我恶趣味了,骚瑞~~~
☆、Chapter 7
三十分钟前。
眼看着就要和前面的车子车尾相撞,梁韶雪慌忙的打了方向,踩下刹车,可还是没能避免一连串的碰撞。车子停稳之后,她趴在方向盘上,呼吸粗重,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心有余悸的透过倒车镜看,路灯下的长安街,倒成一片的护栏无声的宣告着她的罪行。梁韶雪有些后怕,还好,没有撞到人。
梁韶雪手在有些发抖,从电话簿中找出乔骆勋的电话号码。
“勋子哥,我闯祸了,”梁韶雪声音里写满了慌张无措,有些忐忑的左右看了看,“我把毛爷爷家的栅栏给撞飞了。”
“你怎么样?”
“我没事,护栏全倒了,勋子哥,警察叔叔会来抓我的,我不要进局子。”梁韶雪说着说着就想哭。如果刚刚没能及时反应,现在撞上的就不是护栏,追尾的后果她不敢去想。
乔骆勋听闻她没事,居然低笑了出来,“你没事就好,我马上到,不要跟别人走。”
梁韶雪收了线,身子趴在方向盘上,眼泪“刷刷”的砸下来。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每个人给她的劝告她都不听,非要撞得头破血流了才能明白自己是多么傻。他那天的犹豫,就已经是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怎么还可以因为他几通电话和几条短信而多想。
曾经她被禁足不能和他见面的时候,每每来自这个号码的信息和电话,都让她开心,甚至心跳加速浑身发热。她被勾起了那时的记忆,想起他的温柔,他的笑颜,甚至他的情话他的吻,再也按耐不住想见他的心情,趁着家人不注意,偷偷开车溜出家门。
她不清楚他在哪儿,只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开车。后来,竟然真的在街角看见了他。还有他身边的谢好。他们身后是城里最火爆的夜场,十字路口热闹非凡,可是他们却像是身处在闹市的一片宁静之地,说着话喝着酒,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梁韶雪抹掉脸上的眼泪,手上却沾了红色渍迹,原来是刹车过猛,额头擦到了方向盘,出了血,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觉得疼。视线模糊中,看见有车围过来,车顶闪着红蓝灯。有人敲她的车窗,有人在打电话。梁韶雪锁了车门把自己封在车子里,记住乔骆勋的说的话,不要和任何人走,就在原地等着。
交警哥哥耐着性子继续敲车窗,“小姐,麻烦你下车。”
可是车里的人下了死决心一样,纹丝儿不动,不管你怎么敲,就是不出来。如果不是隔着玻璃看见她抖动的肩膀,交警哥哥会以为她晕过去甚至挂了。
这辆车价值不菲,交警哥哥怕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没了法子,只能抄车牌,从系统找出车主是谁,看能不能联系到车主认识的人。
乔骆勋来的很快,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广场前本来就很多游人,而闲散的人都爱凑热闹。乔骆勋打电话让梁韶雪开门,她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出来,乔骆勋脱了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送上自己的车。
看得出现场并不严重,车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刮掉了车漆,撞坏的护栏也没有伤到行人。留了人在现场善后,乔骆勋载着梁韶雪离开。
乔骆勋和梁韶雪刚离开,张启便赶到。熟悉的车,是她的,而车里的人却不见了。看着倒成一片的护栏,张启心里越来越不安,着急得不行,担心小雪会出事。
张启看见几个制服,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其中一个交警衣领,厉声问:“车里的人呢?”
交警哥哥上下打量了一圈,小心的问:“请问您是?”
张启正着急上火,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反过来问他是谁,当即气冲脑门,牟足力气抡圆了胳膊一拳头揍过去,交警哥哥被打的一个趔趄。
张启继续揪着他,恶狠狠的问:“我他妈最后问你一遍,车里的人呢?”
其他警察涌过来拉人,却毫无用处。乔骆勋的助手匆忙赶到张启身边,恭恭敬敬的说:“七少放心,梁小姐没有受伤,已经安全离开了。”
张启松开了交警,起身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乔骆勋?”
“是。乔先生吩咐我善后,他已经把梁小姐带走了。”
张启听了这话气的更不打一出来,想都没有多想,又一拳狠狠落到陈特助的脸上。随后赶到的颜夕沐刚好看见这一幕,一瞬间,她没想明白为什么陈特助会在这里出现在这里,可是待她看清肇事的车子,她就什么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