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了美人,美人放下心上人,和英雄走了。
“告诉乔骆勋,让他哪凉快哪儿待着去,我女人的的事我来解决!”
陈特助挨了一拳也不敢说什么,对着张启恭敬的欠身,转身离开。
乔骆勋先送梁韶雪到医院检查,额头简单清洁包扎,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才从医院离开。
已经接近凌晨,宽阔的马路也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和安静昏黄的路灯。梁韶雪看着窗外,幽幽的说:“你那么多宅子,随便挑一个空的把我塞进去吧,我这样子回去,家里估计又要翻天了。”
她是偷偷溜出来的,顶着伤口回去,肯定会被逼宫。她脑子里乱哄哄的,顶不过一家老小的轮番轰炸,没准儿一不留神就全撩了。为了张启跑出来,结果又看见他和谢好在一起,这席话让她怎么说的出口?自己难受也就算了,关键还跌份儿,伤心跌份儿,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就是一个道行尚浅的小鬼,斗不过一群高高在上的菩萨,她知道什么事儿都逃不过父母大人的法眼,所以从日本回来,她就没打算再继续躲下去。也许是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回国后,父母哥嫂谁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儿,像是她没去过Q岛,也没有和张启在一起,也没有看见谢好来找张启甚至拥抱,更没有因此藏在堂哥家里不见人。
梁韶雪揉了揉眼睛,嘴里嘀嘀咕咕道:“奇怪了,都流血了,怎么不疼呢?”
“别碰。”乔骆勋眼明手快的拦下她的手。
梁韶雪讪讪收回手,往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时有些黯淡,“不好意思勋子哥,又麻烦你。今天的事儿,能不能别让我爸妈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
乔骆勋看着她,微不可见的点头。
梁韶雪自嘲的低声喃喃,“我现在这样子,都是自己作的。”
“看见什么了?”乔骆勋轻声问。
梁韶雪说着说着,委屈变成愤怒,手指紧紧抓着车门把手,咬牙切齿的说:“张老七,还有和他深深相爱的前任。不对,没准现在,人家是现任,我才是前任。”
乔骆勋接了一个电话,陈特助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并说看见了颜夕沐。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乔骆勋把梁韶雪安置在他常住的宅子,安抚她休息。乔骆勋往梁家打了电话,他能把梁韶雪撞护栏的事情压下去,可是留宿在他家这件事儿估计不到明天中午就会传到梁家二老的耳朵里,以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报备为好。
他才刚刚挂了电话,梁韶宇的电话便追了过来,上来第一句话就问:“小雪怎么回事儿?”
乔骆勋一听语气就知道,梁韶宇已经一清二楚,索性也不再隐瞒,“车距太近,着急躲车结果撞护栏了,人没事。”
“哦,”梁韶宇应了一声,对着电话外的人说:“看吧,我就说没事儿,你还不放心。”
“哼,真是出老邪了,那是你妹妹,你都不在乎,管我什么事儿?”电话外的女人似是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里夹着丝丝的怒意。
乔骆勋听见了一阵“悉索”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梁韶宇压低声音说:“小雪她妈告诉我她晚上偷偷开车出去了,接着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老七的车撞了长安街的撞护栏,可是开车的人是一女的,”梁韶宇顿了顿,“她是去找老七了?”
“不知道。”
梁韶宇陡然高了嗓门,“你怎么能不知道?”
“嘘,嗓门再大点儿你就得挨骂。”乔骆勋好心提醒。
梁韶宇也知道从乔骆勋这套不出什么话,干脆也不再问,只能拜托他好好照顾小雪。小雪不会平白无故的出车祸,而这个原因绝对和老七有关,不然她绝对不会躲着不回家,甚至出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个外人,而不是把她捧在手心宠着的家人。
梁韶雪失眠了,躺在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到底是怎么了?她当时不过是看他可怜巴巴的,就是心地太善良才会想“拯救”那个人渣。哪有什么感情啊爱情?那是同情!别说老七不要她,是她不要老七才对!现在心情不好,只不过是因为他和谢好重归于好,和她疏远了有些失落而已。是失落,不是失恋!小雪嘴里念念叨叨的嘱咐自己,可是越嘱咐,脑子越清醒,甚至额头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披着睡袍走出卧室,幽灵一样在空旷的房子里飘来飘去,最后停在一扇门前。房门虚掩着,一条光束从门缝射出来。梁韶雪轻轻推开门,看见乔骆勋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绿森森的,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样子看起来没有往日的迫人气势,倒是文雅了不少。
“进来吧。”
梁韶雪吐吐舌头,她还以为自己轻手轻脚不会被发现的。可是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大大方方的进门,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让她看起来有些林妹妹的气质。
“怎么不睡?”
“睡不着。”
乔骆勋抬头看看她,随手将一个未拆封的ipad递给她,梁韶雪摇摇头,“没兴趣。勋子哥你忙吗?”
“还好。”
“那我跟你说话吧,你不用理我,就当我自言自语也行。”
乔骆勋盯着手里的文件,端着杯子喝了口茶,“说吧。”
梁韶雪坐在他对面,手臂撑着下巴,圆圆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角,若有所思的样子,“说什么呢?嗯,说说你有多少钱吧?”
梁韶雪双手托着下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乔骆勋看着她,勾着嘴角浅笑,“应该比你多一点。”
梁韶雪听闻皱眉,破为不满意的嗔道:“勋子哥,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这回乔骆勋很认真的想了想,蹙眉看着梁韶雪,她以为他真的要说了,恨不得把脸贴过去一样等着他的答案,结果他却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不成!”梁韶雪耍赖不依,双手不停拍着桌子,表现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可是乔骆勋完全没有补充的意思,就把她晾在一边不再理会。梁韶雪渐渐觉得没意思,开始感觉到打听人家身价的确有些无聊,换了话题道:“算了算了,问一个严肃的,认真的,关系到你我未来幸福的。”
梁韶雪看乔骆勋依旧忙着自己的,对她这一席话毫无反应,当下有些不满,“勋子哥!我很认真,你配合一下好吧!”
“我在听。”
乔骆勋依旧没有抬头,梁韶雪不明白一个那么有钱的人大晚上不睡觉能有多少工作要做?和张启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而他所谓的事业也涉及了吃喝玩乐的各个行业,玩的时候顺便捞钱。
梁韶雪一想到他,心里就闷闷的,整个人也没了刚刚的兴致,下巴枕在叠在一起的手臂上。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不是陪着谢好?他会不会连自己出车祸的事情都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心疼?
梁韶雪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冲出书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钥匙。她把钥匙递到乔骆勋面前,因为跑动所以还有些气喘的说:“勋子哥,如果方便,你把这钥匙还给老七,车是他的。”
“放着吧。”乔骆勋轻声回应。
梁韶雪撇撇嘴,放下钥匙,坐回他对面。一直都知道乔骆勋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只是没想到能无趣到这种地步。如果他们俩真的结婚了,那她岂不是会被闷死……
循着刚刚未问出口的话题,梁韶雪继续说:“我今天留宿你家可是给了老太太们一个绝好的逼婚理由,我倒是无所谓,勋子哥人好,你又帅又有型,还有钱,跟你结婚我求之不得呢!但是你呢,你愿意吗?”
“为什么不愿意?”
梁韶雪料到他会这么说,干脆顺竿直上,看似不在意的,轻飘飘扔出一颗有威力的炸弹:“那颜颜呢?”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雪的姑娘,还说小雪分量不足么?
好吧不小心虐到小雪了,可是老七也是必须不会放过的!狠狠的!
☆、Chapter 8
“那颜颜呢?你跟我结婚了,她怎么办?”
终于,在听了此番话之后,乔骆勋不再执着于工作,目光从手上的文件移开,对上那双“求知”的眼睛,眼神竟是异常的专注。
他的表情,有些紧绷。英气的的剑眉微蹙着,薄唇紧抿,下颚的棱角愈发分明,电脑屏幕的光映的他的表情更加冰冷。梁韶雪越看越心虚,甚至有些害怕,空气像是凝住一样。刚刚的话好像踩到了熟睡中猛虎的尾巴,现在人家醒了,吃了她都不足为奇。
梁韶雪咧嘴,笑得却特别不自然。推开椅子起身,揉揉头发磕磕巴巴的说:“那、那你先忙,我、我回去睡觉,嗯,睡觉。”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飘”到书房门口,话音一落,她便着急的转身去开门。
“为什么每个人都懂,偏偏她不。”
梁韶雪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背对着乔骆勋。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无力,甚至悲伤。那样一个高高在上,万事皆在掌握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他此时的样子,一定比当时的张启,还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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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的人赶到现场,打发了警察,车子拖回4S店。撞坏的护栏按原价赔了钱,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在毛爷爷眼皮底下,以老七在京城张牙舞爪的地位,再大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他现在最急切的,是把小雪找到。
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害怕?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她身边,可只要一想起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又恨牙痒痒,恨不得咬她!
老七的身影在长安街的昏黄路灯下被拉的颀长,上衣是很骚包的颜色,现在却变成了枯叶的黄,与他此时的神情呼应,颓废,愤怒,又落寞。
颜夕沐走上前,轻声问:“你怎么样?”
老七闻声回头,眯着眼睛打量她半天,才开口嚷道:“就说你为什么不要乔骆勋。你不要他,他转身就来祸害我,我怎么那么冤呐我?!”
颜夕沐从上午在机场遇见小雪和乔骆勋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现在这位大爷又把矛头直到她头上,他冤?她才是冤,冤死了!什么叫她不要乔骆勋,明明是乔骆勋不要她!
她一肚子火都被他这句话给点着了,甚至不在乎他是不是那个横行霸道的七少,刚想开口怒骂,张启便一把推开她走了。那一下力道十足,她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歪了脚。
人是乔骆勋接走的,想找到她也不难。当老七刚把车停在乔骆勋家门口,扔在副驾驶的电话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不早不晚的闪了起来。
是乔骆勋打来的。他不想接。可是却在最后时刻,抓起电话。
“小雪睡了,你走吧。”
张启从车里出来,听了这番话之后,当即跳了起来,一脚踹车门上,像是根本没感觉到疼一样叫嚣:“你丫算老几?”
乔骆勋等着老七发泄完,声音依旧平静的无波澜,一字一句缓缓说:“老七,小雪是去找了你之后才出的事。”
“什么?喂?你说清楚……老乔?我靠!”电话断了,再拨过去却一直无法接通。
张启的气焰瞬间灭了,灭的一点儿没剩下。难道小雪是看见他和颜夕沐?那不可能,如果是,乔骆勋肯定冲出来和他打架。那就是……看见了谢好?
张启焦虑的揪头发。怎么就那么准,几分钟而已,偏偏被看见。谢好去找他,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他现在心里只有小雪,对谢好,他只能说对不起。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小雪,她不开心,比要他名都难受。可又是他,总是让小雪伤心,现在还因为他撞车。张启气恼的拿车发泄,发了疯似的不停踹车,像是有血海深仇一样,顾不得脚疼,只觉得心疼。
她在乔骆勋家里留宿!这么一来,她和乔骆勋的婚事,彻底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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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日清晨一样,陈特助上门接乔骆勋去公司。今天的他和以前有点儿不同,刻意埋着头,却还是难以遮掩颧骨的淤青。
乔骆勋从走下楼梯,理了理衣领,从陈特助身边经过:“今天放你假。”
“谢谢乔先生。”
梁韶雪站在二楼看着出门的乔骆勋,无聊的叹气,家里除了她,只剩下佣人而已。梁韶雪拦着佣人询问道:“外面有没有人?”
“没有。”佣人摇头。
梁韶雪不死心,“那车呢?”
“也没有,小姐,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哦,没有。”梁韶雪有些失神的摇摇头。佣人欠身退开。老板给她们下了话,谁也不许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梁韶雪,她们又怎敢不从?
那辆车还在,守了一夜没离开。斑驳的树荫洒在挡风玻璃上,看不清车里人此刻的样子。车边堆积的像座小山一样的烟头,表明着车主这一夜是何等的焦躁不安。
乔骆勋不动声色,上前敲了敲车窗。
张启从车里出来,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下巴有了青色胡茬,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头发凌乱,样子狼狈不堪。
乔骆勋递了一串钥匙给他,张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认出是那辆车的钥匙。
“我要见小雪。”张启没接,撇开头看着院子,声音沙哑。
“小雪不想见你。”
张启焦躁的拽头发,眉头狠狠的打结,“不是她看到那样,她……”
“老七,”乔骆勋打断他,“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只是现在小雪在我家,作为主人,我会满足她所有要求。她不想见你,你就一定见不到她。”
乔骆勋将车钥匙放在车顶,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回去吧,能守在这儿是给你破例了,如果被轰出去,有失你七少的威名。”
乔骆勋的车离开缓缓驶出视线,张启觉得干等不是办法,他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张启站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前,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冲着院子大声喊:“小雪!小雪!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梁韶雪!”
喊完完全没动静,张启恼的用脚踹门,可是铁门是定制的,他费力的踹着,门几乎纹丝儿不动,更没发出什么声儿,而他的脚却快废了。
张启着急的眼里都要起泪花了,嘶哑着嗓子继续吼着:“小雪,你别不理我啊,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绝不沾花惹草,我求你啊小雪!”
急红眼的张启,恨不得蹦起来叫唤。偶尔从他身边经过的车子都会减速并且降下车窗,看着发疯的男人唏嘘不已。张启根本不管是不是丢人,只要小雪能出来,让他跪下都行。
可是,他这嗓子没把小雪喊出来,倒是把别墅区管事儿的喊来了。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票黑衣保安,抹着脸颊的汗水吭吭哧哧的跑到张启身边,点头哈腰的赔笑脸。两边都不好惹,得罪谁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启瞥了一眼矮了自己不少的胖坨子,蹙眉嚷嚷:“看什么看?好看吗?给爷滚远点!”
“爷,”胖经理小心翼翼的奉承着,“您看,您声音这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里面的人能听不见吗?”
“你的意思,”张启缓缓的回头,眯着眼睛盯着他,“她不想搭理爷喽?”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您别多想,您看您也累了,要不咱先歇一会?”
“滚!”
胖经理不敢再言语,讪讪的退一边,暗自琢磨怎么才能让这位爷离开。
张启想着那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儿守了一夜,又咋咋呼呼的喊了半天,小雪不可能不知道。她是真的下了决心不见他,任他跟疯狗似的乱吼乱叫,连面都不愿露一下。想到小雪真的不要他,他就一阵胸闷,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住一样,呼吸都有些不畅。
“小雪,我知道你生气,那等你气消了跟我说说话成吗?我知道你听得见,好不好?”
依旧是没回应。张启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垂着肩膀走回车边。胖经理眼看他就要走,稍稍喘了一口气儿,结果,又看见他在对自己招手。
胖经理小跑到张启面前,“爷?”
“爷有口气憋在心里,不发出来难受。”
胖经理暗暗觉得不好,小心试探的问:“那您说?”
张启低头看着他一脸奉承谄媚的笑,觉得特别讨厌,转身一脚把胖经理踹到在地。胖经理被打的毫无防备,肚子上挨了一脚钻心的疼。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张启冲过来把他摁在地上一顿暴揍,嘴里不停嚷嚷:“让你他妈的做乔骆勋的狗腿子,揍死你!”
其实,不是梁韶雪不出来,是她真的没听见。她躲在乔骆勋的放映室,把立体环绕音响声音开到最大,放着阿姆的RAP,《Stan》,一个激进青年的自白,和告白。
不过,她似乎隐约觉得有点儿什么声音,可是问了家里的佣人,却被告知什么都没听见。站在窗前看着花园,空空的,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心里也空落落的。
“你说,撞了脑袋之后,会不会有幻听后遗症?”梁韶雪揉着脑袋,幽幽的询问着佣人。
佣人听了这话有些担心,急急询问道:“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通知乔先生?”
“不用,别紧张,我没事。”梁韶雪摸着脑门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老七真是个混蛋,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果然很幼稚!哎
七夕福利,双更。下一章随后就来。看完留评啊美人们,也不枉我七夕赶稿啊
我还要说,逼我更新的都是坏蛋,嘤嘤嘤嘤
☆、Chapter 9
“停车,”乔骆勋降了车窗,眯起眼睛看着马路对面的车子,“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好意思乔先生,我不太清楚。”陈特助低声抱歉。
乔骆勋看了看时间,打开车门,横穿马路。
颜夕沐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人从车里拽出来,坐了一夜,腿脚发软,差点儿站不稳。
“你怎、怎么……”颜夕沐看清了眼前的人,一瞬间恍惚,想问你怎么在这,可是再一琢磨,这是人家家门口,怎么不可以在?关键是她,要怎么解释她会在这里出现。
颜夕沐吞了吞口水,舔着有些干涩的唇角,挖空脑子要怎么解释,“其实,就那什么……”
“几点了。”
“什么?”颜夕沐睁圆了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乔骆勋拉起她的手臂让她看时间,八点三刻。
“别忘了你来京的目的,是工作,不是放假。”
乔骆勋一直有这种本事,说话语气淡淡的,却有让人难以招架的气势。就像现在,平静的脸上写满戾气,他安静的样子像是伺机而动的狮子,也许下一秒就会变得尸骨无存。
“八点三刻……”颜夕沐默念,没休息好的后遗症让她的脑子像是打结一样,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乔骆勋没给她时间继续琢磨,拔了车钥匙扔给陈特助,拉着颜夕沐上了自己的车。
“今天几号?”颜夕沐低着头喃喃自语。
昨天晚上,跟着张启来到这个地方。进不到小区里面,她只能待在马路边。本打算看见张启出来她也回去,可是等了大半宿都没见到他出来。实在熬不住了就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这么一睡直到乔骆勋把她从车里揪出来。这会儿她已经清醒了许多,想着乔骆勋的话,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放假。可是,今天什么工作?
车子刚刚酒店大堂外停稳,颜夕沐便急匆匆的从车里蹿出来,跟兔子似的,撒丫子就跑。今天的活动是很早之前就开始着手安排的,公司很重视,邀请了京城最大的几家私募、基金、券商,组织了这次的沙龙聚会。也是天乔游艇这次京城之行的重中之重,可是她却忘得一点没剩下,尤其是压根不知道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
用了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换上一身墨绿色套装,将头发绾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路小跑的从房间出来,拨了关总的电话,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的道歉。
“道歉就免了,赶紧过来。”
“放心!马上就到。”
颜夕沐出了酒店,直接钻进乔骆勋的车子。车子飞速前进,颜夕沐稍稍松了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化妆镜,整理着因为跑动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乔骆勋正在讲一个电话,一口流利的德语,好听的声线,低沉醇厚,他的声音让颜夕沐着迷。从没想过,他居然会说德语。回国前,她曾在柏林待了两年,虽然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忍不住的想他懂德语和她有关。
若不是贴了太阳膜的玻璃过滤了此时的艳阳,他好看的侧脸上一定会晕出金色的光圈,少了迫人的气势,变得有些温暖。颜夕沐承认自己是颜控,此时看的竟然有些痴了,所以当他对着电话说再见的时候,她依然毫无知觉。他的眼神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扫了过来,那双有着磁铁般魔力的墨色的眼睛,对上她清澈的茶色双眸。
颜夕沐生硬的撇开目光,看着窗外的车流。心里有万般滋味,说不清到底是哪一种。
因为他接走了梁韶雪,她就像中了邪一样,不看见梁韶雪离开,她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回去。他们俩在做什么?聊天?说笑?喝酒?甚至,接吻?
乔骆勋亲自驾临会场,自然让参会的诸位大吃一惊,一时间□作中国资本市场的各位大佬们围住,乔骆勋只说今天他是配角,主角是游艇公司。随后,便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拿了一杯酒,样子颇为悠闲。
颜夕沐想了几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会迟到,结果关总根本不关心,并且把她介绍给几个有名的基金经理。
乔骆勋这一天其实并不清闲,上午本来有个会议要亲自参加。现在却为了她,只能出尔反尔的找人替他出席。
一早上在路口看见她的车子,不是不惊讶。看见她疲惫的样子,他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她如今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对未来满是憧憬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为了挣钱逼着自己到Pub驻唱的小女生。讨厌喧闹,更讨厌浓妆,可是为了钱,迫不得已。那时候她依傍他,需要他。现在,她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地。也许从她争到出国的名额并且如愿离开那天起,他对她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明明记得,她满眼兴奋,夹着羞怯的样子,低声喃喃细语。清脆又温柔,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却让他的整颗心发麻,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记了四年之久。
她说,如果她回来的时候,他身边没有别人,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他做到了,他的身边没人,她也回来了,可是,她又做了什么?
乔骆勋透过水晶杯的透明液体,看见她骄傲自信的笑容,却也像是再嘲笑他一样。嘲笑他把儿戏当承诺,把假的当成真的。
会场的空气让他胸口有些发闷,放了杯子起身离开。却被一袭黑色裙装的女人拦住去路。
“这就要走啊?”
“嗯。”
钟静言也不绕弯子,直冲主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小雪?”
乔骆勋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女子,多年来资本市场骄人的业绩和家世,让她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子强势。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别人的家事。”
钟静言放下杯子,口气不太好的说:“其实我不想管的,只是知道老七这人的底子,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姑娘受伤害。”
“是说小雪,还是谢好?”乔骆勋反问。
“不管是谁,都是无辜的!”钟静言越说越来气,“老七这个混蛋,那时候多么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一定好好对待谢好,可是结果呢?不到一年,仅仅半年,就把谢好气走了。接着就勾搭小雪!真不知道他到底好在哪儿了?小雪就这么直直的栽进去,拉都拉不住。丫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参与,至于我和小雪之间,是另一回事,不要混为一谈,我还有事,先走了。”
“勋子!”钟静言有些生气的低声喊着他们私下才会称呼的小名。
“哦对了,”乔骆勋走了两步又回来,眉宇间有着一抹邪佞,“我知道这一年来你已经不太过问投资的事情,不过手里握着几十个亿,不动动窝的话,会发霉的。”
颜夕沐看着乔骆勋走出会场的挺拔背影,目光收回来的时候,落在钟静言身上。她也正在打量着她。颜夕沐扯着嘴角,礼貌的点头微笑,可这一笑,居然把她给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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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进来,”梁韶雪半躺在贵妃榻上看书,太阳很好,晒的她整个人懒洋洋的,“怎么了?”
“梁小姐,有人送了一束花过来。他说,要本人签收。”
梁韶雪翻页的手指停住,秀气的眉毛微皱着,“花?给我的?”
“是,他说送给您。”佣人如实回答。
“有说是谁送的吗?”
“没有。”
梁韶雪放下书站起来,心里不停的犯嘀咕。没人知道她在乔骆勋家,谁又会送花给她?难道是乔骆勋?不会吧……那个冰山……送花……给她……想想她就想打寒颤。
梁韶雪走下楼,看见客厅前站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男子,手里捧着一大束黄玫瑰。低着头,棒球帽的帽檐压的很低,又背对着阳光,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您好……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抱个满怀。梁韶雪吓坏了,急着挣脱,却毫无用途。双手不停捶打着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得,却倔强的不停喊着:“快报警报警……色狼……流氓……”
佣人也吓楞,他说是花店送花的,谁知道是流氓。听了梁韶雪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电话机前,抖着手拨110。
“是我,小雪。”
梁韶雪一下子安静了。
熟悉的声音,甚至听见他的声音之后,连怀抱都觉得是熟悉的。熟悉的让她眼睛发胀,发酸,莫名的想流眼泪。
“小雪,我好想你,”说着,更紧的拥着她,“你不肯见我,不接我电话。小雪……嘶……”
张启一腔深情想要表达,梁韶雪却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脚面上,可是他却还是抱着她不松手。梁韶雪彻底恼了,屈起膝盖顶到他胯间。
这下太狠了。张启松开她,痛苦的弯□子,脑门上一下子涌出好多汗,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她居然如此痛下杀脚。
“小、小雪。”
梁韶雪胸膛起伏着,看着蹲在她面前的人。那束黄玫瑰被他扔在一边。据说,黄玫瑰代表歉意。道歉?好刺眼的花……
梁韶雪捡起那束花,狠狠的砸着他,花瓣和叶子被打的七零八落,花瓣雨样纷纷落下。
“我有病,才跟你在一起。知不知道劈腿会遭雷劈的,雷劈你之前,我先劈你。坏蛋坏蛋坏蛋……”
眼看一大束黄玫瑰被砸的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她也渐渐没了力气,眼泪早在她怒骂中横飞,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张启反手握住她,一个用力便把她拉到身前,并且紧抱着。“劈我没关系,小雪,我只要你。”
“我不要你,看见脑门的绷带了吗?时时提醒着我是多么傻,我再不聪明,也不至于继续傻下去。”
“对不起。”张启真心的说,头深深埋在她脖颈见,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熟悉味道。这些天他真的要想疯了。
“来呀来呀抓流氓,流氓闯进门了!你们怎么干活的?”
梁韶雪忽然疯狂的大喊起来,张启不明所以,听得一头雾水。背后忽然一阵闷痛,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七倒在梁韶雪面前,刚进来的保安手里握着电棍。
梁韶雪一下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样,颓然的坐在他身边。他下巴青色胡茬,眼下有着深深的阴影,像是老了好几岁。
梁韶雪忽然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嚷嚷:“谁让你下手这么重的?谁让你打他的?呜呜呜,愣什么楞啊,打120啊!呜呜呜呜。他如果有事,我要你陪葬!”
保安们傻了,面面相觑。大小姐都是这样……不按理出牌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千呼万唤要评论啊
不如,你们数一数,老七一共挨了几次揍啊。好恶趣味
第八章打不开,据说点这个网址就可以: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601098&chapterid=08
文中出现的钟静言,是钟静唯的堂姐,是谢好以前的上司。有关于她的文,秋水易色,有兴趣的美人可以去看看。顺便偷偷说,坤子是我最爱的男人!戳戳~~→《秋水易色》钟静言和莫易坤
☆、Chapter 10
颜夕沐早就耳闻钟静言的威名。那时候她还是贺小秋,最佳基金经理,她管理的基金收益拔得头筹,在资本市场上运筹帷幄,甚至有传言说,她“大义灭亲”亲手搞垮了男朋友家的公司。后来,改回原名钟静言,并且在去年嫁给了金融巨鳄,正所谓强强联合。而同时,她也是梁韶雪三嫂钟静唯的姐姐,京城里威风赫赫的钟家大小姐。这样的地位和背景,撑起了一片颜夕沐触碰不到的世界。
因为多年前在张启的鼎bar驻唱,她这个处在温饱线上徘徊的贫困户才有机会认识这些人。认识他们,幸运,也不幸。
“钟总。”在颜夕沐愣神的时候,关总就已经激动的迎上前。
钟静言微笑的和关总握手,接着将手伸向颜夕沐。
“您好,钟小姐。”
“总听人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钟静言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凛冽,却总能让颜夕沐有些,嗯,害怕。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钟静言已经和关总聊开了。
让颜夕沐颇为惊讶的是,一个投资人,不仅对资本运作了如指掌,对于游艇也相当有研究。提了特别细微的问题,甚至几度让她紧张的不知道如何招架。好在,钟静言并没有刻意针对她。离开前,还颇为惋惜说上次正好有事没能去Q岛,以后一定要去看看。并嘱咐颜夕沐,没事的话可以找她们玩。
关总拍拍颜夕沐的肩膀,脸上的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颜夕沐以为他会问她为何认识钟静言,可是她小看了关总。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好奇心,又或者,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今天来了不少资本市场的投资人,京城里操纵股市的巨头们细数在列。这不得不感叹天乔集团的地位,不然以一家刚刚IPO的上市公司来说,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请来这些人?
这场宴会持续到午餐之后,天乔游艇在京城的行程也可以宣布结束。关总知道颜夕沐是在京城长大的,她一年四季都在Q岛,回京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特别“仁慈”的给了她几天假,可以不用按时回去上班。
乔骆勋开着车子在附近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酒店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特别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可是近年来却总是被某个人牵动,他压抑了多年,在今天早上看见她的时候,在陈特助打电话告诉他她在小区外守了一夜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了。
接到乔骆勋电话的时候,颜夕沐刚刚走进电梯。身边是关总和公司其他几位高管同事。当着他们的面接乔骆勋的电话,让她很忐忑,可是不接更忐忑。
于是,硬着头皮,装作不动声色。“喂?”
“出来。”
“怎么了?”颜夕沐继续拿捏着声音,虽然心几乎要蹦出胸腔。
“别逼我上去拽你。”
说完,电话便被切断。颜夕沐靠在电梯壁上,平息着呼吸,琢磨要怎么做才能在出了门之后去找乔骆勋而又不会被身边的几位发现。
可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因为已经完全等不下去的乔骆勋在颜夕沐刚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就像一阵飓风似的冲过来,不顾其他人的惊讶,拉着她离开。颜夕沐仰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想着他刚刚的样子。心情不好,脸黑的像包公。
车门被反锁。颜夕沐看着乔骆勋好看的侧脸,看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有些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他刚刚明明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为什么?”
“什么?”颜夕沐挑眉问。她不知道他的为什么,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今早上会在我家门口。”乔骆勋回头,目光凛冽,带着浓浓的审度,那眼神像是要把颜夕沐看透一样,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我……”
颜夕沐还没想清楚怎么说,就被他的下一个问题打断,“为什么要回来?”
“啊?”
“说得出,又做不到,那又何必要说出来?”
“你在说什么?”
颜夕沐觉得自己和乔骆勋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脑子想的也完全不一样,她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骆勋伸手箍住她小小的下巴,词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带着愤恨,“怎么?已经全忘记了吗?”
颜夕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乔骆勋,记忆中的他,就算是天崩地裂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所有的情绪都会被他隐藏的很好,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现在,他在发脾气,为了一连串连她自己都茫然的问题。
她茫然失措的样子彻底惹怒了他,乔骆勋松开她的下巴,却扣紧她的脖子,一用力便把她捞到自己眼前,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无从躲闪,在她恍惚间,他的唇已经狠狠压过来。
颜夕沐彻底傻掉了,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吻,这是第一次……可是很快,她便被一阵刺痛的感觉拉回现实。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血腥,像是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他强劲的舌在肆意的烧杀抢掠,似乎要搅尽她腔中所有空气。颜夕沐只感觉到了害怕,慌张的想要推他,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来,颜夕沐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疼才流眼泪。咸咸的眼泪,混着血的腥甜,像给狂躁的他打了安抚剂,吻居然慢慢的变轻柔,深深吸允,浓浓的□。颜夕沐脑子一片空白,毫无招架之力,浑身发麻,身子已经软的没有力气只能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身。
她以为他是有爱的时候,却忽然绝情的推开她,下一秒开了车门把她赶下车。她才刚刚站稳,车子就发动了引擎,从她身边呼啸离开。留她一人傻愣愣的站在路边,回味着那个“吻”,别人喊她的名字,她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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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韶雪额头的伤好的很快,结痂脱落,已经不太看得出来,而且有留海遮着,可以成功蒙混所有人的眼睛。
那天,老七电晕倒在乔骆勋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她没有跟着老七去医院。冷静了之后,她心里依然怨老七怨的不得了。因为他,她这辈子第一次为爱情吃苦头,第一次想要的得不到,第一次撞车……
那时候他那么痛苦,因为谢好走了。可是仅仅半年,他就把谢好忘得一干二净并且爱上她?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爱上她,那她怎么知道半年之后,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上别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想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点点滴滴。他带她去拉斯维加斯,100美元赌遍全场,甚至被赌场的人盯梢,他拉着她跑了三条街区才把那些人甩开。那天,他吻了她,脑子晕乎乎的时候,他说,做我女朋友。
他有钱,会玩,和她一样,总是对不明事物充满新鲜,他们俩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冷场尴尬,哪怕只是安静的坐着,也会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他也不止一次说,有你真好。
真的好吗?在谢好不在的时候,的确很好。可是她回来,就不好了。
梁韶雪离开乔骆勋的家,那天闹得那么大,她也觉得很不好。而且,她隐隐觉得,乔骆勋好像遇见了不顺心的事情。以乔骆勋的性格,不高兴的事情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为了表达歉意,和免于被迁怒,默默的撤了才上策。
钟静唯怕梁韶雪在家里窝出毛病,把她拉出来放风。一整个下午的血拼,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效果,坐在咖啡厅休息的时候,她还是很容易就出神。
梁韶雪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幽幽的问:“三嫂,谢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钟静唯不奇怪她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她也不太清楚谢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老七曾经喜欢她,为了她甚至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可是她没有守到最后就放了手。谢好曾经是钟静言的助理,她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能得钟静言欢心的人,不会差的。
“我和谢好其实只见过几次面,只知道她以前是我姐的助理,听我姐说,她人很好,单纯,善良,所以她其实不太赞成张启和谢……”钟静唯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道歉:“对不起小雪,我……”
梁韶雪眉开一笑:“没关系啊,不用道歉,我想知道谢好的事情,这中间一定会牵扯到张启,你尽管说,我就想听听。”
钟静唯有些忐忑,可是看着小雪的样子,她又不忍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也只是知道她人不错,普通家庭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按着父母的希望成长。老七那时候也为了她学变得挺多,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闹分手,当时她们公司正好有一个名额要出国培训。其实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哦,”梁韶雪盯着钟静唯身后的某个位置,忽而一笑,“我知道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钟静唯不明所以,眼神顺着她走的方向,看见角落里一方小桌。
“我可以坐这里吗?”
那人根本没想到梁韶雪会过来,慌里慌张的收起手里的杂志,差点撞翻旁边的杯子,“请……请坐。”
“谢谢。”梁韶雪笑着说,来开椅子坐下。服务生端上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
“你是谢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