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别磨磨唧唧的,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转而又对田如蜜说:“放心,他不会迁怒你,也不会找你麻烦,瓢被开了,顺便可以清清脑子,多好一事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觉得过意不去,就当他是活该。”
甜如蜜嘴巴动了几下,始终不能组织语言。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是卫庭贤被人打了,她肯定担心的要死。
梁韶雪赶在张启出来之前,拦了计程车回到酒店,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G市。慌忙的收拾东西,生怕张启发现她不见了再追过来。
老七现在对她一片真心,她看见了,可是谁知道半年之后,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再爱上别人?早听人说,越容易得到,越是不懂得珍惜。而这条真理在老七身上,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让他太容易,就给他找点儿麻烦。如果,他醒了之后发现这是她在无理取闹,甚至对她不管不问转身回京,那她也决心从此和他一刀两断。
苏晨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说七少在S市出了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丝毫不敢耽搁,带着属下匆匆赶到S市人民医院,按照电话里留下的地址,找到了老七的病房。
病房里有三个人,气氛有些紧张。张启靠坐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白色绷带。
一大早张启找急忙慌的来S市找梁韶雪,因为时间紧张启没让苏晨跟着,反而让苏晨代替他去参加褚颂的婚礼,并且千叮万嘱一定不能让梁韶宇来S市捣乱。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仅仅几个小时而已,就被人开了瓢。
“七少,您没事吧?”苏晨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启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身上,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病房沙发上的两个人。
“人呢?”
“不知道。”
“她今天是给你的什么破公司拍照片吧?现在她人不见了,你要付全部责任。”张启双手环胸,背靠在床头,懒洋洋的样子,不羁的语调,面色还有些苍白,却成功让他周遭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既然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去哪儿,你觉得她会把行踪告诉我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被找到的风险。”卫庭贤不卑不亢的说。经过刚刚,他已经隐约猜到眼前人的不简单,而眼前这个毕恭毕敬的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看见门外还有多个人候着。
“这么说,你咬定自己不知道了?”
田如蜜一直默默不说话,可是眼前这位大少爷咄咄逼人实在是太讨厌,虽然她动手打他不对,可是他们都说了不知道,他还一直逼问。忍不住的替卫庭贤说话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梁小姐她……”
“问你了吗?”张启忽然话锋转向田如蜜,声音中戾气很重,吓得田如蜜一哆嗦。
张启指着自己脑袋说:“这可是你砸的,我老七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开瓢,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替他说话?你还是先想办法保自己吧!”
卫庭贤听得皱起眉,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可是他也不能眼看着田如蜜受委屈,紧紧握住她的手,定了定思绪,缓缓道:“今天上午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太太当时也是担心我的安慰,所以,一时冲动,你若是要追究责任,我们绝不推卸。只不过,”卫庭贤说到此,缓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太太可以为了我伤人,而你的心上人呢?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她才这么决绝。”
卫庭贤的话句句戳着张启的心窝,鲜血四溅,那痛感比脑袋更猛烈,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恼怒之下,伸手抄起场边的椅子隔空砸过去,“滚!”
卫庭贤还好反应快,拉着田如蜜躲开,并且快步离开病房。门外候着的人,个个黑衣体彪,田如蜜心有余悸的回头望着,但愿他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张启已经被气得脑子胸口齐疼,缝了针从急诊室出来,麻药刚退,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儿就要小雪。可是她居然不在病床前,甚至还有人告诉他,小雪在他缝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还为了她无缘无故挨了一棒子,结果她居然狠心的撇下他跑了!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胸闷气短浑身疼。
苏晨看着张启压低身子捂着胸口的样子,以为他不舒服,赶紧上前扶着:“七少,要不要喊医生?”
张启抬手阻止,“去找小雪,必须把她的行踪查出来。”
“是,七少放心。”苏晨点了点头,退出房间。留了人照顾七少,带着几个人一起从医院离开,利用人脉再次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
张启再次拨了那个几乎要渗入骨头的一串数字,依然没人接。张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屏幕,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支电话,摔来摔去,把唯一有她的照片的电话也给摔了。电话能和所有人联系,却惟独找不到他想找的那个人,留着又有什么用?
“砰!”张启轮圆了胳膊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碰在对面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事,又不敢贸然进入,敲了敲门,询问道:“七少?”
“滚!”
几个人被吼的一个激灵。互相看了看,一致默认七少还能这么吼的这么中气十足,就代表没什么事儿。
******
梁韶雪到了G市,住进了她堂哥梁牧泽的家。这位堂哥常年在部队,空大的家里只有他媳妇儿夏初一人独自守候。梁韶雪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很心酸,也很不解。为什么夏初那么好的姑娘,偏偏要喜欢她哥?虽然小伙长的挺好看,可是不能每天陪伴,有老公等于没老公嘛!军人的思想世界,她不能理解。
夏初养了一只很可爱的肥猫,高地折耳,还有一个特别二的名字,二喵。据说,堂哥恶趣味,给夏初起外号叫大喵,而他也最后沦落成了老喵。
夏初是军区医院心外科医生,上班时间朝九晚不定,有事儿没事儿还得值夜班,家里长时间只有梁韶雪和二喵朝夕相处,日子是相当无聊的。于是,在到达G市的第二天,梁韶雪就坐不住了。
商场血拼一天,把自己看中的衣服、鞋帽一式两份,把夏初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夏初那天回到家,看见衣柜里凭白多了这么多衣服,也懵了,梁韶雪则什么都不管,拉着夏初一起试衣服。她从来都是什么都不缺,没有想要的,自然很少体验到满足这个词带来的幸福感。而这天和夏初一起试着新裙子,她忽然有一种很浓浓的满足感。
夏初欣然接受她买的衣服,像是给她打了一剂定心针。趁着夏初不在家,干脆把一间空出来的储物室改造成衣帽间,又订了好多柜子把衣帽间收拾的有模有样。当天夏初值夜班,第二天早上回到家,倒头就睡觉,根本没注意。当她在中午时分醒来,发现家里连电视和沙发都给换了。
夏初本来迷迷糊糊的脑子,走出卧室那一瞬间,彻底傻了。甚至担心着她是不是脑子昏沉不清醒的时候,走错门。电视、沙发都不是原来的,就连餐厅的餐桌椅子都换了。客厅中央多了一块羊毛地毯。一直卧在地毯上的二喵,看见她之后,懒洋洋的抖着身子走过来。
可是,这明明就是她家啊!二喵还在不停的扒着她的腿,她怎么可能走错?
“梁韶雪!”夏初双手紧握成拳,提名点姓的叫道。
很快,隔壁的房门被拉开,小雪茫茫然的跑出来,看见夏初时,神色满是笑意,“你醒啦。”
夏初指着客厅,手指都是抖的,“你……解释解释。”
“哦,我给换了,不好看么?”她眼睛圆滚滚的,此时像二喵最擅长的那样闪着无辜的神色。
“为什么要换?连跟我都不商量一下!”
“电视太小了,我给你换的这个背投看电影绝对超爽!还配了音响呢。”
夏初捶着胸口,告诉自己要镇定,“那沙发呢?沙发你也嫌小啊?”
“不是,”梁韶雪抱起二喵,走到沙发前盘腿坐着,“以前的颜色太暗了,不好看。还有啊,这套餐桌我是真的看中很久了,可是我妈不喜欢,不让我买,那现在买了送你,也好让我过过瘾。”
夏初真的要被这个大小姐气的吐血了,吐血三十丈都不止啊!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
“原来的呢?你扔哪儿了?”夏初说着,转身走向储物间。
“我给同城网站打了电话,二手卖掉了。没卖多少钱,给二喵买猫粮,剩下的钱在茶几上。”
她的话音才刚落,夏初便在另一边大叫起来,像是被怎么着了一样。梁韶雪闻声赶紧跳起来跑过去,夏初指着她完全不认识的房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韶雪探头一看,神色颇为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呢?我知道,嫁给我哥那个大老粗,肯定不会细心的给你准备衣帽间,你那衣柜以后肯定不够用,反正这屋子也空着,我就给你改了,是不是效率极高?咦,你怎么不说话?来来,我给你介绍哈!这里,是你和我哥的军装,啧啧,别说,国家对你们还挺好,一人这么多套,真占地方!然后呢,这边是上装,下装,对了,我又多定了一套壁柜,要过几天才能送过来,就钉在这个地方。干脆呢,以后我买衣服就顺便把你的也给买了,反正咱俩身高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连年纪都差不多!哎呀夏初,咱俩好有缘分!”
梁韶雪觉得,夏初应该要感动的,可是她却一句话不说的转身回房间。难道是生气了吗?可是这些不都是女人都想要的吗?梁韶雪有些摸不到头脑。
“喂,二喵,你家母上大人是怎么个情况?你给翻译翻译。”
二喵小小舌头舔着梁韶雪的手掌,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发笑。
房间里电话响了起来,梁韶雪抱起二喵奔回房间,不是老七。心头依然难掩的心酸失落。
“四哥。”
“你在G市?”
梁韶雪蔫蔫的半躺在床上“嗯,来陪陪夏初。”
“唔,”梁牧泽应着,“别欺负夏初。”
梁韶雪一听这话,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什么叫“别欺负”?她看起来很恶霸吗?还是夏初看起来很好欺负?
“喂!我是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哥吗?”
梁牧泽却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声音沉沉,继续道:“不然我让梁韶宇带你回家,或者,是不是老七更好?”
梁韶雪怒了,挂断前大声骂道:“混蛋梁牧泽,有种别让我看见你!别回京!不然我开车撞废你!”
这夫妻俩!是要把她气死吗??所有人都跟她作对,老七这样,连家人也这样,讨厌,实在是太可恶了!
梁韶雪在床上趴了好久,脑子乱乱的,直到有人来敲她的房门。是夏初。
“吃饭啦小雪!”夏初笑的灿若桃花,完全不是刚刚那个质问她的样子。
梁韶雪有种不祥的预感,往后缩了缩肩膀,忐忑的问:“夏初……你没事吧?”
“没有啊,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当然要好好做一顿饭犒劳你啊!走,吃饭。”说着,不分由的抓起她的手走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佳肴,也许不能和饭店相比,但是和梁韶雪比,实在是天上地下。
夏初盛着汤,有些开心的说:“老实说,我早就嫌弃那个衣柜了,衣帽间我也只能偷偷想想。还有啊,电视,我也早想换了。沙发的颜色我也不喜欢,只不过我一直都太懒了,懒得换。那个那个地毯,我刚刚趁着做饭空挡去感受了一下,真的好舒服啊!小雪你来几天,让我家焕然一新啦!”
“四嫂,你认真地?”梁韶雪坐在夏初对面,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了,”夏初一脸认真,把汤碗放在小雪面前,“虽然我其实并不清楚你和那什么老七之间的事儿,但是我能看出来,你这次过来,没有以前开心,笑的时候,都不够彻底,因为你心里本就不开心。既然来这儿散心,就高兴点儿,男人而已,有什么?乖乖吃饭,等太阳下山了,四嫂请你喝酒!”
“咣当。”汤勺掉碗里。小雪被吓到了。喝酒……和夏初……万一被梁牧泽知道了,那不是要扒她一层皮?
作者有话要说:热乎乎的第三更来啦!分量超足超足的啊!
发现我的酱油党实在太多了,哎,酱油党多了压力也好大啊……所以,这篇文大概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篇了,再写下去都成大锅烩了……
三更之后元气大伤,明天更不更呢?好吧,更了!拼了!
21 V章
从乔骆勋和颜夕沐第一次见面,到她大四毕业到哈大读研。两年来,他像是朋友、上司,又像是兄长,在她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茫然的时候指点迷津,带她走入了一段她从不敢奢求的生活。
那天之后,颜夕沐渐渐发现,乔骆勋总是出现在鼎bar,没有选择专属包厢,而是坐在角落听她唱歌。后来,在她再一次被无赖的客人缠住,他亲自出面,甚至掰断了那人的小手指。看着脸部严重扭曲的人,痛苦的握住手指惨叫,她整个人已经完全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见了。那是第一次,经理向她道歉,自责的说照顾不周。
这样一个安静走入鼎bar的人,又忽然悄无声息的闯入她心里,甚至没有只言片语,却已经把她整颗心毫无遗漏的俘虏。
在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在鼎bar出现过,她每天总在寻找,却总是失望。经理依然对她谦逊照顾,她终于忍不住的问,他为什么不来?经理有些为难的说不知道,大概是太忙了吧。
再一次看见他,是在学校系楼前,他和学院最有威望的老教授说话,不知在说些什么,教授鬓角的白发因为笑而颤动着。骆勋脸上的神色竟然有几分轻松,那是第一次,虽然不算是笑脸,却胜似笑意。
她看痴了,所以当他的眼神隔空射过来的时候,她没来得及躲,一汪的仰望爱慕之情暴露无遗。颜夕沐心中懊恼万分,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极其没出息的花痴呆样。她看见老教授在对她挥手,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让自己镇定。
教授是她的老师,工程力学曾被安排在早上第一节,而她因为“工作性质”导致睡眠不足,第一次上课就迟到。教授很严厉,最讨厌不守时的学生,惩罚是必然有的。当她睡眠惺忪的背出了那一串书本上根本没有的原理,班上的同学愣了,教授的脸色却愈加难看。
尽管她后来很守时的上课,教授却总是“爱找她麻烦”,要么就让她回答冷僻的问题,答不出来就回去抄课本,要么就把她扔给高年级的师兄做无偿苦力,做一些极其变态的课题。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够用,白天上课,晚上唱歌挣钱,熬夜写作业和报告,所以几度差点和教授吵架。可是当她在学期结束,得知她参加的那个变态课题被刊登在Phys.Rev.D,而她作为小组唯一一个在读本科生并且署名在作者栏,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教授的刁难都是因为对她抱有期待。
老教授颇为得意的对乔骆勋说:“这姑娘不错,比你争气多了!”
“恭喜老师,觅得高徒。”乔骆勋说,声音真诚。
“颜夕沐,打个招呼,眼前这位差点儿成为你师兄,却在最后时刻叛变,非要去什么大不列顛,资本主义的饭菜就是好吃吗?连墨汁都是肉味的。”老教授一向上课严肃下课活宝,被誉为“J大国宝”。教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脑门说:“哦对了!你们认识!年纪大了,什么都记不住。”
颜夕沐被老教授的话吓得一激灵。认识?谁说的?不是她,那就是他……整个学校只有室友知道她在酒吧唱歌,若是被学校老师知道了,那可就不是被处分这么简单了。
可是老教授好像不知道这些,那乔骆勋到底跟教授说了什么?教授又知道什么?这个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纠结了她好几天。直到很多年之后,她才知道乔骆勋曾经在教授面前推荐过她,而教授百般刁难,也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而从那之后,好像他在学校出现的几率也频繁了,隔几周总能看见他一次,而在此之前,她在学校两年多,从未见过他。
后来,她因为晚归被宿管老师抓个正着,她认错态度极好,可是宿管老师认定她是惯犯,通报了学校。老教授出面担保,才勉强把处分压了下去。老教授问及她为什么总是晚归,她只能绕开重点说要打工挣钱,钱对她来说很重要,她需要很多很多钱,等有了合适的肾源,就可以给奶奶换肾,在此之前,她需要存足够多的钱。
一个周日的下午,老教授带着她请乔骆勋吃饭,地点却选在学校餐厅,一人一碗牛肉面。然后,她顺利进了乔骆勋的公司,在设计部做助理。一个月之后,变成总裁秘书室的一员。她有些不情愿,毕竟设计部更适合她,她实在不想做奉承老板的秘书。可是乔骆勋的理由很简单,想用最短的时间挣更多的钱,就来秘书室。
她开始陪着乔骆勋出席各种应酬和活动。身为工科生,逻辑思维也比普通的秘书要敏锐,乔骆勋甚至多次询问她的意见,而她也从没有让乔骆勋失望过。
日渐衰弱的奶奶终于等到了肾源,可是,她还是没有足够的钱。这次帮她的,还是乔骆勋。甚至后来她回想起这件事,越来越确定如果没有乔骆勋,奶奶不会这么快等到肾源。
就算他们从未提及过,但是他对她所傆的事情,已经深耕在她心底,他早已占据了颜夕沐心的每一寸空间。她坚信,如果不是喜欢,他又何必做这么多,他只是不善表达情绪而已。
******
“颜小姐,乔先生这几天在澳洲,不方便听电话。”
“实在抱歉,乔先生开了很久的会,目前在休息,我会转达您有来过电话。”
“乔先生马上要上飞机,抱歉。”
颜夕沐一遍一遍的打过去,一次又一次拒绝。连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肯说,她能听的出,陈特助每次接电话时候爱莫能助的语气。
她知道这次是她做的不对,他不理她,她能理解,如果他此时完全无所谓的站在她面前,她才要哭呢!那只能代表,他已经彻底放弃她了。所以,虽然伤心,可是心底最深处,还是欣慰的。
颜夕沐通过中介,在天乔大厦附近高价租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并且向关总申请调回京城,日后她大部分时间会留在京城办公,有重要的会议或者活动她会即使赶回Q岛参加,反正交通便利,飞机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到。
天乔集团总公司主要做石油通讯等基础建设,而多个子公司,包括天乔游艇公司,也在天桥大厦有着一个大型办公间。颜夕沐拎着电脑去天乔大厦上班的时候,第一次体会到独霸整层楼的快感。
颜夕沐写了一封很详细的邮件,附上到引擎供应商的调研纪要,明里暗里把矛头指同公司主要副总。她的目的很简单,希望关总能公正廉明。游艇的质量关系着未来乘客的人生安全,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宽大的床上,总是想起她和乔骆勋在达拉斯那短暂的幸福。那时候他已经什么都知道,只等她亲口说出来,只要她说,他就不会计较。可是她还是拼命往后缩,侥幸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而协议未生效,才是他这次“爆发”的导火索。
颜夕沐,你果然是驼鸟,又蠢又笨的驼鸟。
她第N次拨了邱翡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他的声音挺起来很烦躁,完全没有曾经的云淡风轻。她只想催他把协议签了,从些划清界限。
邱翡却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嚷嚷的声音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中文裹着英文,偶尔还带出京腔:“你那什么人啊?再怎么生气也该找你麻烦,为什么牵扯到我头上?当初可没人逼迫你,都是你自愿的吧?!”
颜夕沐听晕了,难道是乔骆勋出手了?
“收我的马场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公司都想动,恶意打压股价,拦了我的供货商,投行的人也被他扇呼的跟着湊热闹,在这么下去真扛不住了!他妈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颜夕沐!
“离婚!你以为我不想签啊!你以为你自己多有魅力我舍不得你啊?切!要不是我家那个老不死的死咬着不肯放,我早他妈把你休了,老子有要取的人,他妈的不是你!”
颜夕沐听着他爆粗口,虽然觉得很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心情舒畅的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就是说嘛,他明明爱着那个小朋友,当初妥协的把形婚的招数都想起来了,怎么会舍得把人家踹了呢!颜夕沐挂了电话,站在床上振臂高呼,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乔骆勋,我不会放开你的!你不要我没关系,我要你就行。”
22 V
章乔骆勋下了飞机,便直接回公司。这些天他一直在全球各地飞,几乎夜夜在飞机上度过,时差已经完全乱了。视察多家分公司,同时见了多家有意向合作的公司。
他最早是房地产起家,后来渐渐转移重心到基建。国内的基建大多被国家垄断,他便把目光瞄向国外。欧洲的电讯、公路机场,澳洲的通讯和港口,甚至刚在美国谈妥收购的RC石油公司。天乔游艇,若不是因为颜夕沐,他大概不会买下这家公司。中国的游艇事业才刚刚起步,与国际水平相去甚远,倒是很有发展前景,可是走上大道之前,是充满艰难险阻的羊肠小路。不过,他的收购,倒是给羸弱的中国游艇行业注入了强心针,作为第一家上市的游艇公司,噱头够足,更多的富豪把目光锁在了这一方前景无限的肥肉上。
乔骆勋不提颜夕沐,陈特助更不敢妄自开口,多次想提醒他回电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这些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公事上,把几个月要做的事情,压缩在半个月之内。纵是他平时有运动,身体还是觉得吃不消。上了车便疲惫不堪的闭着眼睛,头轻靠在座椅背上。
车里静的近似无声。乔骆勋轻声叹气,薄唇翕动,“她在干什么?”
副驾驶的陈特助暗自喘了口气,终于肯问了。
“颜小姐退了酒店客房,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居室。她和关总申请留在京城办公,天乔大厦有预留的游艇公司办公室,前几天她已经搬进去。”
听了陈特助的话,良久他才道:“嗯。她有什么需要随时补齐。”
“是,乔先生放心。”
颜夕沐请了上午的假,去看望老教授。他去年退休,住在京郊的一个独门小院里。老教授祖上全是文骚名人,他父亲曾经是蔡老的好朋友。而据老教授说,他家和乔骆勋的外公家是邻居,他算是看着乔骆勋长大的。
颜夕沐来的时候,老教授正在花圃里松土。看见颜夕沐并不意外,倒是数落她不懂礼数,回国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看看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怎么能把比父亲都重要的人抛诸脑后。颜夕沐放下礼物,挽起袖子跳进花圃打下手,却又被老教授好一顿训斥,说她不懂事,踩坏了他的幼苗。颜夕沐站在原地进退不得,低头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他所谓的幼苗在哪里。
多年不见,颜夕沐在老教授眼中,还是一身的毛病,数落她这也不对那也不行,就连泡茶,都说她工序错了,洗茶的水不能随便倒了。
“老师!”颜夕沐放下紫砂壶,眼睛气鼓鼓的睁得圆圆的。
“那么大声干什么?不都教过你吗,要心平气和,方能成事。”
颜夕沐对这位比起当年脾气更怪的老爷子,完全没有招架之术,只能默默忍着。如果乔骆勋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灭掉老教授的气焰,不过也会顺便给他点儿气焰,免得他不开心。
不知道乔骆勋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虽然到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可是她真的不能看着到手的幸福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
从教授家出来,颜夕沐直接赶回公司。像往日一样,先到前台询问乔先生有没有回来,明知道答案是一样,她却像是成了习惯似的,不问一句,一整天都不安宁。而今天,答案却让她欣喜若狂。前台姑娘笑吟吟的说,乔先生回来了,半个小时前刚刚上去。
颜夕沐开心极了,顺手将刚买回来的j'adore香水放在姑娘手边。
他回来了,颜夕沐觉得自己连走路的步子都是轻盈的。不管他有多生气,有多么别扭,或者直接提着她的领子把她扔出去,她都不会皱眉头。这就是爱嘛,爱她才恨她,她懂的。
乘了电梯上顶层,却被告知他在半小时前召集所有主管开会。颜夕沐皱眉,要不要这么卖命?生病了怎么办?好嘛没关系,她来照顾。
颜夕沐回到办公室,却没办法集中注意干活。邮箱里躺了好几封设计稿,具体细节要敲定,定了下午2点钟的视频会议。却在离会议开始只剩5分钟的时候,接到来自董事长秘书室的“告密”电话,老鸟出动了。
颜夕沐什么也不管了,直接推掉会议,拎着包直奔一楼,在大堂里与乔骆勋“偶遇”。
有多久没见?半个月?几个月?几年?反正颜夕沐觉得很久没有看见他,他依然像古希腊的神祇一样,被万人敬仰,身后跟了一个“加强连”的人马,她根本不能靠近半分。虽然他看起来依旧强势,颜夕沐却明显感觉出了他的力不从心。
他压根没想搭理她,这些她早就想到了,便自觉地开着车跟在后面。他先去了马场,约了电商谈了一下午,据说他有兴趣涉及电子商务,看来并不完全是传言。接着就迟到了和银行的饭局,又中途提前离开,到了一家四合院的私人会所送了一份生日礼物。出来的时候,身上有酒气。颜夕沐把他堵在四 合院门口,递给他一瓶热腾腾的牛奶,他依然视而不见绕开。
颜夕沐拧开盖子,猛喝一口,却被烫到了舌头。
一整个下午都没闲着,他到底又多忙?有必要都赶在一起吗?
“乔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
“回家。“
“是。”
乔骆勋松了松衣领,降下车窗吹风。送了份礼物进去,迟到了这么久,又着急火燎的要走,一群人嚷嚷着不乐意,非要灌他酒。他也没推辞,多喝了两杯,那些浑浊的液体,谁知道里面掺了几种酒?一出门看见她,明亮的双眸像是黑夜里闪闪发亮的星星。
车停在别墅外,陈特助给他开了车门。
“明天我休息,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是。”
陈特助颔首,却没头没脑的忽然说了句对不起。见乔骆勋没说话,他便继续说:“对不起乔先生,我应该早些查清楚,是我失责。”如果早些查清楚,颜夕沐并没有真正离婚,早发现问题早解决,他们俩也许不会闹成现在这般。
乔骆勋回头看了看空荡幽暗的小路,她的车进不来,这会儿,她不知道正躲在哪颗灌木丛后,陈特助不走,她绝对不会出现。乔骆勋挥了挥手,陈特助了然的点头,便不再停留。
颜夕沐坐在灌木后,她明明已经跟到门口,却不敢出去。这些天她只知道要见他,现在终于见到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了,她没有丝毫要辩解的,他早已经强大到万事皆难逃脱他的掌握,她的一举一动远在天边,却又像近在他眼前。
******
晚上9点,夏初和梁韶雪出现在一家酒吧前。梁韶雪倒是无所谓,出入这些地方完全无压力,倒是身边的夏初……她忍不住的回头看她。乖乖女的夏初,每天穿着军装,裹在白大褂下的白衣天使,神圣又伟大的军嫂,却在某年某月某天晚上,出现在夜店?
“别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也不是白长这么大,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来。”
梁韶雪觉得神奇了,挑眉道:“那我哥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夏初嘻哈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入云雾缭绕的夜生活。
可是没有20分钟,凳子都还没暖热乎,她们俩便被人从里面揪了出来。梁牧泽提着梁韶雪的衣领,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样,毫不怜香惜的把她拎出来。
梁韶雪双手不停扑腾着,“放开我!”
“带坏夏初。”梁牧泽直接把恶人的帽子扣她头上。夏初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刚想替小雪解释,就被他骇人的眼神吓了回去。
“怎么什么事儿都是我?我冤死了!”
“我说过,欺负夏初,就让老七接你回家。”
“我没欺负夏初!”梁韶雪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这种屎盆子她坚决不能要。
“诱拐也不行!”
冤!比窦娥都冤!有了老婆就没妹妹,这都什么世道啊?怎么就没个人替她挺身而出呢!
她心里刚刚忿忿不平,忽然眼前就跳出一个人影挡在她和梁牧泽之间,把她护在身后。这人才不管面对的是不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特种中校,只要有人欺负小雪,他就不答应!
“兴许还是你媳妇诱拐小雪呢!人也给你找着了,各回各家,小雪我带走了。”张启拉着小雪走了两步又回来,指着梁牧泽的鼻子说:“别总是欺负小雪!今儿没我,你哪有那么快找到媳妇儿!”
“哎,你不能带走小雪……梁牧泽你怎么不管?他把你妹妹……唔唔……”夏初焦急的嚷嚷,梁牧泽则捂住她的嘴把她拉上车。那是他妹妹没错,他也不会容忍有人欺负,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小雪从刚刚开始就傻了,站在他身后,虽然带着一个绒线帽子,可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老七塞上了不明来历的黑车,她扯着嗓子叫梁牧泽,却是徒劳,她眼睁睁的看着梁牧泽的车屁股消失在夜幕中。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梁牧泽简直没人性,看着亲妹妹被坏人带走都不管不问,这样的素质,怎么能做人人爱戴的解放军叔叔呢?
老七把小雪扯进怀里,将她挣扎的双手紧箍在她身后。
“放开我!”梁韶雪挣扎着,就是倔强的不肯服软,不要他抱。
“为了你,差点断了命根子,差点废了脑子,电也走了,拳头也挨了,小雪,我备受创伤,你就不心疼吗?”任她挣扎,他也不撒手,终于找到他了,看这回谁还能冲出来拦截!
心疼。他的脑袋怎么样了?带着帽子是因为还没好吗?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故意无所谓的说:“那是你活该。“嗯,我的确活该。”老七忽然松了她的手,无力的她伏在她身上,脑袋重重的压在她的肩头。
“你怎么了?”
梁韶雪推了他半天,良久才嘶哑的开口道:“头疼。”
梁韶雪害怕了,撤掉他的帽子,后脑勺上刺眼的白色绷带却让小雪越来越担心,“七哥?”
“好累,小雪。”他伏在她的颈窝里低声喃喃,“这些天我不能好好睡觉,如果没有酒,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小雪,陪陪我好不好,我不碰你。”
他说话时呼出的灼热气体不停扑在她敏感的颈部,她已经浑身燥热不已,酥麻感顺着颈脖在身体四处流窜。他看似无意的示弱,却轻而易举的挑起了她的□,梁韶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柔软在他挺阔的胸膛下不停起伏。
车停在酒店楼下。小雪跟着他下车,白皙的柔荑被他的大掌紧紧握着,丝毫没有挣脱之力。电梯停在顶层,门开之后,老七凑近她的脸,手指轻抚着她的脸,略带嘶哑的声音里是浓浓的诱惑:“陪我。”
梁韶雪轻咬着下唇,阴影下的眼睛柔波流转,“嗯。”
收到她的应允,老七便一把捞起她的腰,在她惊呼声中把她推高抱起,大步走出电梯。小雪心有余悸的搂着他的脖子,双腿无意识的环在他的腰间,她只是怕被他摔下去,自然的寻找一个安全的姿势,却完全撩动了他早已箭在弦上的欲|望。
老七把她压在自己和门板间,把她娇艳是双唇含在嘴里,劲挺的舌久旱逢甘霖一样急切都勾着她的小舌,吸允着她甜蜜,他日想夜想的味道。一手摸索着开门,像烙铁一样滚烫的大掌在她腰间游移,所过之处,情欲燃烧,小雪在他的触摸下不停的抖着。
门开的瞬间,不能自已的两个人一起滚落在松软的地毯上。老七一脚踹上房门,双腿跪在她身侧,把她压在身下。兽性在多日的禁|欲之下被全部激发,大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手掌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
梁韶雪被他挑逗的已经忘了他所说的话。什么我不碰你,都是他妈的放屁。
当他的手指闯入她早已湿滑的禁地,梁韶雪终于不可自抑的叫了出来。这一声娇嗔,让紧绷在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应声而断,手指的速度不停加快。
一层又一层的快感直直涌向她,她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在他的身下,尽情释放。
“你是我的,是我的。”他霸道的宣示着主权,头埋在她胸口,重重的吸允着她那早已傲然挺立的花顶。
老七知道她要到了,扯□上最后的衣物,一个挺身冲了进去。早已经在崩溃边缘的他被她紧致的小□夹的舒服的大声喘息。而她被忽然挤入的火热,胀的几乎尖叫,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疯狂的快|感把她最后一丝理智拍散。
他闯的极深,小雪几乎要被他的冲撞到散架,她拼命的抓着他的后背,哭嚷着求饶,颤抖的身子是娇艳的粉色,酡红的脸颊上,几滴香汗点缀的美。
“叫我,小雪。”他舔着她娇小的耳垂,低声在她耳边低喃。
小雪哭哑着声音喊他七哥。
老七在她再次高|潮前忽然停了下来,威胁她道:“还跑不跑?”
小雪拼命的哭,不停的摇头,水蛇般的腰身扭动着,“七哥……我要……”
“乖宝宝,说你再也不会离开七哥,你要什么,七哥都给你。”老七吻住她浓密轻颤的睫毛。
“不跑……再也不离开……七哥我好难过……”
“真乖,”老七终于等到他最想听的话,的眼睛净是得逞的神色,舔着她如待哺小兽一样微张的娇艳双唇,“七哥喂你。”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的冲进去,直接顶到她最深的花心,加速的冲刺着。小雪哭叫的浑身抽搐,几乎要晕过去一般,漫天净是飞舞的烟花。
23 V章
颜夕沐忽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不停的揪着头发,纠结中,眼前忽然多了一双男式铮亮的定制皮鞋。顺着鞋子往上看,笔直修长的双腿,剪裁精致的铁灰色西装,黑色衬衣,就连上下滚动的连喉结,看起来都那么性感。
“起来。”
颜夕沐闻言,默默的起身,低着头,不说话。
乔骆勋撇开头忍着不看她,声音清冷:“说吧。”
颜夕沐十只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从何说起。良久,才声音糯糯的低喃:“我不知道……当时我签了字就去了柏林,我以为……”
颜夕沐咬着下唇,下了决心似的干脆走上前,拉住他的手,紧握着,“乔骆勋,我知道你生气了,气我宁愿和别的男人结婚拿到一笔钱也不肯向你求助。可是,那时候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能从你对我的好里猜你的想法,害怕猜不准,怕猜错,想问你,又不敢。我怕你说我是自作多情,怕你对我只有同情,我只能先让自己变得足够好,好到有一丝希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哪怕那时候你不要我,我也有资本追你。可是前提就是,我们之间要是一个公平的环境,我不依傍你,不需要你,也可以变得很好。”
颜夕沐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不管不顾的紧紧抱着他,扑鼻的是混着浓郁酒香和薄荷烟草的味道,是她更加舍不得放手的味道。
“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你,学院那么多学生,教授不会注意到默默无闻的我,没有你,我也没机会去哈大,我拼命的想让自己离开你也能变得足够好,可是到头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乔骆勋沉默的听着,对她的拥抱丝毫不作回应。他的沉默让她颜夕沐害怕,只能拼命的收紧双臂,把他搂的更紧,哪怕把她推开,也比沉默来的好。不爱就恨,总好过形同陌路。
颜夕沐头一偏,眼泪全抿在他胸前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乔骆勋,我错了,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静静的等着,像是等过天荒地老一般,乔骆勋却掰开她的手指,掰开一根,她便哭的更痛一份,当她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她已经泣不成声。
乔骆勋捧起她的脸,墨色的眼睛深深注视着她。她泪眼模糊,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看见他模糊的薄唇翕动,一字一句凌迟一样划过她的心,“颜夕沐,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
颜夕沐抽泣着不停摇头,眼泪刷在他的手指上,手指紧拽着他的衣襟,什么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烂招数起上:“不要我你就不会这么生气,就不会这么多天不理我,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你根本就放不下,我都知道的。”
乔骆勋松了手,颜夕沐却赶紧抓住他。
“乔骆勋,如果你真的不再要我了,怎么会迁怒到邱翡?收购他的马场,动他的公司,想让他身败名……”
乔骆勋听了她的话,忽然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像要捏碎它一样,力气之大让颜夕沐痛的不住的倒抽气。他身上今晚第一次放出危险讯号,压低身子凑近她,浑身散发的戾气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你居然还和他有瓜葛,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哈,”乔骆勋冷笑,“也许从现在开始,我才要从新审视你了。”
说完,他的手臂用力狠狠把颜夕沐甩出去。忽来的冲击让她站不稳的向后摔去,身子直直倒在地上,可他狠心的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便转身离开。
颜夕沐揉着扭到的手腕,咬着牙想从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从刚刚开始,腿就软的厉害,他这么一推,现在彻底没力气了,想站起来都困难。
“乔骆勋。”颜夕沐哑着嗓子喊,他像是没听见,阔步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内。
她也委屈的。从他们第一次遇见,他就一直高高在上的王子一样,可遥不可及,那是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人,她怎么敢有非分之想?即便后来和他走的近了,可他依然是她的领导、上司,她的所有好像都是受他赏赐的一样。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真的只是想有一个比较公平的环境,她脱离他的世界,没有他,她依然能活的很好。可是绕来绕去,她的一切依然都是他给的,就连工作……他是她的金主,衣食父母,这是她这辈子大概都不能更改的事实了。可是,她偏偏又没出息的舍不得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