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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傲娇的朵先生 当前章节:15193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19

大家起哄让他打电话给让他“修身定性”的相好,说是要听听声音来判断长相,陆岳川醉中一得意,真的给孟冬临去了电话,这个时候还撒娇卖痴地说:“我在哪里,孟老师你猜猜看呗。”说话的时候,他们在底下玩传纸牌的游戏,一个嫩模嘴里衔着一张扑克牌,贴上来用丰满的乳’房磨蹭他,那扑克在贴到他脸的时候就掉了。嫩模的红唇直接贴到了陆岳川脸上,故意发出“啵”的一声。

孟冬临有些生气了,他倒不是觉得陆岳川敢在外面胡搞,还缺心眼地让自己听见,而是觉得陆岳川这是故意想用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重视。他很累,不想陪他玩这个“你吃不吃醋”的游戏,所以说道:“无论你在哪里,这么晚了赶紧回家。我先睡了。”

“孟老师,我好困,你来接我回家吧。”陆岳川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等到他说了好几句对方也没回应,一看手机,早就已经黑屏了,大家看到他一脸懵逼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陆岳川有点发窘,赌气地在心里说,既然你不肯管我,那我干脆醉死在外面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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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陆岳川去夜店、包嫩模、同宿酒店第二天中午才出来的消息就刷爆了朋友圈。

这次狗仔来了个狠的,躲在“春风满月楼”门口,拍到了两个人出来时候的短视频,陆岳川一脸醉意靠在只穿了皮夹克和短裤的嫩模身上,一只手在嫩模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说不出的猥亵之意。

肖潇一看到消息就惊呼一声去看孟冬临,他的拍摄已经渐近尾声,戏份开始不那么吃重,此刻在拍的是《烽火三月》里,弟弟张寒星的上峰力劝张寒月捐资给红军,而张寒月却始终对他们奋不顾身的信仰保持怀疑,他里面有一句台词是:“如果真的有你们所说的为人民服务的政党,那也是因为它还没有经历过权力的测试。”

孟冬临下了戏以后,看到肖潇支支吾吾、神情古怪,还没开始细问,周寒已经一个电话呼过来,没头没尾地只是说:“看看你的朋友圈和微博,想想好怎么给我解释。”孟冬临被挂了电话,现在微博上、朋友圈里、各大门户网站上都是这个短视频,孟冬临压根不用找,自动跳出来弹框。

“孟哥,你给陆总打个电话吧,说不定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肖潇试图力挽狂澜,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知道孟冬临这次是认真的,可不想看到这20来年的第一次认真却没得一个好结果。谁知道孟冬临把视频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然后点点头说:“角度选得不错,陆总的红包看来给了不少。”

肖潇以为他说的是反话,更加狐疑地看着他。孟冬临笑笑,把手机关了机,就回到酒店补眠。这一觉直接错过了晚饭,被饿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他开了机,发现有5个未接,都是同一个人的。

想了想还是拨了回去,那么只响一下,就立马被接起来:“孟老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生气啦?”如果不仔细听,你是绝对听不出他话音末尾的那一丝得意的。孟冬临顺水推舟地说:“是,想直接跟你分手,但是觉得需要酝酿一下怎么跟你说。”他拿起钱包,决定出门去觅点吃的。

陆岳川笑起来:“孟老师真的要跟我分手,还需要酝酿?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视频是假的,万一我真的跟别人睡了,孟老师不介意?”

孟冬临住的酒店对面就是海鲜一条街,还没靠近就是一股股浓浓的海味扑面而来,此刻正是夜排档最红火的时候,孟冬临挑了人最多的一家,点了小龙虾和啤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才抽空回复他:“我倒不是有火眼金睛,也不是不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如果想分手了应该会直接跟我说,而不会这样恶心我,让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还是有些生气:“所以,请陆总下次别这么幼稚好吗?不就是挂了一次电话,你搞这么多动静,也不怕你家老爷子收拾你?”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玩玩小明星、包养几个嫩模,我家老爷子是不会收拾我的。”陆岳川收起嬉笑的语气,在他耳边道:“他不怕我玩,就怕我认真,孟老师你知道吗?”

孟冬临喝了口啤酒,不知道为什么,听陆岳川这么说他有点不自觉的紧张。那边陆岳川又开始了一惯的胡搅蛮缠:“孟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杀青啊,我浑身上下,恩,尤其是‘下’面特别想你。”

陆岳川在他这里的不要脸程度,每一次都能刷新孟冬临的认知,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也没人在意他是谁,于是也淡定下来:“最多半个月吧,我就杀青了,应该能赶得及回来陪你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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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三月》杀青以后,孟冬临开启了度假模式。好消息是《剑气纵横》在拼拼剪剪之后通过了审核,定档在九月份播出,但是宣传方面已经提前在进行了,孟冬临也会需要跟着剧组去跑宣传,偶尔上几个访谈类的节目,谈谈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和一些想法,但是总归是没有进组拍戏那么累。

再过两天就是陆岳川的生日,这也是两人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孟冬临不敢等闲视之,不然的话不知道这个人又要作什么妖。但是,要怎么过呢?送些什么的话,以陆岳川的身份地位,不知道他缺什么;若只是一起吃个饭,弄个浪漫点的氛围,总是觉得太过敷衍。

孟冬临发现,跟陆岳川花样百出的情话和突然冒出来的各种花招相比,自己对对方是不是太不够上心了?他没办法用天生不够烂漫这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是因为不够上心,才会连对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吧?

孟冬临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没发现特别合心意的,路过一楼饰品店的时候,倒是看到几个戒指的造型挺别致,但是他们两个又用不上,而且差点被饰品店的服务员认出来,只能逃了再说。在街上瞎逛的时候,看到一家蛋糕店在招服务员,孟冬临心里一动,便走进去问了问。

店员是一个挺高挺帅的大男孩,他正在给一个已经装好的蛋糕盒子上系彩带,笑着说:“我们店里不教人做蛋糕哎,不过看你长得特别帅,我可以帮你问问店长。”说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背后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系着凯蒂猫围裙的胖子,手上还沾着面粉,问男孩:“你干嘛?”

男孩说明了原因,并告诉孟冬临:“我叫阿布,我们店长叫胖丁,他是个美食家,我们店里美味的蛋糕都是他做的。”跟胖丁调笑着说:“店长你以后有这么帅的徒弟就发达了啊。”孟冬临虽然搞不清这两人的关系,但确定的是阿布才是这家店的核心人物,事情很快就定下来,他明天下午过来学做蛋糕,作为回报,他得贡献出他做蛋糕时候的照片,用来做店里的宣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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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岳川公开的生日是8月12日,阳历,但过的却是农历生日。这也跟陆父的老派作风有关系,他一直觉得儿子出生在7月初7,巧而又巧,寓意吉祥,是他一生事业顺遂、鸿运当头的吉兆,是坚决不允许陆岳川去过什么劳什子的阳历生日的。

而每年正生日的这天,陆岳川无论在外面忙什么,也无论在哪里,都要雷打不动地回老宅去吃饭的。孟冬临知道这一点,所以准备提前一天给他过了。他手里提着自己几乎用完洪荒之力才勉强成型的蛋糕,想起阿布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声,不得不承认,在烹饪这块自己的天赋为零。

陆岳川的房子坐落在城西镜湖一带的别墅区。这里住的都是帝都的新贵和富豪,外来车辆在山脚下就被拦住了,孟冬临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陆岳川给门卫打了电话,才被允许放行。等走到半山腰,孟冬临就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没开车。这山看着不高,距离看着挺近,都是错觉,沿着湖畔大道走了半个小时,还是只能看到树荫中露出的房檐一角。

孟冬临把蛋糕放在休闲椅上,准备给陆岳川打电话,结果旁边的喇叭滴了一声,车主摇下车窗,是一位面容和煦的中年男子,笑着问:“你要去几栋?我带你一程?”孟冬临瞧不出他有什么恶意,上了车以后报了地址,中年男子笑了:“你是小川的朋友啊,我是他小叔叔,陆子渊。”

说话间,汽车绕过一片浓郁的香樟林,陆岳川的房子到了。他本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服,正准备出门的样子,认出来人的车有些烦躁:“不是说了我明天回去吗?又派你来催,我就这么不可信?”

“哎,你先别急着发火嘛,你看看我把谁带过来了。”陆子渊下来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孟冬临提着蛋糕盒站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因为走路感觉很热,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也半挽起来,露出秀气的手腕。

陆岳川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人还是看到蛋糕,他直接忽视场上的另一个人,走到孟冬临这里接过蛋糕,嘴里抱怨:“如果没有遇到他,你还真打算走上来啊,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天气这么热,中暑了怎么办?”

陆子渊反正是习惯了,也不用主人邀请,自动跟在后面走进去。陆岳川整个房子的装修和设计走的都是简欧式的风格,一楼进来就是客厅,厨房和餐厅打通连在一起,还有一个大的露台,露台边上一株紫薇树开得正好。陆岳川在阴凉处放了把椅子,可以读读书,看看报纸,发发呆。

陆岳川带着孟冬临简单地看了下房子,然后倒了一杯柚子水给他:“热不热?要不要先洗个澡?”没有人给倒水,只能自己从冰箱里拿可乐来喝的陆子渊闻言咳嗽两声,说:“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的可以呀,前段时间老爷子还被你包养嫩模的新闻气得吹胡子瞪眼。敢情正主被你好好藏着呢。”

孟冬临手里拿着水喝了一口,有些尴尬。他看得出来陆岳川跟这位小叔叔的关系很是亲近,但是再亲近,在弄不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之前,他也不好随意搭话。陆岳川看出他的不自在,伸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书房里有新到的书,上去看看?刚出的徐浩峰的《刀与星辰》,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看到人上了楼,陆子渊才忍不住嘲笑道:“嘿,就这么护着他?”陆岳川看他一眼,下逐客令:“你还不走,想留下来吃晚饭?”陆子渊说:“是啊,至少要吃了蛋糕再走啊。”嘴里这么说着,脚已经往外走了,走了两步回头道:“既然要护着,就要护到底。半途而废可不是咱们陆家人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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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临有个毛病,在他看着书或者是剧本的时候会特别投入,基本上外面发生地震也不太可能知道。他现在醒过神,先是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感觉到自己饿了,接着看看外面,发现天色虽然没有完全暗下来,也没有了开始的艳阳高照,只剩下越来越厚重的蓝天。

他放下书,放轻了脚步走下楼来,往发出动静的厨房走去,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发出香味的正是一道汤汁浓郁的糖醋排骨。陆岳川系着跟他画风完全不搭的蓝色围裙,正掂着锅翻炒最后一个菜,因为洁癖发作,他离灶台远远的,眉头皱着,也没注意到人下来。

不知怎么的,孟冬临觉得他这个纠结的样子可爱极了,心里不可抑制地柔软得一塌糊涂,觉得因为这个背影,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他。

跟一些言情剧本描述的那样,孟冬临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悄悄走到陆岳川身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拥抱对方。他是这样做的,结果手一接触对方的腰,陆岳川冷不防地一惊之下差点扔了锅铲,回过头看到孟冬临,更加厌恶自己了:“别靠近我,我一身的油烟味。”

孟冬临哪里管他不合时宜发作的洁癖,凑上前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角,帮他把一道荸荠炒莴笋盛起来装盘,看一眼愣着的陆岳川:“还不去洗手?可以吃饭了。”趁着陆岳川去洗手的功夫,孟冬临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看了一眼,觉得造型实在称不上美观,干脆把餐厅里的灯给关了,点了一根3岁的蜡烛。

陆岳川洗完手出来,先是因为突然暗下来的光线眯了眯眼,然后看清了闪耀的烛光,还有烛光后面的人,孟冬临笑意盈眼,他并没有唱生日歌,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陆岳川看着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得颤颤巍巍的屋子,还有蜡烛身上那充满善意的嘲笑意味的“3”,简直想直接跳过吃蛋糕的步骤直接“吃人”。

陆岳川先凑过去亲吻对方,等到孟冬临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虔诚地对着可笑的蜡烛许过愿。但是他现在却希望真的有神明,可以让眼前人可以平平安安,让眼下的时刻可以长长久久。

陆岳川因为先吃了蛋糕,后面就吃了一点点饭。跟许多对烹饪尚有兴趣的人一样,对洗碗这种事他敬谢不敏。孟冬临洗着碗,对像树懒一样挂在身上的人难得不嫌弃,回味了一下晚上的糖醋排骨,由衷道:“陆总的手艺让我大开眼界,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恩,从小练出来的。”陆岳川的嘴唇在对方的耳下位置到脖颈之处流连不去,也不介意将往事当故事一样说给对方听,“我爸以前忙着做生意,那应该是九几年,改革开放嘛,很多人下了海,他也是。虽然手上有点人脉,但也算白手起家,一天到晚忙工作。我妈身体又不好,基本上没有精力管我。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家,给自己弄吃的。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才六岁,只有这么高。”

在孟冬临的腰下比了个位置,他很瘦,腰部非常细,但是因为晚上吃得多,所以肚子那里鼓了一点出来,摸着肉肉的,陆岳川觉得手感很奇特,摸了好几下,知道孟冬临听得认真,便继续说下去:“人小嘛,够不上灶台,我就搬个小板凳垫着,然后炒菜。有的时候,还得给我妈熬药,恩,我从小讨厌中药味,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起的。”

孟冬临知道众鑫传媒的董事长陆子澜一生情人不断,但是从来没有什么私生子的传闻,而且妻子亡故之后一直没有续娶。那个时候,陆岳川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可以想见,没有母亲的照拂,陆岳川的青少年时期想必过得孤独而苦闷。

不由得有点心疼他。孟冬临把洗好的碗用热水过了一遍,擦干放进消毒柜,转身用洗干净的手抱了抱陆岳川。陆岳川嘴角带笑,把笑意闷在对方的颈侧:“孟老师的心这么软啊。”又道:“其实这些事都过去了,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比起那些弄出一堆私生子来抢夺家产,或者娶个心肠恶毒的后妈来虐待自己孩子的,我爸已经是很对得起我了。”

他的声音里也确实听不出悲伤的语气,孟冬临微微放松下心神,结果衬衫就被对方咬开了一个扣子,陆岳川用舌头舔他裸露出来的肌肤,嘴里道:“我要收我的生日礼物了。孟老师许不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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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少,两个人纠缠着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孟冬临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还差点被自己脱下来的裤子绊了一跤。陆岳川护着他的头,让他倒在两米长的沙发上,虽然知道沙发的柔软度是足够的,但是下意识地会害怕对方受伤。

因为中央空调的温度偏冷,孟冬临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更渴望地拥抱住覆在自己身上这具温暖的肉`体。因着两个人关系的深入,他现在也不复最开始的生涩,在陆岳川吻他的时候,他也会用力去回吻,甚至趁对方一个不注意,反手起身将对方压制在下面。

陆岳川倒没因为对方试图反攻的行为而恼怒,反而觉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感受到孟冬临的亲吻落在自己的脸上,耳侧,胸前,慢慢下移,到了肚脐眼的位置,孟冬临停了下来,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用舌头在脐窝的位置上舔了一口,陆岳川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孟冬临似是轻笑了一声。

陆岳川被这个笑声勾得心痒起来,用手引导着对方的头部往下移。到三角位置的时候,孟冬临盯着凑在眼前勃然欲发的性`器微一犹豫,抬眼看到了陆岳川充满着情`欲与期待的眼神,那一丝排斥被心里的柔软压抑住了,孟冬临连自己都难以置信地俯下头,含住了对方。

他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将对方含得深入了,但其实离目标还差得远。但是对陆岳川来说,对方这个行动所具有的含义远远大过快感本身。所以孟冬临含了没几下,便被陆岳川推开,然后重新被压在下面,有点酸麻的嘴被热烈地吻住了,陆岳川激烈地在他嘴里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甚至带出一缕银丝。

然后,他刚才对对方做的动作,被陆岳川一一复制,并以更完美的技巧反用在他身上,他的欲`望被含住的时候,孟冬临浑身都颤抖起来,低低呼喊了一声:“恩,陆岳川。”他平时都是充满含义地叫“陆总”,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呼唤自己的名字。陆岳川隔着内裤舔对方的性`器,并不住地用手摩搓他,等唾液和龟`头分泌的液体把孟冬临的内裤濡湿了,才顺手把他的内裤脱下来。

这个时候孟冬临已经陷入欲`望的深渊,连意识都有点不清了,只是把下’身往陆岳川的嘴里送。陆岳川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在不停累积的快感之中,孟冬临控制不住地射在陆岳川嘴里。他有些慌乱,急忙要去找纸巾。却被陆岳川止住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擦了擦嘴角说:“味道不错,孟老师要不要尝尝看?”

他用帮孟冬临含过的嘴跟他亲吻,孟冬临说不上是嫌恶多一点还是刺激更多一些,正意味不明的时候,下’身一疼,是陆岳川沾了润滑剂的手指伸进来给他做扩张,嘴里调笑着道:“做过这么多次,孟老师怎么还这么紧啊。”然后眼看着孟冬临脸上涨上一层粉红,趁着他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撤出手指,把疼得发硬的性`器对准湿润的穴`口挤进去。

孟冬临疼得浑身紧绷,手指紧紧扣住沙发上的靠垫,陆岳川强忍着一冲到底的欲`望,摸索上去一根根分开对方的手指,与孟冬临十指相扣,一边去亲吻对方的嘴角、鼻尖,哄道:“来,放松一点,相信我,没事的。”

孟冬临看着对方的眼睛,一点点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身下一疼,对方已经齐根没入。在陆岳川积蓄了许久的冲刺中,孟冬临搅紧了对方的手指,除了被顶到关键点发出压抑的闷哼以外,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陆岳川爱极了他这副被逼得受不得又沉默隐忍的样子,就像一尾被迫离开了水面的鱼,存亡或是呼吸都靠着自己才能维系。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孟冬临的肤色仍然是炫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白,而在那玉色的肌肤上,自己落下的吻就是开出的一朵朵蔷薇,显得既美丽又色`情。

陆岳川在射过一次以后,就着相连的位置把对方抱起来,这样的姿势迫使孟冬临用手支撑着对方的肩膀,并把一部分重量完全倚靠在陆岳川身上,以至于方便了对方进入到更深入的位置。身体深处最敏感而脆弱的一点被频繁地攻击,孟冬临下意识地想逃离,但是腰部却被对方紧紧扣住,并顺着对方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客厅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完美地记录着这一幕,孟冬临与陆岳川相对而坐,两人嘴亲着嘴,互相拥抱在一起,下’身也紧密地相连,亲密得就像母体里双生的婴儿,但是鬓角汗湿的额发,还有纠缠中溢出的唾液,以及带着某种规律的肉`体互相碰撞之声,和断断续续溢出的呻吟揭露了两人之间的色`情。

在这样一波连着一波的激情之中,沙发上的垫子早就被胡乱蹭到地毯上,衬衫和裤子被随意地到处乱丢,好在陆岳川对自己的房子甚是熟悉,在抱着孟冬临去二楼的过程中终究也没被衣服和台阶绊倒,反倒是走路过程中的起伏,让陆岳川射过一次的下’身又剑拔弩张起来,两个人在卧室里又来了一次,到最后,孟冬临几乎半昏睡过去了,只听陆岳川用暗哑餍足的声音在耳边说:“孟老师,我对你的生日礼物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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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临醒的时候一时有些分辨不出今夕何夕,窗前拉着厚厚的窗帘,也不辨天光。他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没摸到闹钟,反而被床头柜角磕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陆岳川的房子,而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了。

只有全身上下被打散了骨头重新装起来的酸疼提醒着自己昨夜的混乱不堪。他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套运动服,显然跟昨天陆岳川穿的那套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他的这套是蓝色的。

穿上衣服去拉开窗帘,对面就是碧玉凝成一般的镜湖,两岸是翠色的青山,建筑沿湖而建,在绿意莹然中展露檐角,别有一番幽静。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这样的环境和地段,孟冬临觉得自己全部的积蓄都未必能买得下这里的一个院子。

“醒啦,还以为你没起呢。”孟冬临回过头,看到陆岳川走进来,他穿着赭色的衬衫,打着领带,手上还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显而易见地准备出门的样子。孟冬临想起来,他今天是要回老宅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耗到现在才没走。

“现在几点了?”孟冬临问,他应该把手机忘在楼下了,看这天色怎么着也该是下午了。陆岳川看了看表,道:“三点二十。”走过来拉过孟冬临的手,在他嘴角吻了一下:“睡得好吗?我怕你醒来饿,楼下给你炖着黄豆猪手汤,一会儿记得喝。”

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跟你商量一下,你搬过来住吧。这里空气好,地方宽敞,还有人给你做饭,当兼职司机。你同意的话,等我回来就去帮你搬家。现在穿的用的都可以先用我的。怎么样啊,孟老师?”

孟冬临看着陆岳川期待的眼神,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答应了。说好了两个人抽半天时间去搬东西,孟冬临把陆岳川送到院门口,他的车停在外面,陆岳川现在不开银色的奔驰了,换了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孟冬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觉得有些婆婆妈妈,但还是装作随意地问:“你晚上还回来住吗?”

陆岳川把车窗摇下来,带着笑意说:“当然啊,不能让孟老师在家里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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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以后,孟冬临先是去厨房打开了高压锅,满满的黄豆猪手汤溢着浓郁的香气,让人闻见就食指大动。这对平时在剧组里就吃盒饭,回到家里就叫外卖的孟冬临来说,生活品质简直是拔高好几个维度。心里想着,以后住在这里,别的不说,吃的反正是不用担心了。

饭后孟冬临回到书房看了会儿书,还是徐浩峰的《刀与星辰》。徐浩峰此人既是编剧,又是导演,在武侠的拍摄和叙述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尤其是他在论述梅兰芳的时候,有个观点特别有意思。单看照片,梅兰芳身上跟很多男旦一样,是有几分女气的,但是当时的人反而没有人觉到这一点呢,人人都称呼他为“梅老板”?徐浩峰说,那正是因为梅兰芳作为名角,掌握着手底下几十人的生死,身上的霸气掩盖了这种女气。

陆岳川的涉猎之博和杂,从书房里也能看得出来。演艺方面的书只是一小部分,而名著小说、历史传记、美学哲学、经济建筑、政治法学、书画金石,各种书和杂志、碟片被整齐有序地摆放在书橱里,孟冬临随意地拿起一本,都会发现里面要么被笔划过标注,要么被折起过一角,显然都是被翻看过的。

桌子上摆着电脑和一些处理过的文件,引人注意的是电脑边上放着的相框,照片年代有些久远了,角落有些泛黄,但是遮掩不住照片中女子秀美的面容,她挽着那个年代流行的长卷发,笑容温婉,右手牵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小男孩至多四五岁,一只手里拿着一个会翻筋斗的孙悟空,头朝女子那边仰着,正满含孺慕地说着话,女子微微低着头,笑容显而易见是因为男孩说了什么,所以她满含宠溺地笑了。

想必这个时候,陆岳川的母亲还没有得病,故而陆岳川像所有有母亲可依仗的孩子那样单纯地快乐着。孟冬临看完照片,再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突然觉得等待的煎熬。尤其是在这里,空无一人的别墅,上下三层空荡荡的,走来走去都是自己一个人,外面是浓重的树影,以及在黑夜里觉得鬼蜮般的灯光。

他不知道陆岳川平时候待在这里会不会感觉到被黑暗吞噬的孤独,还是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不感到孤独。孟冬临第一次觉得这么迫切地希望一个人能回来,这种急切,连平时能抚慰自己的书也不能够拯救他。而他越是感觉到这种急切,时间过得就越慢。

他想起了书里各种派遣孤独的法子。一个垂垂老矣的处’女,一辈子都在缝制自己的嫁衣,夜晚的时候一针一线地缝着,等到天明又一针一线地拆开,她一辈子完了,嫁衣却永远也完不成。还有人是在凌晨无眠的时候撒落一地的硬币,然后一颗颗捡起来,等他捡完了,天色也就亮了。

孟冬临最后给自己放了一个伯格曼的老片子,影片没放完,他自己睡着了。睡着以后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黑色的深海里,他拼命地想要往上浮起,但是黑暗无边无际,他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彼岸。被淹没的恐惧和永不见人的孤独吞噬着他,他抽搐了一下手脚想要清醒,但却被梦魇紧紧地拖住。

“孟老师,醒一醒,你怎么了?”直到被陆岳川喊醒,孟冬临还是沉浸在梦中清醒不过来。此时已经是清晨了,所有的黑暗都逐渐退去,叽叽喳喳的鸟叫在窗外响起来,又是一个晴光潋滟的夏日。

“昨晚我姑姑也在老宅,她膝下没有儿女,向来拿我当亲儿子。刚好跟老爷子谈起我的终身大事,我们之间争执了两句,老爷子生了气,不肯放我走,才回来晚了。真不是故意让你等我。”陆岳川小心地解释着,等孟冬临平静一点下来,揽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他的眼睛仍是红的,心疼地吻去残留的泪痕,然后抱紧他。

孟冬临感受着身上另一个人的温度,梦里那种被抛掷的孤独感仍旧挥之不去,以至于眼前的人看着都有点陌生。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道:“我想我还是回去住。你这里太大了,我住不惯。”

陆岳川本来满含期待地回来,打算今天就去替对方搬家,现在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有些生气了:“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又变卦了?还是因为我让你等了一晚上,你一定要这样来出这口气?我觉得孟老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孟冬临看到对方因为生气而郁结的眉眼,心里涌着一种木木的悲哀,他发现恋人之间的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在一段恋爱关系里,你必须把原有的自我一点一点打破,然后重新组装,成为一个新的自己,或者不再是自己。

最后软磨硬泡,孟冬临还是在镜湖别墅这边住了下来。孟冬临想,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用距离衡量的话,自己已经退了一万步,再退一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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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份《剑气纵横》在东南卫视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一开始观众的反应不温不火。近几年国内的武侠剧市场平淡,原来有情怀的观众逐渐淡出现实,新生代的80、90后们对江湖已经没有上一代那么向往了,他们更多的追逐美剧和韩流、日流,以及游戏。游戏改编过来的影视剧倒是每次都能火一小把。

好在出演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孟冬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指望能借着它一炮而红。《剑气纵横》跟时下大热的IP剧也不一样,虽然有一部分原著粉,但年纪也普遍偏男性化、大龄化,打动他们本身就不容易,更遑论在网络上占领口碑了。

“恩恩,知道,微博我会盯着他发的,现在不是才播了十来集么?口碑和点击率都是需要累积的,请刘主任放心。”在送孟冬临去录节目的路上,周寒的电话就没有停过,电视收视率上不去,电视台、广告商、投资方都有意见,他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所以,为了提高收视,炒热话题,连不怎么上综艺的孟冬临,也接下了一个新火起来的直播访谈节目,叫《偶像网》,会请新近最热的嘉宾过来做访谈,玩游戏,点击量还不错。他们今天的主播叫“栗子姐”,因为能播能唱能玩,本身就拥有一定的粉丝,也是《偶像网》的当家主持人之一。

“听说,孟老师是第一次接这样的角色,而且这是你演的第一部古装剧,还有这么庞大的一群‘剑粉’,说实话一开始是不是压力也挺大的?”栗子姐翻着跟嘉宾以及嘉宾的经纪人沟通过的问题,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么一本正经地无聊的话题谁要看啊。

“恩,一开始确实有很大压力,有一段‘剑粉’喷得特别厉害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微博。” 因为问题之前都准备过,所以孟冬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神态还算放松,“但是,我是武侠迷,自己就是《剑气纵横》的原著粉,所以尽我所能吧,把角色演绎得更深刻一些。”

栗子姐:“你觉得剧中云松对他师妹岳灵裳是什么样的感情?”

孟冬临道:“爱恨不能吧。他们感情肯定是好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是岳灵裳毕竟是杀父仇人的女儿。所以得知真相的时候,云松的心就死了。他把自己这辈子的爱恨都埋葬了,所以后来修炼无情剑才能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栗子姐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感觉好悲剧啊,我都快哭了。那孟老师你是云松的话会怎么选择呢?也会这么狠得下心吗?”

孟冬临代入角色试想了一下,如果陆岳川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心一塞,还是不要做这个假设比较好,他摇头道:“我觉得我很难,所以其实挺佩服云松的,毕竟他做的事情我都不可能做到。我是一个比较纠结的人。”

接下来是游戏环节,也是栗子姐比较喜欢的,因为通常伴随着各种充满陷阱的问题。孟冬临抽到的是“快问快答”,即一边做俯卧撑,一般回答题目。因为之前节目组打过招呼,所以孟冬临穿的衣服都比较宽松,他尝试着把自己撑起来,感觉不是特别费劲,很快栗子姐就喊了:“开始。”

然后问了第一个问题:“最讨厌吃的水果是什么?”孟冬临回答:“榴莲。”“讨厌的明星?”“没有。”“初恋是什么时候?”“高中。”“现在跟对方还有联系吗?”“没有。”“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孟冬临停了下来思考,栗子姐哈哈大笑:“别,不许停下,不许想,马上要回答。”孟冬临无奈只得继续,道:“有吧。”栗子姐嗅到了久违的八卦的味道,为了节目的效果也不管那么多了,继续问道:“那对方喜欢你吗?”

孟冬临又卡了壳。“那就是还在暗恋。”栗子姐自动默认继续下一个问题:“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用三个词描述一下。”孟冬临思考了两秒,嘴角不由带上一丝微笑:“温柔、细心,大部分时候。有的时候又幼稚,蛮不讲理。”

“原来孟老师喜欢这种风格,野蛮女友,恩,粉丝们记一下。”台下周寒站了起来,栗子姐默默吐了下舌头,对这个铁腕经纪人心有余悸,不敢虎口拔须,赶紧换了话题。下了节目马上向孟冬临道歉。

孟冬临摆摆手,说“没事”,去安抚在一边已经风雨欲来的周寒,“好了周哥,她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而且已经道了歉了。再说,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周寒一副“你说得还不够多”的表情,颇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慨。恋爱中的人好起来的时候当然烈火烹油,如日中天,但是就怕有一天不好,这个圈子里有多少明星夫妻们恩爱的时候羡煞人间三万场,但是分手的时候一个人悬崖边走钢丝。

47

两个人走到场外的时候,陆岳川的车停在外面。孟冬临下意识地看了周寒一眼,收到了一个“快滚吧”的表情。他于是走过去上了车,陆岳川本来开着手机用流量看直播,看到人之后偷偷收起来,若无其事地问:“晚上吃点什么?”

陆岳川是那种没事会守在电视机面前贡献《剑气纵横》收视率的人,孟冬临才不相信他没有用手机偷偷看直播,估计现在心里很是得意,连嘴角的微笑都掩饰不住,都快没眼看了。但也许是这样纯粹的快乐是会感染人的,孟冬临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都可以,先回家吧。”孟冬临说,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把那个有对方在的地方称之为“家”。汽车从繁忙的大街小巷穿过,路过一连串的喇叭声,最终堵在了高架的入口上,保持着两分钟挪动一米的龟速前进。

“饿不饿?”陆岳川回过头,发现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对方已经睡着了。帝都夜晚的灯光昏黄地打在孟冬临的脸上,他最近好像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额前的刘海微微挡住了眼睛,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昨晚陆子渊打电话过来提醒他,没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让他别忘记家宴。还神神秘秘地说:“有神秘佳客也会来哦”,陆岳川便知道他那个寡居的姑姑跟自己老爹一拍即合,这是明目张胆地给他安排相亲了。如果是出席在家宴上,基本上可以确定老爷子的态度,不容许他说“不”。

“孟老师,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陆岳川在心里暗叹,就像捡到一只流浪的动物,好不容易喂熟养熟了,露出了软软的肚皮让你挠一挠,蹭一蹭,甚至还愿意跟你分享它的玩具,它的喜乐,现在让你丢弃它,当然是舍不得的。但是,能为它抗争到什么程度,陆岳川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在他这里来来去去的那么多人中,孟冬临可以算是最上心的一个了,何况还让他住进了自己只容纳家人的镜湖别墅。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这样的关系可以继续保持,而且想起他在接受访问的时候,说起自己脸上的微笑,不是不打动人的。

但是,以孟冬临的性格,倘若知道自己被安排这样性质的相亲,灰心失望是显而易见的,一拍两散是意料之中,只怕他也会像付出信任但却受到伤害的流浪动物一样,从此再也不敢相信人类的爱与善意了吧。

孟冬临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在了一个大型超市门口,陆岳川熄了火,告诉他:“家里没菜了,想吃什么,我去买。”孟冬临揉了揉自己睡得有点发沉的脑袋,跟着下车说:“我和你一起吧。”

他鲜少有逛超市的经历,偌大的超市对他来说简直像迷宫。家电、家装、生活用品之类的占据一层,蔬菜、水果、生鲜、酒饮、零食等又是一层。陆岳川带着孟冬临熟门熟路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二层的蔬果区,孟冬临推着购物小推车车跟着,有想吃的就拿了往里面放。

“葡萄不要买这种封好的,中间的会不新鲜。”陆岳川把孟冬临放进去的一盒葡萄又拿出来,到另一边散卖的摊子里去挑了几串,到电子秤前去称好,标上价码,再放进购物车里。孟冬临看到了,说:“好麻烦呀。”

陆岳川笑道:“这就麻烦啦,你想想,农民伯伯要起早贪黑地把果树种下去,要隔三差五地施肥,杀虫,好不容易葡萄长成了,千里迢迢运到帝都,孟老师称一下还嫌麻烦,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孩子。”

孟冬临不满:“说得你亲身经历似的。”陆岳川推着装满的购物车去结账,边走边道:“可不,我爸下乡的时候,就被分到了西北乡下的一个农场,对伺弄鸡鸭、浇灌果园这些事可熟,现在最喜欢对着我忆苦思甜,耳朵都起茧子了,还不得不听着,可不跟亲身经历过似的。”

他们两个容貌气质出众,在排队的大爷大妈之间鹤立鸡群,连售货员在结账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还有一个人小声嘀咕:“这个不是电视里放的那个武侠片里男主角吗,叫什么松的?”

孟冬临低着头装没听见,反而是陆岳川提着一袋张牙舞爪的大闸蟹,不忘记回头招手说:“对对,他就是里面的云松,真名叫孟冬临,大家一定要每晚锁定7点半的东南卫视台,继续支持他哟~~”

48

晚饭后照例是陆岳川在书房处理一些白天没看完的文件,孟冬临则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或者看剧本。他之前就感兴趣的剧本《我的男孩》,因为投资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延迟拍摄,现在在重新物色演员,孟冬临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陆岳川拿着钢笔做样子,其实半天了手中的文件还是停留在之前的那一页。他看着孟冬临认真地翻看剧本,不时掩卷苦思,甚至嘴里念念有词地记诵,心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正想招呼孟冬临过来,手机响了。

孟冬临很快接起来,是他妈,打电话过来问他中秋节回不回家。孟母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儿子啊,你今天录的节目我都看了,哎,有喜欢的人赶紧带回来让妈妈看看呀,藏着掖着做什么。对了,她叫什么呀,跟你一样是明星吗?”

孟冬临尴尬得想把手机扔了,偏偏别墅区到了夜晚格外的安静,孟母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出来,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陆岳川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玩味地看着他。孟冬临刻意地岔开话题:“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演员,不是明星。”

孟母才懒得跟他咬文嚼字,打断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喏,况且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定定下来,妈跟你爸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孟冬临无奈,只得以“好好,我知道了”敷衍着挂断电话。

“谁是丑媳妇?”陆岳川乘他注意力在孟母那边,悄悄地挪过来,从背后环住他,这句话直接问到耳边,“嗯?谁是媳妇?谁丑了?孟老师你倒是回答呀。”孟冬临觉得耳朵有点发热,别开了头,道:“别闹了,你工作做完了吗?”

“没。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陆岳川含糊着说,他的牙齿正跟孟冬临的衬衫扣子搏斗,已经咬开了两颗。孟冬临不喜欢他这种因为逃避而故意抓错重点,进而胡搅蛮缠的态度。

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两张机票,从帝都到魔都直飞,是他前几天买的。他以前在书上看过这样的说法,说彼此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如果没到过对方的家乡,就算不上真正的认识。所以,他偷拿了陆岳川的钱包,用他的身份证买了票。

但是,他不能把票拿出来放到他面前,问他:“你愿意跟我回家看看吗?”没有进入这段感情,孟冬临不知道自己是这样怯弱的人,竟然也会畏惧一个答案。后来,孟冬临才知道,自己的畏惧,不是因为未知,而是因为答案如此明显,而他宁肯视而不见。

49

孟冬临买的是中秋前一天的机票,这样算上中秋,可以在家里待三个晚上。上飞机之前,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方是一个甜美的女声,说:“你好,我是夏语,《我的男孩》的编剧。冒昧给你打电话,想问一下中秋以后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想请你过来试两场戏。稍后我会把地址和时间发你手机。”

孟冬临狐疑着答应了,刚想给陆岳川打个电话,乘务员过来提醒他该关机了。飞机缓缓升上几千米的高空,入眼是一片湛蓝,底下是飘渺的云层,云层之下是名山大川,和散落的城市。孟冬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直觉这个事情跟陆岳川有关,思来想去连觉也没睡好,一下飞机,夏语的短信就跳出来,是一个位于帝都老街区的地址,然后是孟父的电话:“下飞机了吧,你到车库底下3层F区,车子在下面等你了。”

孟冬临原以为是孟父给他叫的车,结果按着车牌号找过去,却看到了自己家里的座驾,他爸开了快十年的老别克,因为保养得好,连外面的油漆都是簇新的,一点皮没刮着。孟冬临放好行李,打开驾驶车门:“爸,你下来,我来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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