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祈勋还不明白自己的这话说的有多么的歧义,但是随后跟来的宋恩祖却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本要进来和孝善商讨给自己调用几个技术人员去选择设备的恩祖,立刻掉头就走。
孝善侧头看见了离开的恩祖,但并没有去介意,在她看来洪祈勋问这句话的意思便是那天晚上的赔罪?
但……那晚自己的确是告白了吧。
难道洪祈勋改变了心意?这么想着的孝善立刻高兴起来了,原本被自己压抑住的感情似乎也有了冒头的趋势。
显然,洪祈勋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只是在大门口遇见了送快递的人员,所以帮忙将花儿送了进来,但这会儿看着忽然高兴起来的孝善,洪祈勋还没有反应过来。
孝善的误会当然就持续了下去,然后笑眯眯的问道:“今天下午我要去和客户商谈酌减订单的事情,祈勋哥要去吗?”
洪祈勋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拒绝了,“下午我要去见个朋友,所以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没有,但你要出去的话……”
孝善建议,“不如你送我过去?”
因为两个人关系本来就亲近,送孝善去商谈也没有什么不妥,洪奇勋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孝善下午要进行两个商谈,对方是老客户也是大客户,所以商谈起来就更加的轻松了,原本要分两个时间段付完的货现在均摊成了四次,根据他们酒店的许久酌情安排,这样既不会耽误他们的需求也会让大成酒业有机会缓一口气,招揽一些新的客户。
孝善在见过第一家酒店社长之后立刻就要去另外一家,当然这个时候洪祈勋并不在,她自己打了车过去,然后意外的在酒店里意外遇到了洪祈勋。
孝善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有什么朋友约见面会选在宾馆?她立刻就想到了当年的宋江淑,所以孝善将包里的遮阳帽拿了出来,顺着人流挤进了电梯,然后在洪祈勋出去之后看了楼层,好在洪祈勋上的楼层正好是倒数第二层,所以当孝善下来的时候,他刚要进房间。
孝善走了过去,那个房间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孝善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假装拿出自己的房卡刷了两下然后骂骂咧咧的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去总台问这件事情是根本没有结果的,所以她立刻打电话给自己在洛克法集团实习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技术小哥。
一个小时以后,她要用的资料就到手了。
而且技术小哥十分贴心的将那个订房间的人的背景资料也找了出来。
订房间的看人看似十分的普通,但根据其提供证件上的扫描结果发现对方是洪家酒厂的一名保镖。
孝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谈妥了第二笔订单,正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当即就凉了,立刻让那个对方查一下洪祈勋和洪家的联系。
难怪当时洪祈勋不愿意来她们家工作,但转眼又要复职,这其中必然会有什么联系。
要查洪祈勋的身份其实十分的简单,毕竟对方连掩饰都没有,名字也没有改动,所以孝善看着传送到自己电脑上的资料,一时之间气的手都在发抖。
洪家酒厂的小儿子,几乎可以算是被哥哥和继母赶出家的可怜虫。
孝善心中冷笑,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猜测对方是为了和自己的亲身父亲见面,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了,毕竟前两天她刚刚听具大成说洪家酒厂的社长洪祈政想要收购大成酒业的事情。
难道洪祈勋是去求情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最好的,孝善想了想拨通了那个朋友的电话,说道:“麻烦帮我定一款小型的窃听器。”
很快,窃听器就到手了,但这之后的几天内洪祈勋都没有再出去过,只是一心一意的接受订单,负责安排人员送货之类的。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常。
孝善站在木屋的回廊上,盯着那个忙里忙外的男人看,真心的希望对方没有对他们不利,真心的希望疼爱了她那么多年的祈勋哥是去拜托自己的父亲不要收购大成家。
发愣的孝善当然没有发现身边的宋恩祖,一直到对方说话,才让她回过神来。
“我打算研制一种新型的酵母,这样可以节省成本。”
孝善就将目光从洪祈勋的身上移到了宋恩祖的身上,她的姐姐依旧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十分的有气势,也很容易让人相信她说了就一定能够做到。
孝善只是轻轻一笑,说道:“说给我听?”
宋恩祖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实验如果成功的话,我就要离开这里,你爸爸也同意了。”
这些年来虽然具大成一直要求,但宋恩祖却始终没有开口叫他一声爸爸,也没有将自己的姓改成具,有时候她执着的地方真的让孝善十分的想不通。
她挑起一个笑容,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其实你走不走,真的对我们家的影响不是很大。”
她说的当然是实话,宋恩祖的研究她是听爸爸说过,也知道这种新型的酵母一旦研发出来之后成本或许就缩减一半,但问题是如果没有恩祖的话,或许这个研究会延迟几年,或许其他的研究员还会有其他更好的想法。
“不让你走,不是因为要利用你的实力。”
这些话听在宋恩祖的话中简直如同魔音一般,就好像自己的努力让孝善那么的不屑一顾。
孝善说道:“爸爸一直在挽留你,是因为……”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因为,想要让你认可他,想要你真的当他是爸爸而已。”
可是他执着了将近六七年的愿望,宋恩祖却一直都没有让他实现。
“或许我这样说会有些不孝顺,但爸爸年纪已经很大了,如果你走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宋恩祖十分的明白。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洪祈勋一回头就看见宋恩祖和具孝善站在一起,两个人的目光几乎都在他的身上,他笑着摇了摇手,孝善也笑着回应了他,但宋恩祖却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孝善忽然就为自己那年的执着觉得很可笑,“以前啊,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你的关注,哪怕是一句认可的话语,做了好多的蠢事,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啊。”
留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孝善就离开了,宋恩祖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返回到了实验室。
孝善现在还是定期的和金梦禾联系,毕竟对方的实验似乎还没有完成的样子,星期六的时候她照例来到梦禾的店里,当然不再是当初那个神秘的小巷,而是韩尚华打过工的那个地方,她的办公室在一个写字楼里面,外面挂着心理医生的牌子。
“最近过的好吗?”
以为已经十分的熟悉了,所以金梦禾头也没抬的问道。
孝善软在沙发里,懒洋洋的说:“好累。”
这样撒娇的口吻,也只有在金梦禾这里才会出现,就好像对方是一个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一样让她信赖和依靠,虽然对方和她差不多大……
这一个星期内,她做了几乎是从前两倍的工作量,再加上被调动和开除的宋家亲戚的闹事,让她觉得头都疼,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洪奇勋的事情却偏偏让她看见了。
“最近接到什么工作了么?”孝善对金梦禾的工作十分的感兴趣,尤其是她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帮助跨越了六年之久简直有些只赔不赚了。
“一两件吧,不过从下个案子开始就要收费了。”金梦和笑眯眯的看着孝善,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那个卡片上的星星,我还从来没有帮过你把。”
她说的帮助自然就是连个人互利之外的免费帮助了,孝善摇摇头,就听对方说道:“最近,请关注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吧。”
孝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爸爸怎么了?会出什么事情?”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金梦和说:“我说帮助你当然会帮助你,但这个只是提醒,所以你自己要多加注意,其他的我可不能说了。”
孝善皱着眉头,重新做了回去,她知道最近爸爸被宋江淑闹腾的厉害,毕竟宋江淑弄进酒厂的那些闲置人员是她开除的,但宋江淑又不敢直接找她来说,所以只能在爸爸那里来个一哭二闹了。
叹了一口气,她站起来准备走了,“每次想要放松一下,可是迎接我的却是越来越多的事情。”
金梦和就仰着头看她,“后悔这样的选择了么?”
孝善摇头,“不,我很庆幸这样的选择,不然我们家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去想”。现在的她也终于明白父亲当年对她保护的是那么好,也真的懂了父亲那个时候是多么伤心自己的不真气。
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金梦和叫住了她,“韩尚华回来了,你知道么?”
孝善一愣,对方出国四年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就连常用的MSN都是灰暗的,这一度让孝善觉得对方是不想联系她了。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如果一旦那种微妙的感情消失了,联系也就不在了。
她淡淡的说道:“如果他还记得我的话,也会记得我家的电话号码。”
孝善离开后,韩尚华才从里屋出来。
金梦禾没好气的说:“没出息!”
作为自己店里面资格最老的实习生,金梦禾对韩尚华还是满偏袒的,所以她笑着说道:“看到没有,要追求她就要主动一点,你这次又迟了一步。”
韩尚华握着茶杯,薄薄的嘴唇紧抿,“总觉得她变得太厉害了,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