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说的十分的有气势,但孝善心里其实很没底,洪奇勋能不能拿到证据还是一说,所以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将对方绳之于法,还不如赶紧的开拓国外的市场。
所以紧跟着宋恩祖、孝善两人就和销售部的经理开始商量开拓海外市场的事情,孝善更是打算亲自去一趟日本。
孝善在安排了工作之后就打算和洪奇勋去日本,她为这次行程预留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毕竟要去日本的各大酒店去亲自跑单,在这方面孝善以前实习的时候就很有经验,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担心。
但就在他们临行前的三天,有日本的一家大型连锁酒店打来电话,要和他们签单。
这几乎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可大量流动的资金,所以在同意订单之后就赶紧要去发货,但是由于对方的需求量较大,除了现有的酒之外,还要加紧生产。
如果这个订单签了,她们就可以先不用去日本,反而可以一边生产一边跑单,要相对的轻松很多。
但也正是如此,让孝善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成酒业经过了这次打击,酒并没有降价,市面上虽然买不到了,但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他们已经有了积压货物,而对方并未乘此机会谈价钱的事情,反而需求量大的惊人。
再加上近一个星期洪氏酒业已经派人谈了三次收购的事情,孝善不得不谨慎起来。
“为什么不签那个单子。”知道了孝善放掉了这个机会之后,宋恩祖几乎可以说是破门而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什么问题,我们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产品也积压的厉害!你到底怎么想的!”
孝善这个时候正好给已经率先赴日进行考察的销售部部长打了电话,让他去彻查这家酒店是的营业执照和注册资料,电话刚刚放下就听见宋恩祖的大叫。
她揉了揉额头,说道:“我不是没有接,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宋恩祖双手狠狠地排在桌子上,怒道:“因为你的推脱,对方说如果一天之内没有回复的话就不会再和我们联系了!”
如果失去这次机会的话,大成酒业说不定真的就……
宋恩祖已经不敢再想了,毕竟在这个关头她的广告提议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资金了,如果大成酒业无法渡过这次难关,她改怎么跟孝善的爸爸交代。
其实孝善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但是比起这个来,如果对方有别的目的的话,那么他们家就连松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宋恩祖气到说不出话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产品积压,后续资金不足无法继续生产,而且销售链出现了断层。
到了这个时候,她虽然很想完成自己的实验,但是压力却太大了,如果这笔订单能够成功的话,她也就能踏实的进行实验。
很快,销售部部长的电话就来了。
孝善挂了电话之后,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那个公司是假的,所有给我们看的资料都是假的。”
宋恩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假的?”
孝善开始沉思起来,片刻后她说道:“看来洪氏真的是野心勃勃,想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我们中计了。”
不过倒也不尽然,李海镇工坊里的劣质酒至少没有销售出去,日本的订单也至少没有签,他们的损失已经降到了最少。
“我亲自去一趟日本,奇勋哥留在这里争取拿到洪氏陷害我们的证据。”她看着宋恩祖,笑着说,“姐姐就专心的研究酵母,等我回来你的研究成果就要派上用场了。”
宋恩祖的表情当然比孝善的难看多了,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公司是假的,还有她刚才的态度。
一直到孝善收拾好了东西要出门的时候,宋恩祖才低声说了一句,“刚才……我太心急了……”
虽然没有道歉的用语,但到底是道歉的口气,孝善勾起了一个笑容,让这个倔强到气死人的姐姐说一句道歉的话简直太难得了。
“看来明天我要欣赏到西边出来的太阳了。”
孝善这样说道,让宋恩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片刻后,她还是扬起了一个笑容。
孝善回到家里之后第一件事情就去看具大成,这些天来他修养的很好,在照顾父亲这方面来说宋江淑做的其实挺不错的,这也就是孝善能够忍受她的缘故,在对宋江淑的态度上,孝善已经完全当她是拿钱照顾自己爸爸的保姆了,虽然这个保姆费用有些昂贵,但也值得。
可是她刚到回廊那里,就听见宋江淑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这能吃么,我说过不能放太多盐的!”
孝善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自己的婶婶和奶奶站在宋江淑的面前,敢怒不敢言,婶婶稍微说了一句,“我明明放了很少的盐啊怎么会咸。”
宋江淑立刻瞪圆了眼睛,刻薄的说道:“我说咸了就是咸了,端出去喂狗吧!”
奶奶气的手都在发抖了,就在她打算端走饭菜的时候,发现了孝善。
宋江淑在看见孝善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咯噔一声,她平常其实也不怎么对婶婶和奶奶发脾气,只是这一次她心里实在是烦得慌,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已经倒向了别人,孝善现在几乎算得上是具家的当家的,她心里实在不舒服。
孝善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一眼回避了自己目光的宋江淑,端起碗来尝了一口,“明明一点都不咸吧,怎么会咸呢。”
宋江淑脸色很难看,婶婶和奶奶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
“即便是真的咸了,也不应该用那种语气和长辈说话吧。”孝善这么说着,丝毫不介意自己对对方的语气是怎样的,毕竟在她眼里,是否要尊重长辈也是要看人的。
宋江淑显然不具备这个资格,时刻想着将具家掏空的人,根本连进这儿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端进去吧。”孝善对婶婶和奶奶笑了笑,“爸爸一定会很喜欢的。”
两人应了一声,赶紧进去了,孝善好暇以整的看着眼前穿着高级定制服装的宋江淑,终于决定要将事情说开了。
“我没有将你赶出具家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留下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对我的婶婶和奶奶出气的,虽然是家里面负责照顾我们的人,但是爸爸也是从小被奶奶养大的,你哪里来的资格骂他们?”
婶婶和奶奶虽然是乡下没有多少亲戚关系的人,但是一辈子都生活在工厂里,比起宋江淑来,孝善和她们更加的亲近,她上大学的那段日子,就是委托她们照顾爸爸的。
大概是孝善的傲慢惹怒了宋江淑,又或者是具大成正在屋里,所以宋江淑的胆子也变大了。她大声说道:“那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要赶我走,你赶我走试试看啊,你们不是还要指望着我们恩祖!”
宋江淑这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孝善气极反笑,走近了一步,宋江淑不得不后退一步,为了避免让爸爸听见,孝善的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为什么宋恩祖要为我们家出力吗?那是因为她感激、她愧疚,她要报恩,报答爸爸这些年来对她的好,所以这是她应该的。但是你!”
孝善恶狠狠地说道:“这么多年了,爸爸对你的好你一点都不记恩,你走,当然可以,恩祖也会走的,只要酵母试验成功之后,她就会走!”
孝善这么说并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宋恩祖一直都在为离开她们家而努力着,孝善听过她和爸爸说话,当时爸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同意了恩祖的离开,但显然,宋江淑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听到孝善这么说之后,她瞪圆了眼睛,失控的叫道:“不会的,我的恩祖不会的!”
孝善却笑着继续说道:“你走也可以,我调查了你这些年来所有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如果偿还的清的话,就放你离开,偿还不清的话就扔掉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踏踏实实的照顾爸爸,该给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的。”
宋江淑不断的后退,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怎么这么狠,你太恶毒了,你这个魔鬼!”
孝善笑了出来,月光下她的容貌更加的迷人,她的语气带着点苍凉和无奈,也带着点快意,“我恶毒?这都是谁逼出来的?”
宋江淑就不说话了,然后孝善继续说道:“如果宋恩祖愿意留下来,那么她必然会有大成酒业的股份,那是她应得的,但是那不会是你的,宋江淑。如果你的女儿愿意用她的钱养着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整个具家不会为你的挥霍买单的。”
更加恶毒的话孝善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了从实验室回来的宋恩祖以及送她回来的洪奇勋。
宋恩祖冲了过来将宋江淑护在了身后,看见恩祖回来,宋江淑甚至开始哭了起来。
孝善觉得很烦,原本就承受着外部压力的她现在根本无心处理内部问题,正要走的时候,却被宋恩祖叫住了。
“你说了什么!”
她横眉怒视着孝善,让孝善觉得很厌烦。但她更加不愿意重复自己的话。有时候对一个人一件事情产生了倦怠感后是不会愿意多说话的。
“如果你还有一点报恩的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帮助大成酒业度过这次难关,家里的事情我们以后解决。”
这次她走,没有人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