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吧?”还是询问的口吻,简直是尊重的不得了。
小落点点头,站起身自发走到他的身后,他却让了让身子,把她让到了前面,“你先走。”
“呃,这就走啊?”苏寒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快,怔了下开口道,“本还想再跟卓少多聊会儿呢,难得那么投机。那些东西,还想请卓少估个价的。”
贺兰卓回头看了他一眼,“免了!我只是出于个人喜好,关于市价行价,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收藏。”
“这个……”苏寒干笑两声,“如果卓少喜欢,可以随便挑两件。”
“无功无不受禄!”摇摇头,贺兰卓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更何况,部队纪律严明,怎么能私受贿赂。”
苏寒却不以为然,“卓少这话就言重了。只是两件小玩意儿,也不是求您办什么事,怎么就称得上贿赂了,最多不过是咱们亲家之间走动走动,互相送的点特产什么的。你看,你们来,不是也送了东西的么?”
可贺兰卓还是摇头,一脸的坚决,“不行!这个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不能混淆一谈!犯法的事,千万不能做!”
“哈哈……我不过是一点心意,怎么就那么严重了。好,好!卓少说不行就不行,那就算了!卓少真是铁面无私啊!”不再坚持,苏寒满口夸赞着他。
小落已经走到了车旁等着他开车,他们说什么她也没留心,恍恍惚惚的。
手机!监视!她满脑子都是这个!!
轻松了几天,真的就忘记了自己根本逃不脱苏寒的掌控,他总是有办法抓住她最致命的地方,让她无可奈何。
贺兰卓说完话,转头看到她已经不见了,走出门才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车旁,神色似乎有点不大好,站在那么耀眼的阳光下,竟是清清冷冷让人倍感孤寂的,满目的金色映入眼中,却只勾勒出一个娇小的轮廓。
心底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心头一软,大步迈过去打开车门,轻声道,“如果没什么要说的,我们就走了?”
她点点头,眼睛木然的望着前方,好像在想什么。
倒是苏寒跟了过来,笑哈哈的说,“你看这丫头,老毛病又犯了。吃完午饭就开始犯迷糊了,连跟爸爸告个别都忘了,女大不中留啊,真是白养了十几年!”
最后一句话加了点重音,小落回过神,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爸,我走了!谢谢你养了我十几年。”
“这孩子……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傻丫头,开玩笑的还跟爸爸生气不成?”苏寒先是一愣,接着对贺兰卓笑道。
“我们先回去了。”无心再多说,她的神色实在不大对劲。
贺兰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离开。
作者题外话:断断续续的爬床下床,终于码完了。。今天两更完毕,以后都会尽量这么早的~~
129、想心事出神
一直开出市区,路上人烟逐渐稀少起来,贺兰卓才分出心神看她,将车速逐渐放慢,侧头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揣在兜里的手一直握着那只手机,咯的掌心有些生疼。
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稍稍放心些,不过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苍白的。
“既然根本就不想回去,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他不是傻子,看得出她事实上根本无所谓这趟所谓的“回门”。
或许在来之前,他曾怀疑过她与苏寒的不合只是表面的烟雾弹,但今天过后,他绝对相信,事情不止那么简单。
小落愣了愣,旋即摇摇头否认,“没有啊,回家嘛,我怎么会不想回去呢。”
多拙劣的谎话!他笑了笑,没有直接揭穿她,而是反问,“哦?可是你在家里,好像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吧?”
“并不一定要说个不停才叫想家吧?亲情这东西,意会就好。”她有些心不在焉。
童安怡的话宛如一棒子打醒了她!一直以来,她以为苏寒会看在曾经的份上照顾妈妈,她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让她衣食无忧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只把妈妈当成挟制她的工具,对妈妈根本没有一点的内疚和歉意。
总是一拖再拖,希望自己有能力把妈妈接出来。不能等了!要赶紧想办法,总这样受制于人,他们却不会因此而对妈妈留情。
不过……接妈妈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且不说后续的医药费吃饭等等问题,单只住在哪里,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连问了两遍都没有得到回答,贺兰卓索性将车子靠路边停了下来,侧头看她,而她居然一点都没发觉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缩缩窝在座椅,好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眼睛毫无聚焦点的望向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一眨不眨,微风吹起她耳边散落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
她有心事!他知道。可是她却不肯说出来。
这丫头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嘴咬的可真紧。眼睛顺势扫了眼她的唇。由于她是微低下头的,下巴缩了起来,唇瓣被咬出一条细细的痕迹。
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起了不悦的感觉,很不喜欢她这样虐待自己。
伸出手去硬生生的掰开她被咬住的唇瓣,想要放它自由一样。
小落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停下,眨了眨眼看看他,有一点迷茫。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他的眉峰微蹙,显示他有些不高兴了,盯着她的眼睛想要探寻一点端倪,“苏小落……”
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被风卷进耳朵里碾碎柔团还是那么软,她有一点恍惚了。
“苏寒把你安排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那么柔的声音,却好像炸雷一样震在耳畔,恍然惊醒!
130、苏寒的电话(二更)
“你说什么?”小落坐直起来,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些距离,“我没听懂。”
贺兰卓扯出一个笑,“小落,乖孩子是不说谎的!你这么年轻,也这么漂亮,没名没分的‘嫁’给一个老头子,什么都不为?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虽然大抵能猜出苏寒的用意了,不过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他不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
“若是卓少不信,大可以向老爷揭穿我,看老爷信不信,用不着在这里试探我。”她很讨厌这样被人逼问。
她确实是背着苏寒的算计进了贺兰家的门,到底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她呢?
这一切,是她心甘情愿想要的吗?
贺兰卓眉梢一挑,“现在就学会用老爷来压人了?”顿了顿道,“不过,这不是个很好的逃避办法。”
转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她不发一言。
她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还仅仅只是试探她,在没有安顿好妈妈脱离他们的掌控之前,她什么都不能说,她没有可输的赌注。
见她始终三缄其口的样子,他也并不打算深究下去。
想知道的事,要查还是能查到的,他可以肯定的是,小落有什么把柄掌握在苏寒的手中,完全是被胁迫的模样。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是,我希望无论何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对自己所做的事后悔。”他一脸严肃的说,不定她回答,再次启动车子往回家的路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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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累,她软软的窝在床上,双手一伸,碰到床边凉凉的触感――是苏寒给的手机。
看着那黑秃秃的颜色,有一种冲动想要扔的远远的。明明是跟贺兰卓送的一样的款式,可她就是看着它丑,丑的不想多看一眼。
可越是讨厌什么,就偏偏越来什么。手机突然刺耳的尖叫起来,尖锐的铃声穿透耳膜,仿佛苏寒的梵音入耳,让她头痛欲裂。
狠狠的咬牙,瞪着那手机就像瞪仇人一样接起,冷声道,“喂?”
“小落,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苏寒埋怨的声音传来,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刚在洗澡,没听到。”她的声音也清清冷冷的,情绪不好,怎么也掩饰不了。
大约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漠,苏寒缓和了口气道,“爸爸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怎么样,回去贺兰卓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们是直接回家,还是去了哪里?”
“爸,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沉着气,她冷静的问。
“你别管这么多,爸爸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他含糊其辞的说道。
“让我帮你办事,总应该告诉我到底是在做什么事,否则,我想我帮不上忙。”不待苏寒发火,她又补充了一句,“即使妈妈开口让我帮你,也总得让我知道帮你什么,怎么帮,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做了。既然爸爸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干脆就直接问贺兰家的人,我爸爸这么尽心尽力的到底是为了他们家什么。”
“小落!”苏寒的声音是从话筒里吼出来的,突然觉得她有点不那么好掌控了,“爸爸只是想为自己的生意拓宽路子,你知道,行商做的再大,也还是需要地方和政丨府的支持,若是能靠上贺兰将军这颗大树,咱们就可以放心乘凉了。”
咱们?这个咱们里只怕没有包括我吧?小落冷笑,继而思量他话中有几分真假。
“小落,你还没告诉爸爸,你们有没有去哪里?”那边还在催促。
“没有。我们直接回的家。”挂断电话,她看着手机回味苏寒话中的含义。
他这么关心他们去哪了做什么?除了回家,还能去哪?
作者题外话:小乔尽量加快进度。。。本来码字时间就少,还要抓紧赶点存稿出来备上架,所以真的是精力有限。我看看,能在备足存稿的情况下偶尔加更,让大家能看的开心些~~也请没收藏的朋友点下小柱子收藏投票支持呀~~O(∩_∩)O~
131、贺兰放回来了
趿着拖鞋下楼,贺兰珏和齐暮出门旅游以后,感觉家里突然冷清了很多,空荡荡的愈发显得屋子太大了些。
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走出大门看到贺兰卓那辆车还停在门口,此时他应该在房里吧?
走到车前蹲下身,她眯起眼睛盯着车牌上的“军”字发呆,耳边隐隐传来轮胎擦地的尖锐刺耳声。
抬起头,一阵猛烈的风迎面吹来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几乎要睁不开眼。
沉闷的黑色搭配着张扬的明黄色线条,重型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后座那个车子一停就跳了下来,摘下头盔叫道,“嘿,小落!你们都已经回来了?”
眨了眨眼,她才看清是贺兰越。
他手里捧着头盔,一脸张扬兴奋的样子,一身休闲装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另一人停好车子又用布爱惜的擦了遍车身,这才摘下头盔淡淡扫了她一眼。小落怔了怔――贺兰放?!
原来贺兰越是找他去了,好几天没见到这个人了,眼神还是那般桀骜。
“二哥,小落你认识的。”贺兰越笑嘻嘻的说,对这个哥哥也很是亲近的样子。
贺兰放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家里没人的吗?”
“这个……”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老爷子跟齐暮确实出门旅游去了,老大带小落回娘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似乎要验证他自己没有说谎话,看向小落道,“对了,你们不是要吃过饭才回来吗?没多坐会儿?”
“嗯。阿卓说有点事,就先回来了。”她点点头,不想细说其中缘由。
“阿卓?”贺兰放拧紧了眉头,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叫老大的名字?什么东西!”
一脸的鄙夷之色满是不屑,小落怔了怔,没想到他会当面口出不逊,想要辩驳,贺兰越却拦在中间对他道,“二哥,小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这样直呼其名的啊,你看我还不是这样叫她。”
一边说,一边推搡着他,“你赶的也真是巧,老大正好在家,他还是很惦记你的,先上楼去看看老大吧。”
抽空对小落挤了挤眼,拉扯着贺兰放往楼上走去。
站在门口望着那辆沉默的摩托车,明明是黑的沉闷,却又偏偏挑着最张扬的明黄色,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真像他的主人!
“哼!”不跟他一般见识,一仰头,她走回屋子,径直去厨房冲了一大壶的酸梅汤,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倒了进去。
走回客厅,果不其然贺兰越已经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惊呼“及时”,冲过来一口气灌下半壶。
小落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言不语,一直等他解渴满足了,摊在沙发上,然后才殷勤道,“还要吗?再给你倒点?”
“暂时不用了,谢谢。”摆了摆手,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撑起头看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半真半假的看着她,摆出一脸警惕之色。
“看你说的,以我们的交情,怎么能用‘阴谋’这个词呢?”瞥了他一眼,小落又笑眯眯的凑近他,“不过……只是有个小忙想让你帮一下。”
作者题外话:今天更的稍微有点晚,除了私事以外,我在认真考虑文是不是有些拖沓,还有读者提出的几个问题,希望能改进一些~当然,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我只能按照设定,尽量写的好看一些。。。不到之处,请海涵~
132、借我十万块(二更)
“什么小忙?”贺兰越很是稀奇。
认识那么久,似乎印象里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求人帮忙,即使那次被陈素心欺负,也没见她求饶过。
“你自力更生那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又当老师又做老板,一般人还真是应付不来,这么辛苦,应该多少也攒了些积蓄吧?”先拍拍马屁,再探探虚实。
她已经想过了,必须早早把妈妈接出新城养老院,最好是安置在苏寒找不到的地方,只有完全独立了,才能不受他的摆布和控制。
贺兰越被她拍的云里雾里,刚美得笑眯了眼,回味过来坐直身子道,“慢着,慢着……”
“你是想……借钱?”他揣测着问,大概听出了她的意思。
平白没事干嘛问他攒了多少积蓄,她手上缺钱了?要用钱?见她笑而不语的样子,知道自己是猜中了,便正色道,“要多少?”,一边伸手探入口袋去拿钱包。
“呃……”咽了口唾沫,她鼓足勇气比了个手势,“我想先借十万块,可以吗?”
对她来说,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天文数字了。
新城养老院的费用要先结算清楚,然后转入新的地方要交钱,还有医药费不能断,加上舟车劳顿等等,她估算着至少要先准备个十万块。
如果不是这些年被苏寒看得牢牢的,哪怕偷空出去多打几份工,也不至手上一分存款都没有。
苏寒已经把她所有能想到的后路都断了,只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到数字,贺兰越拿钱包的手一僵,打开数钱的动作就顿住了,惊诧的看她,“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十万!其实对他来说数字也不是很大,只不过没想到她会突然要那么多而已。
学杂费等都是一年交一次,最近学校好像也没听说要集款。吃喝用都在家里,怎么会要用到那么大笔钱?他不得不问清楚。
“反正我肯定不是去做坏事。”她开口其实已经鼓足了勇气,在S城,除了贺兰越,她竟想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人。
贺兰越摇摇头,难得一脸认真的盯着她,“你要借钱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么大笔数目,你总应该让我知道你拿去做什么用吧?如果真的有急用,别说十万,二十万也没问题。”
咬了咬唇,小落有些犹豫。
妈妈的事情,除了苏家的人,根本没有旁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她这个苏家的私生女,亲生母亲是谁,是生是死。
没有逼她,贺兰越困惑的看着她,实在想不透她为什么突然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其实,以苏家的财力,她大抵可以直接找苏寒要啊?如果是苏寒自己急用钱,就不可能只是十万这种小数字了。百思不得其解!
“好,你要想知道,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坚毅的光芒,似下定了决心。
她想了很久,若是不肯告诉他而借不到钱,那她真的不知道再找谁帮忙。妈妈的事情迫在眉睫,再耽搁下去,苏寒若是惊觉起来把妈妈转移了,那就更不好办了。
与其将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了,倒不如明天直接带他去趟新城养老院来得直接。
贺兰越皱了皱眉,更加糊涂了。
“阿越,我和阿放出去一趟,晚上你们自己吃。”贺兰卓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叮咛道。
脚步声纷沓而至,转眼人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
作者题外话:大家周末快乐!听说昨天北京大暴雨,身在北京的亲们注意安全啊,希望大家一切平安~~
133、别给我惹事
对小落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们两个人都不在家,或许下午就可以直接去养老院一趟,早点把事情办妥,也可以安心一些。
“啊?就我跟小落啊,那晚上吃什么?”齐暮不在,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了,老大提到晚上,他才想起吃饭这个头等生计大事。
“随你们。”贺兰卓看了眼小落,“两个人,总不至于连顿饭都弄不出来吧?”
小落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就放心的去吧,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
呃,放心去吧……听着好像怎么有那么点别扭。
贺兰放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头对贺兰卓道,“真搞不懂老头子玩的哪出戏,弄那么个女人回来是嫌家里太清静了?真是麻烦的动物!”
“爸爸做每件事都有他的考量,别把他想的太粗暴。”贺兰卓淡淡的说。
“好,好!”他举手做投降状,“我不跟你争这个,可以走了吧?”
贺兰卓点头,顺手丢了个东西给贺兰越,“你车子没开回来,等会儿出去不方便,先开我的车吧。”
一把接住,正是他那辆奥迪的车钥匙。
贺兰越喜上眉梢,也不再苦着脸了,连连摆手,“好啊好啊,这就没问题了。你们去办你们的事吧,不用管我们了。”
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小落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变脸那么快?
“别给我惹事!”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贺兰卓这才转身随贺兰放一起出去了。
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出来机车的轰鸣声,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车轮声。
不知为什么,小落突然想起贺兰卓穿的一身板正的西装,很难想象他穿着那么正式的衣服坐在那辆嚣张的重型机车后座的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边贺兰越也正美颠颠的甩着手里的车钥匙,喜不自禁的样子。
“奥迪比奔驰还要高级吗?”她不太懂车,但是印象里好像是反过来的吧?
“啊?”贺兰越没反应过来,张大嘴不明白她的意思。
指了指他手中的钥匙,小落解释,“怎么比开你自己的车还开心?很名贵啊?”
摇了摇头,贺兰越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她,“这你就不懂了。车子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个车牌啊!开着老大的车出门,普通车辆谁敢碰你,都是主动让道,那感觉叫一个威风,岂是开什么车型能媲美的!”
小落有些无语,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怪不得贺兰卓说别惹事,估计是料定了他的性子,所以才再三叮咛的。
不过……他特意留下车钥匙,就是算准了他们会出去?他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打的算盘的,那他的意思――就是肯定他们会出去吃晚饭?
还真是小看人,嘴里说让他们自己解决,却已经在心里下了定论她肯定不会做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有了车,有了富裕的时间,简直是天赐良机!
“阿越,我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地方吗?”她看向贺兰越,神秘一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134、有特权真好(二更)
“现在?”贺兰越有些意外。
“嗯,顺便可以在外面吃完饭再回来。”抬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赶到养老院的时候估计刚好还没关门,看完妈妈安顿好事情,吃晚饭正是时候。
想了想,他点点头,“好吧,那你先去换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这么一说,小落才想起自己还穿的拖鞋,飞快的跑上楼换了套舒适的休闲服,看到床上那部手机,想了想,只带了贺兰卓那部,苏寒给的那个直接压在枕头下,然后出门。
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贺兰越已经坐进了车子里点着了火,看到她从门口跑出来,还按了两下喇叭。
打开车门坐到那个熟悉的副驾座,大概因为身旁的人不同,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将车窗放了下来。
“去哪?”虽然当司机,可他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小落想了想道,“新城养老院。”,又补充一句,“呃……你认识吗?”
翻了个白眼,表示他的茫然。
她就知道!像他这种根本都不常年呆在国内的人,怎么会知道S城这么个小小的养老院在什么地方呢?!
“你开吧,我指路。”抚住太阳穴,她有些无奈的说。
贺兰越的开车风格果然是有些急进的,好好的普通轿车,能让他开的跟跑车似的疯狂。下了山路开进市区,小落才算看出他口中的车牌有什么不同。
以前没有留心过,经他一说才发现,果然仿佛挂了特赦令牌一般。饶是正下班的高峰期前方的车也会自动避让,不说是畅通无阻,至少没有遇到比较窝心的故意别车,斜插等事。
不禁有些感慨,有权真是好啊!苏寒的车也从没有过这种待遇,怪不得贺兰越拿到车钥匙的时候那么兴奋。
看了眼路标,用手指了下右边,示意下个路口要转向了,贺兰越会意的点头,车子很快便开上了养老院的那条小路。
还好没有关门!小落紧跑两步,回头对贺兰越招呼,“快点,时间有点紧。”
停好车子,他一脸狐疑的走过去,抬头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还算比较清幽,但是很偏僻。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她指路,自己肯定找不到。只不过……她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满肚子的困惑,不过想着谜底终究是由她自己揭开,也就没有多问。
小落没多说什么,只领着他沿着熟悉的路一直往里走,半道上遇到院长,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养老院统一管理,到时间就要清人关门,除了要让贺兰越知道事情原委,更主要的是,她也想念妈妈了。
好久了,从出嫁前到现在,好久都没什么时间来看她了,眼看那扇门越来越近,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贺兰越在后面看着她一路小跑,不由得也加快脚步,直到她推开那扇门――
“你们在干什么?!”小落惊叫,跑过去拉开两个护工模样的人,双手张开紧紧的抱着挣扎中的母亲,狠狠的瞪着手里还拿着针筒的两人。
135、两个女人(1)
“苏小姐,我们只是给她打一支镇定剂,你别那么激动。”大概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护工愣了愣,旋即解释道。
“镇定剂?你们没事给她打镇定剂做什么?我妈妈又没有攻击性,她从来都不闹的!”感觉到双臂下的母亲在拼命挣扎,她用力的护住,生怕她们趁自己不注意就将那莫名其妙的针头扎进妈妈的血管里。
其中一个护工往前走了两步,看她警惕的样子只得又停下步子,一脸无辜的说,“柳女士确实状态都还不错,但是方才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发狂了,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小落的手臂一阵刺痛,她感到妈妈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她的肉里,到底是什么事,给她那么大的刺激?!
“有人来看过她没有?”脑中灵光一闪,如果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妈妈住在养老院已经十多年了,除了她,苏寒都没有来看过几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大清楚。”护工摇了摇头,“苏小姐,让我们给她打一针,你都已经出血了。让她先睡会儿,也是为了她好。”
此刻的她宛如一个护雏的母鸡,不肯移动半分。
贺兰越看了看她们,走过去轻轻拉起小落,“你妈妈现在的状态,还是听他们的吧。这样下去,不但伤了你,只怕也会伤了她自己。”
听到他的话,小落连忙低下头查看,果见她不安的扭动着,已经松开抓她的胳膊,改扯自己的头发了。
“妈,不要――”蹲下身试图拉开她的手,两个护工适时走上来一个按住,一个利落的扎针推药。
很快,她便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看着她疲惫的脸色,小落心底一痛,彻天透地的无力和愤怒席卷而来。
突然想起进门的时候看到院长,站起身匆匆往外跑去。贺兰越一怔,不知她要做什么,也跟着她追了过去。
“院长!院长!”她跑得急,呼吸都很短促。
似乎预料到她会来,院长转身看她,脸上有些歉疚之意。
“院长,今天是不是有谁见过我妈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发狂的?”那两个护工不知道,院长一定是知道的。她一脸焦急的问,一定要搞清事实真相。
院长叹口气道,“是有两个女人来看过。我本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和你爸爸以外的人来。但没想到,她们走后不久,你妈妈就发病了。苏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
原以为是朋友探视,可没曾想会有这样的后果,很难说,苏小落母亲的发病是不是跟那两个女人有关系。
但是,身为院长,她难辞其咎。
136、两个女人(2)【二更】
“两个女人?!”小落脑中拼命搜索着可能性,却只想到两个人,“是不是童安怡?”
“呃,我不认识,不过来访登记上,应该有记录。”院长推了推眼镜,只是看到了那两个女人,可是叫什么,和小落母亲是什么关系,她还真不清楚。
对!养老院都有来访登记的,除非是常来的熟人,普通来访的都要登记的。童安怡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院长不认识也正常。可是……会是她吗?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院长一起去拿访客本,翻来翻去也没找到熟识的名字。
“确信都登记了?没有遗漏的?”小落翻着那本子,在问守门的。
守门的点头,“今天来访的人本就不是太多,那两个女人确实登记了的,我找找……啊,这里……”
他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小落凑过去一看,名字并不认识,但是笔迹似乎有点眼熟。歪歪倒倒,潦草得很,一看就是随手敷衍上去的,很像是苏爱童的字。
真的是她们!!捧着本子,她有些茫然的想。
为什么?她们十几年都不曾来过,为什么今天要来这里?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妈妈会突然失控?!
满脑子的疑问找不出一个答案,院长看她的样子心里更加内疚了,“苏小姐,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你……还好吧?”
回过神,她勉力冲院长笑了笑,“院长,不怪你。她们来了多久,有没有说什么?”
“也就十多分钟吧。”那个守门的回忆着,“走的时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刚才怎么没跟我说?”院长奇怪的问,“她们还说了些什么?”
摇摇头,守门的说,“我以为没什么重要的,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也没说什么,好像念叨着真是麻烦,还要挪地方什么的,就走了。”
皱了皱眉,院长也不明白,“挪地方,什么意思?”
小落心中一惊,难道――她们已经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意图,提前来转移妈妈的?她们要把妈妈带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是苏寒的意思?
想一想可能迟一点来就再也看不到妈妈,心惊不已。
贺兰越一直随她奔波,此刻看到她的脸色,听到方才那些话,大抵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便转头道,“院长,最近如果有人要来接走小落的妈妈,麻烦你通知小落一声,尤其是别让陌生人把她接走。麻烦你了!”
说着,掏出几张钞票便要塞到院长手中。
院长连连推辞,他却微笑着说,“一点小小心意,算是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照顾小落的妈妈,再说了,这养老院建起来也不容易,就当是我对老人们的一点孝心吧。”
见状如此,院长只好收下了。贺兰越此番倒是做的很合她心意,小落心中放不下妈妈,便又往那间屋子走去。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更完毕。。白天要带宝宝出门打针了~
137、释放压抑的情绪
妈妈还在安睡,脸上有几道浅浅的抓伤,想来是方才自己弄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不禁痛恨自己的没用,要让她留在这里受这么多的苦。
贺兰越站在一旁默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很多事情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十万块,她借十万块就是这个原因。
刚开始以为她是苏寒安插到贺兰家的一枚棋子,可后来觉得不像,再后来……他发觉,她的身上有许多的谜团,看上去单纯善良的一个女孩子,到底还背负了什么?
打来水,给妈妈细细的擦过脸,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恋恋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才道,“我们走吧。”
早已过了探视的时间,只不过因为事发突然,院长又多少心存歉意,所以才通融他们多呆了会儿,现在,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路上贺兰越没有问,她也没有开口,很疲累的以手支头,眼皮微垂,似乎在养神,看不出在想什么。
车子滑入市区以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看不尽的繁华如昼。
“吃点东西吧。”他开口建议,仿佛对方才发生的事都漠不关心。
“随便。”小落也没什么心思,想着妈妈受的苦,只恨自己没用。
贺兰越把车子靠边停好,牵着神思恍惚的她径直往饭馆走去。小落回过神来,才发现进的是家川菜馆。
既然她没有心思,贺兰越就自顾的点了菜,分量很足的几大盘上来,满目都是红艳艳的辣椒,只看着也觉得全身火热,口舌干燥。
“怎么……想起来,吃川菜?”咽了咽口水,她不是一点辣都不能吃,但是也不属于很能吃辣的人,额头有点冒汗。
“下饭。”他说的一脸正经,已经端起碗,顺便给她夹了一筷子毛血旺里的百叶,“快吃,凉了就没那么香了。”
端起碗,犹豫了下,她道,“阿越,我妈妈的事……”
“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他头也不抬,很用力的扒着饭碗,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
见他这样,小落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得默默的低头吃饭。
辣!真的好辣!纵使几杯酸梅汤下肚也没有冲淡口中那铺天席地的辣意,舌尖似乎已经麻木了,她不停的抽着鼻子,一包纸巾唰唰下去了小半包,按的鼻头都红红的,眼睛不停的流眼泪。
这泪水一涌出,就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决堤了一般汹涌滂沱,她只好一边不停的抽纸巾,擦泪,丢掉,再抽……
“太辣了,真是太辣了!”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找理由,一碗饭吃了足足快一个小时,才算解决。
再抬起头,桌上用过的纸巾差不多堆成一个小山包,她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瓮声瓮气的说,“我吃不下了。”
“眼泪流光了,是不是舒服点了?”他擦了擦嘴,事实上,他也没吃多少,不过是借着吃辣的机会,让她憋了许久的感情宣泄一下。
她没有表面上来的那么坚强,这么多的事藏在心底,一定压得很辛苦,在车上她闷着没有哭,那只能想办法让她把憋闷的情绪释放出来,川菜,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落怔了怔,他选吃川菜,原来是有用意的?心里一时涌上无限感动,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表示感谢,但终究作罢。
作者题外话:在赶稿。。还有一更,有早睡的亲就别等了。。。早点休息明天再看。
138、妈妈的过去(1)【补昨…
“你要十万块,就是为了你妈妈?”既然该发泄的已经发泄了,贺兰越直截了当的问,“可恕我直言,以她目前的情况看来,十万块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点了点头,她叹口气,“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只想把妈妈接出那里,先给她换个地方安顿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你妈妈既然已经在那边生活了这么久,院长为人似乎也不错,为什么要换地方呢?换到哪里去,你想好了吗?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想到今天看见的那一幕,也觉得有些残忍。对一个已经成那样的人下手,实在没有必要啊。而他所见的,不知过往发生过多少次了。
端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已经不那么凉了。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她往后靠了靠贴在椅背上,目光幽幽,“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妈不是苏寒的妻子,从来不是。”
贺兰越轻轻的点头,这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现代社会虽然不能三妻四妾,但是有钱人在外面多几个所谓的“二丨奶”,“三丨奶”,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小落的声音突然有一点波动,即便她极力克制,但是提起母亲的事,还是有些忍不住。
“年轻的时候,我妈妈纵然不是倾城美女,也是小家碧玉,本来她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可都是苏寒,他是个恶魔!他毁了我妈妈,毁了她的一生!”抓紧了玻璃杯,骨节处泛白。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的手,很平静的附和她,“他……看上了你妈妈?”
小落惨然一笑,“看上?如果真的是看上,那至少证明他多少曾喜欢过我妈妈,可是,他只是一场酒醉后的霸占!他是强盗,你明白吗?!他无耻!!他卑劣!!”
一手重重的拍了下桌面,引得旁边的人侧目望来。
“慢慢说。”招手唤来服务员,替她叫了杯白开水,现在的她需要些温水来平复激动的情绪。
深吸几口气,这些事一直埋藏在心底,她小心翼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年却要面对苏寒那张伪装的脸,她熬得好辛苦。
“二十年前,苏寒在S城刚刚名声鹊起的时候,我妈还只是一名小小的酒水推销。对她来说,苏寒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经常会在请客吃饭的时候点上一些她的酒水,仅此而已。”她尽量说得很慢,很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冲她心里的恨意。
没有打扰她,贺兰越面色平静,难得她肯说这么多,压在心里一定很苦吧?
顿了顿,她接着说,“可是有一天,苏寒,这个以爱妻专一著名的‘好男人’,不知为什么,跟他的‘好妻子’大吵了一架,后来去找我妈妈点了许多的酒,就把她……”
声音突然就抖了起来,死死的咬住唇说不下去,贺兰越适时拍了拍她的手背,递上一张纸巾。她摆了摆手没有接,闭上眼睛调整了下,再缓缓张开,“事后,他却把这件事当成了耻辱,认定是我妈妈勾丨引了他,才害他一时糊涂背叛了妻子,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着贺兰越露出个古怪的笑,“你觉得可笑么?一个青春懵懂的女孩子,被你强占了所有,还要说成是主动勾引你?!对她有什么好处?!”
声声似在质问,贺兰越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能长叹一声,算是回应了她。
作者题外话:一直跟文的亲估计都该了解了,要是小乔说了两更当天没做到,第二天肯定会补上的。而且小乔说了两更却没赶得及,一定不是吊亲们的胃口,这对我没什么好处,一准是喂小宝宝夜奶的时候没撑住睡过去了。。。所以醒过来就赶紧爬起赶稿……
139、妈妈的过去(2)
“苏寒给了我妈一笔钱,让她离开S城,离得越远越好。他怕自己建立起来的形象就此毁了,也不想时时提醒自己曾经犯下过让他耻辱的‘错’。但是……”平静了许多,继续说着那个年代已经有些久远的故事。
贺兰越总算能插上话了,“但是,你妈妈没有收那笔钱?”
所有的故事里,都是有这样清高孤傲的女子,拒绝用这种金钱补偿来弥补所受到的伤害,认为那是一种羞辱。
出乎意料的,小落缓缓摇了摇头,“不,她接受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发现有了我。”
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她继续道,“我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了,只有妈妈一个人,没了工作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养活我?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什么尊严,傲骨,通通都不算什么了,为了把我生下来,她接受了那笔买走她全部尊严的钱,带着我走了。”
“那你们,又回来了?”听到这里,他有些不解。据他所知,小落从小就在苏家长大,既然是妈妈带走的,为什么又会回来?
“还是为了我。”至今,她仍然无法原谅自己!为了她,妈妈离开了S城,为了她,八年后,妈妈又带着她回来了。
她宁可当初妈妈没有遇到苏寒,哪怕要靠乞讨为生,也比活在苏宅要好,“八岁以前,我和妈妈一直生活在相邻的C城。虽然日子清苦,但是也很快乐。直到――我病了,病的很严重。妈妈花光了苏寒给的那笔钱以及所有的积蓄,然后有一天,她对我说,带我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