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滑的触感如丝一般,他手指合拢,已经没了先前那般温柔的怜香惜玉,粗暴的揉捏,惹得她吃痛吸气。
他的膝盖强势的抵入她的两腿丨之间,霸道的将她固定住,又不能逃脱。整个屋子里充满了靡靡气氛,空气中都氤氲着动情的味道。
贺兰卓含着她的耳垂,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小落听不清,以为大抵还是之前说的那些,可是等他终于肯放开她已经有些红肿的耳垂,缓缓来到她的颈项,留下深深浅浅的草莓印,最后牙齿咬住她的抹胸,要拉下上身最后的遮幕时,她终于听清他嘴里说的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悠悠,悠悠……”
彷如一道惊雷劈入脑中,她瞬间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悠悠,悠悠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贺兰卓口中的人不是她,而显然,他方才那些话也不过是失去理智下的心底话,可……不是对她说的。
这声呼唤,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可贺兰卓还浑然不觉,牙齿已经咬住她的抹胸,只需要再一下就会扯下来。
“不要!”她大喊一声,用力去推他。
可能之前已经撤了防守,贺兰卓就没太留意,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她推开了。
小落慌乱的后退两步,双手乱抓着能够遮挡的衣服,试图可以遮住自己的身子,但是实在是太难了。
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了多少地方,她只能看着贺兰卓再次向她抓过来。
自己是怎么了?差一点就陷入进去,不,是根本已经陷入进去,要不是他那声“悠悠”,自己只怕早已和他发生了……
可是,怎么会和他?!怎么能!!
羞耻心席卷而来,她拼命的推拒。只是,平时的贺兰卓就已经不是她所能拒绝的了,更何况已经失去了理智,被药完全控制住的他。
他现在只知道面前的人儿可以替他解除身上的痛苦,只要抱着她,占有她,身体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你醒醒,不要,不要……”小落躲闪着他的吻,不再如先前那般陷入进去。
如果说之前有那么一瞬的迷醉,此刻也已经全醒了过来。
悠悠……
他在侵占自己身体的时候,念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悠悠是谁?从来没有听过他口中念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名字,难道他眼中的伤痛,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只是把自己当做了替代品,当成了那个叫“悠悠”的女人,和他一起沉沦已经是错误了,又怎能错上加错。
“别走……”他的头抵在他的胸口,含糊不清的说。
小落用力的想要推开他的头,可是他却吻着她的皮肤,再次来到她的脸颊,一手钳制她的行动,一手去拉扯她最后的防线——
“别……”终于克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垂落下来,他们不能这样啊,而且,她更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丢了清白。
阿卓,你醒醒!我是下小落,不是悠悠啊,不是什么悠悠!
唇沾上她的泪,咸咸涩涩的滋味在口中泛滥,他拧紧眉头,突然间好像惊醒过来,头痛欲裂!
使劲甩了甩头,小落那张泪眼迷蒙的脸恍惚出现在眼前,脑中一阵迷茫,发生了什么居然全都不记得了。
低下头看到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腰间处,而她粉色的底裤边正拽在他的手中,立刻被烫到了一般甩开,没有站稳的倒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贺兰卓抚着头,那种炙热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不,他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用残存的一点点理智飞速的扫过房间,勉力撑起身体,几乎是半奔半爬的冲进洗手间。
里面传出来哗哗的水声,小落软软的依着墙壁靠坐在地上,感觉身心俱疲。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有些糊里糊涂了,然而,她差一点点就和他越了雷池。
方才他对自己那样,是受了药力的控制,还是把她错当成“悠悠”,其中占了几分,她不得而知,更不知他待会儿会不会还像方才那样。
这药……解了吗?
想到这里,她随手从床上抓起条大浴巾将身体裹了起来,然后小跑进洗手间——他没事吧?!
贺兰卓整个人跪趴在浴缸前,打开淋浴头拼命的冲着自己,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他无力的趴在浴缸边上,双手垂落在侧,身上的肌肉都紧紧纠结着,看来是很难过。
终究是担心多于害怕,小落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轻声道,“阿卓,阿卓,你怎么样了?”
唤着他的名字,是想看看他现在是否还是清醒状态的,如果他突然再像刚才那样,自己该如何脱身?
“嗯……”他轻哼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水流哗哗,砸在他的背上又飞溅到她的身上,两个人都有些湿漉漉的。
看他应该没有那么危险性了,试探的伸出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却见他肩膀一耸,俨然受惊的样子。忙收回手,不敢再有其他举动。
“现在,先别碰我……”他终于开口了,嘶哑着声音说道。
头埋在两只胳膊之间,看不清他的脸,头发已经全湿了,紧紧的贴在头皮上往下淌着水,小落连连点头应道,“哦!”
他能清醒过来是最好,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没事了?
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但也不敢乱动,只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
“叫小冉了没有?”他突然接着问道。
小落愣了愣,摇头回答,“我之前去找小冉,他不在休息室,听说被别的司机叫出去抽烟了。我不放心你,就又回来了,结果就看见……”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明白。
贺兰卓又沉默下去。
事实上,他在思考。
豪华套房里的空调原本开的就比较凉,在这冷水一冲之下,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也之所以他没有走出去,继续冲着水。
今天的事情意外而突然,让他根本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小丫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是他太大意了。可问题是,他明明已经换了那杯酒,怎么还会中了媚丨药,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又把酒换回来了。
是谁,苏爱童吗?这女人显然没有那么聪明,否则就不会这么容易的被小落打晕躺在外面了。
陆一茜?!怎么想似乎也只有她。可是,认识她这么多年,虽然她总是对自己穷追猛打,但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还真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想了许多,头又开始有些作痛起来。小冉一直是个很称职很负责任的司机,这当口被人叫出去抽烟,绝对不是个偶然。
苏爱童!!很好,既然你有胆子做,就应该有准备承受后果!
头又开始剧痛起来,冷水只能短暂的冷却身体,消耗过度的体力让他很是虚弱。
“你别急,我已经打电话叫了阿越,他很快就会到了。”看他头痛的样子,小落心里一紧,又不敢碰他,只能安抚的说。
他点点头,说不出话来。这时,外面有手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落怔了怔,三两步跑出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显示是“小冉”,连忙按了接听键,“喂,小冉?”
“苏小姐?”小冉有些诧异,不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问,“卓少呢?”
“小冉,你先别问那么多了,我们还在会馆里,在十六层的豪华套房。你赶紧上来。”很快的说完,手抓着胸口,一低头连忙补充道,“对了,最好找两套衣服带上来,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衣服?”诧异的重复了一遍,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小冉有些狐疑,要衣服做什么,还是两套?
根本无暇跟他解释,小落只能再强调一遍,“对,衣服!别声张,明白吗?”
“明白!”毕竟是跟惯了首长的,只是瞬间的疑惑,很快就消化收到的信息了。
挂了电话,站在洗手间门口往里看了看,贺兰卓还是趴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想着他这样只怕要生病的,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回身看到躺在地上的苏爱童,她那一下不知砸得有多重,反正她是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要不要叫醒她,问问有没有解药呢?
可是……如果叫醒了,她又跟自己纠缠,岂不是白费工夫?
想来想去,觉得最妥当的办法是先把她捆起来,然后再弄醒她要解药。
决定了就开始动手,房子里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眼角一瞟,看到苏爱童脱掉的裙子上有一条装饰的丝巾,拽下来开始捆她的手。
从来没干过这种活,把她的两只手并到一起,又用牙咬着其中一端,绕上——
正忙的不亦乐乎,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小落?!”
吓了一跳回过头,只见贺兰越呆呆的站在门口,一脸的呆若木鸡,接着又蹦出一句,“你在干嘛?!”
怔了怔,随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去,才发觉自己只裹着一条大浴巾,而她正用丝巾拴着苏爱童的手,“啊!”,下一秒就松了手护在胸前。
虽然他也看不到太多,但是这种情形下站在他面前还是很尴尬的。
脸上霎时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来的怎么那么慢啊!”
差一点就害她**了,打了电话到现在才来,真是有够慢吞吞的。
“别提了!”一说到这个他就一顿子火,一拍大腿道,“我接了你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谁知刚到山脚下就熄火了,好容易打辆车,我催他快点吧,没开两个路口居然跟人追尾了。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催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才回过味来,“不对呀,你电话里说老大被人陷害了,不会就是她吧!”
手一指还在昏迷中的苏爱童,有些不可置信。
老大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么小菜一碟的女人给设计了。
“是她!”小落点点头,想起方才没做完的事,对他招招手,“快来帮我把她捆起来,然后弄醒她问问有没有解药。”
解药?这么严重的?
贺兰越环视了房子一圈,“老大呢?”
“在洗手间里!”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里面的水声就没停过。
长腿一迈,大步走进洗手间,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惊呼,“老大,你怎么这个样子了?老大,老大!”
然后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贺兰越拦抱着贺兰卓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但是贺兰卓的身形毕竟比较重,加上中了媚丨药的关系,没有什么力气,更是重的往下滑,贺兰越几乎是半抱半拖的把他拉出了洗手间。
拖放到床上,他很紧张的拍着贺兰卓的脸,“老大,老大!”
咳了两声,贺兰卓睁开眼睛,皱了皱眉,“阿越?”
“是我,老大!”连忙应声答道,“老大,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了。”摇了摇头,那种灼热的感觉已经逐渐褪去,体内的躁动也不再那么强烈,看来药效也发挥的差不多了。
“老大,怎么会这样的,你怎么会被她设计的?”贺兰越死活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苏爱童居然能把老大害成这幅模样。
自从八年前,他就再没见过老大如此狼狈。
“这个回去再说。”深吸一口气,药效褪去,身体也有了点点力气,半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睨了眼昏迷中的苏爱童,然后对贺兰越道,“阿越,开车来了没有?”
“半道熄火了!”撇了撇嘴,真是背运。
“还找不到小冉吗?”这话是冲着小落问的,她刚想开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苏小姐,苏小姐在吗?”,声音明显是小冉的。
小落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呆子还敲门,要是苏爱童没被她打晕,他就不知道进来了吗?
没回话,贺兰越大步走到门前冲他道,“门都开着还敲什么门,进来吧!”
“三……三少爷?”小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愣了愣,有些吃惊的样子。
“小冉——”里面传来贺兰卓的声音。
顾不上吃惊,小冉连忙走进里面,结果眼前的景象更加让他目瞪口呆。
贺兰卓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哪里了,小落找了你两回都没找见!”
他的声音很平淡,小冉却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对不起卓少,在休息室的时候,苏小姐的司机拉我出去抽根烟,我实在推拒不下,又看时间还早,就……我没想到会耽误事儿。实在对不起!”
眯了眯眼,这个苏小姐当然不会指的小落,而是地上的苏爱童,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来,为了留住他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司机的行踪都给设计进去了。
“你手上拿的什么?”看到他手臂不停的抖,上面还抱着一叠衣物似的东西,贺兰卓开口问道。
“是,是两套衣服!”小冉战战兢兢。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他是失职了。首长有需要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岗位尽职尽责,反而跑出去跟人抽烟,不知道会不会开除他。
难得领导没有追究这个问题下去,而是换了话题,立刻有问必答,“一套男装,一套女装,是苏小姐吩咐的。可是会馆里没有,我去附近的商场里临时买了两套。”
也不知苏小姐是要做什么用,说的很仓促就挂了,他又不能回去取,只好在附近商场随便买了两套。
不过现在看到这幅场面,大致也算明白了,应该是首长自己要穿的吧?
她想得还挺周到,这样想着,贺兰卓看了眼小落,她只裹着一条大浴巾,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饶是如此,还是露出了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腿。
皱了皱眉,他看着小落,“拿了衣服赶紧进洗手间换了。”
那表情,那口吻,好像很厌恶看见她现在这样一般。也不想想,她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他害的。
被他这种口气一吼,原本的羞涩被恼怒取代了,愤愤然从小冉手上扯过衣服,然后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
听到重重的摔门声,贺兰越愣了愣,然后这才觉得到底哪里不对劲。
只是老大中了媚丨药,可是为什么连小落在内,一共有两个女人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说……
看他的眼神顿时暧昧起来,又紧张又狐疑的靠近他,神秘兮兮道,“老大,你该不是把小落也……”
“胡思乱想什么!”敲了他的头一下,没有力气,敲的不重,“小冉,你去把车停在楼下。记得,这会馆有个后门,停在那里就好,注意下有没有人跟踪。”
“好的。”小冉答应道,领命赶紧下去了。难得首长不发飙,有任务就立刻去执行。
见司机走了,又看向一脸诡秘的贺兰越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别让爸爸知道。明白吗?”
“你怕老爸吃醋?”反正老大已经没事了,他又恢复了好心情开始打趣。
贺兰卓瞪了他一眼,眼睛瞟向洗手间的方向,“这件事关乎小落的清誉,不能拿来开玩笑!”
“我当然明白。”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不过,他还是真的很好奇,“不过说真的,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吃了……她?”
回答他的是一记能杀死人的目光,摸了摸鼻子,看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洗手间的门刷的拉开了,小落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小冉眼光还算不错,虽然是匆忙买了套,好歹是条能看得过去的套裙。
看着兄弟俩神态迥异,她有点狐疑,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方才在洗手间里换衣服,看到胸口和颈项处有点点红莓,又想起方才的一切,出来后就不太敢正眼去看他。
贺兰卓站起来,将小冉放在床上的衣服拿起,衬衫西裤都是他穿惯的牌子,慢慢的伸手套上衣服,一边扣着纽扣一边对贺兰越道,“阿越,把这些破了的衣服都收拾起来,我们走!”
“这破衣服,还要它干嘛?”他有点不太明白,既然都破了,丢了便是,还收拾起来做什么。
“要丢,也是回去丢!”他冷冷的说,看了看昏迷中的苏爱童,这笔账,他记下了。
贺兰越蹲下身去捡衣物,苏爱童的裙子被丢在靠外面的地方,他刚过去拾起,却从没关严的门缝中看到几个人影。
愣了下,他闪身到一旁,从门背后往外仔细观察,脖子上挂着相机?
轻轻把门关上落锁,他走到贺兰卓面前低声道,“老大,有狗仔队!”
贺兰卓愣了下,很快看向苏爱童。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恶毒,不但下药,还找了狗仔队。事前工夫做的可是真足啊!
小落则是完全的一脸不知所措,狗仔队?怎么会有狗仔队的?
“怎么办?”贺兰越问道。
其实对付狗仔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找人把他们支开或者堵住他们的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下,是不宜闹大了的。
而且这些狗仔队是哪里找来的,还不是很清楚,所以调动控制的人也不是那么方便。
身上酸痛不已,本来没想今天跟她算账,不过,既然她想把事情往大了闹,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眸中闪过犀利的光芒,贺兰卓蹲下身在苏爱童面前,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她长长的尾指。指缝间果然还残留一些白色的粉末,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够了!
“阿越,能想办法先把这些狗仔队调离一会儿吗?”他问道。
“没问题!”对付狗仔队,有上百种办法,不过最简便易行的,自然是新闻!爆炸性新闻!
有任何爆炸性新闻,他们都像苍蝇见到SHI一般扑了上去。
从苏爱童的随身小包里摸出她的手机,只见贺兰越捣鼓了几下拨出个号码,然后把手机凑到耳边,捏着嗓子道,“嗯,对,我是苏小姐的私人助理。你们的人怎么还没到!什么?不是十六楼,是地下一楼啦!好戏当然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对呀对呀!就这样,拜拜!”
小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没搞清什么状况。
“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是狗仔队的?”贺兰卓扬了扬眉,倒没想到这一出。
摇摇手中的手机,他颇有些洋洋得意,“用猜的啊!既然设计那么周全,最后一通拨出的电话肯定是安排这个的。再说了,他要不是,我也可以说是打错电话了啊!”
不由得翘起大拇指,小落真心表示佩服。
依稀听到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贺兰越从猫眼里向外望去,看了会儿回头道,“都走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却见贺兰卓也拿起了手机,很快拨通,沉着道,“是我。黑子,今天要你办件事。你手底下的弟兄最近是不是挺苦闷的?选十个健壮的来,对!地址是……”
这下别说小落了,贺兰卓也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老大?”
“倒杯水来。”他吩咐道,并没有解释。
小落连忙拿来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递给他,他却将苏爱童的尾指提起,在杯子的水里转了一圈,然后捏起她的唇,把水灌了下去。
“这是……”小落吃惊的看着他的举动,有些似懂非懂。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那我就成全她。”贺兰卓看着苏爱童的脸,目光森寒冰冷。
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看到这样的他,实在有些害怕。
把苏爱童抬起丢到大床上,然后周围散乱的一切东西都收拾完毕,刚好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
这次是贺兰卓走到门口对外看去,然后打开门,进来了十个高大威猛的壮汉,看上去面目狰狞肌肉发达,每个人的身上还有着不同的刺青。
小落只是看上几眼,就瑟缩着脖子,感到很是畏惧。
床上的苏爱童不知是要苏醒过来,还是药力已经发挥了作用,她扭动着身体,双手胡乱的在颈项和胸口处抓挠。
“黑子让你们来的?”贺兰卓打量了他们一番,就像在挑货品一般。
“老大吩咐听先生的!”为首的一个壮汉走过来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们这些做手下的平时也辛苦了,今天,是黑子赏赐给你们的。”说着,头往后一撇,示意了下大床上几乎不着寸缕的苏爱童,“看见了吗?这女人,随便你们享用!”
闻言,那几个人都看向苏爱童,眼睛里流露出迫不及待和跃跃欲试。
听到贺兰卓说这话,小落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他居然要这么做,背后森森的发寒。
“多谢先生!”克制着自己没有扑上去,为首的壮汉还在道谢。
贺兰卓却伸出一手做了个止的动作,“我说过了,这次是黑子赏赐给你们的,要谢,完事后谢你们老大去!”
“是,先生说的是!”连连点头,这么好的事,当然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再说了,老大吩咐他们过来,没想到是这等好事,更不能得罪老大的朋友了。
“好了,我们走了,不妨碍几位慢慢享受!”看了看时间,狗仔队估计也该发现被骗要拐回来看个究竟了,他们是时候离开了。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苏爱童已经被那些人围了起来,有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脱衣服了。
头皮都麻了起来,她扯了扯贺兰卓的衣袖,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了,“如果你是要替她求情,就别说了!”
“她是做的很过分,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毕竟是个女孩子,如果她被那些人……以后还怎么活?
“残忍?”贺兰卓冷冷一笑,“难道她所做的事就不残忍吗?如果刚才我没有控制住,再或者你没有及时叫来阿越,你说残忍的会是谁?”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确实,这全是苏爱童自找的,谁让她主动招惹上他的,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可……
走出门口,听到里面隐约传出来的狞笑声,她打了个寒噤。
贺兰越适时将外套替她披上,她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眼走在前面丝毫没有动摇的贺兰卓,轻声道,“阿越,我是不是做错了?”
“心软并没有错。”贺兰越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坦白说,他也觉得这样做实在有些残酷,但是只要一想起老大被那个女人设计陷害,还有他冲进洗手间看到老大的样子,就觉得这么对她简直太理所应当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已经走进电梯的贺兰卓,他道,“但是你要记住,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句话,是许多年前老大教他的。这也是老大历经无数险境和斗争后得出的教训。
确实!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电梯门缓缓关上,小落咬了咬牙,让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002、心底的女子
第二天,报纸的各大头条大幅版面都占据了同一条新闻——某知名富家女高级会所寻欢作乐,数名猛男与之共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连照片也都是打了马赛克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S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昨天的慈善酒会也算是颇有规模,大家扫一眼那几张所谓“打了马赛克”的相片,谁还看不出来啊。
这下,估计苏爱童是没脸见人了,不知苏家这几天的动静如何。
早上小落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贺兰卓好整以暇的端着报纸,手上惯例是一杯咖啡。
只不过,这次难得的不是政治军事类,而是娱乐八卦,封面正是半丨裸的苏爱童的妖娆床丨照。
“小落,今天起迟了哦,吃早点!”贺兰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招呼道。
“不了,时间有点赶,我们还是先走吧!”她顺手拿了个面包就算打发了。
事实上,经过了整晚的挣扎,她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贺兰卓。
身上的红莓已经消退了些,但是心里的痕迹如何能抹得去,经过昨晚那些事,自己还能平静如以往的面对他吗?她做不到。
“这么着急?你不是第二节才有课吗?”贺兰越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奇怪,她怎么会这么赶时间的。
小落顿了下,咬咬唇道,“可是,你是班主任,不能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万一有同学找你怎么办!”
不由分说去拿起他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哎!等等我啊!”没料到她这么性急,贺兰越连忙追了出去,还不忘丢给贺兰卓一句,“老大,我先走了啊!”
贺兰卓放下手中的报纸,眯起眼睛看着小落匆匆而去的背影。
这丫头在躲他,很明显!
不过也好,自己也没整理好心情该如何面对她。
昨天发生的事,他不是全然没有印象,虽然有很多具体细节已经模糊记不清了,可是他们之间的缠绵,温存,一幕幕画面会突兀的从脑海中跳出来,挥之不去。
他是中了媚丨药,在药力的控制下对她有了侵犯,可是,自己当真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吗?或者说,心里对她就真的全无杂念吗?
在昨天之前,或许他还可以斩钉截铁的回答是,然而现在……
真是斩不断理还乱,感情这东西,比什么问题都棘手都难解决。
算了,先随她去吧!
手上的这份报纸只怕是开了个头,苏寒断不会善罢甘休的吧?老狐狸,等着你的行动!
端起咖啡,他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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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两堂专业课,小落愈发觉得心不在焉,想了想,还是去图书馆坐会儿静静心好了。还没起身,就有同学跑进来道,“苏小落,外面有人找。”
还笑嘻嘻的补充一句,“是个帅哥哦!”
小落愣了愣,第一反应是陆皓庭。可是……会是他吗?
狐疑的走出去,也没看到有认识的人,四下里张望了下,难道是叫错人了?刚想转身,却看见树荫下站着一个人,因为半个身子都在树下,所以没有看见——苏宇扬?!
他怎么会来的?小落吃了一惊。
她有想过,或许苏寒会找她算账,也或许童安怡会不顾台面的大闹,但绝对绝对没有想到,苏家来的人会是苏宇扬。
这个捉摸不透成天似笑非笑,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的纨绔子弟,这个她自从入了苏家门就没被他叫过一声姐姐的小弟,这个每次见她都是沉甸甸研究着什么,也不会挤兑讽刺她的异母弟弟,他是为了苏爱童而来吗?
心里猜测着,却不敢肯定。
躲是没什么可躲的,索性迎上去,和他面对面而立,“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很意外?”他笑,还是一副痞痞没正经的样子,“你以为会是谁?爸,还是我妈?”
摇了摇头,她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为了苏爱童的事来的吧?”
“这么说,真的是你做的了?”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他还以为,她会死活不承认呢。
“如果你不是这样认为,也不会来找我了。”她不认为他找自己还会有别的其他什么事。
苏宇扬摇摇头,“她的事,我不感兴趣。事实上,她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己擅作主张,得到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小落很是惊讶的看他,一点都不像假装出来的,可是,他难道不是替苏爱童出气来的吗?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在家里这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她向来不和吗?”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苏宇扬慢悠悠的说。
很诚实的摇摇头,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苏宇扬道,“好吧,不如先找个地方聊一聊?难道就这么傻兮兮的站在这里?我可不想被你的同学们当做模特来观摩。”
这么会儿工夫,已经有好几双好奇的眼睛在打量着他们了,苏宇扬耸了耸肩,真的没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样子。
小落只是犹豫了一瞬,点头道,“好吧,你等我一下!”
回教室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反正下面也没什么重要的课了,偶尔翘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学校里有个小冰吧,卖点冰淇淋甜品什么的。平时小情侣什么的去的特别多,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
领着苏宇扬到了那里,一人点了一份芒果沙冰,付了钱然后坐下来递给他,看着他盯着沙冰的眼神,以为他是嫌不好,用勺子戳着冰山道,“我没什么钱,只能请你吃这便宜的东西了。”
笑了笑,苏宇扬道,“我只是觉得好笑。这好像是十几年来你第一次请我吃东西,也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坐下来聊天吧?”
点点头,她更没想到的是在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以后,他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自己坐到了一起。
虽然看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小落不得不提起防备心。
苏家的人,向来跟她都没有什么好的交集,苏宇扬在这么敏感的时刻主动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爱童昨天的事完全是她自己擅作主张,连爸都不知道。你信吗?”既然她直截了当,他也不绕弯子了,开口道。
信,她为什么不信!
苏爱童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她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意见,也听不进任何意见。
“我知道她一直想攀上卓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她真是个蠢女人!”不屑的笑,对她的愚蠢行动很是嘲笑,“最后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些,都是她自己说的?”小落很困惑一个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苏爱童原本想要做什么的?
换句话来说,苏爱童被人轮JIAN不过是最终的事实结果,可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们是如何还原事实真相的?
“不是她还有谁。”想起苏爱童的样子,他只觉得可笑,没有一丝同情,“还有脸跟爸爸哭诉,还说什么是帮爸爸。呸,不连累我们就不错了!这个蠢女人,蠢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小落,你做的对!如果你不把她打晕,真的让她得逞了,只怕卓少要报复的手段会更狠!”
小落干笑两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们都知道是她打晕了苏爱童,之后的事情她晕了所以不知道,估摸着醒过来就已经是最残酷的结果了。
“你放心,爸爸不会来怪你的。”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惊得她手一弹,缩了回去。
“你就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个?”她才不相信,他是来找她闲聊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宇扬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道,“其实,今天是我自己来找你的,爸爸也不知道,所以你不用猜测那么多。自从爸爸给你打电话你总不接以后,他就知道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言听计从的小丫头了。”
小落拿勺的手顿了顿道,“他是说,我不肯听话了,是吗?”
苏宇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本来我就不赞成用柳姨的安危来威胁你,这也太不道义了!本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呢?”
听到他的呼唤,小落险些将口中的芒果掉落下来。
柳姨?他居然肯叫妈妈一声柳姨?!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到姓苏的这种礼遇。小落几乎要相信他的真诚了。
“那你想谈什么?”尽量镇定的用平和的口吻和他说话,表现出肯听的样子。
见她态度不再如方才那般像刺猬一样,苏宇扬接着说道,“想谈一谈,你的将来。”
“我的将来?”她一怔,有些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错!”他点点头,一脸的认真,“小落,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看,虽然眼下你嫁给了贺兰将军,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风光无限的事,对不对?他的岁数也大了,也没有正式给你什么名分。虽然给苏家下了聘礼,也是口头承诺娶你,但你们既没领证也没办酒席,更没有公诸于世,说难听一点,你这连情人都不如!”
情人两个字,让小落刺痛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不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
她只想弄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运气好点,过上个三五年太平的日子,若是运气不好,老将军早登极乐,你怎么办?贺兰家那几个少爷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虽说苏爱童是自食其果,但是看他们的手段,你就应该知道了。以后没了庇护,他们会怎么对你?”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字字句句好像都是为了她着想,“还有,没有法律认可,你连遗产都分不到,到时候又怎么照顾柳姨?”
小落垂眸看着他面前的芒果沙冰——都化了。
“这个社会,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别人,谁都靠不住!”他最终用这句话来收场,似乎在等待她的应和。
顿了片刻,见他没有再说下去,小落才抬起眼看他,“就这些?”
“怎么,你还不明白吗?”双手一撑桌面,他不敢置信自己说了那么多,她一点动容都没有。
摇了摇头,小落道,“不是。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小落,不如聪明点,我们合作!”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唇角勾着神秘的笑。
“合作?”她重复了一遍,笑了出声,“怎么合作?”
之前苏寒是赤丨裸丨裸的威胁,现在苏宇扬居然提出了合作,实在让她觉得很可笑,难道说,霸权政策不行,就改怀柔主义了么?
“贺兰家虽说老将军是最高领导,但是早就退下来了,真正有实权的只有卓少。只要能抓牢他,那么才是真的抓紧了衣食父母。”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好像已经把贺兰卓抓住了一般。
小落若有所思的点头,“有道理!那,怎么抓紧呢?”
看她似乎动摇了,苏宇扬趁热打铁的说,“很简单!是人就总有弱点。有人好财,有人好色,有人好吃,只要有欲丨念,就一定有可以攻克的缺点。”
“说的很对啊!那你们可以利用他的弱点去抓紧啊,要跟我合作什么?”她继续一口一口不疾不徐的吃着沙冰,愈发觉得这番谈话其实是件很无聊的事。
苏宇扬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挫败,“只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这个人简直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全封闭的密室,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缝隙,没有空子,怎么钻也钻不出个结果来。所以……”
“所以,你们想让我帮忙,探出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说,他的欲丨念是什么,然后好对症下药?”放下勺子,沙冰已经吃完了,好凉!
嘴巴里凉凉的,手上凉凉的,连心里都是凉凉的。
苏宇扬点头,一脸的激赏,“小落,你果然聪明多了,一点就透!”
她呵呵笑了两声,摊开双手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你可以得到极丰厚的报酬,足够你和柳姨下半辈子,甚至下辈子的生活。”苏宇扬很聪明,知道妈妈是她的弱点,并不用威胁,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不知道,他今天来是不是也是苏寒的授意。
如果是的话,那她当真要佩服苏寒了。女儿遇到这样的事,他没有暴跳如雷兴师问罪,反而能让儿子来做说客,继续动员她为他们效命,他的心肠,是什么做的?
小落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这笔交易值不值。
片刻之后,她突然道,“我可以问下,你们针对弱点拿下他以后,想要做什么?威胁他帮你们的生意开路子吗?苏家的生意在S城已经遮了半边天,不需要再靠这种手段来开路子了吧?”
“生意上的事,你就不必过问了。”苏宇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到时候你等着分红就是了,一定少不了你的。”
“好吧,我考虑一下!”她抹了抹嘴,不想再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而且,她也没打算直接回绝苏寒。
给他点念想未尝不好,至少让他不会立刻去动别的歪点子。
他既然有心要借贺兰家做什么事,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如果没猜错,她这条路是最简易的方法,否则当初就不会急吼吼的把她嫁了过来,更不会在自己“背叛”了他以后,还会派儿子上门做说客。
苏寒,只可惜我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无力无助的小女孩,你的心思既不肯收起,那就让我帮你断送吧。
苏宇扬也不想逼的太紧,凡事欲速则不达,他推开面前的杯子站起身,“那好,考虑清楚了给我回个电话。”,说着递给她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哦,对了。爸爸说那个手机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如果你为了跟他赌气而不用,完全没必要。以后他不会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的,接不接随你!”
说完,还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然后推门走了。
小落看着他面前那杯已经化成了水的芒果沙冰,黄黄的芒果泡在了冰水里显得蔫蔫的,他做戏做的不够全套啊,自己差点就以为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和妈妈,只可惜,他是那么介意东西的档次高低,根本不屑于和她吃这种便宜货,哎!
站起身,她也准备离开了,却看到隔壁座也突然站起了一个人。
陆皓庭?!居然会是他?
这几天也真是邪门了,好像走哪里都能遇到他,本以为这个时段冰吧里没有什么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也似乎真的没有看到还有别人,这里的座位都是高高的软皮座,有点像一个个的小包厢,却又没有包厢那么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