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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宸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1

难得他也有听她话的时候,简直是破天荒啊!小落倍感荣幸之余,觉得应该做点事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重新走进厨房,不死心的再翻冰箱,还是一无所获,不过一转头倒是看到了米袋。

没有菜,米却不少,熬点粥倒是不成问题的。

说干就干!她其实不太会做菜,但是熬粥却难不倒她,洗了米开了液化气灶,然后就坐到客厅里打开电视。

冗长的剧情实在是太无聊了,她看了没多久,脑袋一搭、一搭,就没禁得起周公的召唤,直接会他下棋去了。

贺兰卓虽说躺回床上,但却睡不着。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生病了,印象中一点小毛病不用管它很快就会痊愈的,像这次感觉那么难受的,记忆里好像还真寻不着了。

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脑子却停不下来休息。

想了想,睁开眼拿过手机拨通贺兰越的电话,“阿越,带点清粥和小咸菜回来,回来路过水果摊,再买二斤橙子回来。”

“老大,你是跟小落联合起来玩我吗?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了,你们俩没事溜我玩呢?虽然我是开车,也不能这么一趟趟折腾吧!”电话里传来贺兰越的哀嚎声。

“行了,高峰时段就当让你好好练练车技了,别每次都把大马路当高速开。”贺兰卓淡淡的说,“买完了就赶紧回来吧,都在等你吃饭。”

这话说的,是都在等他回来才有饭吃吧?

不过贺兰越反应过来,“老大,你要橙子做什么?你从来都不吃那玩意儿的。”

“买回来就行了,那么多废话干嘛!不说了,浪费电话费!”说完就径自挂断了。

无语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贺兰越一脑门子黑线,浪费,浪费个头啊!每个月的报销额度根本都用不掉好不好?

哀叹一声自己的命苦,调转车头继续去做采购员了。

贺兰卓挂了电话唇边有一抹笑意,他是不吃橙子,但是小落那丫头爱吃。

上次齐暮切了一盘的橙子,差不多都被她一个人吃光了。看着她吃的一脸满足,满手馨香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尝一尝是不是那么美味。

大男人都是粗心的,阿越也基本不怎么吃水果,所以根本不会想的起来买,刚才打电话嘱咐阿越的时候,突然就记起来了,买两斤橙子放在家里,女孩子在,总是要备点零食的。

想起她,发觉楼下很久没有一点动静了,隐约能听到电视机的声音,估计在看电视剧吧。

反正也睡不着,阿越还要耽搁一会儿才能回来,不如下楼去看看。

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煤气味?!

皱紧眉头,他快速下了楼,那股煤气味更加明显了。

小落一手搭在沙发上,脑袋歪在胳膊上,看上去睡的很香。电视还在放,呜里哇啦不知在演些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里,只见煤气灶上放着一口四流满溢的锅,灶台上到处都是水和米,地上也是湿漉漉的,一股浓厚的煤气味扑鼻而来。

连忙用手捂着鼻子,走过去快速关掉煤气灶,然后打开厨房的窗子,又回到客厅打开门窗,正准备去叫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你给我醒醒,醒醒啊!!!”

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电视机里的人正抱着个半死不活的昏迷人吼得撕心裂肺。

小落猛然被惊醒了,抬起头张皇的看着电视机,却见“啪”的被关掉了。

贺兰卓拿着遥控器看着一脸迷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早知道就让她也上楼去了。幸亏自己下来的早,也幸亏家里的客厅够大,要不然等阿越回来,估计家里就陈尸两具了。

“咦,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躺着休息去吗?”揉了揉眼,她打了个哈欠,这才觉得不太对劲,“哎,怎么有股煤气味?啊……我的粥!”

蹦着往厨房奔去,大呼小叫的好像失火了一样。

真是服了她了,他要是回去躺着休息,他们两个人就一起长眠了。

厨房里传来她的哀嚎声,那锅粥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灶台水满地了。

“不是让阿越带吃的了,好好的,熬什么粥?”进去将她拉了出来,里面的味道还没散干净,呆久了对身体不好。

她扁了扁嘴有点委屈,“我看到刚好有米,想着你发烧了喝点清粥比较好,就顺手熬点,没想到居然睡了过去。”

怎么会睡着的,真是太笨了,做点小事都做不好!在心里自责,好险差点酿成大祸。

本来还有点想怪她的,听了这番解释,看着她低头等待被骂的可怜样子,贺兰卓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暖暖的,很久没有人会来照顾他了。

虽然粥没有熬成,也险些搞个煤气中毒,但是她的初衷毕竟是为了他。

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去照顾弟弟,照顾家里,他是硬汉,是主心骨,是支柱,不会有人想到他也需要照顾。

到底是有那么丝感动的,算了,不骂她了!

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门外透透气,这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夜晚山里的天空繁星很多,静下心还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小落深吸了口气,低头看到被他牵着的手,想挣脱又怕更尴尬,被他牵着又觉得不自在,心里挣扎起来。

贺兰卓一转头看到她一脸纠结的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不由唇角上扬起一个弧度,起了个坏心,故意转过头当没看到,手上的力道却更紧了些。

手被抓的很紧,她脸上又开始发烫了,讨厌!难道发烧也会传染的么?

抬头看他只穿了单衣,忍不住道,“还是回屋吧,外面太凉,你发烧不能再吹风了。”

“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散。”他淡淡的说,不过倒也觉得有些冷了。原本只是下楼来看看,所以没披外套,谁想到一会儿工夫,她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都怪她!小落又自责起来,“我去收拾下。”

说着,借机刚好挣脱他的手,厨房里狼藉一片,不赶紧打扫等干了就更难清理了。

贺兰卓也跟了上来,“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消停会儿吧,我可不想再有什么差错。”

他比她快了两步,走进厨房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清理灶台上的污渍,将锅丢进洗碗槽里,动作麻利的干了起来。

小落本来想帮忙,可他却不给机会,只能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发呆。

哎,看他生病了原想照顾他一下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他照顾了。

靠着厨房门对手指,觉得真是好内疚好内疚啊!

收拾完灶台,又拖干净地板以后,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了,贺兰卓一抬头,看见她倚着门边垂头丧气的样子,笑道,“行了,没把厨房烧了我已经觉得很万幸了!我也没骂你,你就别再怪自己了!”

“可是,你都没粥喝了。”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没粥喝的那个人是她。

他笑了起来,“我已经让阿越买点回来了,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还有贺兰越的高嗓门,“要吃饭的自己出来提货,还等着送货上门啊!”

005、医院出事了

两人出门,只见贺兰越提了好几个塑料袋出来,还真像送外卖的。小落笑着上前也提了几个袋子,边走边问,“阿越,药买了吗?”

“买了买了。药买了,粥买了,橙子也买了。二位大爷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他连跌声的说,然后重重的往沙发上一坐,累坏的样子,“你们自己找吧,都在那了。”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喏,药在这里。”

小落接过药看了看说明,抬头对贺兰卓道,“饭后吃,那你先吃点东西吧。”

贺兰卓点头,已经把东西都摆放在餐桌上了,“你们也过来一起吃,吃完了早点休息。”

“我已经吃饱了。”拍拍肚子,他才等不及买回来,等打包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个肚儿圆,“对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我遇见谁了?”

“见鬼了。”贺兰卓头也不抬的说。

“嘁——白天不谈人,晚上不说鬼。老大,这个不能乱说的。”贺兰越连连摆手,好像已经招惹到了一般,见没人感兴趣,便也不卖关子了,主动交代道,“就是刚才那个来过的什么陈副市长。”

小落一边吃一边插话,“他刚走没多久,你就去买东西了,遇见也不稀奇啊。”

摇了摇头,贺兰越道,“但是,我看到他跟你爸爸,哦,就是跟苏寒坐在一起哎!虽然只是路上等灯的时候看到那么一眼,但是绝对没看错!”,他很肯定的说。

顿了顿,没人开口说话,小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苏寒的能耐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无法摆脱他的控制,而陈副市长登门谈关于苏爱童的事,十之有八九也是看在苏寒的面子上在办,她并不觉得不妥。

贺兰卓速度很快,已经一碗粥下肚了,抹了抹嘴去倒杯水吃药,“那也不稀奇,苏寒原本就是生意人,在本城还是很有点威望的,陈汝山和他坐一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来,他和自己的看法一样,小落吃了口饭,对苏寒的事无意多听。

被两人的态度打击了一番,贺兰越本来还觉得挺新鲜,这两个人怎么会坐到一起,但是听他们这么一说,果然觉得自己像鸡婆多事了。

“算了,没我什么事,我睡觉去了。”他伸了个懒腰,被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还真有点累了。

“去吧,小落吃完也去睡吧,这里我来收拾。”贺兰卓吃了药,感觉精神好多了。

当然,药效没有那么快,估计大抵是刚才一番折腾发了点汗,好吧,算她有点功劳。

“我帮忙吧。”很快扒完最后几口,小落怎肯让他一个人收拾。

贺兰卓已经动手拾掇,“丢几个袋子而已,还用什么帮忙,快去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没人送你去学校。”

看他确实没什么事了,偷偷扮个鬼脸,她上楼去了。

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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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眼看快临近暑假了,要期末考了学校里用功的人显然多了不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人的通病。

躲到图书馆里吹空调,可是人好多啊,哪儿哪儿都是人。

以前在学校里低调到不行,现在走到哪背后都好像有人在指指点点。

“看,那个就是甩掉陆皓庭的人。”

“噢哟,也不怎么样嘛,陆皓庭好可怜!”

“对对,就是她!陈素心打的就是她!好像跟他们班导师有一腿的。”

“什么呀,陈素心都不敢招惹她了的,听说是哪个官二代包养的情妇。”

“……”

各种版本各种八卦钻进耳朵里,她也懒得去辩白。

真相这东西,往往是越描越黑的。

时间长了她才发现,贺兰卓对于自己弟弟的评价还是相当靠谱的,果然贺兰越是三分钟热度,到学校也不过两个多月吧,刚开始还很尽职尽责,最近常常见不到人了。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个位子,还没看一会儿就听到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走来。

也没在意,以为是路过寻书的同学,直到那声音在她面前停下来,才看见眼前停着一双红色的高跟凉鞋。

抬眼,陆一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态度还好,不算趾高气扬。

她今天没穿裙子,热辣的短裤,抹胸款背心,在这图书馆里颇为惹眼,好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无端的,又成了人家眼中的焦点。

哀叹口气,人生有时候就是那么悲催,你不惹事,事来惹你。

陆一茜也在看她,眉眼淡淡,怎么看怎么都是清素了些,简单款的T恤,因为凳子较低的缘故吧,一袭长裙拖曳在地,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谈谈?”陆一茜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可以不吗?小落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去哪?”

“皓庭说,你们学校有个小冰吧不错。”

“你请客?”是她找上门,总不能还让自己掏腰包吧。她的钱不多,也来之不易,不能乱用。

“没问题。”陆一茜心里有点鄙夷,到底是小家子气。

上次和苏宇扬在这冰吧里吃芒果沙冰,跟陆皓庭摊牌说清,今天又跟陆一茜在这里坐着,还是上次那个位置,真不知是不是跟这冰吧犯冲。

搅动着草莓奶昔,她等着陆一茜兴师问罪,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陆皓庭?还是为贺兰卓?

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其实,真的都不关她什么事。

陆一茜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想真正的,认认真真的审视她一番。

以前只是把她当个小女生,稚嫩的说句重话都会吓哭的那种,可是后来发现,如果这样自己就未免太轻敌了,显然,在贺兰卓心中,她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天那场酒会,本以为他会邀请自己做伴,没想到却在酒会上看到他携她出席。那一刻,心里充满了妒恨。

不过,她陆一茜也不是那种争风吃醋没脑子的女人。

要抓住男人的心,不是一个个踢走他身边的女人,而是要变成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抓住他的心,那么再多的妖精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能问你个问题吗?”她客客气气的说。

“你说。”人家态度很好,关键是还请她喝饮料,上次苏宇扬来,还是自己请的客,来当说客一点诚意都没有怎么行。

“你和阿卓,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必须弄清楚这一点。

他们两个人,确定关系没有?是朋友,恋人,还是已经……定下什么了?

歪头想了想,觉得不能把贺兰卓是她名义上“继子”的事说出来,首长会很没面子的。

眨了眨眼问她,“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普通朋友。”陆一茜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她希望?

“嗯,我们是普通朋友。”如你所愿。

陆一茜愣了愣,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脾气有点不大好了,“我今天来是本着很诚恳,坦诚以对的态度,希望你也能诚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招。”

“我很诚实。”她没撒谎啊,自己跟贺兰卓确实也算是朋友,至于朋友的程度,能一起吃饭聊天,但是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应该算是普通朋友吧。

深吸口气,陆一茜告诉自己是来好好谈的,不是来找茬的。

“那好吧,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你会和阿卓住在一起?”她很困惑,他们总是同进同出,如果不是情侣,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阿卓的那个弟弟跟她也好像关系很不错的样子,理起来真是混乱。饶是她这般聪明,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书呆子弟弟一问三不知,索性直接来问当事人了。

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喜欢直截了当干脆痛快,不喜欢背后查来查去。

“这个……”咬了咬吸管,这应该算隐私性的问题吧,不过她对陆一茜一直没什么恶感,比起苏爱童,她倒算来得光明正大,“我是他们家保姆。”

她一脸认真的说。

贺兰卓是这么对外介绍她的,没错啊!再说了,这几日齐暮不在,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好吧,她都不用做,但还是有经常给他煮咖啡的,说是保姆,也算合格吧。

点点头,自己都能说服自己了。

噗……陆一茜差点没把口中的可乐喷出来。

保姆?!这借口未免也太烂了点吧,傻子都不信!

有谁家会带着保姆出席酒席的,又有谁会带着保姆去逛街的?陆一茜真心觉得她太没诚意了。

摇了摇头,一脸痛惜的看着她,“小丫头,姐姐跟你开诚布公,你却跟我打太极,做人不能这么油腔滑调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半真也算真吧,没办法啊,小落有些无奈的想。

“那好吧,不谈阿卓的事了。”缓和了下口气,她换了话题,“你和我弟弟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儿?皓庭这些日子就像变了个人,话少了很多,这么多天我都没见他笑过,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样过。”

“我……”真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说不内疚是假的,只不过,他们之间却早已不可能。

如果她没有苏寒这样的爸爸,如果当初没有嫁入贺兰家,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只可惜,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如果”这件事。

“你别说不关你的事啊。我第一次见你,就是皓庭把你带回家。皓庭这么出色的男孩,追求他的女孩多得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但是他带回家的,只有你一个。”陆一茜本来还算看好这个女孩子的,至少第一眼是乖乖巧巧的,爸爸应该会满意的类型。

只不过不知道家世如何,不过皓庭从小就知道分寸,应该不会太差的。

没想到的是,事情却完全不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皓庭失恋了,而很可能那个情敌是阿卓?!

垂下眼眸,对于陆皓庭,自己总觉得亏欠了他的。

当初若不是自己贪心的想要一点回忆留念,一开始就果断拒绝,不给他任何一点念想,现在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告诉过他了。”吸管已经被她咬扁了,奶昔堵在管口上不来,一如她此刻闷堵的心情。

“因为阿卓?”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小落却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因为任何人。”

他们之间存在的阻力实在太多了,不是因为谁而不能在一起了,家世,背景,环境等等太多因素,陆皓庭太干净太单纯了,他应该找一个和他一样背景的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而不是她这样的。

陆一茜看不懂了。

看她的表情,其实对皓庭不是那么绝情的,可如果真的不因为任何人,两个人只要相爱,凭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在她的是非观念里很简单,只要相爱,就没有什么困难和阻力能挡得住。

“那你就忍心看着皓庭这样消沉下去?”她就这么一个弟弟,从小全家人都宠着他,家里的事都不让他沾手。

长到二十多岁,爸爸的事情宁可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帮忙,都舍不得动他去碰。

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难受的很。

“他会很快忘掉我的!”小落看着她,勉强笑了笑,“失恋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陆皓庭也不算失恋,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开始过。所以,现在他只是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而有些失落,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的。”

陆一茜皱起眉头,再次审量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一脸清纯的女孩,有什么是自己看不透的。

“苏小落,或许,是我小看你了。”她长叹一口气,看来,皓庭只能靠自己渡过这成长的必经阶段了。

“不,是你太抬举我了。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她笑了笑,用牙齿轻轻把吸管咬开,慢慢的喝着已经不太凉的奶昔。

“真的?”扬起眉质疑,不知不觉,陆一茜对她好像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了。

这个女孩子太没有杀伤力,一点威慑的感觉都没有,让她实在打不起精神来针锋相对,好不容易找到质问的严厉口吻,可在她软绵绵不还嘴不卑不亢的态度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或许,换个说法是,她太有亲和力了,让人忍不住会放下架子,好好跟她说话。

陆一茜推开杯子站起身,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想,她对这个女孩子又多了一层认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阿卓的。”

“我想,你这句话更应该跟他说。”小落不以为意的笑,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跟她宣告有什么用。

“我会的。”陆一茜也冲她笑。

只要他一天还没结婚,自己都是有机会的,她不会轻言放弃的!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小落其实还蛮羡慕的。

可以勇敢的去爱一个人,不管不顾,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啊?只可惜,她做不到!

幽幽的叹口气,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妈妈了,这些天杂乱的事情太多了,一忙起来就没时间过去了。

好在今天晚上不用去夜色打零工,anni家里有事歇业三天回老家去了,或许可以去看看妈妈,然后晚上晚点回来?

按了号码,刚按拨出键就听到里面已经接通了,“喂,妈……”

“小落?”贺兰卓的声音,还有点惊讶。

“啊?你怎么和我妈在一起啊?”她没反应过来,还有点奇怪。

“我?我现在在路上啊……”他也很奇怪,正在给她打电话,通的这么快,而且通了就喊妈。

“咦,我给我妈打电话,怎么会打到你那里去的?”奇怪的看看手机,号码没按错啊,“哦……你也正好在给我打电话吧,所以刚好接通了。”

“嗯。”贺兰卓应了一声,他设的车载免提,一边还要关注着路面情况,“我现在来接你,大概十分钟以后到,你马上到校门口来等我。”

“啊?现在?”她张大嘴,抬腕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两点多,“可我等会儿还有一节课呢。”

“翘课!”他毫不犹豫的说,“反正阿越也不在,没人记你旷课。”

他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小落好无语,哪有人教人翘课教得这么底气十足的。

“可是……”她咬了咬唇,说出原本的打算,“我今天想去看妈妈的,好久没见她了。”

那边传来他低斥的声音,“废话!我就是来接你去医院的,我开车不方便多说了,马上出来等我!”

说完,已经挂断了。

小落看着手机错愕半天,咦,他会算卦么?想要去见妈妈,他就开车来接她了,要打电话就正好接通了,不会读心术吧?!

不过,无论如何,能见妈妈总是好事,翘课就翘喽,反正首长都特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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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到校门口没两分钟,贺兰卓的车已经停在了面前。

“上车!”他简短的说,等她坐稳,很快就发动了。

车子开的很快,他开车一向很稳,像今天这么快的还是头一次。

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有点慌,连笑都有点虚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妈妈的?这么巧来接我。”

“沈宁琛打电话来,说有点事,让你最好过去一趟,我顺路,就带你过去看看。”他挑不太重要的说,怕一下子说太多,吓着她。

可是,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她却莫名更加慌了,沈宁琛专门打电话让她过去,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她的语调都有一点发颤了。

贺兰卓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要乱想!现在还没说是什么事,别自己吓自己!”

“对,我是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她连连点头,只是手却不由自主抓紧了坐垫,克制身体的轻颤。

“别想太多,到医院问清情况再说,你知道的,医生有时候就喜欢大惊小怪。”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沈宁琛为人慎重,若不是事态并不乐观,也不会这么严肃的让他叫小落来。

到了医院,小落直奔妈妈的病房——还好,她安静的躺在那里,还在。

“妈——”轻轻唤了一声,走到床畔俯身看她。

柳慈张着眼睛,目光一如既往的空洞,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小落,先过来。”贺兰卓站在门口对她招了招手。

回头再看了眼还是没什么反应的妈妈,她起身走了过去。

跟着贺兰卓来到沈宁琛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顶楼,宽大的简直像个宴会厅。

沈宁琛戴着眼镜坐在桌子后,正皱着眉头翻看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你们来了?先坐。”

然后起身,拿着那叠资料走到他们面前,坐在会客沙发上。

“沈院长,是不是我妈妈有什么事?”看着他手里那叠资料,她忍不住的紧张。

“有点问题。”沈宁琛点点头,“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

听到这句话,她几乎就要崩溃了,大夫说这话,往往接下来都是格外打击人的话,她抓紧自己的裙子,手心里捏成一团。

看了眼贺兰卓,见他颔首,便接着说道,“前些天柳女士总是说肚子痛,经过我们的X光和CT全套检查,确定她的胃部这里……”

用手在自己的肚子大体位置比划了一下,“得了恶性肿瘤。”

“恶性肿瘤?!”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小落声音颤抖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一些,“也就是说……”

沈宁琛推了推眼镜道,“是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胃癌。”

脑袋一阵犯懵,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飘忽,“还……还有多长时间?”

虽然她脸色泛白,可是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抓狂的说是你们大夫搞错了,更没有哭天抢地歇斯底里,这让沈宁琛颇有些意外,看着她说,“理论上说,还有三个月。不过……这种事你知道的,或许会有奇迹。”

作为医生,严谨是他的守则。从来不说职责范围以外的,不敢保证的话。

只不过,面对着这样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女孩,他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三个……月。”唇瓣被咬的发白,她想哭,可是眼睛涩涩的,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被什么挖走了一块,脑中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在她以为终于要雨过天晴,终于迎来了光明的时候,老天还要给她致命的一击。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夺走?

这一生,她受的苦还不够吗,为什么老天就没有一丝的怜悯呢?

“如果把肿瘤切除,能不能延长一些时间?”贺兰卓沉吟了一会儿,对于这种病,他不是很懂,但多少也听说过。

对上小落又燃起希冀的目光,沈宁琛沉重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初期,可能还好,但是已经扩散了,即便切除胃部的肿瘤,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小落身形明显晃了晃。

扩散了……没有太大意义了……

这些话不断回旋在耳边,她张大了眼睛,可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好吵,好吵!

“可之前入院检查的时候,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这才多久,怎么就恶性还扩散了?”贺兰卓的话可能尖锐了些,但是彷如一棒子打醒了小落。

她惊醒过来,连忙道,“对,入院的时候,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说到这个,沈宁琛确实有愧,他摘下眼镜,叹口气站到贺兰卓的面前,“其实柳女士入院的时候,之前的身体检查资料都很详细,我就没做太深入的全面检查,只是简单验血量血压查心跳,可是没想到……”

贺兰卓霍地一下站起身,与他面对面,目光有些吓人,“我当日怎么说的?人交给你了,出什么问题你负责。可是这才多久,你就这样负责的?”

“是我的错,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垂下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在这件事上,沈宁琛确实有愧。

“打你骂你有用吗?”贺兰卓的声音冷冷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这方面的专家,看看还有没有转机,哪怕能多延长点时日。”

“我已经联系了以前美国的同学,他这两天会过来的。”这点沈宁琛早就想到了,贺兰卓对这个病人的格外不同,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发现情况后,一方面给他打电话让他带小落过来,一方面就紧急联系同学帮忙会诊。

“不必了。”小落突然站起来说道,“我们……请不起那些专家,也不配专家给我们详细检查,之前麻烦你,有劳了!”

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朝外走去。

她生气,她不能不生气。贺兰卓的话提醒了她,为什么没有一入院的时候就发现,为什么当时不能详细检查,而是简单了事,为什么?!

愤怒夹杂着悲伤,她走的很快,把两个错愕的人抛在身后。

走到电梯口拼命的按着按钮,贺兰卓和沈宁琛已经追了上来。

“小落!别任性!”贺兰卓低声道,他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痛苦,可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对不起,苏小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如果你真的很生气,你打我吧。”沈宁琛把脸探出去闭上眼,俨然随她怎么出气。

小落别过头不去看他,实在控制不了内心的愤恨。

贺兰卓轻轻揽过她的肩头,“再生气也不能把这件事拿来赌气,宁琛在国外进修的时候有不少国际上享誉盛名的专家朋友,能请到他们,对你妈妈的病只有益处。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后一步努力,你也不想放弃,是不是?”

他的说辞打动了小落,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置妈妈于不顾,即便只有三个月,她也想拼一把,能有一点点希望,都不要放弃。

“沈院长,我刚才的话有些过了,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尽最大的努力救救我妈,我……求你!”她哽咽了。

“我会的!”沈宁琛点头。

本来就有些愧疚,即便不看贺兰卓的面子,本着医生的职责,他也会救人到底。

电梯已经到了,小落轻声道,“我想下去看看妈妈。”

贺兰卓点头,揽着她的肩膀一起上了电梯,对沈宁琛示意了下有事打电话,便关上了电梯门。

起码她的步伐还算镇定,一步一步朝柳慈的病房走去。

柳慈醒着,但是跟睡着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张着眼睛谁也看不见,空落落的大眼睛里只有一片苍茫。

小落也曾回想过,妈妈都已经这样了,那天童安怡她们怎么会刺激到她的?以至于要给她打大分量的镇定剂。她根本对什么都没有反应,说什么都无动于衷的。

“妈妈……”她低低的唤,“我是小落啊,妈!”

没有回应,小落握过去,连手都是冰凉的,难道这一生妈妈所给的温暖,都仅存于八岁以前的记忆里么?

柜子上还放了些水果,可是却不敢再拿过一个苹果细细的削给她吃。

胃癌!胃已经很脆弱了,经不起一点点的硬物和折腾,妈妈怎么会得胃癌的呢?她一生就没有吃过多少好东西啊。

贺兰卓双手插兜立于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们。

这一对母女经过太多的苦难了,其实这世上苦难的何止她们两个人,只不过大多不关他什么事。

当初若不是老爷子一意孤行,弄了场莫名其妙的结婚闹剧,又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孩儿。

直到现在,他坚持认为,老爷子之所以那么做,无非是想把他们兄弟三人都召回在身边。老人家年岁大了,恋家恋子了。其实,更多的是想阿放回来吧。

可显然,他估算错误了。阿放的性子极是像他一般倔,又怎肯为了这种事就回来。

只不过,为什么会挑上小落,这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妈,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点惊恐,贺兰卓看过去,柳慈捂着肚子,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反应,皱着眉头挤出一个字,“痛——”

“妈,你是不是又肚子痛?”小落紧张的问,回头对贺兰卓道,“快,快叫医生!”

柳慈捂着肚子哼哼着,很痛苦的样子。

贺兰卓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没两分钟便有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简单做了下检查,便让他们退出去,给柳慈打了一针止痛针。

站在门外,小落忧心不已,来来回回反复的走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焦虑。

“别紧张,大夫都在,不会有事的。”他不大会安慰人,只会习惯下命令,说出宽慰的话都觉得那么苍白。

但小落还是很感激,对他点点头,眼睛不由自主的往紧闭的门瞟去。

门开了,大夫走出来道,“已经打了止痛针,不过具体进一步的治疗,要等明天院长的专家会诊以后才能进行。”

“现在她没事了吧?”小落紧张的问。

“嗯,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尽量让她多休息,身体虚弱不利于接下来的治疗。”大夫简单的交代完就离开了。

小落连忙冲了进去,柳慈已经躺下了,张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心里悲楚交集,小落坐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光滑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糙,还有点点岁月留下的黄褐斑,年轻时的美丽早已不复存在,她这一生,太苦太苦!

当手腕抬起触摸她的额头时,柳慈的眼睛突然有了光芒,不再是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而是紧紧盯着她的手腕。

贺兰卓敏感的发现她的眼神似乎不大一样了,对小落道,“小落,你看她是不是在看你的手腕?”

小落怔了怔,抬起手往边上挪了挪。

果然,柳慈的眼睛也很快随她手的移动挪向了那边。

心中一喜,连忙往另一边在挪,她又追随过来。

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只带着刚入门时,贺兰珏送她的那只手镯,碧绿通透。

她不喜带累赘的首饰,只这只镯子格外喜欢,一个手腕带着手表,另一个手腕就带着这只镯子,别无其他。

灵机一动,她把手镯褪了下来,然后悄悄藏到背后,再伸出什么都没戴的手腕——

奇迹出现了,柳慈不但不追着看她的手腕,反而皱起眉头歪头盯着她的身后,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将手镯重新拿回她的面前,小落狐疑的看着那镯子,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把镯子干脆递到妈妈的手中,她接过来,很宝贝的摸着,那认真的表情好像得到了什么稀世宝贝一般。

“这镯子,是你妈妈以前留给你的?”这是贺兰卓的第一感觉,否则,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摇了摇头,小落道,“不是,是我刚入你们家的时候,老爷给我的。”

“爸爸?”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眉头紧锁,很多事情瞬间就联系起来,他隐约觉得这背后应该有什么故事,只不过……柳慈这种情形,只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妈,我是小落啊,你不记得了吗?”看到她又有了反应,小落不死心的喊着,“你认得这镯子吗?那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呢,我是你的女儿啊!”

可惜柳慈对她的呼唤根本没有回应,只是一遍遍摩挲着那镯子。

“小落,这件事恐怕要问爸爸了。”贺兰卓想了想,既然镯子是老爷子给她的,那故事来历总应该知道一些,或许,能够唤醒柳慈的神智也不一定。

点了点头,小落道,“那等老爷回来吗?”

“等爸爸回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吧。”贺兰卓是行动派,想到做到。

当即拿出手机拨了过去,“齐暮?老爷在吗?”

“爸爸,小落有件事想要问你,你等一下。”说着,把电话递给了小落。

接过手机,她犹豫了下,轻声道,“老爷,我是小落……”

“小落啊,有什么事?”贺兰珏的声音还是那么和蔼可亲,让她突然就想哭了。

“老爷,我想问下,你那天送我的手镯,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贺兰珏没有回答,却反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只是想起来了。”她含糊其辞的说,妈妈的事,原本没打算告诉他。

他年岁大了,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情再操心。

“小落,你从来都不是会撒谎的孩子。”贺兰珏轻声道,对她充满了信任,“乖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面对他这样信任的话,小落编不出谎言,只能如实交代,“老爷,我要跟你坦白,有件事一直瞒着没告诉你。我还有个妈妈,她其实……”

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妈妈很多年都不认得人了,但是今天看到我的镯子就有了反应,所以……”

刚开始,贺兰珏听到她还有个妈妈时,情绪有些激动,听到后来才逐渐平缓下来,对她道,“孩子,把电话给阿卓,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小落愣了愣,她说了这么许多,结果还是没告诉她怎么回事。

把手机递给贺兰卓道,“老爷说有话要跟你说。”

贺兰卓也是不明所以,接过手机听着,应了几声,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老爷怎么说?”她紧着问道。

“他说,他今天就订机票回来,明天应该就到了。至于镯子的事,他会当面告诉你的。”电话里,爸爸只简单说了这些,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落张大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回过头来,柳慈仿佛只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摩挲着那只镯子,脸上有了甜蜜的笑意,就像个孩子一般。

明天……

006、镯子的故事

老爷子的行动果然也很效率,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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