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紧张,是你的男朋友吧?”
小落脸上一热,“也算是吧。”
“呵呵,苏小姐这么漂亮,谁能做你的男朋友,真是有福气!”他开口夸赞。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落道,“薛先生谬赞了。不如你给我个电话,等我朋友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再约吃饭的时间?”
“好呵!”他伸出手,“那请把你的手机给我。”
小落点点头,“你等等。”
转身去房里拿了手机出来,然后递给他,“对了薛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姓苏的啊?”
在手机上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拨了出去,他身上就有手机铃声响起来,把手机递还给她,薛泽晟唇角上扬,“你昨天告诉我的,忘了吗?”
“是吗?”她好像不太记得了呢,有一点疑惑,但是又想不起来,“看来记性不大好了呢!”
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她笑着说,“那就再联络!今天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会有机会的!”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
“那就再见了。”这样站在门口说话也确实有点怪怪的,不过,她不好出门,也不好让他进去,只能再联系了。
薛泽晟点了点头,也并不介意,转身离开了。
回屋没多久,贺兰卓就回来了,看到她乖乖的呆在房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以前的任务比今次危险多的不在少数,但是从没有这般紧张过,身边带着她,既是负担,也是牵挂。
“你回来啦!”看见他,小落欢快的迎上去。
在屋子里闷了一整天,感觉就跟坐牢似的,他回来了,就意味着可以带她出去逛逛了。
“有没有趁我不在偷溜出去?”故意板起脸,严肃的问道。
她摇摇头,“哪里敢哦!”
看着她皱起的鼻头,可爱的样子,本来板起的脸也忍不住松懈了,他伸手拧了她鼻头一记,“你会有这么听话?”
“一直很听话!”她不服气的说。
“那好吧,晚上就奖励你一顿!想吃什么?”揽住她纤细的腰,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这种平淡的美好。
在不想那些扰人的事,没有乱七八糟的任务和危险的时候,面对着她,就有一种极为温馨的感觉,那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吃什么倒是无所谓,我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她刚才就想了很久,觉得应该把薛泽晟介绍给贺兰卓。
感觉上,薛泽晟是个好人,而且毕竟也帮过她,既然是她的朋友,就应该介绍给他认识一下,免得以后被他撞见,再生出什么误会。
再说了,他总是说外面都是坏人,世道居心叵测,也该让他看看世界阳光的一面,别总是把人想得那么坏!
她相信,等他见过了薛泽晟,就一定不会再反对他们做朋友。
“朋友?”去翻出衣服,他准备去冲个澡,洗去一身的臭汗,不甚在意的说,“你什么时候在重庆也有朋友了,没听你说过啊?”
“没有啦,是前两天刚认识的。”见他已经进了卫生间,便坐在床边吃着他从外面买回来的甜筒,伸出舌头舔着上面的草莓果酱。
里面正在放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的声音,只听贺兰卓在里面大声道,“什么?”
“哎呀,说了你也听不见,等你洗完出来再说好了!”她才懒得扯着嗓子跟他对话呢。
他的动作也真是够迅速的,身上带着水珠出来的时候,她的草莓甜筒还没啃完,半截筒身在手里,看着他直发愣。
哎,身材真是好到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赤丨裸的样子,但是每一次看,都有一种鼻子热热的,想要流鼻血的冲动,看多了,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色丨狼!
“你刚才说什么?”拿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我是说,前两天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人挺好的,我答应了和你一起请他吃饭,晚上不如就请他一起吧?”咬了一口脆皮,很香!
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下,贺兰卓皱眉看他,“前两天认识的?男的女的?”
“男的。”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就请他吃饭?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或许是过于敏感了,但是他总觉得这趟重庆,处处透着诡异,什么事看上去,都不那么寻常了。
“他不是坏人,昨天在游泳馆,还救了一个小孩子呢!”一口吞了剩下的脆皮,蹭过去吊着他的胳膊道,“再说了,你还没见过人家,怎么就能一棍子打死对不对?起码见了面再判断他是不是坏人,也当给我把把关。”
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斜睨了她一眼,已经有些心软了。
小落看出他已经有些动摇了,更加施展磨功,整个人恨不得吊在他的手臂上,“那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晚上我打电话给他,你们一定谈得来的!”
直觉认为,当贺兰卓看到薛泽晟以后,一定会改变那种莫名的偏见的。
“如果我还是认为此人不可交,那你……”他想了想,事先打招呼。
小落打断他的话,“那我就不交这个朋友了呗!不过,我敢肯定你一定会改变看法的!”
鬼灵精!
贺兰卓看着她的样子也扬起唇角,自己有时候真是拿她没办法。
低头看到她唇角有一抹粉红色的奶渍,应该是刚才吃甜筒擦到嘴边的。
邪恶心顿起,俯下身凑近她,伸出舌尖将那抹粉色卷入口中。
嗯,好甜!
小落愣了一下,眼看着他很快凑近,却没反应过来,唇角已经感到一片湿濡,还有痒痒的触感。
看着她错愕的样子,贺兰卓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本来只是逗弄她一下,现在忍不住要连她那张殷红的小嘴一起吞了下去。
顺势一偏,印上那张还有些微凉的唇瓣,唇齿间净是甜蜜的草莓味,还有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实在是这盛夏消暑解渴最美妙的圣品!
他沉迷其中,有些不可自拔,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稍稍往上提了提,加深了这一吻。
什么好人坏人,管他的!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她,也只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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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这分明是在以身试险!”没有开灯的屋子即使在阳光充足的下午,也显得阴沉沉的。
“无妨,就当玩玩了!”坐着的那人转着手上的戒指,颇为玩味,“我也很期待跟他交交手!”
“你疯了!”
“也许是吧!干咱们这行,不疯点怎么行!”男人笑了起来,狡黠的像只狐狸。
027、血狐的身份
火锅绝对是重庆的一大特色。
也别说请人吃饭火锅未免太不上档次,还真就是这个才显得地道。
小落给薛泽晟拨了个电话,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此刻,她和贺兰卓两个人坐在定好的包间里,等着他的到来。
贺兰卓对此人并不好奇,事实上,他还在思考着那笔军火交易的事。
到底是敌人太狡猾,还是走漏了什么风声,为什么原定计划是今天下午的,突然就改了,还有那三个混混模样的人。
从他们的对话中大致可以分析出,他们口中的老大是个极为慎密的人,即便行动没变,今天也不过是付个订金,这么大笔的交易,自己连面都没露。
蒋淮安真是丢给他一个烫手山芋啊!
要不是冲着他老蒋的面子,自己又何必非要插这么一手,这件事丢给当地特种部队也就完了。
老蒋这人认识也有十几年了,难得开口让他帮忙,看来这案子,不一般啊!
刚想跟小落说一声出去打个电话,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薛泽晟站在包厢的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温温的笑了笑,“苏小姐,我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还挺快的!”小落笑着站起来,然后给他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他阿卓。这位是薛泽晟,薛先生。”
“你好!”薛泽晟热情的伸出手去。
贺兰卓还是坐在那里,上下审量着他,好像在评估什么一般,那眼神让薛泽晟不免有些尴尬。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薛泽晟悻悻的收回来,不过弯了弯唇角,依旧笑着。
这一幕让小落有些不舒服了,从桌底下轻轻碰了碰贺兰卓的脚,就算不喜欢,起码的礼貌总要有的吧。
可惜,贺兰卓并不吃这一套。
他睨了小落一眼,不动声色的把脚挪开,反踩住她的,一脸淡然的问,“薛先生是哪里人啊?”
“您看我像哪里人?”薛泽晟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笑眯眯的反问。
“我觉得,你不像本地人。”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薛先生”,一点都不简单。
还真不是有偏见,小落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奇怪了,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根本连旅馆都没有怎么出过,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热情的人主动接近她,还做什么朋友?又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说没任何目的,他真的难以相信!
薛泽晟笑着自发坐了下来,看着贺兰卓道,“那‘阿卓’您又是哪里人呢?”
眯了眯眼,贺兰卓浑身散发一股冰冷的气息,冷声道,“只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才能这样叫我,而薛先生既非我的亲人,也并不是我的朋友,请叫我贺兰。”
没有想到气氛会变成这样,小落原以为,他们见了面会很志趣相投的,这样看来,今天这顿饭,真请错了?
对于这样明白的敌意和拒绝,薛泽晟表现出极大的气度,很不以为意的说,“贺兰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呢,如果我没记错,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面吧?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是你误会了。我对不是朋友的人,一向如此。”贺兰卓打量着他,能在他如此冷淡的对待下还笑的这么云淡风轻,不是缺心眼,就是太有心机了。
这个人绝对不单纯!看来他接近小落一定是有目的的,到底是疏忽了,以为她呆在旅馆就没事,却没想到危机处处。
“现在不是朋友,也许以后就是了呢!”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小落便打着圆场道,“还没点单呢,薛先生,你是客人,你来点好了!”
薛泽晟伸手去接菜单,却被贺兰卓一把按住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我想,薛先生应该很忙的,这顿饭,也就没有必要了,是不是?”
对上他的眼睛,薛泽晟倒是一点躲闪之意都没有,反而勾起唇角,“既然贺兰先生对在下有这么大的成见,那在下就告辞了!苏小姐,不好意思!”
“哎——”小落本想开口,却被贺兰卓从桌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警告性的眼神。
咽了咽口水,把话吞了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泽晟又走了。
这叫什么事吗?她是知道贺兰卓不喜欢她在外面跟人走的太近,但是却没想到,他会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
原以为他肯答应见面吃饭,问题也就不大了,谁曾想,见面不到三分钟,火药味居然就那么浓。
“你在哪里认识他的?”看着他离去了,贺兰卓皱着眉严肃的问。
“游泳馆啊。”她下意识的回答,想了想又改口,“啊,不对!第一次见面是在电梯里,就是昨天早上那会儿。”
果然很有问题!
只是不知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针对他而来,还是为了别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是敌非友!
“以后离这个人远远的,别跟他有任何接触!”想到这些,他立刻警告她。
小落怔了怔,不理解道,“为什么啊?”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单凭跟他几句简单的对话,还有他的眼神,贺兰卓就能确定,这个人绝对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是对人家有偏见吧?”她不明白,哪里看出来薛泽晟不是好人了?
“随便你怎么理解!总之,别再跟他有任何来往!”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更何况,暂时也没什么证据来指正他的正确,只能简单的下命令。
扁了扁嘴,小落顿时觉得很委屈。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回旅馆的路上,居然再次看到贺兰放,不同的是,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阿放!”看到他,贺兰卓想起今天的事,开口叫住。
转过头看了他们这边一眼,贺兰放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老大。”
“比赛结束了?”他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反正就是不挨家。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也有一点困惑,“老大,你们怎么还在重庆?不是要去云南的吗?”
贺兰卓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本来是要转机,不过小落喜欢这里,就多呆了两天。”
说完,似才发觉一般,看了看他的周围,“那小子呢?”
知道他口中所指的是阮云生,贺兰放淡淡道,“今天比赛完他有点累了,所以在休息。我出来买点吃的。”
听到他说的话,小落有一点诧异,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居然还会出来给小男友买吃的。
“什么时候回去?”贺兰卓接着问。
“我还有比赛,过些天再说吧!”他似乎并不想提及关于‘家’的更多的事,往四下里看了看,然后道,“老大,阿阮身体不舒服,我赶紧买了吃的就回去了。”
贺兰卓看着他,这个弟弟他从小看着长大,说是他带大的也不夸张。他一直都是那么桀骜不驯,原以为找个男朋友是反叛的表现,但现在却越来越发现,他是真的很紧张那个阮云生。
点点头,又补充一句,“阿放,别怪爸不通情达理,等他消了气,慢慢也就会接受了。到时候,再把那小子带回家来,现在,不急!”
“嗯。”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贺兰放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点头,“那,我先走了。”
贺兰卓微颔首,看着他大步离开。
小落看着他,今天一晚上,他真的是判若两人啊!
面对着薛泽晟的时候,就那么冷漠嚣张,而对着贺兰放的时候,却又和善细致,难道说,他就这么排斥不熟悉的人吗?
默默无言,回到旅馆,小落去洗澡了,贺兰卓则拨了一通电话——
“老蒋,事情有进展吗?”
看起来他在前线冲锋,老蒋把啥事都丢给了他,其实老蒋在后方不比他轻松,一点点差错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阿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已经跟当地武警总队队长联系过了,他们会负责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和前几次不同,蒋淮安完全换了一种说法。
贺兰卓愣了愣,追问道,“老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知道隐瞒他是不可能让他断了念头的,蒋淮安索性直接说道,“之前可能根本就弄错了方向。我们原以为重庆那边是扰人耳目的,真正的交易地点在云南。”
“那你让我留在重庆,是怕我去云南会涉险?”他这个老朋友,就是关心人,都要做的不留痕迹。
蒋淮安没有承认,却也没否认,而是避开这问题继续道,“但是,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伙狡猾的犯罪分子很可能只是放了个烟雾弹。重庆根本就是真正的交易地点,没想到他们会选在那里。真是个不怕死的!”
是呵,重庆是山城,虽然好隐匿,但是也不好逃脱,这些人真是剑走偏锋。
当初他也有疑虑过怎么会选择重庆,原来当时老蒋是怕他会犯险,才故意引他在重庆多逗留几天,只没想到,这狐狸实在太狡猾了!
“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就断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他沉了声音,似乎在宣战一般。
“阿卓,别乱来!”蒋淮安有一点紧张。
就是太了解他的脾气,所以当初才故意那么说,免得他不要命的去云南帮忙。这家伙,自己都已经身居高位了,还总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领兵作战,执行任务,向来都是身先士卒,这次的军火交易不是玩玩的,对方有重武器,怎么能让他再涉险。
“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千万别管了!”想了下,蒋淮安缓和了口气劝道,“别忘了你身边还带着家眷,那帮人都是冷血毒辣的,就算你顾得了自己,能顾得上家人吗?”
说完,又补充一句,“这次无论如何要听我的!尽快离开重庆!”
他这么说,贺兰卓倒是有那么一瞬犹豫。
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卫生间的方向,她还在洗澡,哗哗的水声很大,应该也听不见他的说话。
往窗口边走了走,他压低声音道,“老蒋,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蒋淮安一愣,能让他主动去查的人,想必也是不简单的。
想起晚上见面时,那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贺兰卓抿了抿薄唇,吐出三个字,“薛泽晟!”
“血狐?!”惊呼一声,那边蒋淮安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很是惊诧的样子。
怔了一瞬,贺兰卓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突然想起了之前提过的所谓“血狐”,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努力平复情绪,尽量克制自己的惊骇,“你是说,菲律宾的代表——‘血狐’?!”
“是!”蒋淮安简短的回答,紧接着追问,“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说,你已经遇到他了?在哪里遇到的,没什么事吧?”
一连迭的追问,别说蒋淮安了,贺兰卓自己都惊的不能言语。
虽然对薛泽晟的身份很有质疑,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他们在守候的菲律宾那边的交易代表。
没想到就这样跟他打了个擦边球,那他接近小落,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要挟持她好威胁自己?
本来还坚持要留下来作战的,此刻却不得不动摇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却不能不顾及家人。
“确定真的是他?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贺兰卓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虽然自己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
蒋淮安果然很快否定,“应该没那么巧吧!血狐此人极为狡猾,是菲律宾那边反对党的代表,国内这边对他的资料并不是很多,所以我之前没有跟你详细提过。”
“但这个薛泽晟看起来可真不像菲律宾人!”贺兰卓斟酌着,他至少说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皮肤也不是想象中那样的黑,更不是那三个混混口中的“黑佬”!
“那就一定是他了!”他这样说,蒋淮安反而更加确定了,“血狐是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长相是一点都没有继承他菲律宾的妈妈,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很多人被迷惑了!”
随着他说的越多,贺兰卓的心是越往下沉,千防万防,没想到,危险就在身边。
也不清楚他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住在这里故意接近,还是碰巧在这里遇见,然后顺水推舟,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必须要紧急做出决定了。
“老蒋,那这件事我就不再插手了,我会很快带小落离开重庆,这边就交给你了!”不是他不仗义,实在是没得选择了。
现在只能希望,还来得及走,不会被薛泽晟盯上。
如果他们决意出手搅局,恐怕会比较麻烦一些。
“放心吧!我会给那边的公安局下一道密令,让他们安排人手护送你们离开。”蒋淮安松了口气,就怕他犯起牛脾气,死活不肯走。
贺兰卓想了想,“国内这边的幕后是谁,还没查到吗?”
“有点眉目了,应该是个人称大老粗的黑老大。”他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大老粗背后还有大老板,那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很没什么头脑,行事霸道乖张,至少也有一个军师在帮他谋划的。”
“那你好好查一下。”
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从毛玻璃上的倒影可以看到她正在穿衣服,看来很快就要出来了。
“就这样,挂了!”说完,很快的挂断电话,与此同时,小落也走了出来。
她用毛巾裹着头发,散落出来的还湿答答往下滴水。这丫头,从来就不喜欢用吹风机。
叹了口气,贺兰卓招手将她拉到面前坐下,然后插上吹风机,一手拂弄着她的头发。
没有经过烫染的发质如丝一般柔滑,从掌心里滑过,都是柔柔的美好触感。
一边给她吹着头发,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说,“小落,这两天闷不闷?”
“有点。”旅馆都不让她出,不闷才奇怪呢!
“那我们就走吧。”接的很顺口,一点漏洞都没有。
愣了一下,小落看着窗玻璃上的倒影,有一丝迟疑,“你事情办完了?”
贺兰卓抓起她一把头发,将吹风机凑近,“是啊!都办完了,反正这边也热,呆了也有两天了,去云南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觉得有一点怪怪的。
早知道在重庆呆不久,但他本来说要多逗留几日,突然又说明天就走,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她太迟钝,还是他节奏太快了?
“怎么,不想走?”歪头看了她一眼,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脸上顿时有些不悦,“还是,舍不得那个薛先生?”
一扭头,头发被扯得生疼,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关薛泽晟什么事?她才刚认识他两天,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说走,那就走呗!反正哪儿的旅馆都没差!”
要是成天闷在旅馆里,去哪,又有什么分别呢?
半含怨气的话,让贺兰卓一阵愧疚,说是带她出来旅游,无端却把她扯进这样的祸端里,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028、半路被劫
贺兰卓办事的雷厉风行,小落是见识过的。
当他决定了一件事,那么就会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把事情解决。
所以,他当晚说要走,就立刻定了第二天的机票。一觉醒来,她甚至没从重庆的热度中迷糊过来,已经坐在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回想这两天,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旅馆、饭店,两点一线。
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当天看到的长江,竟对这个城市再无一点印象,若非说要有,那就是——热吧!
他在忙什么,紧张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而他,也从来不跟她说这些。
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底有一点失落,说不上的感觉。
从玻璃上隐约可以看到她有些迷茫的脸,贺兰卓知道她心里一定有许多困惑,也难得她忍着好奇没有问过,也许等这件事都过去了,倒是可以跟她说说无妨,现在,还是先别提了!
车子转了个弯,开上机场高速,可能因为还早,所以高速上的车很少,速度就不知不觉提上去了。
一大早就退了房,感觉像在避开什么似的,难道昨天见过薛泽晟,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么?
贺兰卓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上了高速以后,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就一直跟着,不紧不慢,他们的速度快了,那车子便也提速,他们速度慢下来,那车也会减慢下来,绝对不是顺路那么简单。
只可惜还是有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也看不清那车子里到底坐的是谁。
小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没有留意到他的紧张。
现在还在高速公路上,不知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若只为交易,他的离开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怎么会反倒紧咬着不放!
短暂的思索,他做出了决定,“司机,前面的路口右拐。”
“可是,那条路不到机场哇!”愣了一下,司机奇怪的说。
“我们不去机场了,我临时有点事。”他淡淡的吩咐。
如果继续前行,还有好一段高速路要走,难保会发生什么,而如果没记错,从前面的路口拐下去,就是闹市区,到了那边,对方想再动手,就比较困难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小落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反正这些天,奇怪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两件。
眼看再不远就可以右拐下高速路,而后面的车子依旧紧跟着,想了想,贺兰卓拉起她的手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惊慌,别害怕!有我在,一定会没事的明白吗?”
他的语气温和而又强势,看着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小落怔了怔,忽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忍不住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会让他这样紧张。
他从来都是淡定的,自若的,胸有成竹的,什么时候会有这般严峻的表情了?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要危险的多。
“没事!”他笑了笑,抬手如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音还没落,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两个人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贺兰卓似乎早有防备,张开手臂将她猛地揽入怀中,以身体去抵挡突如其来的撞击力。
那辆原本紧跟着他们的车子不知何时,突然加速冲到了他们的车前,然后一打方向盘,别到了他们的车前。司机只能猛踩刹车,到底还是撞上了。
猛烈的冲击力让司机当时就头破血流昏了过去,由于早有防备,贺兰卓抱着小落,以后背抵抗的方式化去了大半的伤害,两个人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创伤。
从那辆肇事的车子上下来三个人,贺兰卓抱着小落抬头看过去,只见又有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袭白色的运动衫在阳光下耀眼的刺目。
天色尚早,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芒从云端缝隙挤出来,将他全身笼罩着,在身前形成一个宽胖的黑影。
他仰起下巴,微微笑起来,一贯的温文儒雅,“贺兰先生,又见面了呢!”
温和有礼的打着招呼,就好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本来窝在贺兰卓的怀中,鼻子被撞的生疼,突然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奇怪的从他肩头往外看去,小落一脸惊讶的说,“薛先生?!”
薛泽晟双手松松的插兜,一派悠闲优雅,好似个贵公子,听到小落的声音,也笑着打招呼,“苏小姐,你早啊!”
如果这是在旅馆,在早点店,那么她会回以同样的微笑,然后说句,“你也早!”
可是,这里是高速公路,而他又是用这样的方法拦下他们,这样的方式跟他们见面,让她怎能不惊诧。
想起贺兰卓说起的离他远点,他不是个好人!心里蓦然有点明白了什么,只是还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听了这话,薛泽晟突然大笑起来,他一直都是笑得含蓄有礼,这么夸张的大笑,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这样的笑声下,他不再是那种儒雅如玉的气质,反而让人有些发寒。
“我是一个,想和贺兰先生交朋友的人!”收起笑,他看着贺兰卓说道,“请二位下车吧!”
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将车门打开,贺兰卓看了他一眼,手心攥了攥,然后下车。
小落跟在他身后下来,拧起眉头看着薛泽晟,感觉他像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看着两辆受损的车,早上的高速路段车子鲜少,但是偶尔也有大型的重装罐车经过,相信很快就会有交警来处理事故。
“没什么,只是不想少将你这么快就离开这个美丽的城市,有些事,想跟你谈一谈!”摊开手,他说的一脸淡然。
贺兰卓则冷声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他还是如上次那样不以为意的笑,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冷淡和拒绝,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不要这么说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请少将屈尊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他转身准备坐上车子。
那三个人一前两后成鼎足之势将他们围了起来,而贺兰卓则紧拉住小落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
顿住脚步,薛泽晟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将军,我想您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现在可没有人会赶来救你,再说了,我也没什么恶意,不过想和您好好谈一谈。”
一摆头,对那几个人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将军上车!”
听了命令,那三个人立刻往前走了几步,将他和小落往里堵的更紧了一些,后面的两人更是逼着他们往前走。
贺兰卓眼看着他们朝自己走近,站定的同时,在小落手心里使劲捏了一下,她吃痛的抬头看他,却见他脸色凝肃的盯着正前方的人,心里顿时会意。
待那人走近身前,猛然一记飞腿,将那人狠狠的踹了出去,大约是没料到他会反抗,那人防不胜防直接被踢中肚子。
后面的两人见同伴受挫,立刻也扑了上来。
贺兰卓踢出去以后早料到有此一招,一手捞过小落,往后一下腰,那两个人便撞在了一起。
薛泽晟一条腿本来已经跨上了车,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手下被摔在地上竟是一点都不着急,气定神闲的从怀里摸出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冷笑着道,“将军,我是很有诚意的邀请您,不要把邀请变成了这么不美好的事!”
看到枪的一瞬,小落的眼睛登时睁大了。
薛泽晟手上居然还有枪,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你要带我去哪?”仰起头,即便现在受制于人,他也是气场一点都不输人。
“去了就自然知道了。”手里握着枪,他还能笑得这么自然,更是跟他们卖起了关子。
只能被迫上了车,然后车子果然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下去。
车子是黑色的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很快就从高速收费**了钱开出去,他连给个眼色的机会都没有。
薛泽晟,果然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不过让他纳闷的是,车子居然开进了闹市区,虽然还是一大清早,但是相对也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把他往这么繁华的地方带。
“对不起,要委屈您一下了!”一直沉默的薛泽晟,突然笑了笑说道,然后随着话音,一记重重的手劈在他的后颈处,然后看着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阿卓!”小落惊呼,想要看看他的情况,却被一把扯住了。
凑近她的脸,薛泽晟皮笑肉不笑的说,“苏小姐稍安勿躁,贺兰少将只是昏了而已,并无任何大碍。至于你……也要委屈下了!”
说着,拿出一块黑布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在她嘴上不知贴了一块什么。
根本无从反抗,心里说不出的懊悔!
是不是她的引狼入室,才给了薛泽晟可趁之机?如果从一开始就离他远远的,他就不会有机会见到阿卓。
都是她,是她害了阿卓!恨死了自己,又担忧着贺兰卓的情况,可是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感觉不知何时,车子似乎停了下来,她被推搡着下了车,然后被人领着往前走,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边上连人的声音都没有,不知道阿卓怎么样了。
走了一会儿,身后被人推了一把,站不稳的往前跌了跌,摔进一个软软的垫子上,紧接着就听到薛泽晟呵斥的声音,“搞什么!不知道苏小姐是贵客,怎么能这样对客人呢?!”
有人走近了她,然后将她拉了起来,抬手就掀开她眼睛上的黑布,然后道,“对不起,委屈苏小姐了!”
使劲眨了眨眼,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以后,她狠狠的瞪着薛泽晟,用眼神宣泄着她的愤怒。
薛泽晟则一点都不在乎,对着她笑了笑,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文有礼,“苏小姐不要这样看我,其实我一点恶意都没有的!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不屑的哼了一声,嘴巴被封着,想骂他都开不了口,只能四下打量,找寻阿卓的影子。
这是一间封闭的房子,开着一盏昏黄的日光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密闭的空间让人有些压抑,很快,她就看到了贺兰卓。
他倒在对面的沙发上,似乎还昏着,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一点动静。
“阿卓!”她想叫,可是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薛泽晟在她面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笑道,“别白费力气了!以我的力道和经验,他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醒过来,在此之前,你们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我等会儿,再来好好的招待两位贵宾!”
笑着站起身,从那扇铁门走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
顿时,屋子里就只剩她和昏迷的贺兰卓两个人。
努力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不要慌张,抬起头仔细的打量这房间。
屋子里很空,除了标准的沙发以外,就只有一张茶几和一个电视机,连个窗户都没有,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的手被薛泽晟反捆着,无法撕掉嘴上的胶布,蹦到贺兰卓的身边,以身体撞着他,只能努力发出嗯嗯的声音,希望他可以快点醒来。
可是似乎很徒劳,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徒着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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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着二郎腿,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薛泽晟唇角挑的高高的,笑眯眯的看着里面的动静。
站在他身后的人一脸阴郁,“薛先生,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次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又何必把他们扯进来?我们老大对此很不赞同!”
“这件事与我们的交易无关,请你们不用那么紧张!”不甚在意的笑,他把玩着手指,自有他的盘算。
029、剑拔弩张
又过了有一会儿,贺兰卓似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了小落一眼,皱了皱眉,坐起身替她将嘴上的胶布撕去,然后低头解她的绳子。
“你怎么样?”嘴巴一得到自由,小落立刻紧张的问道。
“别担心!”他还是那么镇定,利落的替她解开了绳子,然后张望了一下四周。
“我们逃出去吧!”抓紧他的衣袖,她看着那扇铁门,不知外面是不是有人把守,但是,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起码搏一把!
他却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他既然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就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逃脱的。”
状似漫不经心的扫过角落里的监视器,他问小落,“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阿卓,现在怎么办?”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甚至不清楚那个薛泽晟到底是什么人,只能无助的看着他。
“先探清他的目的,既然大费周章的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断然不会只是想杀人。”他信心笃定的说。
门外传来啪啪的鼓掌声,那扇大铁门开了,薛泽晟领着先前其中的两个人走了进来,面带微笑的拍着手,“不愧是年轻有为的少将,真是有大将风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镇定,这么冷静!”
贺兰卓冷冷的回望着他,稍稍抬高下巴,傲然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副冷冽的样子,就好像现在受制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一点被人挟制的暴躁焦虑都没有。
这倒是让薛泽晟很是意外,点燃一支雪茄,在他对面坐下来,慢悠悠的呷了一口,然后不慌不忙的说,“去给贺兰先生倒杯咖啡!”
一人应声出去了,另一人则站在一旁护卫着。
他抽了几口,吐出一团团烟雾,不疾不徐的说,“其实,今天这样请您过来,是有些冒昧,但是若不如此,您就要离开重庆了,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啊!”
“何必说这些场面话,有什么就直说!”贺兰卓冷冷的说。
“我最喜欢快人快语的人了!”点点头,薛泽晟笑看着他,“在菲律宾的时候就已经久仰将军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有幸在这里相识,想和将军达成一项共识——”
挑了挑眉,贺兰卓没有开口,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将军当知道,我们国内目前执政党派与我们党丨主席意见向来是相左的,每每有争执问题,都让主席很是恼火。如果将军肯借贵国的兵力支持我们,那么别说这次的交易随将军处置,我保证,将来将军在我国所享受的待遇,绝对不亚于贵国上将级别。”薛泽晟收起了笑,难得一脸严肃的说。
虽然小落不是很懂,但是听到这些话也是吃惊不已。
什么党,什么兵力,她也不是很明白,对于菲律宾国内的情况更是完全不了解,但是从那么几句话的意思,她也能听出来,这是跟政治有关系的。
没有想到,这个薛泽晟居然是来自菲律宾,而且身后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怪不得贺兰卓这些日子这么忙,原来这一趟重庆,是这样不简单。
可是,即便她再迟钝,也是知道外国的政治斗争是不宜插手的,更别提借兵这种事,话说……能借兵吗?
皱眉看向贺兰卓,他一脸凝重,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停了一会儿,他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笑得有点鄙夷,“没想到,血狐此行身上背负这么重的担子,那么,所谓的军火交易,也不过是个幌子了?”
薛泽晟随手将指间的雪茄按在茶几上,这时,去倒咖啡的人已经回来了,放了两杯咖啡在他们面前,然后在贺兰卓身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