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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宸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1

“也不全然。”他身体往后靠了靠,展开双臂,“这笔交易若是成了,也算添了笔军费,若是将军不喜欢,不做也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将军您的决定!”

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只要您肯答应合作,那么这笔军火或者钱,就当见面礼了!”

他说的如此轻松,这么大笔交易,就当成礼物随手送出。

贺兰卓状似随意的扫了一眼上面的监控摄像头,似笑非笑,“我很好奇,这些,你的买家都知道吗?”

“那些,将军都不用放在心上!”说着,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立刻听到啪啪两枪,那个摄像头应声而碎,“您所要做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决定,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

听着他的话,小落的心揪得紧紧的,生怕他会答应。

可是如果不答应,他们还走的出这间屋子吗?

两相为难,心里揪得紧紧的。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不能参与贵国的党派之争的,如果借兵力给你,只怕你们还没夺得政权,我卓某人的脑袋就已经要搬家了,怎么帮?”他气定神闲的说着。

听出他话里有松口的意思,薛泽晟喜上眉梢,往前坐了坐,靠近他道,“这个将军自然放心!我们也不会让将军太过为难,您从军从政这么些年,不会不知道,有些事,根本不用明面上,只要您暗地里稍微帮我们那么一把,我记得贵国有一句谚语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这么远的距离,您就是最大的,谁会知道!”

显然,他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才来的,不管贺兰卓提出什么,都能找出充分的理由来解释。

良久他没有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薛泽晟也没有着急再逼他,目光悠然扫过小落的身上,微微笑着说,“将军年少有为,苏小姐美丽可爱,真是天生的一对。若是将军肯与我们合作,以后在菲律宾,你们可以享有贵宾级的待遇,无论是度假还是想长住,我们都热切的欢迎。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不过,小落却是回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种人,嘴里说的多么动听,口口声声都是为你着想,其实根本是在害你!

如果阿卓真的同意跟他合作,接下来面对的,就是一条万劫不复的深渊之路。

抓紧他的手,想要摇头示意,他却轻轻反握住她,并没有看她。

“将军可以慢慢考虑,只不过,即便我有耐心,贵国的警方可是没什么耐心,为了避免他们打扰到我们的会谈,还请尽快一些,不然,我不保证在离开贵国前,会做出什么。”他做出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一拍脑袋道,“哦,对了!如果您真的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也只是贵国当地黑社会的火拼,跟我们国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明明说的是威胁性的话,却还要说的这么一脸真诚。

小落现在恨死了他,当初怎么会认为他算是个好人的!

想来,当时救人那一幕也是故意演给她看的,难道目的就是为了阿卓?

“你在他们的地盘,嫁祸给他们,难道就逃得了么?”贺兰卓突然开口,环视了下整间屋子,然后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夜总会的地下室吧?”

薛泽晟本来已经站起身准备出去了,听到他的问话,停住回眸,笑得有些邪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别白费心思了!你们的警方已经被引到山里去抓军火交易了,我也说过,除了做决定,您不用操心别的任何问题。任何,明白吗?”

“好,我想一想!”双手轻轻搓着鼻梁骨,似乎有在认真的思考。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薛泽晟走了出去,而那扇铁门再次重重的关上。

他们刚一离开,小落就紧张的抓着他道,“阿卓,你不能答应他们!”

贺兰卓抬眸看着她,目光深沉,“为什么?”,他问。

“这根本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你答应他们,以后就万劫不复了!虽然我不懂,但是牵扯到他国的内政,这事是多严重的,你绝对绝对不能插足进去!”她很害怕,怕他被卷进去,怕他将来会成为被通缉的逃犯!

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贺兰卓居然轻轻笑了起来,似乎还挺开心。

他这笑让小落迷糊了,不知他在笑什么,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有些着急的说,“你还笑的出来?!这关系着你的一辈子,一辈子啊!!”

他的一辈子?可她紧张的好像是她的一辈子一样,他实在忍不住要笑,看到丫头为他那么紧张,真的不能不笑。

“你就别笑了!”小落现在是又气又急了,“都怪我!怪我不听你的话,怪我认识了这么个混蛋,怪我怪我都怪我!”

恼恨的手握成拳,不停的捶着自己。

贺兰卓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傻丫头!他这次就是冲着我来的,根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啊!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尽办法接近我,更何况,这次原本就不关你什么事!”

“那,怎么办?”克制不住的眼泪哗哗落下,她无措的看着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感觉自己好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不慌不忙的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想,恐怕不答应他也没别的办法,现在我们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挪动身体,摸到茶几下面,顺手将原先贴小落嘴巴的那块胶布粘了上去,“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保证似的说。

小落怔了怔,突然有一点明白了。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收起眼泪,从这一刻,她要学会坚强,不能拖他的后腿!

看到他的动作,她已然明白了,既然有监控摄像头,也一定有监听器。他刚才肯定是把监听器给贴住了,这样就会有所干扰。

抬手用拇指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靠近她,在她的眼睛上面轻轻一吻。

这一吻轻柔如风,却包含了深深的许诺,一颗凌乱的心霎时安定下来,有了无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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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屏幕上一片黑暗,男人盯着那全黑的画面,手中的烟已经拧碎成丝,阴柔的侧脸更加显得阴郁。

这次的交易数额庞大,而又偏偏他也到了重庆,原本没打算自己亲自出面的,现在不得不来,却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薛泽晟!

这只菲律宾的老狐狸,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没想到他压根不把这桩生意当成一回事,竟把他当成了踏板,醉翁之意不在酒!

姓薛的敢大大咧咧在他的地盘上全盘托出一切,就根本不怕被他知道,很好!他倒是要看看,这只狐狸怎么踩完他以后,还能拍拍**全身而退!

当薛泽晟来到监控室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热情的冲他笑了笑,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仰起脖子,同样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一场好戏,不是么?”他开口问道。

“是啊!”男人淡淡的回应,“薛先生是个很成功的导演,我们都成了演员还不自知!只不过,薛先生这样未免太不道义了吧!”

薛泽晟笑着转头看他,“阮先生也稍安勿躁,我并非存心利用您,只不过此事毕竟关乎国家机密,所以不足道也!刚才那些您也都看到了,其实不过是拉拢他的场面话,等他答应了以后,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到时候,你还怕没有大笔的生意可做吗?”

眯了眯眼,男人站起身,整个人被屋子里星星点点的舞台灯光笼罩着,看上去诡秘而又邪性,阴柔美丽的脸上不再是怯怯乖巧的样子,而多了几分阴狠,正是阮云生。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薛泽晟,摩挲着中指的戒指,“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不管你在菲律宾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是什么狐,这里是中国,是重庆,是小爷的地盘,好好合作,大家都是朋友,否则的话,中国有句成语——客死异乡!这词是很悲催的,我不希望用到薛先生的身上!”

随手掏出一方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摁成一团丢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薛泽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角瞄向黑漆漆的屏幕,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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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向来没什么耐性,对这个贺兰卓已经是格外容忍了。

若不是出于大局着想,何必这么费事。

“如果我答应了,你是不是现在就放了我们?”他开口问道。

“当然!”薛泽晟很快的回应,“我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合作伙伴,更何况,将军您是我的贵宾呢!”

显然,他有点小小的激动。

贺兰卓低下头,似乎在挣扎,片刻后似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抬头,“好!那我答应你,现在就放了我们吧!”

听他这样说,薛泽晟喜上眉梢,不过却伸出一手道,“慢着!既然将军答应了,不妨签个协议,我们彼此都有个互相约束,大家也放心一点,对不对?”

“你耍诈?!”

“不不不!”连连摆手,他笑眯眯的说,“你们有句老话叫‘先礼后兵’,我不过是做应该做的事而已。既然将军你是有诚意的,这种协议签一下也没关系的,对不对?”

顿了顿又道,“我保证,你签完以后,我立刻派人送你们离开重庆,保证一路安全,不会有任何人能骚扰到两位!”

一份文件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小落不发一言,她无条件的相信贺兰卓,相信他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此时,她所能做的,所应该做的,就是安静的听他的,不再给他添任何的麻烦。

拿起笔,似乎那笔有千斤沉,他良久没有下笔,似乎有一点犹豫。

见他这样,薛泽晟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也等了这么久,给了他很长的考虑时间,到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反而磨磨蹭蹭了!

笔尖轻触纸面,留下黑黑的墨点,却始终没有划出一笔。

薛泽晟紧盯着他的笔,恨不得要握住他的手去写了,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人,“老大,不好了!外面有警……警察!”

“慌什么!”被打断了,薛泽晟很是生气,“不就是警察,慌成这个样子!”

“不是啊老大,不是临检,有好多警察,好多!还有特种部队,已经围起来了!”那个手下脸色很不佳,看上去很紧张。

睁大眼睛,薛泽晟完全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阮先生呢?”

“不,不知道啊!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怎么办,老大?”

“别慌!”他厉声呵斥,已经从一瞬的惊惶镇定下来,眼眸一扫,看向一旁已经放下笔的贺兰卓,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想起了什么,三两步上前想在他身上摸什么。

往后一个退步,贺兰卓反手劈向他的手,沉下脸喝道,“别碰我!”

最讨厌别人近身碰他,更遑论这样的搜身。

没有碰到,薛泽晟也翻了脸,立刻从腰间拔枪对准他们,“怎么会突然有警察,还有部队?一定是你们捣的鬼!既然不让我碰你,那我就查查苏小姐!”

说着,就要往小落的身上摸过去。

一把将小落拉到自己的身后,贺兰卓的眼睛凌厉的如刀子一般,“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讽刺的笑,薛泽晟退后一步,看看他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然后转头对身旁的人道,“把其他人也都叫过来,全都退到下面那层,把家伙都准备齐了,好好干一仗!”

一手拿着枪,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便押着他们俩出了铁门,往地下的那层退去。

出了门,贺兰卓四下看了看,果然是地下室,只不过他们现在在往地下二层去了,安抚性的看了眼小落,并没有做太多的反抗,顺着他们往地下走去。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顽抗!”外面的大喇叭不停的重复着。

薛泽晟直到此刻还在笑,地下二层打开大门进去,里面有不少枪,还有炸弹。大致看了一眼,贺兰卓心里沉了沉,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就放在这样的闹市区。

“卓少将!”他举着枪走到贺兰卓的面前,昂着头仿佛在看猎物,“我诚心诚意与你合作,没想到你跟我耍花样,好,那就拼个鱼死网破!我死了,能拉个少将做垫背,也算值得了!”

说着,突然一伸手将他护在身后的小落拽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快,饶是贺兰卓行动迅捷,也终究是慢了一步。

手臂勒过她的脖子,手上的枪指上了她的脑袋,他的笑容终于开始狰狞起来,“人人都说我血狐狡诈多端,其实最狡猾的是你们这些中国人,花枪真不少!好啊,那就看谁先死!”

“你敢!”贺兰卓大喝一声,心猛地一缩。

剑拔弩张,外面突然想起了凌乱的枪声,似乎有一点混乱,这让里面的人更加紧张起来,弄不清外面什么状况,气氛登时凝重了。

030、不再放手

一人跌跌撞撞从外面冲了进来,屋里所有的枪几乎都对准了他,那人腹部有大量的血渍,一手捂着肚子,喘着粗气道,“老……老大,外面阮先生的人跟警方火拼起来了,兄弟们掩护老大从后巷撤出去!”

薛泽晟皱起眉头,紧紧盯着满身都是血的他,有一丝迟疑。

外面的枪声间歇性的响起,凌乱的让人心里更加慌张。

“老大,别犹豫了!”有人在旁边着急的说,“让兄弟们掩护你撤吧!”

贺兰卓看了看报信的那人,又看向薛泽晟,冷冷一笑道,“血狐!别再垂死挣扎了,你逃不掉的了!”

“就是死,我也要你们陪葬才够本!”狞笑着勒紧小落,对旁边的人道,“打开门,从右边的小路走,你们三个断后!”

奔走间,他也不忘挟制着小落做人质,贺兰卓紧随其后,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角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是夜总会的地下室无疑,看来传闻没错,这个血狐真的是个疯子,行事作风实在是太过疯狂了,居然选择在最热闹的闹市区。

当然,这里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被警方发现了,想要歼灭他们是个很大的难题,毕竟鱼龙混杂,误伤了群众就不好了,他们反而会更加肆无忌惮。

若不是筹谋好了来个釜底抽薪,这一次,当真是不好下手啊!

“哒哒哒——”一阵枪声,挡在最前面跟警察火拼的那几个人应声倒地,接着就传来大喇叭的喊话,“血狐,放下武器,放了人质,不要再负隅顽抗,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做梦!”薛泽晟大喝一声,手里的枪朝外面乱扫射。

说时迟那时快,瞅准了空隙,贺兰卓一把拉过他钳制的小落,顺势一脚蹬在他的手臂上,由于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外面所吸引,因此反应稍稍有些缓慢。

将小落脱离他的控制,便扑在薛泽晟的身上与他扭打在一起。

他手中的枪成了抢夺的对象,而边上的跟班端着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突变,呆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混账,开枪啊,开啊!”薛泽晟一边与贺兰卓扭打着,一边呵斥道。

可是两个人扭在一起,时而他在上,时而他在下,那几个人哪里敢乱开枪,连挟持人质都想不起来了,只端着枪跟他们转来转去,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一旦重获了自由,小落连连咳嗽几声,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定睛看去,贺兰卓和薛泽晟扭打在一起,那只枪很危险的在转,枪口指来指去,就是停不下来。

贺兰卓身手不凡,可薛泽晟也是个练家子,两个人都是生死关头拼尽全力,一时还真难以分出胜负。

小落既担心贺兰卓会受伤,又一点都帮不上忙,焦急间,突然听到几声枪响,心跳似乎都骤然停顿了。

原本围着他们的那三个跟班应声倒地两个,看来是中了走火,仅剩一个被这突来的逆转吓住了,怪叫一声便跑了出去。

“小落,快走!”抓紧间隙,贺兰卓拼命对她喊道。

这一声仿佛提醒了薛泽晟,他用力的去调转枪口,想要指向小落的方向,贺兰卓自然是拼命抓着不让他能够得逞。

看到他们这样纠缠,小落很是慌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当着她的面,死了那么多的人,她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

贺兰卓的一声喊也惊醒了她!不,她不能自乱阵脚,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只顾自己跑了。

四下张望,看到那两个死了的跟班掉落在地上的枪,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对准薛泽晟的后背。

她从来没开过枪,甚至见到这种真正的枪,摸到它都是第一次,更不要提开枪杀人了。

可是,如果不扣动扳机,阿卓就会越来越危险。

双手举着枪握紧,手指恨不得能把那枪给捏碎了,手臂伸的直直的对着翻滚的两个人,迟迟不敢扣下去。

“小落,快跑,别管我!”间隙看到她的动作,贺兰卓一阵心惊。

她留下来只会更有危险,而且他很了解,她根本就不会开枪,这样的情形一定吓坏了她,还怎么能扣动扳机呢!

他一分神,薛泽晟抓准了间隙,仿佛料定了那个孱弱的小女人拿着枪也不过是假把式,手臂重重的朝贺兰卓的胸口捶了一下,将他压在身下,挥起拳头对着他的太阳穴就要砸去。

一直握紧枪的小落眼见薛泽晟已经在上方了,咬紧牙根,大吼一声“啊——”,使劲的抠下扳机——

啪!的一声,薛泽晟的身子晃了晃,回头望了她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往边上倒了下去。

听到枪响,贺兰卓也是愣了愣,他在下方看不到薛泽晟背后的情形,待看到他往边上倒去,才反应过来,推开他,就看到握着枪的小落。

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把枪,手臂伸的直直的,一直指着薛泽晟,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贺兰卓连忙撑起身子抱住她,感觉她浑身都是僵硬的,虽然被他抱在怀里,可手还是那样笔直的伸着,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枪,可是被她握的死紧,怎么都拿不下来。

“小落,没事了,没事了!”把她抱在怀里,回头去看倒在地上的薛泽晟,他死了一般动也不动,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心疼的抱着她,用身体的温度去安抚她的受惊过度,却没注意到看似死了的薛泽晟悄悄拿起枪对准了他的后背——

啊!!!!

正面对着薛泽晟的小落看到了却来不及推开,不假思索扣动了手里的扳机,随着她的喊声,接连几发子弹不停射出,全都打在薛泽晟的身上,而他由于被打中,发出的子弹失了准头往边上偏了偏,打在了贺兰卓的肩膀上。

啪的喷出血渍,飞溅了几滴在她的脸上,她似疯了一般,将枪里的子弹尽数射出。

肩上吃痛,贺兰卓回头看到薛泽晟圆睁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有无数的窟窿,显然已经真的断气了。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看到这景象的时候都愣住了。

…………

…………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贺兰卓胳膊上缠了好几道,颇有点不耐烦了,“行了行了,那么点小伤搞得跟我快死了一样,送进来的那女孩怎么样了?”

“首长,您这是枪伤,不处理好了会发炎的。”护士有点无奈,这些领导都有着怪脾气,受了伤从来不肯好好听话,都把自己当铁人一样。

“我问你,那女孩怎么样了!”他皱了皱眉,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很不高兴。

护士瘪了瘪嘴,有点委屈。

她一直在给他处理伤口,哪里有工夫知道他嘴里的那女孩是什么状况啊!

“还是这个臭脾气!你呀,谁能受得了你这驴脾气哦!”调侃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是精神矍铄。

“老蒋?!”贺兰卓很是惊讶,没想到他会在,“你怎么跑重庆来了?”

蒋淮安在他旁边站定,斜着眼看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哼了一声,“还不是不放心你这臭小子!”

摇了摇头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拼,你当你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吗?你现在已经是个少将,不是哨兵!别凡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若是有了什么损伤,谁来做指挥?!”

皱起眉头,贺兰卓有点无奈。

又来了!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总要被骂上几句,偏生还拿他没办法。

“你不会专程追过来就为了骂我吧?”只能转移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老人家都亲临指导了,那帮人都给拿下了?”

说到这里,蒋淮安忍不住要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血狐是什么人,还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要是我迟上一会儿或者算错地方,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让你是老蒋呢!我相信你啊!”就是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相信他一定能凭线索救到自己,才敢在一瞬间那么做。

在车上的时候发现被跟踪,他就知道可能是来自交易的双方,只不过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那时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能下了高速对方不再纠缠,就绕个弯再去机场,如果对方紧追不放,他当时手心攥了下,就已经将手机攥好,在和薛泽晟交谈的时候,敲敲按了快捷拨出键给老蒋,他们的对话基本是一字不落的进了老蒋的耳朵里。

这时,一个医生走了进来查看他的伤,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个和我一起进来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那女孩子啊?”终于有人肯回答他这个问题了,“她没受什么伤,只不过受了些惊吓,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什么事了,但是情绪有点激动,谁都不让靠近,正要给她打针镇定剂。”

听到这里,贺兰卓一跃从病床上跳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哎——”大夫愣了愣,连忙叫道,可是连人影都没有了。

蒋淮安顿了顿,也抬脚跟了过去,他很好奇,能让这小子失控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不要,我不要打针,你们都别靠近我!阿卓,阿卓呢?我要见阿卓!”激动的大叫着,小落紧张的看着护士拿着针管走向她,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妈妈。

以前她也是这样被打镇定剂的,这种感觉好难过,她又没病,为什么要给她打镇定剂?阿卓,她要见阿卓!!

“小落!”贺兰卓冲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三两步走上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夺过针管,啪的丢到了垃圾桶里,“都给我滚!”

“首长——”边上一个类似护士长模样的人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她们也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行事,可首长的脾气好大啊!

蒋淮安正巧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冲那些人挥了挥手,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有需要,会按铃的!”

既然两位高层都这样说了,她们只能退了出去。

“阿卓!”看到贺兰卓,仿佛看到了救星,小落扑上来看着他那被纱布裹着的胳膊,一脸紧张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事一桩!”他不以为意的说,枪伤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再说了,又没伤到要害。

但是在小落看来,这是很严重的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打湿了他胳膊上的纱布。

看到薛泽晟拿枪对着贺兰卓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从来没有这么怕失去过,第一次是失去了妈妈,第二次就是这次。

她好怕就这样失去他,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他,到了那一刻,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在自己心里是那么的重要,比她想象的要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到了生死关头才知道,什么代沟,什么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如尘埃般无足轻重,她只知道,只要他安在,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么都好!

子弹是怎么打出去的,她完全没有了印象,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一种反应,枪声震得她耳朵都听不见了,只能拼命的扣着扳机,她不要失去阿卓,不要!!

贺兰卓怔了怔,没料到她会哭的这么凶,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叹息着,“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许说这个字!”一手掩住他的嘴巴,心里对这个字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死?!不,她的阿卓不会死的,他会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不会沾上这个字的!

她的动作让贺兰卓心头一暖,轻轻的啄着她的手,生平头一次觉得:活着,真TMD好啊!

眼看两个人的热度即将升温,蒋淮安不得不干咳两声连提示他的存在,免得这两个人一时忘情,直接当着他的面大秀尺度戏,那就太不合适了!

听到声音,小落这才发现还有别人在,看向蒋淮安时愣了一下,不认识。

贺兰卓没想到他居然跟了过来,叹口气回头介绍,“小落,这是我的战友,蒋淮安。你可以叫他老蒋。”

“蒋先生好。”小声的唤了他一声,这个人看上去线条很是硬朗,眉宇间英武之气太甚,不大好相处的感觉。

“很可爱的小丫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蒋淮安下了这么个定义。

确实是“小”丫头!年岁应该不过二十上下,稚嫩的脸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一看之下,立时就觉得自己老了。

贺兰卓这家伙,没想到居然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老蒋!”斥责性的瞪了他一眼,老蒋的脾气很硬,说话也很直,别吓坏了小落。

笑了笑,看来他的兄弟是动真心了。

“好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大男人在里面搅和了。”蒋淮安刚要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对了,国内这边的幕后老板还没被抓住,你当心一点,我估计他会找你算账的。”

听到蒋淮安的话,小落心猛地一提,双手不自觉的抓紧贺兰卓的衣袖。

察觉她的害怕,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蒋淮安道,“嗯,我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的!给我点时间,这件事让我来解决。”

蒋淮安怔了怔,眉梢微挑,对上他灼灼自信的目光,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把房间留给这对彼此互明心迹的小情侣,还有些善后的工作需要他去指挥。

“阿卓,别再冒险了!”她怕,真的好怕!

经历过这样的一次生死考验,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不会的!”他轻声安抚道,“我保证不会出事的,别担心!”

“你上次也让我放心,刚说完就被薛……”没说完,不想再去回忆那可怕的事,“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让你再去冒险了!”

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头一回这么放开了主动去拥抱他,手抓得紧紧的,只怕松一松,他就会消失不见。

贺兰卓先是身体一僵,旋即笑了起来,回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一颗心仿佛泡进了蜜里。

“傻丫头!”他笑,知道她在说自己被薛泽晟打晕的事,拿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后颈,“你摸摸,这里硬的很,我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打晕的人吗?”

“那……”小落困惑的看着他,手指下是他滚烫的肌肤。

“我不如此,怎么能知道他带我们去的是什么地方,怎么知道他的藏身地在哪里。”装晕可以顺理成章的不用被他戴上眼罩,一路上能不动声色的从眼皮缝隙观察周围的环境,若不是如此,老蒋又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老巢。

“那我当时叫你都不醒,你也是装的了?!”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

贺兰卓笑着安抚她,“当时还有监控,我不多装一会儿,万一被他看穿了是装的,临时换地方,或者发现我在暗中报信,我们不是很快就会有危险?”

“你……”她动了动唇瓣,想骂他又找不到理由,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吓死我了!”

“以后不会了!”他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是的,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放开手,再也不舍得放开手,他的傻丫头啊,那个胆子超小,为了他却敢开枪的傻丫头呵!

031、首长耍流氓

有蒋淮安坐镇亲自处理善后的事,他只要安心养伤就好,偏偏这人犟的要命,就是不肯乖乖待在医院里,一定要出院。

那种连锁经济型旅馆自是不必再住了,老蒋给他定了间酒店,好歹套房宽敞,人住的也舒服点。

不过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定的是间大床房,里面只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小落看到只有这一张床的时候,一张小脸顿时憋的酱紫,“我……再开间房吧!”

“一千二一天。”他闲闲的说,径直走进去在沙发上窝了下来。

迈出的脚顿住了,小落张大了嘴巴,感觉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太奢侈了吧!她哪有那么多钱这样住下去,在门口看看他,又看看床,欲言又止。

看到她那副矛盾纠结的样子,贺兰卓不知为什么心情莫名的好,真是可爱的小东西,他们之间,还在乎是一张床两张床吗?到了现在,丫头的脸皮还是那么薄。

笃定她不会再去服务台,她果然一脸挣扎的走进来,“其实,医院挺好的。”

“你不怕打镇定剂了?”斜斜一挑眉,扫了她一眼。

就是知道她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对那里有种莫名的恐惧,才坚持要出院。反正她不过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没有受什么伤害,出来养养,或许更有好处。

若不是还要处理阿放的事,他本是打算立刻带她离开重庆的。

“你别让他们给我打就是了。”想到那针头,就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她本来就怕打针,更何况是她有心理阴影的镇定剂,但是他可以让大夫不要给她打啊,她又没病。

“那大夫总有自己的道理,要是他们坚持,我也不能拆了人家医院啊!”他在心底窃笑,要忽悠她简直是太容易了。

瘪了瘪嘴,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算了,到底是说不过他。

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有点口渴,去倒了杯水,刚喝了两口,贺兰卓在一旁道,“我也要!”

看了看桌上放的常用品,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你要喝的咖啡。”

“谁说我要喝咖啡了,我要喝水!”用手指着那桶纯净水,示意她没听错。

小落倒是真的有点惊讶的,认识他这么久,几乎没见他喝过咖啡以外的饮品,转性了?!

接了杯水递给他,结果他象征性的喝了没两口,又放下杯子,“饿了。”

奇怪的看他,小落有点莫名其妙。

这还不到十一点,饿的是哪门子啊!

“那……我去买点吃的?”也没想那么多,小落顺口说道。

他却摇摇头,“不用了,酒店有提供三餐的,打个电话就好。”

呼呼,看来是真的饿了。

看了眼餐单,小落递给他问道,“你要吃什么?”

“牛排。”只扫了一眼,他开口道,唇角有丝坏坏的笑。

“哦。”应着他的要求,给服务台拨了电话。

五星级的服务到底是好,没多久就送了过来,还附送了一瓶红酒。

扶着他坐到餐桌前,然后将他的那份放在面前,甚至替他铺好了餐布,才坐到对面拿起刀叉——

突然想到吃牛排是用刀叉的,抬头望了一眼动都没动的他,有一种落入阴谋的不祥预感。

“我切不动。”不出所料,见她看自己,他立刻开口说道。

小落眯了眯眼,“然后?”

“你喂我!”他笑,一脸的奸诈。

倒不是故意整她,而是从医院到酒店,她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在享受之余,突然很喜欢她这样忙里忙外的样子。

活了三十来岁,都是他在照顾别人,头一次有人这样细致的照顾他,感觉……实在是很美妙!

看着他的笑,小落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摆明了是在调戏她嘛!

哎,算了!看在他是伤病员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起身坐到他的边上,细细的将牛排切成小块儿,然后小心的叉起一小块,喂到他的唇边,他乖乖的张开嘴,享受着她奉上的美食。

事实上,酒店的牛排煎的还真是一般般,稍稍有一点老,咬起来没有那么多的汁水。可因为是她切的喂的,吃在口中是格外的香。

咂了咂嘴,他咽了下去,满意的再次张开,“还要!”

这样的他没了平时那种严肃和古板,更多了几分孩子气,小落有点无奈的看了看他被层层包起来的手臂,明明是肩膀的伤,裹的跟个粽子似的,连胳膊也给缠上了。

无声的叹口气,继续把食物送到他的嘴边。

一块接一块,他噙着笑看她切着,喂着,不厌其烦。

他只需要张开嘴接受她所奉上的美味,从来没有这样宁静温馨的氛围,心里莫名的有种平静的幸福,好想就这样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酒!”用下巴示意了下那瓶红酒,不算很名贵,但是不喝也挺浪费的。

“你有伤,不能喝酒!”皱了皱眉,她居然开口拒绝了。

贺兰卓却不以为意,“小伤有什么关系的,吃牛排不喝红酒实在是暴殄天物,快打开!”

“不行!”握住红酒,她一脸坚持,“等你伤好了再喝!”

“我现在就已经好了!”这家伙有时候也很任性,而且是固执的任性,“你不打开,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说着,就要从她的手里夺。

小落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太过用力,躲了两下只能妥协道,“好,我开我开!但是先说好,只能喝一小杯!”

“好!”这次他倒是很痛快的点头。

打开那瓶酒,红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即使不喝,看着颜色也有了醉意了。

“喏?”见他只盯着酒杯,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他自己要的么?

“喂我!”指了指自己的嘴,他理直气壮的说。

“……”小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你好像只伤到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足够端酒杯用了!”

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又无力的垂下,仰头看她,他动了动唇,“没力气。”

“你……”看着他的动作,小落才真是吐槽无力!

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赖,而且无赖的让人不能拒绝,默默端起杯子凑到他嘴边,看着他优哉游哉的喝着,有点恶作剧的想要用力一抬,呛他一下。

不过,只是脑中这么一闪而过,不知他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贺兰卓移开脸,看着她道,“你也喝一口。”

“我不——”把杯子放下,一转头却被他吻了个密密实实。

“唔——”轻哼一声,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已经被他俘获,唇齿间都是他嘴里的酒味,淡淡的甜,还有一点微微的香。

不知是酒有点凉,还是他本身的问题,感觉舌尖触到的是冰凉的触感。

由于猝不及防,她的唇微启,很容易的被他趁虚而入,索取更多的甜蜜。

贺兰卓有些着急的吻着她,这两天很忙,忙的没有工夫好好和他的小丫头亲热一下,这个吻等得实在有些久了。

不过数天,就如此想念她的唇,她的香,她的味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竟然对她越来越痴迷了,而且只是轻微的接触,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流连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用牙齿细细的啃噬,留下他的印记。

她是他的,是他专属的小丫头,尤其经历过这场磨难以后,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小落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些天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一场生死,让她确信了贺兰卓在她心中的地位。

这个吻突如其来,可是又那么顺理成章。她只是稍稍惊诧了一下,旋即以手回抱住他,热烈的投入进去。

不但紧紧的拥抱,更认真的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她的丁香小舌探出来,尝试着与他共舞。

032、留他一条命

跟他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看他站到马桶前,一脸坦然的看着她,当真在等着她拉拉链,涨红了脸,死死盯着他。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可爱的表情,他得承认,自己现在这样确实太不厚道了,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这么无聊的一面。

哎,是的,无聊!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聊,但是能看到她这么可爱的表情,无聊也值了!

这么大眼瞪小眼,最终结果是她败下阵来,要比眼神,谁能比得过他啊!

垂下头,认命的去给他拉拉链,不就是开大前门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伸手小心的揪到那根金属,尽量不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拉——

低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凑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摆弄着他裤子的拉链,这个角度看下去,顿时脑中就闪过邪恶的想法。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那样只怕会吓坏了她。

腰往前挺了一下,她的小手立刻就碰到了他滚烫的欲丨望,立刻如受惊的兔子收回手,仿佛抓到了烫手山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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