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追问,陆一茜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那个秦思思固然太疯狂了一些,买通杀手想要暗杀阿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不过是个外来客,怎么会在S城这么活跃的玩转下去?就算阿卓想由着她,暗中摆下棋局,可是S城手眼通天的那些人呢?当真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吗?”
“你什么意思?”小落愣了愣,真是没想过这些问题。
“很简单!你们苏家,你伟大的父亲苏寒!”难得她终于开口问了,陆一茜指着她道,“其实秦思思也不过是杆枪,是别人的利用工具。这一切幕后都是苏寒指使的,真正想要除掉阿卓的其实就是你父亲,只不过秦思思这杆枪哑了,没打响。但是,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别的法子。你口口声声那么爱阿卓,那我很想知道,你会帮谁?你父亲,还是阿卓?”
小落怔忡半晌,回味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假,听着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你没有证据。”,她喃喃的说。
“我要有证据,苏寒就不会活到现在了!”她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苏寒能在S城呼风唤雨那么多年,是那么容易让人抓到把柄抓到证据的吗?呵,你这样死心塌地跟着阿卓,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吗?”
她一步步逼近,好像要看穿她的内心一样,小落刚想开口,门外传来略有点尴尬的声音,“苏小姐,苏小姐,你在里面吗?”,是小冉的声音。
“我在。”小落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她面前的陆一茜,“我就出来了。”
听到小冉的声音时,陆一茜愣了愣,悻悻的往边上让开了。
与小落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低的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爱他,最好提醒他,苏寒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
微一闪神,小落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小冉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挠了挠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催你,只是看你去了那么久还没出来,有点担心。”
“嗯,我没事,裤脚弄脏了,刚在处理。”小落回答道,“我们走吧。”
房子里乱乱的堆了很多东西,她抚着额头有点累,打开冰箱想要找点饮料,却发现前天已经喝光了,说去买也总忘,结果居然在冷冻室找出个冰淇淋。
差不多入冬了,本来说着要关了冰箱的,幸亏没关,否则这个漏网之鱼就化掉了。
拿出来剥开,脱掉鞋子双脚缩起来窝在沙发上,轻轻舔着上面的奶油,回味着陆一茜的话。
本来不想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也许她真的是太闲了,所以有大把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其实她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
仔细一想,秦思思从来到S城,还要联系国外的杀手,怎么可能苏寒一点都不知道,不管他有没有插手参与,既然知道却没有提醒过她,甚至坐观事态的发展,已经等同于默认了暗杀阿卓这件事。
她一直知道苏寒为人自私,无情,冷漠,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心狠手辣,而且,胆大妄为!
从来都觉得他对贺兰卓是怒却怯,如果今天他放任秦思思去杀阿卓,那么明天他会不会亲自动手来做?!
奶油化到了手指上,冷得她一激灵。突然听到传来开门的声音,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冰淇淋,想起他再三叮咛过这个天不许喝冷饮,三两下把手上剩下的冰淇淋解决了,然后迅速抹了抹嘴。
贺兰卓刚好走进来,先是看了下地上那一堆凌乱的物件,小冉已经跟他汇报过今天的行程了,看来小丫头收获还真的不小。
转头看她站在沙发上面对自己,小脸还有那么一丝慌乱,狐疑的走过去凑近,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记,“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她答得有那么点心虚。
脸上好凉,不似在外面被风吹的,触手有点冰。职业的敏感让他迅速在屋子里一扫,立刻发现垃圾桶里躺着的那张冰淇淋纸,丫头不听话,偷吃凉食!
伸手一揽,刚好抱住她的腰身,她站在沙发上刚好跟他平视,一伸头就俘获她的小嘴,果然好冰,凉得他身上的汗毛似乎都竖起来了,皱了皱眉,用力压住她的头,加深这一吻。
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带着她独有的馨香,丁香小舌冰冰凉凉的,他轻轻的吸着她,不断的把热量传递给她。
哎,被抓到了!被他吻住的那一刻,小落就知道他肯定发觉自己偷吃了,不过……好温暖哦!
吃过冰淇淋嘴巴里还是凉凉的,连胃里都是凉凉,可是随着他的吻,浑身渐渐都热了起来,许久许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满意的啄了她的小嘴两下,轻责道,“下不为例!”
“遵命,首长!”调皮的敬个礼,她吐了吐舌头,冷不防他轻轻在她小屁丨股上拍了一下,“调皮!”
069、向她坦白
吃完饭,小落窝在沙发上织围巾。
天越来越冷了,她反正也没什么事,学了人家的针织视频,兴致勃勃的要给贺兰卓织一条围巾。看在她那么有诚意又那么积极的劲头上,贺兰卓就没告诉她自己从来不系围巾。
这样也好,她有点事做,就不会太无聊,一直在犹豫最近忙的事要不要告诉她,虽然她跟苏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是……苏寒毕竟是她的父亲,到最后,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小落其实也在纠结,手上的毛线绕着圈圈,脑子里在想陆一茜的话。她的立场毋庸置疑,苏家对她而言就是个梦魇,她不能让苏寒那只老狐狸再伤害到阿卓。
倒了杯热可可,贺兰卓坐到她的身边,随手玩起她的毛线球,状似不经意的说,“从学校休学以后,有没有同学找过你?”
“你是说陆皓庭?”回过神来,小落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试探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倒是有一段日子没看见他了。摇了摇头,“他这次应该是彻底死心了。”
亲眼看到这样的杀人场面,他应该会畏惧的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男孩子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兰卓怔了下,旋即笑起来,他像是那么小气爱吃醋的人吗?“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闷,问问你有没有朋友找你。”
“我没朋友。”淡淡的说,谈不上悲喜。
这许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以前或许有过不甘有过怨恨,久而久之,居然也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独来独往的习惯。
“小落,我不介意你交些朋友,对你的生活有好处的。当然,要交一些人品好的朋友,受益良多。”他不希望她太过孤独,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她会太寂寞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放下手里的活,笑看着他,半开玩笑的说,“你不是想把我甩了,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吧?”
“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惩罚性的在她掌心拍了一下,然后道,“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本来学校还好,但是现在休学了,时间久了怕你闷。”
他的心里一直都那么关心她,小落心里暖暖的,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更不能让他担心。
故作轻松的笑道,“我才不闷。你看,我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估计够我忙到过年了!”,说着,手一指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觉得自己找点活还是很明智的选择。
“那就好!”贺兰卓停顿了一下,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道,“那,没有朋友,家人有没有联系过你?”
小落一怔,心里明白他在问苏家,可是,为什么突然问到他们,难道他还不信任她吗?“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小落,你知道我是在问苏家。”这丫头,关键时刻就跟他打哑谜,贺兰卓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苏家怎么了?难道你认为,我和他们还有来往,还是说,我不时从你身上套出些资料送给他们?”心里不高兴,想要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却被他牢牢的握住。
看出她生气了,哎,小丫头又想歪了吧!
他拉紧她的手,不让她抽离,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他们还有没有骚扰你。”
“没有。”她闷闷的说,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陆一茜的话告诉他。
但是,她的表情落在贺兰卓的眼里,就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问苏家的事而不高兴,好像自己在怀疑她一样。
叹口气,他决定把最近的事坦白给她,毕竟,她还是有权利知道的,“小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不知道整件事你知道多少,但是,我现在告诉你,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正在纠结挣扎的小落听到这番听似郑重严肃的话,愣了愣神,看着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
想了想,贺兰卓清了清嗓子道,“你在苏家也生活了有十多年,苏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你知道吗?”
很快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对于苏家的事,她向来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苏寒行事向来慎重,就连苏爱童也好像很少关心这些事。在她看来,苏家只是做的生意大,门路广,在S城有钱有势,其他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果然!一脸了然的看着她,贺兰卓不免又生出怜悯之意,住了十多年,却连苏家真正的底细都不清楚。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一来苏寒本就没把她当自己人,二来,要是苏家那么容易被人看穿抓住把柄,就不会横行这么多年了。
“苏家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其实,背地里一直在走私。”拉着她的手,感觉她的小拳头在掌心里缩了一下。
小落有点意外,但是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扬起眉梢,“毒品?”
“或许有。”贺兰卓没有打消这种可能性,“但是,目前我们所查到的主要是文物。从他手上流失了不少国宝,已经到了国外,事实上这两年老蒋已经盯上他了,只不过一直还没有收网而已。”
“老蒋?”有点消化不了那么多的信息,小落很是意外,这又关蒋淮安什么事?
“其实原本这种走私文物的事地方上就可以破案收定了,只不过苏寒的本事确实不小,盘根错节牵扯的人实在太多,其中还有些官员也被他腐化落马,所以,直接在地方上查难度比较大。碰巧我回S城休整一段日子,所以就顺便帮老蒋查一下。”他尽量用直白的话能让她听得懂,也略过一些细节,免得她害怕,“只不过,你是我收获的最大意外!”
吻着她的手背,他很庆幸没有错过这份收获。
小落没有陷于他温柔的吻中,尽力吸收他所传达的信息,追问道,“这么说,你从回到S城开始,就一直在查苏家?”
“也算是,也不完全是。”当初老爷子也真是会挑人,这么巧就挑到了苏家,他就顺理成章的回来,并且暗中进行他的任务。
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从当时的沸沸扬扬到现在几乎销声匿迹,官场真是个残酷的地方,“那当时陈汝山下台,也是你的杰作了?”
“不能这么说!”他失笑,纠正她不当的用词,“好歹他也是堂堂副市长,我怎么能随意指挥他的调动。只不过他确实也是牵扯在这个案子里的,他的下台也是杀鸡儆猴,给苏寒等人一个震慑!”
“那……如果我说苏寒想要害你,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傻,还在那自个儿纠结要不要提醒他一下,结果人家早就有防备了。
贺兰卓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顿了下,想了想道,“苏寒告诉你的?”,也不对,他总不会告诉小落,自个儿要害他?
“不是。”咬了咬唇,她决定还是坦白,“是陆一茜。”
不能算她不够义气,陆一茜本就不是她的朋友,谈不上义气。更何况,从上次秦思思的事情开始,她一再的挑衅,一再的追着自己死缠烂打,跟阿卓说一下,也好!
他有一点意外,提起陆一茜,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她怎么会知道的?”
“可能,是她自己看出来的吧。”小落也不清楚,她自己说是从秦思思的事情上推断出来的,只不过谁知道她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眯起眼睛,贺兰卓的唇贴着她的手背,脑中想着整件事,“事实上,还有件事……”
“什么?”小落没想到还有什么事,他们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关于走私,陆家应该也脱离不了干系。”只不过证据还不充足,所以,也不能盖棺定论。
“你是说,陆皓庭?!”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就算陆皓庭做了很多让她不开心,甚至伤害到她的事,但是,她仍然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他还在上学,怎么可能……”
打断她,贺兰卓道,“我说的不是陆皓庭,而是他的父亲,陆兰城!”
松了口气,她不认识。但是,陆皓庭的父亲?“他不是已经退休了,只偶尔做做古玩鉴赏么?”
“是,但是他跟苏寒也过从甚密,我们怀疑陆家是个中转站,苏寒把盗窃和其他途径得到的非法文物在陆家做了鉴别以后,暗中运出S城,然后通过打通的关系网将东西运到国外,谋取暴利。”贺兰卓其实对陆兰城有几分欣赏的,确实是个热爱古玩的文化人,只可惜,也没有禁受住金钱和贪念的诱惑。
“那么,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想让我做什么?”看着他,小落努力平复自己纷乱的情绪,断然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边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到底是她太天真,还是这个社会太残忍!
“什么都不用你做,只是想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苏寒,早晚会完蛋的。”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处,让她感受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
小落定定的看着他,点头一字一字的说,“我知道!我等着那天的到来!”,也算是给妈妈报仇了!
070、意外的发现
“陆伯伯,最近一批的货明天就送过来,您尽快的看一下,还照以往的规矩来。”苏宇扬再次来到陆家,只不过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宇扬,我上次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我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这行当估计也干不久了。只怕会看走了眼,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东西,还是送给别人看吧。”陆兰城是铁了心想要退出了,苏寒的野心越来越大,而S城虽然看似平静,但隐隐透着不太平的味道,他只怕越陷越深,到时候会牵扯到一双儿女。
苏宇扬微微一笑,这老东西看来是真的生了异心,确实不能留了,“不要这样说嘛,陆伯伯!大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您是宝刀未老,犹胜当年!我爸爸说了,除了您,他谁也不放心!至于您的酬劳方面,理应再多加一点好让您多补补身体。”
说着,掏出了个信封塞到他的手中,陆兰城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推拒,却被他挡了回来。
“陆伯伯就不要推辞了,一点小小心意。要是不肯收,那就是嫌少了!”他的手按着陆兰城的手,眼睛里透着不容拒绝的狠戾。
愣了下,陆兰城实在推拒不得,只得忐忑不安的收下了。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褶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听说皓庭弟弟最近身体不适,一直养病在家,爸爸托我问声好,顺便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没有没有!”连连摆手,陆兰城干笑两声,“那孩子不过感染了些风寒,倒是你父亲有心了,替我谢谢他!”
“应该的。”苏宇扬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陆伯伯,那东西就明天送过来了,烦劳您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陆家。
送他的车子远去,陆兰城才走进房,陆一茜已经从楼上跑了下来,步子很快,一脸愤愤的样子,“爸爸,你为什么又答应他?不是说好了不再碰这类的活计吗?”
“哎,怎么可能说抽身就抽身!”长叹一口气,他也是逼于无奈啊,“你没听出来么?他们现在根本是拿你跟皓庭在威胁我,如果再推拒,惹恼了苏寒,恐怕我们很快就不会安宁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嚣张下去?”她很生气,既气苏家的无法无天,也气父亲当初的一念之差。
陆兰城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抬眼看着陆一茜道,“一茜,爸爸已经有个安排。过些天,干脆给皓庭办了退学手续,然后你和他一起到英国去,爸爸在那边有个故友,你们可以到那边生活。至于钱这方面,好歹也有些积蓄,总之,以后都不要回S城了,最好永远在那边生活下去。”
皱了皱眉,陆一茜敏感的嗅到其中的不对劲,“爸爸,你让我和皓庭过去,那你呢?”
“我……我办完事也会过去的。”犹豫了一下,他回答道。
看着他明显不一样的脸色,她摇了摇头,直接揭发他,“不是,爸爸,你打算和苏寒拼了,是吗?你把我和弟弟送走,自己却要留下来,不行,我不同意!”
“一茜!”陆兰城无奈的叹息,这也是逼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不是当时动了贪念,现在也许已经可以和儿女享受天伦之乐了,只可惜,“现在这种关头,不是任性的时候了。现在苏寒已经对我起了戒心,断不可能让我轻易的离开S城的,再说了,我也不一定就会有事,我手上也抓着他的把柄,大不了最后大家同归于尽。依我看,他也快活不了多长时间了,S城最近的人事调动很频繁,我感觉上面已经在处理了,只不过还没有触到根基罢了。”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让我和弟弟留下来陪着你?”她不肯离开,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留下爸爸一个人面对危险,为了他们姐弟,他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我们一起等着看他怎么死!”
抬起手,陆兰城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睛里满是父亲的慈爱,“傻孩子,这场仗还没有正式开战,怎么知道最终谁赢谁输,没有看到结果是不能盖棺定论的,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再者说来,困兽之斗难免会殃及池鱼,只怕到时候会牵累到你们。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和皓庭不应该面对这些,乖乖去英国,爸爸把这边的事办完以后,会过去找你们的。”
拼命的摇着头,陆一茜还是不肯接受,“爸爸,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
“哪怕是为了皓庭,你也必须要听爸爸的!”陆兰城收起慈祥,以严厉的语气说道。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楼梯上传来拒绝的声音,“我也不同意!”,陆皓庭慢慢的握着扶手走了下来,脸色有些泛黄,看上去很是疲惫。
这些天他也一直请假在家,除了那天晚上对他的刺激实在有点大,最重要的是,现在正是风头浪尖上,还是避开一下比较好。
他们在楼下的话,他都听到了,这两天默不作声并不代表他是聋子,现在,他也不愿做个哑巴。
没有想到,他们家跟苏家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只不过,小落却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在楼上听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一步步走下来,看着陆兰城坚定的说,“爸爸,我不会去的,除非你把我打死!”
“说的什么话!”陆兰城脸色一变,呵斥道,“年纪轻轻,什么死呀活呀的!我已经决定了,英国那边必须要去,我只恨一开始没有想到把你们送走,好在现在还不算太迟。你们姐弟俩都要走,谁也不许留下!”
“不行!”
“不!”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看向陆兰城道,“爸爸,你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这种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留下你i一个人的!”
陆兰城的眼眶明显湿润了,唇瓣颤了颤,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
“爸爸,事情也不一定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你说上面已经在着手查了,那苏寒应该会忙于应付,不如我们趁这个时候一起离开?”陆一茜倒不拒绝去英国,只是不想放下父亲一个人。
相对而言,陆皓庭不想走。他不想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更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最重要的是,他不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
“爸,既然你有苏寒的把柄,为什么不干脆拿出来,把他铲除,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也不必逃往国外。”陆皓庭记得父亲说有苏寒的把柄,这是个很好的筹码,为什么父亲不能好好利用呢?
不待陆兰城开口,陆一茜瞪了他一眼,“你傻啊!苏寒手里同样会有爸爸的证据,如果让苏寒落到警方的手里,爸爸到最后一样还是要坐牢。爸爸现在这个年纪,怎么禁得起……要我说,还是一起去英国的好!”
“好了,都别说了!”陆兰城有些烦躁的一挥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想静一静,你们都别说了,今天的事都不许再提起,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看着父亲步履蹒跚的走回房间,陆一茜姐弟俩对望了一眼,摊了摊手坐下来。
“皓庭,现在家里的情况你差不多都知道了,也就不瞒你了。我知道你对苏小落还不能完全放得下,但是她实在不是你该碰的。且不说别的,就现在我们家这种岌岌可危的环境,你也别再想那些了。当务之急,是帮爸爸脱身,保我们全家的平安。”陆一茜明白这个弟弟的心思,说到底还是不甘心在作祟,真是可悲,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爱的男人,都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苏小落啊苏小落,你平生是和我陆一茜犯冲吗?!
“我明白。”他不是不懂,但是有一点,“如果他要除掉苏家,不就成了小落的杀父仇人,小落怎么还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的傻弟弟哎!”手捂额头,陆一茜有点无力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苏小落跟苏寒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吗?她不过是苏寒的一个私生女,他们之间势同水火的。”
皱了皱眉,陆皓庭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那么自信,那么成功,到头来,在现实的问题面前,他却好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手头上的文件,贺兰卓是真没想到,这个案子比预料中的更加庞大复杂,苏寒真是一只胆子大的老狐狸啊,涉足的不仅仅是文物,毒品、军火,几乎没有他不敢碰的,只要有利可图,无所不为。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老蒋,“喂?”
“怎么样,这网铺的已经够大的了吧?”他手头上的资料正是蒋淮安传给他的,估摸着他差不多该看完了,蒋淮安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大!简直是天罗地网!”用手指弹了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老蒋一定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蒋淮安笑道,“这条大鱼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收网了。”
贺兰卓点头同意,“再让他这么任意妄为下去,不知道国家要损失多少利益。哎,糖衣炮弹到底太厉害,这么多人居然都没禁得起考验。”
如果不是牵扯到太多官员,也不至于要这么久,差不多摸清其中的底细,也该一网打尽了!
“呵呵,糖衣炮弹自然入口是美味的。有几个人像你卓少这么有毅力,人家把女儿都送过来了,你还不是坚挺不倒?”半开玩笑的说,好不容易到了收尾阶段,蒋淮安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拿我开涮了!为了帮你这个忙,我都快成她的杀父仇人了!”
“怎么样,要不要干脆抽手出来?反正也差不多了,下面的人应该能搞定了。”他是开玩笑,蒋淮安却当真了,只怕他帮自己一个忙,却把老婆都给弄丢了。
失笑出声,贺兰卓道,“那可不成。那不是把我的功劳又拱手让人了,都忙活了这么久,让人半途捡了便宜我可不干!”,笑了会儿正经道,“我开个玩笑,苏寒从来就没拿她当过女儿,把他定罪小落也能安心点。不过这事完了以后,我倒想请个大假了!”
“干嘛,结婚去啊?”蒋淮安笑着感慨,这两个人筹备结婚忙活了那么久,结果这一年都快过去了,还是没结成。
“是啊!”他回答的很干脆,但是一点也没胡说,他是有这个打算,“我想了很久,老头子也不是一个很死板的人,如果他还活着,也不会希望我们活人为了这种死规矩而拴着。人活着,就是活在当下,小丫头跟着我,不能总这么不明不白的。再说了,政审也下来了,我不想再等两年多了。”
“也有道理。”沉默了一会儿,蒋淮安道,“那我就提前祝你新婚甜蜜了!”
“干嘛要提前啊,到时候没你帮我挡酒可不行!”他笑,手捏着文件仿佛看到光明就在眼前,总算要告一段落了,也可以轻松轻松了。
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比预期中要早,倒是能提前回去陪小丫头吃顿饭了。
他虽然不常在家,但是想也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小丫头从来不会好好吃饭,总是快餐或者泡面就打发了。他不许她吃,批发了一箱都被他丢垃圾桶了,转头她就叫外卖吃快餐。
没有做饭天赋,每一次不是糊了就是生的,让她顿顿吃外面餐馆的,她又不肯。他的小丫头啊,真是让他给宠坏了,他若是不在身边,她怎么照顾自己啊!
自己开车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小落提着包走了出来,她没有看见他,径直往前走去。
有点好奇她要做什么去,便没有出声,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下车跟了过去。
她一直走到一家药店的门口,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有点犹豫的样子,最后好像鼓足了勇气推门进去。
贺兰卓有一点纳闷,她去药店做什么,难道生病了?没听她提起过啊。
药店不算大,所以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她小声的跟营业员说着什么,不多会儿,那营业员递给她一个小盒子,然后她匆匆付了款,把盒子塞进随身带的小包里,低着头走出来了。
她很慌张,也很害羞的样子,脸上因为紧张有点红红的,都没注意到他,又往回去的路走了。
犹豫了一下,贺兰卓推开药店的门走进去,里面没其他客人,营业员很热情的问,“你好,需要什么?”
“呃……”他以手握拳,在唇边干咳了一声,“刚才那位小姐买的什么药?”
营业员愣了下,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大钞道,“我也要一样的。”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人家还是去拿给他了,收过钱转身去找零,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趁着找零的工夫,他拿着那盒子迅速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就变了,上面写着——验孕试纸。
验孕?!她买这个东西做什么?验谁的?谁怀孕了?难道是她吗??!!
满脑子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惊雷炸过一遍,已经有点懵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落匆匆忙忙,跟做贼一样到这里,居然是买这个东西。
仔细回想一下,他们每次欢丨爱都没有做过任何措施,一来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二来他也并不介意让她怀上。可是……真的是吗?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在女人的事情上向来有些神经粗犷,好像还真是不大记得她上一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了。
甚至不记得营业员有没有找零给他,晕乎乎的回到大院,看着那扇门,居然有点没勇气推开。他是不是要当面问清楚她?如果真的有了,他做好做父亲的准备了吗?
问着自己,他一时之间还没有答案。
站了一会儿,决定不管结果如何,都应该坦然面对。打开门,小落不在客厅里,脱掉外套让自己轻松一点,换了双鞋,侧头看看,她果然在卧室,半躺在床上,脸朝里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么快就睡着了?他有点怀疑她是装睡,没有直接去卧室,而是先去卫生间扫了一眼——垃圾桶里没有丢掉的验孕棒,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有用。
回到卧室,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贺兰卓想了想,在床边坐下,以手撑床,靠近她——
眼睛闭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小腹处,他眼睛看向那里,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也许,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属于他的,在跃跃欲动。
071、别样的幸福
小落当然没有睡着,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一时有点乱。
她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本来思绪就似乎一团乱麻,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只好躺到床上装睡着了。眼睛闭着,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是能感到他坐到了身边,离自己越来越近。
要说起来也是个意外,她原本月事很准的,结果这都过了五天了还没信,心里有点吃不准了,加上最近自己总是食欲不振的,偏巧今天电视上说到这个怀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触到了她的神经敏感线。
匆匆去买了试纸,还没来得及验,贺兰卓就回来了。
眼睛往上移,看到她胸口的起伏,他知道,她是在装睡。难道说,真的中了?
不由的伸出手去,轻轻覆盖在她放在小腹处的手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感觉到她肚子里是不是正有一个小生命在茁壮成长,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小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他怎么突然默不作声的把手架在她肚子上,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眼见她的睫毛颤了颤,隐隐好似动了几下的样子,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呵着气低语道,“还要继续装吗?”
“唔,讨厌!”她轻哼一声,抬手想要推开他的脸,却被他抓住在掌心狠狠吻了几下。
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状似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你都回来了?”,然后抬头看了下对面墙上挂的钟,“今天这么早?”
“如果不早,还看不到这么大的‘惊喜’。”他不打算跟她玩哑谜,直截了当的说。
心里一惊,小落咬了咬唇道,“什么,什么惊喜?”
还不肯说实话,拉着她的两只手,他直接问,“你买验孕试纸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惊觉自己等于承认了,想再否认也是欲盖弥彰了。
垮下肩膀,她低着头,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其实还没有确认,所以也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说,要是虚惊一场,那不是笑死人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只不过迟了五天而已,哪里就有那么巧……”她好像在跟他说,也好像是在跟自己说。
“五天?”事实上,贺兰卓对于这个应该迟多久,什么情况确定是怀孕也没个准确认识,但是听起来似乎蛮严重了,想着她既然试纸已经买回来了,不如图个踏实,“那去测了没有?”
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去,他就已经回来了。
“那快去测测看!”迫不及待的催着她,小落倒有点犹豫了,他看起来很紧张,那是紧张她有,还是没有呢?
皱着一张小脸,一句话也没说,动也不动的看着他,贺兰卓被她看的有点发毛,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禁忌,“怎么了?”
“如果……”顿了顿,她鼓足勇气问,“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中了,那……怎么办?”
他们现在还没结婚,那这孩子到底要是不要,还有,他会喜欢孩子吗?会想要吗?自己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她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中了,那就……生呗!”被她问的一阵语塞,他的想法里,如果有了,自然是要生下来的,难不成去打掉?那是他的宝贝,他不可能这么做。
咬住下唇,她还想再问,顿了下,想想反正还没确认,或许没有呢?
掀开被子起身,掏出包里的试纸然后去卫生间,仔细看了上面写的说明,然后小心翼翼的用试纸沾上,紧张的等待着那红杠杠的出现。
这么多年,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现在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想不到如果有或者没有以后该怎么办,只能等着宣判。
很快,一条明显的红杠杠出现了,等了会儿,并没有出现说明里的“二道杠”,外面贺兰卓已经很焦急了,扬声道,“小落,还没好?”
看来是她自己太过紧张了,扬着手里的试纸,起身欢欣雀跃的说,“好——”,此时,却看到上面还有一条,不是很明显,若隐若现的,坐着的时候光线比较暗,没有看清楚,这一起来发现居然是两条。
翻出说明书仔细一对比,像,又似乎不太像。这下,她也糊涂了。
贺兰卓本来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又没了声音人也没出来,这下着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门而入,却看到她拿着一张纸一个盒子在那发呆。
“什么情况?”他皱眉,从她手里抽走东西,认真看了看,也困惑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要崩溃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是干嘛吗?!
“我看这个显现出来的,比较像盒子上说的第三种情况,弱阳性。应该,还是中了吧?”他也不十分肯定,但是直觉好像是这样。
小落无力的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往床上一倒,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啊啊,给她个痛快吧!
把东西扔了,跟着她走过来坐到旁边,探手一捞将她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道,“不要这么紧张,如果真的有了,那就是天意,反正你现在已经休学了,也许老天是怕你在家无聊,给你添个伴儿。”
“难道就没你的份啊?”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笑,抱紧她,贴着她的脸道,“当然有关系了!以后我要养两个小丫头了,要更努力工作了。”
“你这么确定是女儿?”狐疑的看着他,好像跟半仙似的,就知道她怀的是男是女啊?
“我喜欢女孩子。”他毫不掩饰的说。
从小带着两个弟弟长大,对男孩子的顽劣和调皮已经够头痛了,喜欢女孩子的安静乖巧,最好还像她一样那么精灵可爱。
皱了皱鼻子,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让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看到小娃儿在里面张牙舞爪一般,“那……万一是儿子呢?”,他会不会不喜欢?
真是个傻丫头!他伸手摸上她的小腹,“也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傻瓜!”她闷闷的说,本来还一团乱的心情总算是归于平静,慢慢的滋生一种异样的幸福。
“你才是小傻瓜!”点着他的鼻头,现在他开始跟她算账了,“遇到这种事还想自己偷偷搞定,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她辩驳,“我哪有!我只是不确定到底结果,不想让你跟着瞎虚惊一场。”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她刚开始怀疑并且决定自己去买试纸的时候,心里一定很慌乱吧,想想就觉得心疼,这傻丫头,遇到这样的事,不跟他分担,自己去承受,真是傻丫头!“以后不许了,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嗯。”她点点头,忽而想起那不明显的两道杠,“可是,那显示还是不太确定啊。要不我明天再买张试纸吧,据说晨尿比较准,明天一早再试一下好了。”
贺兰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那就用这个吧。”
“咦,你怎么会有……”瞪大眼睛,她惊讶的看着一模一样的盒子,“难道你……”
干咳两声掩饰他的尴尬,“方才我在外面看到你进药店,以为你病了,就让人家拿你买的那种给我,结果……”
“你跟踪我!”别过脸,看似生气的样子,他手指托住她的下巴一转,轻易把她的小脸扭了过来,“我是关心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拿起那个盒子看了看上面写的说明,叹口气一伸手把它丢垃圾桶里了。
“喂——”她惊呼,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这种小纸张感觉实在太不靠谱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查一下,确定了也好心安。”他决定了,还是干脆去求个踏实。
“那……万一没有,不是让人笑话瞎积极。”他说医院,她自然而然想到了仁爱医院,说起来,也好久没见沈宁琛了。
“谁敢笑话!”他脸一绷,一副严肃的样子,“没有你也是我的宝贝,有了我就多了个宝贝!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去检查,不管有没有,都把心放到肚子里,听到没有?”
“听到了!”她瘪了瘪嘴,心里却跟灌了蜜似的甜。
果然是去仁爱医院,看到那个熟悉的医院牌子时,她一时有些感慨万千。
在这里,她告别了妈妈,又告别了老爷,说起来,真是个伤心的地方。只希望,这一次能有个好消息吧。
轻车熟路的带着她进了医院,直接找到产科主任,然后说了下情况,又在主任的陪同下领着她去验血验尿。折腾了一圈,坐下来等着化验结果的时候,她才发觉今天居然没看到沈宁琛。
“今天沈院长不在呢?”她四下看了看,有一点奇怪。
贺兰卓揽住她的肩头做吃醋状,“不许想着别的男人!”,看她无语的样子,他才笑嘻嘻的说,“他还在国外,这小子不是长期在国内呆着的,有时候也会跑跑别的地方进修一下新技术。”
“哦。”她点点头,看着主任拿着化验单出来的时候,心里突然又有一点紧张了。
“恭喜你们!”主任笑眯眯的说,“苏小姐确实是怀孕了,你们就要当爸爸妈妈了!”
“啊?!”小落张大了嘴巴,愣愣的接过化验单,上面一大串的化学符号她也看不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贺兰卓笑着连连握手道谢,直到主任都已经走了,才捏了捏小落道,“这是什么表情?现在确认中了,你不会不想要了吧?”
“我……”虽然昨天做了无数的假设,但是毕竟还没有定论的事,现在已经确认了,心里的感觉可谓是五味陈杂。
手覆盖在自己的肚皮上,平坦的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那里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这种感觉实在是……有喜有忧吧!
恍惚坐上车,贺兰卓发动车子开出医院的时候,小落眼角一瞥看到一个背影好像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转头想要再看清楚一点,那个背影已经进了医院了。
“怎么了?”看到她扭头往回看,自然也跟着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摇了摇头,她道,“没什么。好像看到个熟人,也许是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