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名:第二章 大结局.下 (精彩必看) 第二章大结局。葑窳鹳缳晓下.3
这话问的十七一愣,更是满腔疑惑,昏迷的人当然不可能离开了,却不敢质疑,匆匆点头称是。
“没有撒谎?”
这下十七整个脸惨白的吓人,身子一软匍匐在地:“十七纵有又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主子啊,若是十七做错了什么恳请主子责罚。”
“主子,十七平时虽然有些劣习,却是不敢撒谎的。”一旁黑衣服犹豫再三说道。
陌殇眸中神色复杂,盯着十七看了半响,那视线似是要把人看穿吧,末了挥手到:“都出去吧。”
仅剩一人的石室安静的可以听见寒气流动的声音,静谧的如同死寂。陌殇居高临下俯瞰病床上的人,两张脸相映如同重叠印在一起。冰床上的人如同睡着一般,整个笼罩在迷蒙寒气之中,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息,单薄的唇泛着白,立如刀削的面上沉静一片,周身一件黑衣包裹。
一样的脸,相同的容貌,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头墨发以及冰床上男人紧闭的双眼。
陌殇面上闪过一丝阴霾,声沉谷底,嘴角眉梢那抹笑让人不敢直视:“你已经醒了吧。”
“……”
四周一片寂静,冰床上人不动分毫,静静的躺在那里。
“不用再装了,本王已经都知道了。”纤长的腿迈过靠近冰床微微弯下身子,两张脸近在咫尺,陌殇嘴角微弯而起:“她身上的毒是你解的吧,我亲爱的弟弟。”
“……”
寒气缭绕,拍打在陌殇脸上,纷纷扰扰之间给整双眼蒙上了雾气,陌殇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石壁中回荡开来。
“砰——”
突然而来的打斗声让男人收了视线,眸光有一瞬间的凌厉,看冰床上人一眼拂袖朝石室外走去。
“怎么回事?”
石室外早已乱作一团,朝人群中一看,那正和死士打斗的人竟然是扶风。
“主子,柳姑娘好像是跟在您后面来的,您刚刚进去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在看人已经进来了,不知道是怎么破的机关。”那些死士们一看陌殇就知道不好,本来想私下解决的,结果还是惊动了主子。
“跟在本王后面?”
眸光一扫,落在扶风身上,眼中寒光一片,转手挥过,石壁轰然倒塌,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柳扶风,你先是擅闯本王宫禁地,再来跟踪本王来到死士营处,究竟想干什么?”
停下打斗,任凭手臂上血淌下,扶风毫无惧意的迎视,眼中同样冷冽一片:“王上既然不愿告知沈临风的下落,扶风就只能自己找了。”
一句死亡就想打发她,怎么可能,既然你炎帝不愿告知我答案,我就只能自己来寻了。
“你可知蓝炎死士之地除了本王任何人都不得入。”
“扶风只想找到他。”
“……很好,这是你逼本王的。”
好你个柳扶风,倒是本王轻看你了。
陌殇那好看的脸如寒冬腊月的天,总是优雅贵气的男人额头浮现条条青筋,愤然一喝:“给我上……”三字刚道出,一道黑影唰的而过,眨眼间已到扶风身前,高大的身子几乎把人整个挡在身后。
来人一声黑衫,墨发披散,只是面上呈现一丝灰蒙,幽蓝的眼中却是凌厉一片。
陌殇看着那人,狰狞面容上一丝变形的笑意溢出,声若寒冰:“你终于舍得醒来了。”
众死士难以置信的停下手中动作,十七勾人的眼一眯,红了开来,嘴角朝着两边拉扯,然后无声的哭了:“……一。”
两张相同的脸同时出现眼前时,扶风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上还准备骗扶风说是面具么。”
炎帝嘴角微微弯起,笑的魅惑:“惨了,我蓝炎最大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一世双生,连血连心。
灾星突陨,城破国亡。
蓝炎有一个秘密,一个只有少数人得知的秘密。当年的王后产下两子。传,双星者,大凶,一为真龙,一为祸国灾星。那一夜天现异兆,雷雨不断,国师夜观天测道:一世双生,连血连心,灾星突陨,城破国亡。
国君观幼子异样蓝眸,震惊当场,当场举刀杀之,王后已死相阻,当场毙命。
王后之死加上国师的话让国君更加肯定这异样之子是灾星,既已答应了王后不杀,国君也没有办法。蓝炎每任君王从出生开始就训练属于自己的死士,正好有人在征询此事,蓝帝便直接把人扔了过去,自此不相见。
“若能活着也算是为王室尽一份力,倘若死了,那也是他的命。”蓝帝淡漠说道,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蓝炎死士跟国君一样,找来一些胫骨奇佳的孩子从小就开始训练,这些人从踏进次便隔绝外界一切的活在阴暗之中,所教的武功也是怪异,残酷冷血的及近病态,最终还活着的便是新一任死士。
那晚,蓝王杀了所有知道此时的人,唯有留下了一个年迈内侍,蓝王对外宣称,只诞一子,名陌殇。
“难道那黄半仙真是个活神仙?”扶风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纸,上面十六字虽然有些折损却还是可以看清。
“后来,嘶,疼,后来那孩子怎么样呢?”
“忍着点,马上就好,后来,后来那孩子就和那些死士一起成长,和那些死士一起训练,然后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然后看见了自己另一半身,然后……”低沉的话语顿了顿,接续说道:“然后烙下了属于死士的印记,一直到现在。”
扶风抬头看向面前人,男人在说这话什么声音平静,就连面上也没有太多表情,依旧是那冷硬一片。
蓝炎死士的训练十分严苛,这点从最初的上千人到现在的数十人便知那些活过来的人都是怎样过来的,血雨腥风的日子在到了男人这里却是平淡的一笔带过,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苦了,就好像男人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好好的人却偏要当机器使,无欲无求的跟个木头似地。
十七说,他们都没有名字,统一用数字称呼,以能力排名,沈临风是‘一’,在他们之中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存在,十数年间一直无人能够超越,他是他们其中武功最好的,速度最快的,隐身最成功的,生息掩藏最好的。换句话来说,沈临风就是变态中的变态,机器中的机器。
这就让扶风想起两人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就觉得这人不像是个‘人’,那么大的块头站在那里,还是一身显眼的黑衣竟然能让人忽视掉他的存在。想起沈临风那千篇一例的穿衣品味,想起沈临风穿梭在人群中的不适,想起他第一次吃甜食和他第一次喝酒的事情,他说,不清楚,不知道,还行,不讨厌……然来真的就是第一次。
那时的她是难以置信,现在却觉得心中酸涩的难受,有什么塞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疼的厉害。
“怎么呢,真的那么疼?”沈临风看她面上摸样上药的手放轻了些:“我再轻点。”
“没事。”低着头,扶风偷偷吸了吸鼻子,一伸手就抱着了面前人:“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沈临风一愣,擦药的手还僵在半空,听着那瓮声瓮气的话,一股暖流自两人相贴的肌肤蔓延,心中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跟她说,只是因为现在没有必要再隐瞒,并不是想要别人同情或是什么,那时候支撑他的也只不过是一种信念,被人丢在满是野兽的山林,也放进过蛇窟,被关进漆黑密室中,不惯怎么努力那个人冷酷都的背影……他毕竟也是人,也有想过放弃,也会害怕,特别是在感觉着生命正渐渐流逝的时候,那种疼痛和寒冷毕生难忘。时间就好像在自己身上停止,又好像在快速转动,前者是痛苦,后者是死亡,然后……除了存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存活在他们脑中的只有命令,命令,余下皆是空白。
蓝殿中那一幕,那完美画上的一滴墨……是一切的开端。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都是自己儿子,为何差别那么大。”嘀咕一阵,扶风重视难以从这点上回过神来,推开沈临风愤怒骂道:“那蓝王有毛病吧。”
沈临风闻言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是啊,同样是自己的儿子,为何不能同等对待了。”
“呃,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话出口扶风就后悔了,这不是再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么。
沈临风看她懊悔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道出。
她又怎知,有些事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
扶风说:“蓝王太过愚昧,须不知一切都是心中所想,魔由心生,魔的是他自己,而非双生之过。”
“他听了你这话一定会高兴。”
“谁?蓝王?”
“……”
沈临风一笑,拿过一旁药瓶说道:“继续上药吧。”看着扶风身上伤,沈临风眸光不禁暗了暗:“以后不要这样了,太危险。”
“谁让你玩神秘,明知道我在找你,出现也不说声,若不是昨晚我觉得那个‘炎帝’怪怪的就不会知道你在那种地方了。”什么怪怪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说到此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以后不准不告而别了。”
“等醒来就在此了。”等他醒来就已经是五个月后了,中间的过程他并不知道。
“这蛇毒真的就无药可解?”纤细的手浮上沈临风微微透着黑的脸:“这样就真的从头黑到尾了。”
“……你不喜欢这样?”伸手摸过脸上扶风刚刚摸过的地方,沈临风若有所思。从另一面来说还要感谢陌殇若不是他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和她说话,正如他半年前失去意识时的惊恐。人一旦有所念,就会开始害怕死亡了。
思及此,在看面前的眼柔和了很多,手中动作更加轻了。
“也不是,只是终究是毒。”话落又顿了顿:“不过落在你脸上配上你这摸样也很酷的。”
“……”沈临风但笑不语,厚实的手沿着扶风裸露在外的肌肤一路朝下。
“沈临风,你在摸哪里?”
柔如水的声音轻轻传来,沈临风回神不解看去,就见一只手正沿着脖颈下的衣裳探进去,扶风衣裳青白棉衣在他的动作下略显零乱的敞开,露出里面如雪肌肤,可以看见上面青紫印记以及微微露出的兜兜和小片酥胸。明明正常的上药动作,经她这么一说加上眼前画面到显得情se了。
似存相识的画面让沈临风一愣,再看扶风嘴角眉梢那抹戏谑的笑,怔愣自脸上消失,拿过一旁上药掀开遮挡的衣裳,将药细细涂抹在上。
扶风就这么看着面前男人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涂药,动作熟练认真,然后收起,拉过她零散的衣裳重新为她披上,整理好,起身,然后整了衣裳,收了药和帕子带着赃物准备离去。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你……小心着凉了。”
“……”扶风一口气险些没咽下。
这还是不是男人啊?
“临风,你跟我一起离开吧。”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她,正正经经的叫,靠在床柱上,微侧着头看着他,眸中满是认真。
他离开的步子顿住,末了会过头来,看着她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暖暖的。
“好。”
手自门上落下时,沈临风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点点红晕,遮盖在一些灰蒙之上,风一吹,竟是发着烫。
“……”
眸光一眯,猛的转头,身后,陌殇正含笑站在那里,一身绛紫的衣袍随风而动,面上金质面具透着光芒。
沈临风脸上那一抹红晕渐渐被冷硬所取代。
“你可是瞒的本王好苦啊,若不是她的到来,你是不是就准备长睡不醒?”
炎殿中,陌殇斜倚雕花木栏上,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人:“再怎么说你这条命也是本王救的。”头微微一侧,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那一汪碧池,以及池中争相游动的鱼。
“拿来吧。”
一只手伸了过来,落在陌殇眼下。
陌殇看那手,笑意更深了,那笑就跟看那满池鱼儿般灿烂:“毕竟兄弟一场,看中什么拿便是了,何必过问了。”
沈临风伸出的手不动:“我知道在你那里,还我吧。”
“噗嗤。”终于忍无可忍,炎帝噗的一声笑了,视线自池水中收回,手一缩一伸间再摊开时食指上挂着个样式怪异的链子:“本王当是什么宝贝了,不就是个随处可见的链子么,逐鹿大街四处都是,你若喜欢本王让人给你送来更好的,哎,干什么这么严肃,还你便是了。”
沈临风沉默接过链子拍了拍看有无损坏,然后小心收起。
“这摸样和你真不配。”
“……”
“不就是她送的么,有必要如此,以前本王送了那么东西你都是看都不看一眼,还真让人嫉妒了。”
“……你不该对她下毒。”
“本王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你也知道她恨不得跟本王兵刃相向,本王总得自保吧,在说了,你不是有偷偷给她解药么。”
“这玩笑一点不好笑,你会害死她的。”
米兰,是对付那些不服从命令的死士的,先是经脉受阻,无法使用武功,渐渐的失去力气,然后全身的肌肉开始萎缩,在最后痛苦死去。毒发的过程分三次,解药也是分三次服用。
“你也知道本王很欣赏她,又怎会忍心让她去死去,等过过几日自会给她解药。”陌殇身形移动,来到沈临风面前,一手搭制在他肩上,戏谑道:“怎么,你那颗木头的心终于动了,担心她了,本王还以为你真的无欲不求了呢,早知本王就不扮成你的样子引她前来了。”
“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好到不惜对本王兵刃相对,好到不惜违背我的命令,好到让人想要亲手将她毁去,呵,你这样子真恐怖,怎么,想对我动手?”
浓浓的杀意自沈临风身上散发出去,笼罩了全身,幽蓝眸中并射出萧杀,身后数尺外的窗扉应声碎裂。
“若是为了她,我会的。”
“……”笑意在陌殇眸中变得扭曲。
“我会带她离开这里。”
“什么?”幽如墨的眼因震惊而瞪大。
“我早已不再是死士了。”那是他用刀亲手除去的印记,就在五年前:“你应该知道,以我的武功除非是我想留,不然谁有拦不住。”
“……”陌殇黑了整张脸,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深吸一口气缓下心中怒火:“难道你除了这点没有其他可留下的原因?”
“我答应了她。”
“那本王呢?”
“……”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了会如何?”
“我只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和她在一起。”
“沈临风,你若是现在离开会……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任凭他如何气急败坏的嘶吼,那人如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中。
“疯了,真的是疯了,你竟然为她做到此。”
当真是平时越是沉默寡言的人发起疯来越是厉害么?
“你想要蛇毒的解药?”
“是。”
陌殇慵懒高坐,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屈膝而跪的纤细身影,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面前桌面,幽深的眸中浮现一丝冷硬:“你想给他解蛇毒?”
“是。”扶风毫不迟疑的答道。
“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传来,炎帝险些没拍桌,眼角都笑出了泪。坐下扶风被笑得莫名,一双纤细的柳眉忍不住皱起,忍着静静等待。终于,那人好像笑够了,伸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你以为本王会有那种东西?你在大都找了那么多了名医,应该听说过那毒是无法解的吧。”
“那些庸医怎能跟您比了,扶风相信您一定有办法。”她翻遍了所有医书典集,可结果就像那些大都的御医所说一样,什么都没有找到,眼看就要离开了,她突然想要眼前这人,直觉告诉她,这人一定知道解蛇毒的办法。
“你这张嘴甜起来到真会说话。”陌殇抿唇而笑:“只是,先不说本王知不知道,即使真知道了本王为何要告诉你了。”
这话扶风倒是不惊讶,早在来此之前她就想过不会这么容易:“王上已是这蓝炎高高在上的王了,扶风实在不知您还缺什么。”
闻言,陌殇动了动身子,摩擦着下颚似是在想些什么,末了眸中一抹精光闪过,整个身形都朝背后舒逸座椅上靠去,呈现一种慵懒姿态,修长的手摘去面上银质面具,露出那张俊酷的脸来,斜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座下跪着的女子:“扶风可还记得本王最后一晚在大都同你说的话。”
——下次再相见,本王或许会让你见见这张面具下的脸。
哪怕是忘记了,待到看见陌殇摘下面具的动作也该想到了,那时她愤怒质问他究竟时,然后他就回了这一句。
不过,同样一张脸,长在不同人身上差距竟然会这么大,沈临风木的让人一见就怕,眼前人却宛如一只花蝴蝶般招人,一声绛紫华服把男人整个承托得华丽高贵,微微眯起的眼慵懒斜倚时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那微微弯起似笑非笑的唇让人恨不得扑上去,魅惑的同时又不失霸气。
同样的一张脸,完全不同的风情。
而此时,那男人正充满魅惑的看着他,含笑说道:“本王允你上龙榻。”
那慵懒魅惑的模样让扶风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她嘴角抽了抽:“凭王上您的地位,只要招招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屈就。”
他动了动身,更加舒服的斜靠着,一双好看的眼眯的更狠了:“天下女子虽多,本王就看中你了,如何?”
是啊,如何,他堂堂蓝炎帝王的话谁敢质疑,这莫大的荣幸落到哪个女人身上不是荣幸呢,开心还来不及了。
“你看,都是一样的脸,本王还是个王上,他沈临风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是本王还比他懂情趣。”
扶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上面‘风情万种’的男人,面无表情说道:“可扶风就喜欢他那木头的摸样。”
“哈哈哈。”
这下陌殇又笑了,笑的比上次还夸张,完全不顾形象的弯起身子,就差没拍桌了,同样一张脸做出这样的动作让扶风很难适应,特别是在喜欢‘它’面无表情之后。
“你真的想知道。”
“是。”
“真的?”
“是。”
男人终于收了笑,坐正了身子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些本王告诉你。”
不知道那男人就想干什么,扶风身子就想定在地上般一动不动:“扶风在这里听着便成。”
“哦。”陌殇也不勉强,轻应了一声重新靠回倚靠,慢慢道来:“那蛇毒虽然怪异,却也不是不能解,那条巨蟒看似巨大,却属于至阴之物,中毒之人只要男女交欢便可解其毒。”
“……王上是在同扶风开玩笑吧。”料是扶风活了两世也练不得一张精钢不破的皮,悔得恨不得挖个地动藏起来。
“信不信由你。”陌殇举起手中金质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顿时一张脸全数被遮挡,唯独露出一双幽深的眼来,声音随之变得低沉:“蛇毒只有这一种解法,解与不解全看你,若没事就下去吧,本王累了。”话落,那双幽深的眼闭上,挡去了所有窃视,也挡去了眼中一闪而过了烦躁。
“你会后悔的。”
扶风站起身准备离去时听见一声似有若无的底喃,抬头看去,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正闭眼假寐,想着沈临风还在外面等着了便不再多想匆匆离去,也正因为没有看见男人突然睁开的眼,幽深的看不清底线。
——一——一分割线——一——一
“沈公子,真的是你?”
封司耀惊喜的看着门外人,一把拉过绕就一圈上下打量,知道沈临风不喜与人肢体过多接触,便伸手拍了拍对方胸膛:“太好了,来来,进来说说这半边来发生了什么事。”
“恩,咳!”
“半年前你突然消失不见了,竟然连点音讯都没有。”
“恩!”
“什么,真是的炎帝把你带走了,听说那个炎帝长得三头六臂,尖耳猴腮,为人阴险恐怖,是真的么。”
“那个,司耀,你还在生气啊。”终于忍无可忍,扶风笑眯一双眼插在两人中间,讨好的拿出手中包裹蹙上前去:“这一大早的一定还没吃吧,这是给带的,都是你爱吃的哦。”
从一进来,封司耀的视线就没落在她身上过,转悠几圈都当她不存在,那眼中隐隐的火星字却是分明。
封司耀连眼都不抬,鼻孔朝天,视线直接越过她:“你谁啊,我们认识么。”
“那什么,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点你穴道,形势所迫嘛,你没见那两个死士表情多恐怖,呵,站了半个时辰一定酸了吧,我给你捶捶。”说着就一脸献媚的开始给他捶肩膀捏手臂。
“等你来捶,我这身子好不能动弹了。”封司耀冷哼一声,厚实的唇一弯,竟是讥讽话语,一双眉眼依旧高高的吊着:“重点,没吃饭啊,哎哟,这么大力气你是在谋杀还是什么啊,在往旁边点,对,就是这里,恩,舒服。”
看着椅子上那一脸享受的大爷,扶风狗腿的蹙上脑袋:“爷,可还满意。”
“恩,有潜质,以后落魄了去富家宅子当个使唤丫头也算能有口饭吃。”
“气消了没?”
封司耀没有应,只是抬头看上一旁沈临风:“既然沈公子都找到了,我们就快点动身离开吧。”
虽然扶风和沈临风对这事说的尖端,可封司耀也感觉得出其中的波折,炎帝那么个精通算计的人会那么容易善感罢休?想着那人过去所做的种种,站在这男人的领土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扶风手上动作顿住,想着心中所挂之事,不管是沈临风的毒还是离去时陌殇那奇怪的笑。带笑的脸上浮现一抹愁云,却是很快的被笑意所取代:“还是等等吧,难得来一次蓝炎,都还没逛逛了。”
“逛?”封司耀本来坐着的身子弹跳而起:“你还有心情逛?”
“怎么没有。”扶风笑的灿烂:“你如没心情就让沈临风陪我,沈临风,你陪不陪。”
一直看着两人斗嘴的沈临风嘴角渐渐浮现的笑意,在听见扶风的问话时点了点头:“陪。”
“你们!”封司耀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整张脸青紫一片,支吾半天终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终发现跟这两人认真只会让自己气得七窍生烟,一伸手就把两人朝屋外推:“滚滚,你们要逛就尽管去管,正好让我清静点,滚,快滚。”
两人被推着出门,扶风还不忘回头说道:“这是你自己不去的啊,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带你玩儿。”
“滚!”
客栈雕花红漆木门在眼前哐当一声关上,扶风却胸有成竹的站在屋外等,不出所料,半刻钟后面前那门有被打开了,封司耀青紫着脸站在哪里,伸出手来。
“吃的留下。”
扶风笑眯眯的递上。
“沈公子的蛇毒是不是还没有解,他那脸……”接过包裹时两人身子微微擦过,封司耀的声音小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封司耀平时个性虽然火爆了些,说话不留情面,却也得看对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那眼中的担忧也只有知道的人才明白。
扶风嘿嘿一笑,用着同样神秘兮兮的声音道:“配上他那张面瘫的脸是不是很有个性。”
“滚!”
房门再度不留情面的关上。
扶风转头对身后沈临风说:“他只是担心我。”
加上这次,扶风知道她已是第三次让封司耀为她担心难过了,封司耀对于她什么都不说的转身离去有阴影,那种是无法磨灭的,第一次她无法选择,可第二次第三次她逃避不了责任。她能想象封司耀眼睁睁看着她纵身火海和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人带有是什么样的心境。
这落在谁身上都会疯。
“走吧,带你去逛遍整个蓝炎王城。”纤细的指转动手中银带,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她笑眯眯的说道:“这次我请客。”
一如承诺,一连几天,扶风带着沈临风逛遍蓝炎大街小巷,大道蓝炎最繁华的街市,小到她曾经和封司耀住过的破庙,逛街的时候遇到扒手,结果被反打劫了,经过无人小巷是遇见劫色的,结果被扭送进了衙门,去那破庙溜达一圈,看见以前跟她抢地牌的,不等她开口,那人到误会她是来算账的,一看她身后黑脸的男人,吓得狼狈逃去,惹得扶风直到走了好远还是忍不住笑。
“哈哈,看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摸样,出门的时候还一头撞在柱子上,太好笑了,你没看见他们刚开始那摸样,这个一趾高气扬的就跟恶霸似地,还真当我跟司耀匆匆离去是落跑,其实是他们身上那股子狐臭太难闻,夹杂着臭汗脚未,啧,再待下去准吐出来。”
笑到够了,就觉得肚子饿,一抬头就看见‘泰合楼’那金字的招牌在眼前晃荡,摸了摸肚子毫不犹豫的拉着人就朝里走,一旁眼尖的小二赶紧出来相迎,却在看见两人打扮时失了热情,淡淡道:“姑娘公子是准备用饭还是?”
‘泰合楼’是这蓝炎最好的一家食楼,从内到外都是奢侈豪华的,莫说别人的,单是一杯普通的茶都要比外面贵山数十倍,出入在此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
“来食楼当然是吃饭了。”
一锭银子落入小二手中,那刚刚还板脸子的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弯腰奉承:“二位贵客里面请,小的这就给您二位安排桌子去。”
为这事,不到一刻钟小二就后悔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两位坐下后坐在他们四周的客人就都走了,现在,偌大个一楼空荡荡的,就一桌的客人孤零零的在那里。
小二在掌柜的瞪视下朝那黑脸的男人看去,缩了缩头躲过掌柜的瞪视。
刚刚那男人站在那漂亮女人身后,也不说话,便没多家注意,只是两人一坐下,两人那高大的身子就避免不了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一声黑衣身背长剑的男人冷硬的让人不敢直视,加上那明显黑投的半张脸,阴霾一片,一看就是个不恩呢高招惹的人。四周本来还在吃饭的人见了就匆匆结账离去,以至于他周身十米都没人敢坐。小二拼命向和男人一起来的女人使眼色,虽然她能把人带走,这顿饭赔本也没关系。
“姑娘,您的菜都上好了,您看还差点什么。”
“不用了,咦,小二哥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
“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在抖呢?”
“我,我冷的。”
“这大热的天穿这么多还冷,我还小二哥是身子虚吧,这可不行,得补,年纪轻轻的不好。”
“是,多写姑娘好意思,那个,没事的话小的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看着小二跌跌撞撞的背影,扶风忍笑忍得肩膀颤抖,未免旁人看出底下了头,若非沈临风及时帮她接住茶杯,那满满一杯茶都得糟蹋了。只是这画面落在旁人眼中就是衣服恶霸欺负弱女子的画面了,小二和掌柜惋惜的同时又不敢轻举妄动。
“别笑了,吃饭。”沈临风看着微微冒着热气的饭菜擦过一旁碗筷递到扶风面前摆好,在两人碗中都添上饭。
扶风接过碗朝口中扒着饭,勉强制住笑伸出筷子给沈临风夹菜:“吃吃看这个红烧狮子头如何。”
沈临风面色平静结果来咬伤一口:“普通。”然后慢慢吃下。
“这个了,清真鲈鱼。”
“不讨厌。”咽下碗中的同时自己又夹了几筷子。
“这个鲍鱼如何。”
“味道怪怪的。”话落同样面色平静的把那味道怪怪的鲍鱼吃下,只是吃完后把一盘鲍鱼朝远处推了推。
“再尝尝这盅冰tang燕窝,咦,你已经喝完了。”
弯身一看,沈临风面前那盅冰tang燕窝不知何时已经见了底,扶风想起他喜欢甜食的时,在看自己面前这份木瓜炖燕窝,心下一闪,一抹戏谑流逝,朝前推了推。
“要不要连我这份也喝了,你知道我不喜欢甜食的。”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太过甜腻的容易,普通的可以接受,只不过……
沈临风依言结果慢慢喝下,扶风拿起碗筷扒饭,一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对方,对到沈临风喝下最后一滴后方放下手中碗筷,秀眸笑得眯起成弧,趴在圆桌上慢悠悠道:“沈临风啊,你可知道这木瓜炖燕窝书干嘛的?”
“……”沈临风抬头看她,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给女人丰胸的。”特意放慢的语调,一字字说来,还故意加重了后面两字。
“……”沈临风拿着勺羹的手一抖,面上顿时五颜六色的难看。
“哈哈哈!”
扶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扶风发现,若是细心观察会发现沈临风对喜恶的表现其实很明显,就好像他刚刚对那些菜的态度。
“本少爷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扶风的话,细听竟是有些耳熟,抬头朝楼上雅间看去一眼,就只看见个女子的背,正一抖一抖的抽噎着。
“哭,哭什么哭,跟了本公子还用的上在这里卖唱吗,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也很熟。
正在这时,那开口的富家公子朝那女子走了过来,伸出指手掐着女子额头,同时大半个身子让扶风看了去。
喝,不正是那个瘦猴富家公子么,几天不见还是这般嚣张。
突的眼珠一转,带笑的美眸就看向一旁沈临风,精光毕现。蹙上前去用着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无比暧昧的说道:“要不……今晚我们活动活动。”
夜晚,富家公子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着,身后跟着他那群附院,途经小巷时,乌云遮了月,突觉一阵阴风袭来,一个麻袋兜头罩下。
“谁,是谁?”富家公子慌乱挣扎,然后就感觉一阵拳打脚踢袭来,疼的卷下身子,嗷嗷的乱叫:“疼,啊,哎哟,救命啊,狗奴才,都哪里去了,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一方麻袋挡了所有视线,正因此看不见四周倒下一片的护卫。
“这就晕,真没用。”
踢了踢一动不动的人,扶风满脸失落。
沈临风丢了手中麻袋:“就这么扔在这里?”
“那怎么行,不给点教训就学不乖,恩……”扶风摩擦着下吧沉思,末了猛的抬头:“有了,找个人最多的地方。”
若说夜幕降临后哪里人最多最热闹,就当属那些红灯高挂的逍遥窝了。而蓝炎城中最大的窑子就要数城中那边的‘醉凤楼’的,偌大的一家几乎占据半条街,里面还设有赌坊,地下城,浴场……可说是娱乐一条街了,所以天一黑这里就都是人。只是今天的‘醉凤楼’好像比往常还要热闹,只因不知是谁把个光溜溜的男人挂在‘醉凤楼’最高处的那个琉璃瓦上,底下看热闹的围了好几层。
“哟,连个遮羞的布都不给留,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么狠。”
“这好像是那什么什么加的公子啊,哎哟,真的是,那谁,赶紧去通报一声,那谁可是宝贝这位公子宝贝的紧。”
“这谁这么大胆,不要命了么,连这小祖宗也敢得罪。”
“……”
而现在,众人口中那不要命的两人正混在人群中看这一出好戏。
“啧,这身子虚的,白斩鸡般,在看那处,就跟鸡崽的差不多,谁找到这样的还不红杏出墙了。”
“……”沈临风面上一片平静。
扶风看了看四周,觉得这事也差不多了,闹也闹了,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该回去了,整装备叫沈临风走,突然一声嬉笑,两个窑姐儿走过,身上阵阵香气袭来,扶风眸光突的一闪,看着两人发起愣来。
“怎么呢?”
见她突然发呆,沈临风不解问道,话刚出口,扶风就突然拉着他朝前面‘醉凤楼’走去。
“吃了玩了闹了,现在就带你去长长见识吧。”
“姑娘这是?”
‘醉凤楼’的老板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却是没见过大姑娘来逛窑子的,还是个这么标致的姑娘,一时呆愣在原地忘了回神,在看女子身后那黑脸的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这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自然是找姑娘了。”扶风轻笑着回。
“可,可是姑娘家的。”老鸨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嬷嬷这是什么话。”扶风不认同的摇头:“嬷嬷既是开店又是营业,哪里还有挑客的道理,在说了,谁说姑娘就不能逛窑子了。”
一个漂亮大姑娘逛窑子本就奇事,一时间搂着客人和窑姐儿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再听这话,好几个喜欢闹事的吹起的口哨,以及夹杂着几声下流话。
一阵杀意袭来,那说下流话的男人猛地抬头,就看一双幽蓝的眼,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争执在默默看见扶风手中银票后停罢,默默笑眯一双眼,摇着手中香扇子扭动着身子说道:“姑娘说的事,来来,二楼请,二楼雅间已为两位准备好,姑娘也给你们准备了对上等的,秋菊,翠红,有贵客了。”
对嬷嬷来说,认得不是人,而是银子,她不挑客,她更不挑银子。
扶风含笑随着嬷嬷上楼,回头对沈临风说了句上去吧,沈临风应着跟在身后。
正如嬷嬷所说,秋菊和翠红都是有些姿色的女子,一个柔弱如水,一个千娇百媚,各具特色,才刚上二楼就出来相迎,莺声细语的醉人,那身子更是软,嫩的能掐出水般,拿起蒲扇轻扇,顿觉阵阵香风袭来。
“公子是要听曲还是看奴家舞一曲?又或者公子想要奴家陪你喝酒。”
扶风看着秋菊和翠红围着沈临风卖力的讨好,轻轻的笑了,执起面前酒轻轻抿着:“姐姐们若想这一晚的露水姻缘,就别让他喝酒。”
上楼时她就偷偷跟嬷嬷吩咐了,叫两个机灵点的姑娘好好伺候跟她一起来的人,看这两人卖力的样子就知嬷嬷办事的牢靠。
“那怎么行。”两人抿唇一笑,放下手中酒:“不喝酒就喝茶吧,翠红给公子斟上。”
“公子也尝尝这糕点吧,我们‘醉凤楼’的糕点吃过都说好,来,公子,奴家喂您。”
沈临风太过严肃冷硬的摸样让人第一眼见了怕,可是细看很好看,并且越看越耐看,所以凭去刚开始的好怕,呆久了就觉得这男人真不错,觉得若是能跟这样的男人也是不错,只是这男人从进来开始便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不动。秋菊和翠红也算是头牌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来往的男人哪个见了她们不是恨不得扑过来,可今天,料是她们使下浑身解数的讨好,这男人都连视线都不斜一下,老僧般。
两姐妹对望一眼,眼中精光一闪:姑奶奶就不信你是那柳下惠。
秋菊拉了拉本就单薄如莎的衣裳露出大半个香肩和酥胸,眉眼轻抛,柔弱无骨的身子就这么靠了去,声音婉转:“公子,你觉得奴家如何?”
如此香艳的画面,料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扶风饮下杯中酒,感觉着那股子辛辣过喉,然后袭遍全身,朱唇微微弯起而笑,视线落在窗外嫩叶之上。
从进这香闺开始就一动不动的沈临风终于动了,低头看了眼蹙近的人,秋菊见此顿时心花怒放,更加卖力的眨动美眸,就见男人微微蹙了眉,然后拉开些距离。
“好臭。”
“……”
秋菊面上的笑意有瞬间的僵硬,扶风拿酒杯的手更是一抖,一旁的翠红见此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公子怕是不喜欢菊妹妹身上的胭脂吧,那让翠红给你捶捶肩可好。”说着柔荑便顺着沈临风背后贴了上去,刚好落在肩膀上。
“啊!”
一声尖叫伴随着咔嚓声,娇柔的身子就这么被摔了出去,翠红捧着自己脱臼的手臂疼得直掉眼泪。
那清脆的声音震得扶风也是一愣,到回神一切都晚,沈临风看了看被自己摔出的人,拧起了眉:“不要从后面出现。”
警惕性强的男人总容易做出些‘条件反射’性的动作。
扶风看着眼前三人慈悲高座椅上站起轻柔笑道:“你们慢慢来,我先出去找嬷嬷说点事。”话落朝屋外走去,只是在关门的时候朝秋菊翠红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也正因此她没有看见沈临风看过来的视线,或者说看见了却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