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默的约会成功了没。刘娟还说会打电话告诉她结果,这都一天过去了,肯定又忘记了。庄明月的忍耐已到了极限,还是主动打过去询问下吧。打听到的是约会还不错,互相留了电话,有可能近一步交往。得知这个结果,庄明月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失落。
在得知白兰真的怀了双胞胎后,庄明月也高兴得很,仿佛怀孕的人是她似的。一胎搞定两个,多省力啊,要是生出来的长的一个模样,那可就更有趣了。在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庄明月都为自己当初无知的想法惭愧。
一切都是那么平稳,感情,事业,朋友。要是再来来一笔巨款,把庄明月家的债也还掉,那就更好了。上次她听妈妈说爸爸又捣腾起烟草来,听说利润很高,不过风险很大。正规的烟草是由国家指定区域由烟农种植,烟农的烟叶必须卖给烟站,经烟站转到烟厂。有些人会偷偷私下与烟农合作,以高于烟站的价格私收烟叶,再找到那种三无烟厂转手。庄明月爸爸干的就是这种,不过风险也是很大的,运输过程中如果被抓到,就要关去坐牢。
才想问家里的事,庄明月的妈妈就主动打电话来。告诉她,她爸爸私运了几笔大批量的烟草,已经将家里的债还了差不多,现在只剩下20多万。听得庄明月直咂舌:这利润也太惊人了,都快赶上贩毒了,得提醒爸爸债还清债就别再干了,不然才还清债又被抓了进去,可就得不偿失。
受妈妈喜悦情绪感染,庄明月也忍不住告诉妈妈,她谈了男朋友。庄妈妈很激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大学起就一人分担了大半的家庭支出。每天的时间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赚钱,毕业以后找了份待遇不错的工作,不用再兼职了,但也是省吃简用,每个月都要寄一半的工资回来。与同龄的女孩比起来,她简直成熟独立的过分。现在终于她也能像其它的女孩子一样,有人来照顾,疼爱,而且还是像程明宇这种条件的男孩。庄妈妈本想让程明宇和庄明月抽空回来一趟,让她看看准女婿,但被庄明月以二人工作都很忙,没时间,以后再说推掉。
事后,庄明月状似无意的与程明宇提起这事,他也表示自己太忙没时间,等以后再说。庄明月问他有没有将他俩的事与他父母说,程明宇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提过。这个答案让庄明月很不满意,两人都在一起半年了,怎么都没跟他家人说清楚,这对自己也太不尊重了。追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去见他父母,他则推到和她爸妈一起,若庄明月再继续追问,他就干脆用肢
体动作阻断她的紧追不舍。
李默从那次相亲后,就没再与庄明月联系,只是过节的时候发个祝贺短信。刘娟也奇怪的很,每次庄明月打电话问她李默的事,她就发脾气,什么都不说就将她大骂一顿。搞得很长一段时间里庄明月都不敢与她联系。
一切看似都很平静,平静得庄明月都有些不安。最近的月经周期很混乱,由于程某人的性致经常是说来就来,某些防护措施就没有很到位。事后他总会让庄明月吃避孕药,避孕药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月经周期混乱,时提前时退后。
这个月都已经推迟快半个月还没有来,时间太长了,庄明月有些担心。她从药店里买了几根试纸条回来,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就爬起来。看到那两道深红的杠杠,庄明月真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再放一根试,还是,明早再试。
还是两道杠,难道真怀孕了?庄明月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了个尿检,单子上盖的章是阳性。庄明月又提出做血液检查,还是阳性。她又做了个B超,B超单上显示,她已经怀孕39天,在她的子宫里已经有了一个近5毫米大小的孕囊。由时时间太短,暂时还不见胎芽和胎心搏动。
这个就是她和程明宇的结晶吗,看着B超上那团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他(她)已经在她的子宫里存在了39天,而且还生长的很好。她向医生咨询了下,如果要流产的话,35-49天之内是最佳时间,而且最好采用无痛流产,损伤小,不痛苦。药流虽然方便,但只有75%的成功率。39离49天只有10天的时间,她需要在这10天内决定出这个小东西的生死。
“白兰居然怀了双胞胎,真神奇!”庄明月决定白兰的事做切入品,试探下程明宇对孩子的态度。
“有什么神奇的,这种事科学早就探索出来了,双胞胎主要是取决于女方,她家里有遗传呗。”程明宇看财经杂志正看得投入。
“那也好啊,要是别人,不是得怀两次才能生两个。她一次就搞定,多省事。”
“生那么多干嘛,还两次,一个不就够了。”
“一个?现在都是独生子,压力大呢,像我们俩这种双方都是独生子的,国家规定好像可以生两个的。”庄明月假装看书地凑过去,偷看程明宇的表情。
“我们?呵,你真会想,等我们结婚时还不知道国家是什么政策呢。”程明宇揽住庄明月的肩膀,很亲呢地接受了她看他的财经
杂志。
“国家政策哪能随便变来变去,难道我们结婚要很久的时间吗,不就一两年内的事。”
“嗯,是!”程明宇明显的在敷衍。
庄明月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你说,要是我突然怀孕了,怎么办?”
“你怀孕了?”程明宇放下杂志,专注地盯着庄明月。
“没......有。”庄明月还没来的及收回的手指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我只是说万一,你老是乱来,很有可能会怀上的嘛。”不是很有可能,是已经怀上。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有了呢。”程明宇又拿起杂志继续翻阅。
“那要是有了怎么办?”庄明月不死心地又添上一句。
程明宇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办,当然是流掉了,你看我们现在这样能养孩子吗。”
“流掉,你这么狠心。我们现在这情况怎么了,有房有车,有稳定的收入。怎么就不行了,那些比我们差的多的还不是养的好好的。”庄明月有些激动,这不能怪她,任谁听到自己的男人如此冷漠对待自己的孩子,都会生气,虽然从法律上说程明宇还不能算她的男人。
“你怎么了,不是假设吗,而且我早就说过我现在不打算结婚,更不可能有孩子,难道你想弄个未婚先孕?”程明宇也有些不耐,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有了?“你是不是怀孕了。”语调收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变得深沉,就像初见时的程明宇。
“是,我是怀孕了!”庄明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那样的程明宇让她很心痛,她要撕掉他那副冷面。
“多久了?”
“39天。”
“赶快做掉,明天我就要出差,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医院我会帮你联系好,不会有问题。”程明宇理智得近乎冷酷。
事情有了定论,那个在她肚子里悄悄呆了39天的小东西,在此时已经被决定他(她)的命运:流掉。庄明月感到一阵心寒,虽然她知道结果很有可能是这样,但是还是接受不了程明宇这种无情冷漠的态度。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他怎么能这样没有一丝不舍,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你好,现在做掉,对你的身体损伤不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或许是感到自己太过无情,程明宇没再看他的杂志,抱住了面容呆滞的庄明月,抚摸着她僵硬纤
瘦的脊背。
庄明月没有说话,她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还要她像他一样,虚伪地告诉他她明白,她理解吗。“我有点累,先睡了。”庄明月退出程明宇的怀抱,缩进被子里。第一次,她没有抱着他入睡。她背朝着程明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个在母亲子宫里的胎儿。这是从白兰给她看的自己的B超单上看到的。虽然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能长到那个时候,她仍希望他(她)能感到自己对他(她)的到来是多么的珍惜,哪怕他(她)的父亲已经抛弃他(她)。
难得地,程明宇主动从背后拥着庄明月,一起入眠。清晨醒来,他又回到了他的另一边,与庄明月背肩向相。就像他们此时的心,从此时开始渐行渐远。
庄明月走的很早,也没有像以往般为程明宇挑好衣服,备好早点。她认为此时更需要关心的人是自己,和肚子时即将离去的他(她)。她来到楼下的早茶馆,点了一份奢侈的早餐,说奢侈是因为50元一位的早餐对于一周只限定自己200元生活费的庄明月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庄明月尽力将这足够一个成年男人份量的早餐全部吃完,她希望在他(她)离去前,每一餐都能吃的饱,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