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因为你终于被还以公道了?”夏己扬顺嘴说一句。
没想到凌晨摇了摇头:“不,我觉得哥哥高兴更多的是他在做他想做的事。”
见夏己扬不明白,凌晨继续解释道:“哥哥最初当私家侦探就是因为他想当一个真正的侦探。探寻真相,深入调查事件背后的秘密什么的……”
“呃……听起来……好中二。”夏己扬点评。
凌晨摇头晃脑地不以为然:“中二怎么了。我觉得挺好。我哥帅不?”
“帅!帅!”夏己扬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
凌晨被挂的系列事件热议再起,这次由凌晨和夏己扬领头带起的二次发酵,加上“最初的抄袭事件受害者”凤求凰兮的长微博声援,舆论导向和前几次的事件发酵,完全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夏己扬刷着一条条新增加的转发,看着各路路人们以声援凌晨为主的讨论,心里感慨万千。
一条私信引起了夏己扬的注意:
风流卿:对不起,好像因为我你被网友挂了。我本来应该尽早出面帮你解围的,但是上上周吵得太厉害了,我不敢说话。
——是刘卿!
夏己扬注意到差不懂和私信同一时间,刘卿还转发评论了一条当初听抓的小马扎骂夏己扬的微博:
风流卿:我和凉凉是三次元好友。和凉凉互粉的那个画风清奇的渣gay是我的前男友,凉凉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和他互粉。你们说凉凉渣完全是诽谤。//@听抓的小马扎V:当了快两星期的缩头乌龟,大大终于上来洗白自己了。洗脚婢们可以准备高.潮了。//@空色凉风V: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也让我看清了不少人。你们的指责我一条也不认,都特么瞎扯。诛心之论,说多了,会遭报应的。
夏己扬心下第一时间咯噔一下。
这边夏己扬立刻直接一个电话给刘卿打了过去。
——刘卿想帮忙还他夏己扬清白的这份心,夏己扬的确明白……但……但这件事眼看就要翻页了,他们现在的论点已经是“互粉了一个画风清奇的微博完全不能作为证据指控夏己扬渣”,完全不需要刘卿再出头了。刘卿这个时候出头,非但帮不上忙,没准还会被一轮轮的车轮战给拉下战场……那夏己扬真的就是连累刘卿了。
“给我删了删了。听不听哥的话!你想帮你哥就快把你那条自作主张的微博给我删了!”夏己扬直奔主题。
刘卿在那头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早就拉黑那个渣渣了……我当时拉黑他的时候应该也通知你一声的……”
“好啦,别太自责。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可我认识的挺多人到现在仍然不相信你,一口咬定你就是渣……我是最清楚了,你到现在还为了你心上人守身如玉呢,怎么可能约火包?”
“守身如玉?这……好了好了……”夏己扬苦笑不得地安慰着刘卿,“行了,你知道就好。我没事,我现在好着呢,我现在差不多就要把我的心上人拐到手啦,我现在很好。快点删了你那条没头没尾的解释微博。”
“好……”刘卿终于松口。
夏己扬放下电话,揉了揉有点疼的太阳穴,一回头就看见已经洗完澡坐在他后面擦头的凌晨。
“呃……凌晨,你洗好啦。”夏己扬看着刚放下的电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快向凌晨解释,“那个……刚刚和我打电话的是住我楼下的一小孩儿。他就是那个我加的那个画风清奇的微博的主人的前男友……呃……这关系有点弯弯绕,反正……他……”
“嗯……他是不是挺帅的?”凌晨没由来一句。
夏己扬下意识想说不帅,可……刘卿好像的确挺帅的。于是……夏己扬结结巴巴地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挺帅……还挺可爱的。虽然没我帅。”
凌晨:“……”
夏己扬:“但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虽然他也是gay,虽然他是受我是攻。”
凌晨:“……”
夏己扬:“但我不喜欢他。我和他认识因为他住我楼下,他宿舍热水器不好,所以他去我那里洗了几次澡。”
凌晨:“……”
夏己扬急了,他本意是想有什么就和凌晨说什么,坦诚相待……可是这说着说着,越说就越说越不对劲了。凌晨还面无表情的就那么听着,一句话都没说,夏己扬更不安了:“凌晨,你相信我,我……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我该怎么解释?”
凌晨看夏己扬的确急了,摇了摇头:“我听见你最后和他说你‘为了你的心上人守身如玉’了,还有什么‘差不多就要把我的心上人拐到手’了。”
“对对对。”夏己扬赶快接话,“我心上人就是你啊!”
凌晨:“……”
夏己扬:“……”气氛好像不太对……
凌晨:“哦……”
夏己扬:“凌晨,我……我……”我一直很喜欢你。等等,现在这种情况下告白没问题?夏己扬觉得好像是有问题的。现在,一点都不浪漫,完全不适合告白啊喂。
凌晨把毛巾往头上一蒙,一副不打算听的架势:“好了,快去洗澡了。洗完澡睡觉睡觉。都一点多了。”
夏己扬:“哎……”
*****
夏己扬洗着澡,还在琢磨着……他那个失败的告白……别人的告白都是花瓣配蜡烛,他这告白,怎么看都像是“被抓奸后在穷解释”……太不浪漫了。不但不浪漫,还挺难看的。
另外一边,头发擦得半干的凌晨站在卫生间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几次尝试却没敲下去……
凌晨想问夏己扬需不需要帮忙。夏己扬现在右手骨折,一只手洗澡肯定不太方便。
但,洗澡,肯定是不穿衣服的,所以……
可是人家夏己扬是为了救他凌晨摔断了手,凌晨觉得就算不是从爱情意义上的,他也应该有义务去帮帮现在手脚不方便的夏己扬,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会看见夏己扬果体这种事,太没良心了。
凌晨在外面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听见浴室里面夏己扬突然唱道:“想要传送一简讯给你/我好想好想你/想要立刻打通电话给你/我好想好想你/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想好想你/无论晴天还是下雨/都好想好想你/每次当我一说我好想你/你都不相信/但却总爱问我有没有想你/我不懂得甜言蜜语/所以只说好想你……”
凌晨:“……”其实唱得是挺好听的,就是让人想起鸡皮疙瘩,恶意卖萌感十足。
夏己扬唱到一半突然停了。
水声也停止了。夏己扬在里面压低了声音说:“凌晨,我真的好想你。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我……”
在浴室外面的凌晨张开嘴,有点控制不住想回答他……可是该回答什么?
——“我也想你。”
——“废话,我也喜欢你。”
——“我也一直喜欢你。”
“嗷!不行不行不够浪漫不够浪漫,我得换个词我得换个浪漫的词!”夏己扬突然一声嚎叫,“啊啊啊,可是好听点的词都太肉麻了,根本说不出口啊……不行,夏己扬,打起精神来,再肉麻,你也要说!You are a big boy!勇敢点。不就肉麻点嘛……哎……好烦……”
凌晨也迅速恢复了理智,迅速蹑手蹑脚撤离浴室门口……
凌晨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的热气从心口直往头上窜。这感觉太奇怪了。
******
夜晚3点多,H市,某快捷酒店内。
凌点,蒋文武和司柏晨三人完全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
三人在暗访夜.总.会和Pitchy交流过后,又根据情报摸到了Show Me的第三名欧伦的住处,经过一天的蹲守,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守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欧伦。
通过凌点布下的窃听器,三人窃听到了欧伦和经纪人抱怨“这样卖////肉的日子过得太累了,我快受不了了。什么时候钱才能还完。”
蒋文武一边听着窃听的录音,听着听着就听不下去了,拽下耳机,摔一边:“受不了了,听着难受。”
凌点摇了摇头:“哟,你不是记者么?记者不是要去揭露世界的黑暗面么……才这么点黑暗你就受不了了?”
“我想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他们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可是我觉得他们……很可怜……我们国家不是法治国家么?卖…淫和高.利.贷这些在我国都是犯法的。他们就算欠了很多的钱,那家夜总会也没有权利逼迫他们去从事……从事……”蒋文武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那天窦老板也说了,他们也不全是被逼……这家夜.总.会来钱快、而且会员档次高……哎……再说娱乐圈嘛,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司柏晨拍了拍蒋文武后背,替他顺了顺气,安慰了几句,“现在我们要明确一下我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怎么做。我们说要调查苏樱樱桃和艾媚的死背后的真相……现在我们眼前这一幕幕可能就是真相。苏樱樱桃和艾媚在***夜.总.会里被人灌了大剂量的毒品,两人开车返回的时候发生车祸……但这个真相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们的猜想。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苏樱樱桃和艾媚的死和这个***夜.总.会有关。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个***夜.总.会很肮脏,背后存在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你曝光这些……首先和我们一开始的调查目的没太大关系,其次,你以为你曝光能改变什么?别到时候没当上英雄反而被人给反杀……”
“四百说得对。”凌点赞同司柏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调查四年前那两个女孩的死因背后的真相……我觉得这个真相一定牵扯着什么大阴谋,如果这真相背后没有更深的内情,为什么有人要用我弟弟作为障眼法引导舆论?”
“嗯……”蒋文武点了点头,摊开笔记本,边说边写,整理思路,“对,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揭露这家***夜.总.会的黑暗内幕。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现在,苏樱樱桃和艾媚的车祸事件已经过去太久,搜集物证调查什么的已经是天方夜谭,所以我们只能从人证入手对不对?而人证的突破口,就是和艾媚一样同是Show Me出身的Pitchy和欧伦……可是,艾媚的死如果有隐情,我想,***夜.总.会一定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让Pitchy和欧伦开口告诉我们真相……”
“得了吧,你想干掉这家***夜.总.会?”司柏晨很快明白了蒋文武的意思,眉头很快就打上了一个结,“你知道他背后有多大的后台?我们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我们和这些办这些场子的人,说白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这个社会是讲法制的,”蒋文武听不惯司柏晨的话,打断道,“我们的社会是人民的社会……是大家的社会……这种娱.乐.城它就是毒瘤……”
可是说着说着,蒋文武自己已经底气不足了。
凌点和司柏晨都摆着一副看傻X的等号眼看着蒋文武。
司柏晨无奈:“文物,你说我们干嘛叫你文物。我知道你政治满分,但现实世界和新.闻.联.播里的世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你政.治背得是溜,可你根本不懂政.治。”
“荒唐!他们明明违法了,我们却拿他们一点招都没有。”蒋文武明明很想哭,却发现自己脸已经笑僵了。
这世界太好笑了。
三人的讨论陷入了僵局。
“你对你将要面对的一无所知……”司柏晨叹了口气。
“一无所知……”凌点回味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对,我们之所以在抓瞎,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可以先来查查这家***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凌点说着,拿出笔记本连上了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应该先了解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你打算怎么查?”
“这家***夜.总.会既然开张,那肯定需要在工商部门登记,营业执照上法人、法人代表、董事长、注册资金这些一定会写。”凌点噼啪几下,就调出了***夜.总.会的印业执照。
“可这上面登记的人很有可能只是真正的大老板找的小喽啰。”司柏晨问。
“对。是有可能是小喽啰,但也有可能是条大鱼……但不论他是小喽啰还是大鱼,他和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肯定会有关系,大老板肯定不可能随便路上拾个人来接管这么大的场子是吧。”凌点信心满满地说。
“有了!还真是条大鱼!”营业执照调出来后,蒋文武第一时间看到了华点,“这个法人代表是石璟?!你们觉得这和那个石璟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有多大?”
“艹……”凌点眼睛红了,“这家***夜.总.会看起来真的和姓赵的关系不小。”
☆、Ep.72
凌点远程联系上凌晨,兄弟两人一起顺着***夜.总.会营业执照这条线开始扒料。
“哥,我根据你的思路,查了这家夜.总.会的房产证,上面的名字并不是赵军志的人,是李家的人……”凌晨一边截图,一边对耳机那头的哥哥说,“我这就把资料和获取资料源的方法发给你,希望能帮上忙。”
“收到。”凌点在那头也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土地是王老板在十年前从H市政府那里竞标得到的,竞标的时候他们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在这里开发一个高端商业区,服务周边群众……呵呵,服务群众……那种消费水平是高端了,可群众能进去个鬼。”
凌晨:“现在已经涉及到了三家大财团……”
凌点嗤笑:“那不叫财团……叫企业……”
凌晨:“……”
凌点:“……”
凌晨:“还要深扒下去么?”
凌点:“扒吧。”
凌晨:“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扒出来了,曝光了,他们只要花钱就能把消息压下去……吧。我们,终究,还是太弱了……”
凌点:“毒.品。这家夜.总.会涉及到了毒.品生意。这是重罪。我们,可以揭露他们。”
凌晨:“哥,我怕。”
凌点:“怕什么,坏人是他们!”
凌晨忙着查资料,夏己扬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开始准备午饭。
凌晨一身懒腰,就看见打着石膏的夏己扬在艰难地摘菜。夏己扬断的是右臂的骨头,右手勉强能动。
凌晨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夏己扬旁边,抢了夏己扬手上的菜:“我来吧,你手都成这样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
夏己扬抢回摘了一半的小青菜:“你不是还忙着么。”
“不忙,我就给我哥哥打个下手而已。调查的主力还是我哥哥。”凌晨又去把菜从夏己扬手里抢了回来。
夏己扬现在摘菜的确挺不方便,看凌晨这么有诚意,也就没再坚持抢回那只小青菜。可是看着凌晨磨磨蹭蹭掰着菜的样子,夏己扬犹豫了会儿问:“那……你会摘菜么?”
凌晨:“……”
看来是不……太会。
“没事,我指导你。”夏己扬笑笑,指点起凌晨,“把菜一片片掰开,黄色的蔫了的叶子不好的地方能掐就掐掉,掐不掉的就整片叶子扔掉。”
“呃,饭店里不都是整颗整颗小青菜么?”
“整颗整颗洗的时候不一定能洗干净。饭店里为了好看,又不太管干净不干净,自己家吃当然要以吃得放心为主。”夏己扬解释着。
凌晨点了点头,继续认真摘着菜。
“调查……我听你们说的挺麻烦哈?”夏己扬随口搭话着。
这两天夏己扬就看着凌晨一个人各种调查资料,深挖那家“***夜.总.会”的背景。夏己扬想帮凌晨可是却有心无力。夏己扬本来想录点音,可是开了麦,却没了录音的心情——凌晨还在战斗,他这么悠哉,心里有点慌。
“嗯……”凌晨点着头,叹了口气,“这世界,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夏己扬愣了愣,笑着回:“好中二的台词。”
凌晨也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尴尬笑了:“对啊,是好中二。”
太中二了。
谁不知道,这世界,如此丑陋。可是……
根据目前查到的情报,这家***夜.总.会涉及的势力家族并不只一个赵家。凌点做出猜测,正是因为这背后的势力不只一个赵家,赵军志才会派出石璟一边抹黑蒋文武,一边又想让凌晨以“赵家三子”+“系列事件最大受害人”的身份出场,公关,将舆论重心全盘带歪。
一方面,重塑凌晨高尚形象,还是身为赵家三子的凌晨的高尚形象,从而挽回赵家在赵齐那里丢的面子。
另一方面,打压蒋文武的同时,也告诉蒋文武——你不用再深追了,你想为凌晨讨回公道,凌晨的公道已经讨回来了,所以,这背后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从而掩盖掉***夜.总.会暗中进行的肮脏交易。
听着凌点的分析,蒋文武表示赞同。
司柏晨沉默着听两人热血沸腾地分析着这群“有钱人”的罪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最终没忍住,问了一句:“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最初,我们想做的不是只是帮凌晨讨回个公道么?但现在……现在是不是有点变味儿了?这种夜.总.会……多了去了吧。大家都是故作正经,谁不知道,大城市里能没几家这种……这种纸醉金迷的安乐窝,有钱人花钱买享受的……青楼……什么的。”
“你……”蒋文武看着表情难看的司柏晨,打断道,“你是怕了?”
“对啊,我怕啊。我能不怕么。你看现在扒出来的……土地是王家出的,房子是李家出的,开夜.总.会的人是赵家出的,这三家,那家不是个人物。我们斗得过他们么?我们扒出来这些能干嘛?去举报他们么?人家都是有势力的人,警察会管?到时候别他们倒打一耙,我们反被连累了……”
蒋文武:“……”
“文物,你现在已经被害得够惨了。”司柏晨说。
蒋文武:“但他们……他们公然组织卖.淫,还放高利贷,用高利贷逼迫他人卖.淫,还涉及毒品交易,太恶心了……”
司柏晨不甘示弱地继续摆道理:“好,换句话说,你成功了,你揭发他们了,你想要什么呢?你想拯救谁么?你想拯救那个P女王还是那个欧伦?说老实话,他们就是自甘堕落,他们赚着这种快钱不知道多高兴了。你知道我们叫那个P女王过来聊天的那两小时就花了40万么?这还是去掉了酒水的零头的。这40W里,你能说没P女王赚的那一份?你举报了这家夜.总.会,反而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估计非但不会谢你还会恨你。”
蒋文武张口结舌:“40万……”
“是啊,那40万还是我存着打算今年夏天你休假的时候,和你出国度个几天假的钱……”司柏晨说着说着有点小怨念。
蒋文武:“……”
“但……正是因为花了这么多钱,所以才不能放弃。现在放弃了我们那些投入不都打了水漂?”一直埋头在网上查资料的凌点,突然用颤抖的声音打断了蒋文武和司柏晨的对话,“太奇怪了?你们不觉得太奇怪了么?为什么害怕的是我们?为什么明明做坏事的人是他们在这里害怕来害怕去的却是我们?这样的世界算什么?”
“你难道想拯救世界?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司柏晨嗤笑凌点。
凌点不以为然,声音更大地反驳道:“对啊!我就是想拯救世界了你咬我啊!我们为什么不能拯救世界!”
司柏晨:“你……”
两点表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不怕你们笑话,我当初当侦探就是因为崇拜福尔摩斯,崇拜CSI,崇拜柯南。侦探是探求真相还一切以公道的人。我,我……我……我最开始是只是一心想帮我弟弟,但现在……我发现真相不仅仅是还我弟弟一个公道更能还更多的人公道。那两个女孩子的死,就那么白死了?这个吃人的夜.总.会就放任他继续害人?那些自甘堕落的人真的不值得拯救么?他们真的不想被拯救么?他们最初进入娱乐圈真的就是想为了钱抛弃一切么?
这世界太奇怪了,有些事情明明不应该存在,可所有人……都只是捂着眼睛和耳朵,看不见了,听不见了,就认为不存在了。太奇怪了。做了坏事的人,为什么只要是有钱有权,就不用承受惩罚?
公道,不应该是那么没用的东西。
蒋文武你不是说了么,记者能把真相让更多的人看到。的确,现在记者的名声是不好了,但因为别人的质疑,自己也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去成为一个好记者,那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放弃。”蒋文武一咬牙,“如果这种时候打退堂鼓,放过这个大新闻,我将来还当什么记者。我听说,前线记者们为了最新消息,会站在枪林弹雨中报导新闻……和他们比,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些危险根本算不了什么!”
凌点和蒋文武看了看哑口无言的司柏晨。
凌点咬咬牙:“没事,四百,你不用再大出血了。我现在……还有几十万积蓄……是给凌晨准备的研究生的学费。为了这事,先拿来用也行。凌晨上学学费还不急,等事情结束了,我去把房子卖了……”
“闭嘴。我有钱,我先说话。”司柏晨呵斥住凌点,“我……我也是个有腔调的人。我从小跟我老爹见惯了这些有钱人的荒诞事,早就嫌烦了。人生,难得做几件有意义的事情,我看,我们要能捅那些个大家族一刀,也很爽啊!没事,钱我有点……就是……得省着点花……大概不能第二次进夜.总.会了。”
三人重新达成一致,都是热血沸腾。
“没事,直接进夜.总.会……也拿不到什么太好的情报。”蒋文武安慰司柏晨,“我们最好能理出一份所有涉事大人物的名单。还有和四年前事情牵扯最深的贩.毒一事。”
“会员名册。”司柏晨掏出几天前刚办的***夜.总.会的会员卡,“会员名册。我这张卡上写着铜牌会员,所以肯定还存在白银、黄金、钻石一类的会员……我看到***夜.总.会里到处都要刷会员卡,他们一定实现了会员信息信息化,换句话说,他们一定有个存会员信息的数据库。我们需要搬到那个数据库!”
“聪明!”凌点表扬司柏晨道。
司柏晨继续说:“我那天在夜.总.会里刚好连过他们的wifi。”
凌点眼睛一亮。
司柏晨知道凌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台存着会员信息的电脑,大概也连着这个wifi。
话不多说,他们需要再去一趟那间夜.总.会……附近。只要能连上wifi就行。
凌点蒋文武司柏晨三人顺利摸入夜总会下的地下停车场。
凌点打开电脑开始连夜总会的wifi……
“不对……所有连这个wifi的几乎都是移动终端。根本没有PC终端。”忙活了好一会儿,凌点一拍键盘,“我们忽视了一点,这么大的夜.总.会,怎么可能就设一个热点……妈的。”
“对,我们忽略了这点,他们员工很有可能和我们连的是不一样的热点。”司柏晨拿过凌点的电脑,重新扫了一遍热点,很快找到一个可疑的热点,“这个什么什么employee的热点,很有问题。不但需要密码,而且采用了MAC地址白名单模式,只允许注册过的MAC地址的机器登陆。”
凌点:“就是它!我们要入侵它!”
司柏晨:“而且employee……我觉得也许这家夜总会的雇员都能连这个热点。”
凌点:“不,我觉得不是。你记不记得当时你消费的时候,那个P女王会用她脖子上挂的一个扫描仪扫一下你的会员卡……我觉得这个是提供给那个扫描仪的专用网络。”
蒋文武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猜来猜去全凭一张嘴说,说得跟真的一样……你们怎么验证?”
“找个里面的员工问问。”凌点随口答。
答完,三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他们上哪里去找里面的员工来问?
凌点三人来到H市,已经五天了。虽然有进展,好像又完全没有进展。
司柏晨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当日Pitchy塞进他口袋里的名片。
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兵行险招,或许能有一线生机——试试看拉拢一个员工,直接点说,就是,拉Pitchy入伙。
蒋文武也记得当时Pitchy谈起自己迫不得已出卖肉.体时的口气,那口气中的不甘心,不像是完完全全装出来的。
☆、Ep.71
咖啡馆里,Pitchy如约到来。
凌点和蒋文武坐在稍远的地方待命,只有司柏晨一个人和Pitchy聊入伙的事。司柏晨喝了口咖啡,根据前一天晚上三人商议好的方式先试探着问Pitchy:“你……在那家夜.总.会真的呆的开心么?想过离开么?”
Pitchy一愣,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问:“怎么?想替我赎身?窦老板情报不准啊,他说你更喜欢男的,怎么看上我了?”
“男的女的,我不挑的。”司柏晨也装作很“纨绔子弟”地笑着回,“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那个地方。你有才华,你不应该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Pitchy抿着嘴小声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才华。现在这年头,有几个有才华的没有被埋没?那里面……比我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
司柏晨:“……”
司柏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Pitchy了,他觉得心里有点沉沉的。Pitchy这样的人,他其实见过太多了。无数的人,怀抱着梦想一头扎进了那个叫娱乐圈的地方,结果等着他们的只有梦碎的现实。
“司老板是想包养我么?”Pitchy看气氛有点尴尬,主动打破沉寂反问司柏晨,“我不介意被包养,你只要给我钱,我可以不去那地方上班,当你的情人。你某天要是烦了,和我说一声,我也不用你付分手费,自己会麻利地离开,回去那地方继续当我的‘女王’……”
“不是。”司柏晨咬了咬牙说,“我是想问你,你不恨那个地方么?他们设计陷害你,让你做……做哪些事情取悦你不喜欢的人,你不恨那个地方么?你不想报仇么?”
Pitchy没转过弯:“我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司老板你说什么呢?”
“和你同期参加Show Me的第二名,艾媚,四年前的万圣节当天,在***夜总会附近死于车祸,警方在她体内检查到了大剂量的毒品分解残留物。”司柏晨说出了艾媚的事,希望借此提醒Pitchy她正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上班,他们不但会剥夺她的自尊,更毫不吝惜她的生命。
Pitchy张口结舌了一阵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你提它做什么?”
司柏晨:“我……我的几个朋友,牵扯进了四年前的那件事里,他们一个被诬陷成杀了艾媚和苏樱的凶手,一个因为调查这件事,丢了工作,还被多方警告……”
“他们死了么?”Pitchy打断司柏晨。
司柏晨:“死?”
“可是艾媚和苏樱,她们真的死了。”Pitchy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点打颤。
司柏晨:“……”
Pitchy:“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想找我帮忙一起搬倒***夜.总.会?而且,你还以为你这事在为我主持正义吧?你的朋友出事了,你恨它,你想要搬倒它了。口口声声问我恨不恨什么的……我恨啊,我当然恨,但香蕉台拿着我们参加Show Me时签的合同逼着我们交出违约金,逼着我们卖身也要还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救了,知道么?你们来的太晚了!而且,我要是帮了你们,你能保证我不会像苏樱和艾媚那样不明不白地就死了么?”
司柏晨觉得脸火辣辣的,好像被打一样。
“今天见面的事情我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Pitchy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司柏晨坐在那里却发了很久的呆,一直到蒋文武和凌点过来了,他还没回过神。
凌点和蒋文武已经在不远处通过对讲机听见司柏晨和Pitchy的谈话了。
蒋文武不满地抱怨:“这些人早就自暴自弃了。寄希望在她身上我们也是蠢。”
“少说两句。”司柏晨口气不好地打断了蒋文武,“她刚刚问我,香蕉台逼着她卖身的时候我们在哪儿。我难受。”
蒋文武也觉得有什么话堵在了喉咙里,有种形容不上来的难受的感觉。
三人回到宾馆从长计议。
凌点看着闷闷不乐的蒋文武和司柏晨,叹了口气,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分给两人:“行了行了,一个两个都是苦大仇深的了,谁也不是救世主,她现在成这样又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就少在这里郁闷了。郁闷了也没用。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你们今天见了一个Pitchy,难过难过,明天再见了一个Kitty呢?你们难过的过来么?”
“凌点,我……”蒋文武结结巴巴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一跺脚站起来,“我说什么也要搞了这个***夜.总.会!这东西害了太多人了,不能再让这个毒瘤继续危害社会!我一定要干掉他,我说什么也要干掉他。”
凌点本以为蒋文武会退缩,没想到蒋文武和他想的正相反。
凌点只觉得蒋文武这样挺幼稚的,下意识地就嘲笑道:“难怪大家都叫你文物。你这性格……简直是三好学生……”
“对啊,我上学的时候年年三好生。”蒋文武也不含糊,直接反驳凌点。
凌点摇着头叹着气:“行了,还危害社会呢。这社会本来就是吃人的社会。像***夜.总.会的地方,各地多得是,比这还肮脏百倍地方也多了去了呢,你这么热血,你打算替天行道把所有这些地方都给端掉?”
“为什么不可以?先就从***夜.总.会下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们继续端更大的夜.总.会去!”蒋文武大义凌然地回答。
轮到凌点卡壳了。
凌点看了眼一旁一句话不说的司柏晨,对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司柏晨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专心吃饭。
凌点看不下去,戳了一下司柏晨:“喂,你家对象说胡话呢,你也稍微说两句吧?”
“嗯?”司柏晨一脸茫然地看着凌点,“我正在想Pitchy不帮我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凌点:“你们……你们也太会说大话了。还一回生二回熟?还下次端掉更大的夜.总.会?只要人类存在一天,就会有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存在。”
“没错。它们出现我能理解,但坐视不管放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伤害人就不对了。”蒋文武又直接打断了凌点的话。
凌点看着蒋文武和司柏晨,感觉像是在看外星人。
凌点总觉得蒋文武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应该说他实在太理想主义了。理想主义的不像一个大人。
蒋文武看凌点没再继续说话,好像知道凌点在想什么,改了刚刚激昂的口气,对凌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大概觉得我在说大话……但我并不是在说大话,我在陈述事实。你不觉得有时候这世界挺奇怪的么?为什么这家***夜.总.会害了那么多人,它还能什么事都没有?该有个人来管管了。如果没有人来管,那我们就来管管就是了。”
“你这……”什么逻辑?你干的过人家幕后的那些黑手么?凌点觉得蒋文武的逻辑太奇葩——理想化,太理想化了,理想化地像是什么革命口号……但……
但的确,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那家***夜.总.会坏事做尽却没有谁来给它一点惩罚?
这世界很糟糕,其实凌点也想改变这世界的很多东西,但凌点知道他太弱小了,他不是救世主,所以……所以就任由着糟糕的世界把我们任意揉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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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就在三人一筹莫展司柏晨打算卖一辆车筹款再次进一次那家夜总会套情报时,司柏晨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是Pitchy。
电话那头,Pitchy声音微微颤着,好像哭过:“你上午说的话还算数么?你有办法搬倒***夜.总.会,你有办法救我们离开这里。”
“当然算数。但……但成功率我们不能保证……”司柏晨老老实实交代风险。
“成功率不能保证?”Pitchy有点炸,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你们有多少成功率?”
司柏晨:“百分之七十……大概……”
“大概?”紧接着,Pitchy那头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声,“你们能让他们恶有恶报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司柏晨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觉得Pitchy好像出事了。
的确是出事了,但出事的并不是Pitchy,而是欧伦。
司柏晨三人赶到医院时,欧伦已经抢救过来了,Pitchy抱着手机坐在欧伦床边两眼呆滞。
欧伦躺在床上,浑身插着各种管子。
Pitchy看着匆忙赶来的三人,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小欧现在勉强是被抢救过来了,可是医生说他可能再也说不了话了。连话都说不了了,就别提唱歌了。你说他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恨我让医生切开了他的气管?可是医生说如果不切气管,他可能连命都……”
Pitchy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小声地抽泣。
Pitchy告诉司柏晨,欧伦只是下午去出一个熟客的“台”。接近六点时,Pitchy突然接到欧伦的电话,欧伦在那头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说了“救我”两个字就没再发出声。挂了电话,Pitchy接到欧伦信息,他说他“可能被人灌了盐酸,现在嗓子很难受,嗓子和胃都疼得快死了”。Pitchy赶到后,发现夜.总.会的人先一步赶到了,他们正用一个被单裹着欧伦,打算处理掉……
司柏晨看到Pitchy手腕上和脸上都是伤,大概想象出了Pitchy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欧伦从那群恶魔手中救了下来。
至此,Pitchy正式入伙三人行动小组。三人打算休息两天,正好,两天后是周五,周五是***夜.总.会客流高峰期,人多正适合浑水摸鱼。
作者有话要说: 果咩……最近停更太久了。主要就是……加班……
感谢,还在追的小天使的不弃之恩。谢谢。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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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9834274君的3颗地雷包养。谢谢!扑倒之QAQ
☆、Ep.72
星期四的晚上,凌点和凌晨通电话时把最终的行动计划告诉了凌晨。凌晨听后没说什么,但就是心里有点慌。他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己扬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早就洗好澡的凌晨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夏己扬拿了瓶酸奶,给了凌晨一瓶,自己一瓶,坐到凌晨身边问:“怎么了?不去睡觉么?”
凌晨点了点头:“我哥说明天他和文物哥还有司总裁打算去入侵***夜.总.会的内网,争取拿到他们所有会员的信息。”
外面一声惊雷,接着,起风了。七月,B市进入了台风频发的季节。
凌晨看着噼啪打在窗户上的豆大的雨点,眉头越来越皱。
夏己扬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凌晨的头,凌晨条件反射的有些像后缩。这两周单独相处下来,夏己扬和凌晨在一起比刚开始时自然了不少,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夏己扬想收回手,凌晨却突然勾住了夏己扬的手腕:“今天晚上好像有台风。”
凌晨的小动作让夏己扬心一动,夏己扬立刻配合地反手握住了凌晨的手,凌晨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心却直冒虚汗,夏己扬好像能感觉到凌晨此刻复杂的心情:“嗯,刚刚电脑弹窗新闻说B市今晚有橙色警报,H市好像也有台风。你是不是害怕了?还是担心你哥哥了?”
凌晨低着头没敢看夏己扬的眼睛,点了点头:“都有,都有点。”
“今晚要我陪你么?呃,好像不太好……那个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夏己扬多嘴解释了一句反而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感觉,“这个……这个……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可以么?”凌晨弱弱地问夏己扬。
夏己扬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特别烫。
凌晨的脸也已经憋红了。
“我怕压倒你手,你手不是还没好么……”凌晨觉得自己快咬到舌头了。
“压吧,我觉得已经好了。”夏己扬赶快回答,“洗澡的时候我自己都直接把夹板拿掉了。”
凌晨:“……”
夏己扬:“……”
凌晨:“现在……骨折打的石膏都比过去高级了不少,自己都能随便拆了哈。”
夏己扬:“石膏是不能随便动,但绷带什么的,拆卸起来是挺方便。你放心,就算这样……我也不能随便把你怎么样。呃,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如果没骨折,我就会乘机占你便宜。不是,呃,这个这个,凌晨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己扬越解释越混乱,把自己先给绕晕了。
“行了,不用解释,越解释越乱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乘机占便宜的人……”凌晨都被夏己扬蠢笑了,“而且我也没什么便宜好让你占的。”
结果夏己扬硬是理直气壮接:“当然有便宜能让我占……”
凌晨无语中。夏己扬这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的蠢能形容的了了。他怎么记得几年前夏己扬没这么蠢呢?
不过,凌晨,挺喜欢这样的夏己扬的。
凌晨看着得知今晚两人要一起睡的夏己扬立刻亢奋地去开空调铺床,积极地做着睡前准备,心里有点躁躁的——凌晨想说,他觉得,会乘机占便宜的人,没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