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眼神从夏己扬身上回到电脑上,心情却又变差了。
——他没法不去担心哥哥明天的行动。
夏己吹好自己的头发,整理好床铺,屁颠屁颠地过来拉凌晨去“同床共枕”,就看见凌晨还是表情严肃地对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看起来特别忙碌。
黑色的界面上,一行行命令在不断向上走。凌晨厚厚的眼睛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荧光,颇有几分特工片的味道。
“已经过十二点了,该睡觉了。”夏己扬坐到凌晨身边,提醒道。
凌晨完全没有睡意:“我觉得我哥哥他们明天的行动太莽撞。这家***夜.总.会有个网页,很简陋的网页,我觉得没准我们能从这个网页就能抓取到他们会员资料……这样他们明天就不用再去***夜.总.会冒险了。明天H市还有台风,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夏己扬:“你快查到了么?”
凌晨摇了摇头。
“你哥哥和江山大神他们也都很强的,你要相信他们。而且,我相信正义必胜。我们在做的事情是正义的,幸运女神一定会眷顾我们的。”夏己扬安慰凌晨。
“周五,黑色星期五,这日子很不吉利……”凌晨嘀咕。
夏己扬搓了搓凌晨冰凉冰凉的手,看凌晨没拒绝,继续大着胆子搂住了凌晨肩膀,把凌晨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别自己吓自己。不要随便给自己立flag!你要相信,明天,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夏己扬身上的气味让凌晨心跳有些加速,但心绪却好像不再那么乱了。
“走,关电脑,睡觉睡觉。”夏己扬看凌晨乖乖地靠着自己的肩膀,胆子被怂得更大了。夏己扬善做主张合上了凌晨的电脑,把凌晨从沙发推进了卧室。
凌晨也没怎么挣扎,顺着夏己扬的意思让他把自己塞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就是吧,这待遇,让凌晨觉得夏己扬好像变成了自己的爹,自己变成了未满12岁的小朋友……绝对够写进黑历史的经历。
“好啦,乖,睡觉睡觉。”夏己扬细心给凌晨盖上被子,还不忘温柔地拍了几下……真的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
“你真是够了,好了,好了,睡吧睡吧,你也快点睡。”
“嗯!这就睡……”夏己扬嘴上答应着,却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此情此景……好像按照发展……他应该温柔地俯身,和凌晨亲,那么一下,的,样子。
关键时刻,理智让夏己扬压抑住索吻的欲.望。
凌晨抱着被子侧着睡着,夏己扬一低头就能看见凌晨的睡脸。凌晨长了一张略显□□的娃娃脸,虽然凌晨今年已经20岁了,可混到初中生群里完全没有压力。平时戴着眼镜,不知为何看起来更小了,现在睡着了,摘了眼镜,脸看起来轮廓还稍微成熟了些。
夏己扬越看越心动,眼皮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架,最终,闭上了。
外面雷雨交加。夏己扬做了一场梦,梦见到处都是晴空万里,唯有凌晨头顶一片乌云,倾盆的雨水不停地往凌晨身上浇。
夏己扬冲过去搂住凌晨,挡住雨水:“没事了,我在这,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事。”
迷迷糊糊中,夏己扬才发现这不是梦。
凌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钻到了桌子底下:“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凌晨颤巍巍的声音一下让夏己扬清醒过来了。
“怎么了?”
“我睡不着而已。你让我安静一会儿,你去睡觉不用管我。”
“你这样你让我怎么能不管你?”夏己扬过来想用蛮力把凌晨从桌子底下捞出来。
但夏己扬一碰凌晨,凌晨一下子急得快哭了:“别管我了,拜托了,我睡不着,我真的睡不着而已。我哥哥现在为了我要去以身犯险,我却能安安稳稳地睡觉,这不公平。”
“你哥哥也希望你好好睡觉。凌晨,乖,出来睡觉吧,你这样不睡觉搞坏了身体怎么办?”
“……”
夏己扬看凌晨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想了一会儿,俯下身,也往桌底下钻。
凌晨坐在桌底就已经几乎把桌底装满了,夏己扬想钻根本进不去。
“你……你干嘛?”凌晨推着夏己扬不让他钻。
夏己扬傻笑着靠着桌角坐下:“好吧,我不钻了。那我就坐这里好么?你看,你睡不着,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也睡不着,那我在你身边睡好不?”
“你……”
“没关系,我去把被子抱来。夜深了,可能会有寒气,凌晨你睡不着没事,也盖个被子吧?好不好?”夏己扬说着就这么做了。
夏己扬裹着被子靠着桌角坐着:“凌晨,没什么的,明天你哥哥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凌晨看着裹着被子靠着桌角安安稳稳睡着的夏己扬,心中罪恶感爆棚。他害的夏己扬睡得这么不舒服。凌晨很后悔,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夏己扬睡得可能不太舒服,顺着桌子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凌晨想去接住夏己扬不让他倒在地上,但夏己扬已经倒在了地上。
凌晨盯着夏己扬抱着被子的手看了一会儿,最终小心翼翼伸手偷偷拉住了夏己扬的手。
被拉住手的夏己扬动了动,凌晨也不知道他是醒了还是没醒,夏己扬翻了个身,反手用自己的手回握住了凌晨的手。
夏己扬一只手打着石膏不能动,另一只手捉着凌晨的手,没一会儿,他身上的被子被他给踢到一边了,而他现在很显然没手去调整被子。
凌晨无奈地替夏己扬把被子拽过来。拽被子的过程中,纠缠着纠缠着,不知道怎么的,凌晨就被夏己扬给抱住了。两个人相拥着躺在了地上。
凌晨心一横,索性就这样被夏己扬抱着,两个人一起躺在地上了。
夏己扬的体温中和了来自地板的凉气,凌晨竟然觉得这么个奇怪的睡姿……还挺舒服的。
没一会儿,凌晨觉得脑袋里的画面开始乱了。
凌晨想到了很多东西。
他想起来曾经每个星期五他都会掐着时间去夏己扬的YY频道听他唱不着调的歌,讲巨冷巨冷的笑话……
回忆着回忆着,凌晨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醒来时,凌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夏己扬正眯着眼睛盯着刚睡醒的他看。
“早……早……”凌晨结结巴巴打招呼,“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嗯,半夜雨停了,关空调开窗的时候,发现你终于睡着了。”夏己扬半睁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
刚睡醒的声音听得凌晨有些难以把持地直想咽口水。
“哦,对了!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凌晨突然想起来了正事。
——他昨晚想起了一件事:每个周五夏己扬都会做直播。
他觉得他有了一个主意。一条或许能在哥哥他们遇到危险时救急的方案。
☆、Ep.73
接到凌晨求助电话,岳华二话没说答应下来:“没问题,我和沈墨双开,还是一起开一个直播?”
“谢谢。你们看怎么方便怎么来。”凌晨很感谢,“先把预告放出去吧,预备着。”
“好的,今天周五,狐狸他今天好像休息,要不要算上他的一份?”岳华提议。
“这……好的,你联系一下大狐狸。”
放下电话,凌晨松了一口气。万事俱备。他这边联系了岳华、沈墨、苏学真还有他们语宙之巅的社长,同一时间,夏己扬也联系了圈内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基友。
虽然,凌晨并不希望真的用上这招……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
晚6点半,欧伦病房里,司柏晨收到Pitchy消息,她已经准备好去上班。凌点和司柏晨也准备出发了。
因为晚上的行动有几分危险性,目标越小越好,况且,蒋文武对入侵技术也一无所知,去了也也帮不上忙,于是蒋文武留下来看护欧伦,作为后援,应对突发情况。
司柏晨开着车载着凌点进了***夜.总.会的地下车库。司柏晨给Pitchy发了一条“行动开始”的信号信息。
凌点开始尝试连接疑似连接着***夜.总.会会员数据库的热点。
“成功!”有Pitchy的呼应,凌点很轻松就连上了热点。
司柏晨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对凌点说:“先别高兴太早,这是第一步,抓数据库抓数据库。”
“好的。看我的……我要把他们的数据库全搬下来。”凌点信心满满地继续行动。
屏幕上出现了数据传输的对话框。
下面就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时间。因为不知道需要拉的数据库到底叫什么,司柏晨提议,索性,他们把检测到的对方的所有数据库都给拉下来。而这么一弄,工程量就很大了。
凌点无聊地给凌晨发了条微信,汇报现在一切平安。
司柏晨嘿嘿一笑:“弟控。”
“你想控还没得控呢。”凌点回敬司柏晨。
司柏晨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喂……我说,你这么疼你弟弟,怎么放心留他一个人和那个对他意图不轨的夏己扬单独相处的?”
“不放心肯定会有,而且这人莽莽撞撞的,一点都不稳重……”凌点抱怨着,“一点都不成熟。个子也矮,身上也没几两肉,看起来就不可靠。”
“没什么好话哈。”
“但我弟弟喜欢他。”凌点叹了口气,“而且他也很痴迷我弟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弟弟真的很喜欢他。他做家务水平也不错……做饭水平挺……不错……至少有他我弟弟不用天天吃外卖吃泡面了。”
“噗……你是在给你弟弟找保姆么?那你不怕他哪天兽性大发,咳咳……你懂,男人这种生物,性.欲来了……咳咳……”
“不是保姆,我当他……嗯……弟媳。他手还吊着绷带呢。下不了手的。况且,我觉得他不像那种会逼我弟弟就范类型的人。直觉。”
“直觉?这可不一定吧,欲.火中烧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司柏晨笑着继续和凌点开玩笑。
“……他要敢对我弟弟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回去就砍了他。”凌点狠狠地说。
司柏晨:“……”弟控太可怕了……
“但……要是我弟弟同意了,那就两说了。”
司柏晨:“同意什么?”
“我弟弟今年也20了,也到能谈恋爱的时候了。虽然说我是想保护我弟弟,但也不能保护过度太过封建了。我弟弟要是想尝试一下男欢女爱,呃不,男欢男爱,那……那……那也无可厚非。”
“哈哈哈,你太好玩了。”司柏晨被凌点憋红着脸一边捏拳头一边说着“无可厚非”的样子逗得很开心。
凌点觉得自己被司柏晨套话有点多,立刻转移了话题:“哦对,你和蒋文武在一起多久了?”
“我算算看。四年多了吧。”
“四年多了……那个,那天你说你们都结婚了?”
“哈哈,就是去拉斯维加斯度假的时候顺道办了张结婚证。但你知道的,这证回了国也就一张破纸,国内不认。但蒋文武说他会努力让我们的结婚证有效的。可爱不?认识他没几个月的时候,我爸想拆散我们,结果他义正词严和我爸探讨同性相爱的正确性,我爸笑他国内的国情是不可能认可两个男的在一起,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将来要从政,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婚姻法。当时我也以为他就是一时热血说着玩玩,结果他现在真的在朝这个方向一点点努力。太可爱了。他的这种认真的性格太让我着迷了。”司柏晨已经化身“炫妻狂魔”。
凌点看着两眼放光的司柏晨,心里有些波动:“嗯,真的很让人着迷。”
两个人聊得开心,突然,不远处,一个穿着***夜.总.会制服的人拿着对讲机朝他们走过来了。司柏晨稳住了凌点,自己下车去应对:“稍等,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我出去拦一下。”
“请问老板是第一次来***夜.总.会么?”胸牌写着保安的人问趾高气昂地问司柏晨。
司柏晨掏出自己的会员卡:“怎么?这里不给停车。”
保安看到司柏晨的会员卡,表情稍微恭敬了点:“先生,你不是第一次来应该知道规矩吧……如果不消费的话,不能使用我们的停车场。”
司柏晨绷着:“哦,我今天不想进去而已,但我约了个人,我在这里等着接他。”
“哦,不知道您是在等哪位公主还是王子呢?”
“我约的你们的欧伦。”司柏晨随口说道。
然而,司柏晨感觉他好像说错话了。
保安的脸色一变:“欧伦少爷,是么?嗯……欧伦少爷今天好像没来上班,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您稍等,我去给您催催欧伦少爷,怎么能让老板等,是吧。”
司柏晨预感情况不对:“算了吧,是不是小欧今天不太方便?”
保安“哦,那老板您今天先请回吧。”
“哦,行。”司柏晨回到车中。
凌点给司柏晨看了一眼进度条:“目测至少还要四十分钟。”
司柏晨应下来:“刚刚那个保安盯上我们了,我先开车……在地下停车场绕一两圈。”
“不能随便动,这边信号本来就不好,万一掉线了怎么办。”凌点推翻了司柏晨的方案,“这样,我下车,躲起来,你先出去。等好了,我给你信号,你来接应我。”
“你一个人下车太危险。”司柏晨觉得凌点的方案才是在胡闹。
凌点:“你还有其他办法么?现在这信号都不满格,你开车兜一圈,掉线了,我们又要从头开始拉数据库。没事,我专业侦探出身,早就习惯这种单独行动了。”
司柏晨的确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得让凌点抱着电脑先下车,自己则开车佯装离开。
凌点下车后,顺着监控的死角偷偷钻进了旁边的一辆底盘稍高的车下继续作业。
然而,没过五分钟,凌点就听见一串脚步声,凌点看到不远处一群穿着皮鞋的人跑了过来,在他和司柏晨刚刚停车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一个人厉声吼道:“他已经走了?刚刚那个人我认识,这人是那个最近蹦跶的很厉害的记者蒋文武关系不正常,这个时间点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上次放他进去已经算是失误了,这次他鬼鬼祟祟的在停车场停了这么久能没有问题?”
另一个声音毕恭毕敬地回:“没问题,已经派人去堵了,等堵到人,会仔细搜一搜他的身。”
另一个声音质疑:“军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就一来这里消遣的有钱公子哥。”
“闭嘴。一周前网上的风波闹那么大,王老板亲自发话要我们最近低调点。那风波都是那个记者搞出来的。现在他姘头突然跑来我们场子消费?这里面不可能没有猫腻。”
……
趴在车底的凌点预感事情不妙。
情况不妙。现实中的反派角色,往往还是有智商的。
凌点屏住呼吸希望别暴露,在心里暗暗祈祷司柏晨能顺利逃脱。另一方面,凌点预感……在医院的蒋文武,可能会遇到不测。
凌点脑子有点不转了,现在的情况有点危急。
很快,那群人散去了。凌点看了看电脑上突然卡主的进度条,更焦急了。
凌点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现在面对的情况,意识到刚刚司柏晨好像提到了欧伦——刚刚那群人,没准会顺着欧伦这条线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他们找到了欧伦所在的医院,恰巧发现蒋文武在陪房……情况那就真的不妙了。
凌点迅速联系司柏晨:
叫我名侦探凌点:四百,情况有变,他们知道你和蒋记者的关系了,文物一个人在医院可能不安全。
早晨好:数据库拉下来了么?
叫我名侦探凌点:卡住了。你先别管我,先去医院,转移文物和欧伦。
早晨好:那你怎么办?现在外面起风了,可能马上又要刮台风了。
叫我名侦探凌点:没关系,实在不行,启用备用方案。
早晨好:我觉得那个方案不好。
叫我名侦探凌点:无论如何别管我了,快点回去,先保护好文物。
司柏晨赶到医院,情况果然不妙。欧伦的病房外面赫然站着两个黑衣人。
司柏晨急了。而且企鹅上,司柏晨也没有收到凌晨的任何消息。情况不妙。
司柏晨急红了眼睛。
早晨好:“出事了。”
叫我名侦探凌点:“冷静。”
然而,许久,司柏晨那边也没有再回复其他的。凌点知道,真的出事了。
凌点迅速滚出了车底。
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了,哗啦啦的雨声,仿佛大战前的鼓点。
微信上,凌晨发来了一条微信。
“我们开始了,你也注意安全。”
凌点松了口气。
******
被狠狠揍了一拳倒在地上的司柏晨捂着抽搐的胃蜷缩在地上。
另外一边,蒋文武被人用枪顶着头,挟持在角落的椅子上。
打了司柏晨的穿着西装的人拎起来司柏晨的头,问蒋文武:“小记者,你觉得真的值得么?你看看你爱人被揍成什么样了。你们老实交代把欧伦弄哪里去了,你爱人也不用受这种苦了。”
蒋文武厉声骂回去:“死心吧,欧伦现在已经在警方的保护下了,他会把你们做的所有恶事全部告诉警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等着制裁吧。”
“碰”司柏晨身上又挨了一拳头。
蒋文武眼睛里眼泪一下子彪了上来:“住手!”
“我没事。”司柏晨用手肘抵着地坐起身,“我劝你们也都趁早收手。”
“哼,你们以为我们会怕警方?我告诉你们吧,警方里面也多了去了我们的人。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和谁斗是吧?”
“是么?那你倒是告诉我们在和谁斗啊。”蒋文武嗤笑道。
另一个鸡冠头用力踩了一脚地上从蒋文武身上搜出来的微型摄像机:“被做无用功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们可没好处,你当记者吃饭的家伙已经被我们毁了,你以为没了录像录音,凭你一个人说两句话会有人相信?”
那边一个玩着手上的警棍的龅牙也坏笑着符合:“你们何苦呢?我告诉你们吧,我们根本不介意把这医院掀个底朝天把欧伦找出来。这家医院的院长李院长,那可是***夜.总.会的常客。”
“哼,总不能所有医院的院长都是你们的常客吧?欧伦已经不在这家医院了。”蒋文武喷回去,“我说了,欧伦现在已经在警方的保护之下了。你们别想再伤害他。王老板他再有能耐,他也不能无视这世界公理!”
“呵,公理?你知不知道副市长和我们王老板关系有多好是吧?”
“副市长?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呢,原来就曲曲一个张副市长么?”
西装男不屑回:“曲曲一个副市长?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杀了你们,只要和张副市长打个招呼,你们就会变成失踪人口,没有人会去在乎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呵呵,就像4年前,10月31日,你们对模特苏樱和歌手艾媚做的那样么?”蒋文武冷笑着问。
“我知道蒋记者你最近在挖这件事。不错,她们不听话,本来她们不至于死的。就像你们现在,老老实实交代欧伦在哪里,我们也不会要你们的命。”西装男回答蒋文武。
蒋文武:“不听话?你们承认了是你们杀了她们?”
“别这么装逼。大家都是为了点钱,做分内的工作而已。蒋记者,我知道你们这些记者最爱管闲事,最嫉恶如仇,但值得么?那两只鸡的死活,对你就那么重要?”西装男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继续说,“我劝你,放聪明点,快点交代欧伦在哪。”
“你们会遭报应的。”蒋文武咬着牙回敬道。
西装男这才注意到,耳边不断响起的雨声中,好像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
屏幕另一头的凌晨紧紧地握着夏己扬的手。
夏己扬看着屏幕里,司柏晨不停被揍,也是一阵阵心悸。就算已经有心理准备,情况会很糟糕,但他真的没想到,蒋文武和司柏晨现在会遇到这么大的危机。
弹幕中仍然有人怀疑地问:“这是在演戏么?”
有人立刻代替夏己扬回复:“不是演戏。我刚刚从愿竹大大的直播间过来,愿竹大大也在帮江山万里直播。这是正在发生的罪行!”
夏己扬稳住凌晨,对着话筒说:“我再说一遍,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我的朋友,也是你们很多人都认识的音图的江山万里,他三次元工作是记者,现在他正在暗访h市***夜.总.会的黑幕,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很多大人物的利益,所以他正冒着生命危险,通过我们这些朋友,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直播他的采访过程。当然,现在情况很明了,他遇到危险了。我们不鼓励在这家医院周围的朋友贸然见义勇为,但希望大家力所能及地,打一个报警电话,如果,如果,你有能力,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帮他。也希望,你们为这些人现在说的话做个证。为***夜.总.会的黑幕做个证。”
愿竹的直播间内,岳华也尽可能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对着话筒说:“这不是作秀,不是演戏,是正在发生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但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我们听说了太多关于世界黑暗面的事,大家都懂,为什么报警,警方迟迟不到。四年前,10月31日,一起车祸让歌手艾媚和模特苏樱同时丧生,当时那件事官方给的解释……哦,不是网上的传说,说是苏樱因为种种原因情绪不稳定酿成大祸。但后来,我的朋友,江山万里,也是记者蒋文武通过自己的走访调查到这两人死前曾吸食大量毒品……这件事正是江山万里决定起底***夜.总.会的诱因。现在希望大家通过自己的眼睛来确认一下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脑洞开得有点大哈,但是我写得其实特爽2333333【x
☆、Ep.74
同一时间的H市现场,X医院303病房内。
和蒋文武和司柏晨所在病房相隔两个病房的301病房内,三四名医生护士正站在电脑前,电脑上的直播画面让他们全都惊呆了。
护士长推了推眼镜,对站在最前面播放直播的人咳嗽了一声:“好的,我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转移这个病人了。”
“马护士长,”正在播放直播的年轻医生叫住了护士长,“能不能请你在这里看好这位病人。我得过去帮我朋友的忙。”
“不,张峰,你在这里保护他,他看起来是重要证人。”护士长板着脸反驳,“你现在过去只能是送死,就凭你一个人能打得过隔壁那几个人么?我去找保安,我是这里的护士长,他们在这里干这种勾当,太破坏我们医院的名誉了。”
“可是你刚刚也听见他们说的,李院长和他们有关系。护士长,你……”
“张医生,马护士长,外面好像有声音。”后面一直在哆嗦的值班护士打断了张峰和护士长。
三人推开门,只见楼道上突然多了很多人。
一群病人和病人家属已经把303病房团团围住了。
两个看门的黑衣人已经被人群控制住了。
303病房内。
刚刚还占据上风的西装男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有点愣了:“这,这怎么回事?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过来,他们两人就没命了!”
“停手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怎么办?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鸡冠头惊恐地不停问西装男,他拿着水管的手已经在不停颤抖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不行,哥几个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龅牙男倒是稍微硬气点。
西装男故作镇定,但脸上已经直冒冷汗。
就在这时,龅牙男的手机响了起来。
西装男厌恶地朝龅牙男看了一眼,龅牙无辜地看着手机屏,刚刚的强势瞬间灰飞烟灭:“大哥,大大大大哥……我母亲,我母亲的电话。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嘁,挂掉!现在不是和家人唠嗑的时候。”西装男怒吼。
龅牙男按掉电话,然而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是他的哥哥。
龅牙男忍着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他又收到了家里人发来的短信。
看到短信的龅牙男呆了十几秒,十几秒后,他彻底崩溃了。崩溃的龅牙男一把夺掉了西装男手里的枪,又推开了压着司柏晨的鸡冠头:“你们都快走吧,手.枪是模型。大家都不容易,我只不过想赚点钱而已。”
“你疯了么?”鸡冠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西装男也是满脸的震惊。
龅牙跪在西装男面前:“我妈妈知道我做的事了,我哥哥,我嫂子他们都知道了,我哥哥说我妈妈现在心脏病发了,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老母亲……”
“走,快逃!”挣脱了束缚的蒋文武第一时间扶着司柏晨立刻冲出了病房,逃进了“志愿者救援军”的包围圈内。
这时,很快有护士也志愿拿着纱布消毒液赶了过来给司柏晨包扎。房间里的三人也很快被人群控制住了。
司柏晨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西装男,用被拧得有些酸疼的手颤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YY直播间:“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们都做了什么,现在就给你答案。”
最开始,西装男他们的确是长了脑子的,知道把蒋文武身上的偷录设备都翻出来砸掉,他们甚至连房间的监控都砸了,可是他们没料到后进来的司柏晨身上也有录像设备,不但开始录像了,还开了直播。
司柏晨冲进房间送死,目的当然只有一个:为了将他们的罪行进行一场现场直播。
岂料,不到3分钟,手机上的YY直播突然黑屏了。
医院里的人群们也开始躁动了:“这……我看评论说好像是被和谐了。”
“我靠,这就被和谐了?”
“行动也太快了吧?”
……
西装男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傻了吧。我也不瞒着你们,我也知道我们做的不是好事,可是没办法,我们上头的人他们有钱有权!你跟我们老板斗,还差得远呢!”
人群安静了。
所有人表情复杂地看着被按在地上却依然口出狂言的西装男。
蒋文武捡起来刚刚被西装男一伙人搜走的手机,重新开机,打开微信。没一会儿,蒋文武打开了B站直播,将手机送到了西装男面前。
“强权暴.政金钱交易,是买不来公正和人心的。”蒋文武说着把手机的听筒音量调到了最大。
空色凉风的B站直播间内。
“OK,我们从YY上转移过来,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直播还能坚持多久,但是没关系,我们继续我们的前线跟踪报导。如果这边挂了,我还有几个好基友提供了备用房间号。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在屏幕上看到的是我们侦探A(凌点此时的代号)从H市***夜.总.会发来的前线视频。我们已经报警了,可是警方迟迟没有来,我们听到风声的小伙伴们已经先出动围住了***夜.总.会的大门,不让他们的人出来。我们就想看看警方什么时候能赶到。大侦探,你们那边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肯定会有危险,保安已经拿警棍出来了。但我们这边的人有车现在暂时把这边的路给堵上了。他们想逃不会那么容易。但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刚刚已经第一时间报了警,从我第一次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0分钟,可是警方迟迟没有到来。但考虑到现在还在刮台风,可能警方就是不愿意出警。同时也提醒每一个观众,现在请不要再报警了,不要再报警了,不要堵塞110报警路线。因为同一时间,可能还有其他人有其他事需要警方帮忙……我们已经报过警了,警方已经承诺会出警,他们只是迟迟不到现场……还有刚刚的YY直播被封事件……我想大家都明白这里面的事。”
弹幕越来越厚,越来越多。
“我国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就是这片派出所的,我知道内情,有个挺大的官曾经发话,***夜.总.会不能动!我这边收到消息,说要把所有关于这个夜.总.会的投诉都当成是骚扰信息!”
“我大清国要完啊!”
“我想说UP主这么做太极端了,但是,好像,不极端也没有办法了。UP加油!”
“报警没有发微博管用,发微博没有直播管用……”
“药丸。警察到底什么时候到?”
“警察们也都是很忙的。”
“我想说UP这么做不太好。只是怀疑而已就纠结一帮网友堵人家娱.乐.城……你还让不让人家正常营业了?不是所有的娱.乐.城都那么不堪。现在管得已经很严了,H市还是省会城市,我觉得没准人家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现在出动了那么多人,别造成交通堵塞了。”
“围观活体圣母。”
“空降摔断腿。”
“刚刚医院里的直播的录播已经出来了,不知道前情的可以去看看,这家***铁定不干净,不要再纠结UP们是不是出格了。他们不出格,世人就永远也看不到真相。”
……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凌晨也有点动摇了——太像了,现在的情形和几年前的那场掐架,太像了。
凌晨开始怀疑,他这么做会不会错了。
夏己扬看着直播间在线人数不断突破新高,正高兴呢,一回头,发现凌晨不见了。
夏己扬估计凌晨大概去厕所或者去喝水了。
十几分钟后,警车姗姗来迟。
警察们开始疏散围观群众。有人带头吼了一句:“不行,除非我亲眼验证这家***夜.总.会没问题,否则我不走。”
很快,人群骚动了起来。更多的人要求警方公开搜查过程。
警方领头人拿了个大喇叭对着围观的人喊:“你们这是在闹事!这是在妨碍公务。搜查是警方的事情,你们这些外行只会给警方办案造成困扰。”
“四年前,有两个人从这家夜.总.会出去后因为毒驾车祸身亡,那时候你们调查过这家夜.总.会么?”凌点挤到前面质问拿着喇叭的警方代表。
凌点没有穿雨衣,雨水已经把他的衣服全部打湿了。凌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质问警方代表:“你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慢?要不是我们堵在这里,里面的人早就全走光了!”
“你是他们带头的么?”警方代表无奈地白了凌点一眼,放下喇叭,拉着凌点的衣领走到一边,“你们也真是胡闹。你们现在想干什么?”
“你们不干实事,所以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伸张正义!”凌点不甘示弱。
“你这是在伸张正义么?你们……”
“算了,都是孩子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穿着polo衫带着半框眼镜的男子,伸手拉开了警方代表拉着凌点领子的手,“严队,我们的人也都到了。小伙子,你好,这里交给我们专业缉毒队吧,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缉毒队?”凌点看着来历不明自称缉毒队队长的男子,有点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是好事还是坏事。
另一头,空色凉风的直播间内,大家发现空色凉风突然掉线了。
B市,凌晨家内。凌晨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内,夏己扬拼命拍着门:“凌晨,你怎么了?怎么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凌晨你回一句话!”
凌晨缩在浴缸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己扬最终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看到凌晨只是精神状况不太好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夏己扬稍微松了口气。夏己扬过去把凌晨小心翼翼从浴缸里拽了出来。
凌晨好像受了惊吓,全身都在哆嗦。不过还好他并没有很排斥夏己扬抱着他。夏己扬先把凌晨抱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夏己扬小心翼翼问。
夏己扬知道凌晨的病还没好,可是这病发的也太突然了。
“对不起。”凌晨嗫嚅。
“哎……别说对不起,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么?在担心你哥哥么?”夏己扬问。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对?”凌晨问夏己扬,“万一这次又有无辜的人因为我们做直播丧生了怎么办?”
“……”夏己扬不懂凌晨怎么会想到这些。但夏己扬好像又有点明白凌晨的想法。
上一次,凌晨参与掐架,本来也是出于好心,但结局却完全出人意料。
而这一次,这又像一次盛大的网络狂欢。
夏己扬搂着凌晨安慰:“没事的,放心,这次和上次的情况绝对不一样,不会有人受伤……”
夏己扬话还没说完,夏己扬撇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电脑屏幕上的弹幕数量不太对。
一片片各种颜色的弹幕都在刷同一件事:“UP去哪儿了?侦探被警方带走了!人群被强制驱散了!怎么办!”
“报!医院里警察们也到了,驱散了人群,我们的人也被警方带走了!”
同一时间,凌晨手机也响了。
岳华打电话过来了:“警方来了后驱散了网友。蒋文武他们也都被带走了,凌点和我说警方方面可能会起诉他聚众闹事……”
在夏己扬怀里的凌晨也听见了岳华的声音,当下就懵了。
☆、Ep.75
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一直没消息的凌点终于来了电话,给凌晨和夏己扬报了个平安。现在凌点、蒋文武和司柏晨三人都被带到了警局了解情况。一直在走各种杂七杂八的程序,到现在还没有到正式的问话时间,不过他终于得了个空,给凌晨一个电话报个信。
“OK。点哥说了没大事了,就配合警方录个口供。”夏己扬安慰一直惊魂甫定的凌晨,“那我们也睡觉吧。估计明天点哥就能回来了,我们养足精神明天去火车站接他去。”
“嗯……”凌晨点着头,却依然是呆呆愣愣的。
夏己扬关了电脑,推着凌晨去洗澡。凌晨拿了换洗的内衣,进了卫生间,但夏己扬迟迟也没听见水声。
夏己扬在门口晃悠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拍门了:“凌晨,怎么了?怎么还没洗?”
凌晨推门出来,低着头:“不想洗。你先洗吧。”
“好的。”夏己扬看出来凌晨是还在担心哥哥了,可是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能安慰好,只能尽量装作轻松面对,给凌晨留个空间。
然而,夏己扬半哄半强迫着把凌晨塞上了床,夏己扬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倒床上就开始迷糊了,凌晨却一直在他旁边翻过来翻过去……
换位思考一下,夏己扬很能理解凌晨现在的不安。凌晨本来就喜欢多想,现在凌点进了局子,凌晨的失眠只能是雪上加霜。
夏己扬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凌晨又悄悄爬下床时,夏己扬不断盘算着该怎么办:他是应该继续睡下去呢还是起来陪凌晨失眠?他的确很困了,而且自己不睡觉强撑着陪凌晨,凌晨反而会有罪恶感,估计又要满嘴的“对不起”了;可是不起来……凌晨现在睡不好,他觉得他得做恶梦。
左思右想,夏己扬干脆也起来了。
“睡不着?”夏己扬凑着凌晨坐下。
凌晨黑着眼眶,两眼无神,点头,果然正如夏己扬所料,又开始道歉了:“对不起。”
“你担心哥哥嘛。你那么在乎你哥哥,你哥哥现在出这事……我理解你。”夏己扬挠了挠头,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搜了一会儿车票——去H市最早的一班是早上五点,现在时间是三点半,“那我们去见你哥哥吧。反正你也睡不着了。走,去车站,我们赶最早一班车去H市去。”
“可……”凌晨挺想让夏己扬回去先睡觉——他看得出夏己扬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
“走吧走吧。你睡不着,我怎么能好好睡觉。”夏己扬行动力十足。
夏己扬一路带着凌晨,很快就顺利赶到了车站,顺利赶上了5点半发车的第一趟前往H市的高铁。
凌晨满头的念头都是想快点见到哥哥,虽然车程只有不到两小时,但凌晨还是觉得漫长。但夏己扬坐在他旁边……好像又不那么漫长了。
凌晨确实是很着急的,但夏己扬那张有些傻气的笑脸对着他那么一笑,他就立刻安心了不少。
车上没几个人,夏己扬直接大大咧咧地擅自拉住了凌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着急不着急,点哥电话里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那就说明绝对不会有事!”
“嗯。”凌晨点着头。
“凌晨,困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到站我叫你。”
“我觉得……你比我困……”
“哈哈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
“要不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到站我叫你……”
“嗯,我设个25分钟的闹铃。我们俩都眯一会儿。”
“好……”
夏己扬闹铃设好,一闭眼鼾声就起了。
凌晨无语地看着三分钟入睡的夏己扬的睡脸,又想吐槽又心疼。因为出门走得急,夏己扬出门没来得急好好梳梳头,现在,他那一头齐肩的黄发有些杂乱。
凌晨犹豫着伸出手整理了整理夏己扬的刘海。
盯着夏己扬合着的眼睑看了一会儿,凌晨觉得,心跳好像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