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嫔见到永琪和尔泰,立刻脸色一转,眉开眼笑。
“五阿哥!”又对尔泰招呼道,“尔泰,好久没见到你额娘了,帮我转告一声,请她没事的时候,来宫里转转!”福伦被降职,福伦福晋的皓命夫人头衔还在,令嫔打算跟福伦福晋私下研究如何帮福尔泰尚主的计划。
尔泰连忙对令妃躬身行礼,应道:
“娘娘吉祥!我额娘也天天念叨着娘娘呢!但是,全家都知道,娘娘最近好忙,要照顾这位新来的格格……”说着,就转眼看着小燕子,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永琪凝视小燕子,其余闲杂人等,一律自我屏蔽。对小燕子由衷赞美。“你穿了这一身衣服,和那天在围场里,真是判若两人!没想到,我有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妹!”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妹妹’!
小燕子看着永琪,他火辣辣热情如火的眼神看的她不禁脸红心跳,这种感觉很陌生,小燕子结结巴巴道:“原来,那个射中我的五阿哥,就是你!”
接着令妃招呼众人进凉亭小坐休息,宫女们早就忙忙碌碌,忙不迭的上茶上点心。他们聊了很多,永琪一直注视明艳照人的小燕子,那双大眼睛晶亮晶亮,永琪实在舍不得把视线移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小燕子粗线条的没发现永琪眼神火热到异常,觉得永琪和尔泰,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一个阿哥,一个皇上面前的红人(令嫔睁眼说瞎话,竭力抬高福尔泰,以图给小燕子留下好印象,对福尔康提都不提。),却都是一脸和气,无半分架子,对这两人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升,就差跟他们拜把子了。
“为什么不用真酒呢?喝茶有什么味道?满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不是吗?”小燕子聊得兴起,仰头一口干了杯子,这才发现杯子里是茶不是酒,不禁埋怨道。
令嫔笑笑说,“你伤刚好,不宜饮酒。”小燕子不以为然,心有不满又不敢反驳,撇撇嘴不说话了。
“娘娘此言差矣,今日风光大好,小燕子难得有兴致想喝酒,娘娘就不要扫兴,大不了我们‘舍命陪君子’便是。”永琪一见小燕子委屈,哪顾得了忌讳不忌讳,忙命奴才取酒来。
令嫔笑容一僵,眼底浮起一丝阴霾,只是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奴才手脚麻利的将桌上的东西换成小菜、酒壶、酒杯、碗筷,没人注意到。
小燕子这一下可乐坏了。当“格格”的滋味真好!一声令下,就有一群人为你服务,太过瘾了!紫薇,你只好再委屈几天了!她甩甩头,把那份单薄的不堪一击的“犯罪感”甩在脑后,和永琪、尔泰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永琪突然说道:“小燕子,你初来乍到,宫里很多事都不清楚,你一进宫就深得皇阿玛喜爱,很多人看了眼红,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遭到其他小人的暗算,所以你千万千万要小心,特别是要小心皇后和和嘉。”
“皇后我知道,她好凶,一见到我就说要砍我的脑袋!”小燕子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一开始皇后就留给她不好惹的印象,加上令嫔的危言耸听,小燕子下意识把皇后当成自己的头号敌人。
“皇后那人心胸狭窄,完全无容人的肚量,因为嫉妒皇阿玛宠爱令嫔娘娘,就千方百计迫害与她。而皇后又因为反对册封你为格格的事被皇阿玛当众训斥,肯定对你怀恨在心,迟早会想法子对付你。不过皇阿玛不喜欢皇后,只是碍于祖宗规矩不得不对她忍让三分,所以倘若皇后来找你麻烦,你就赶紧找…皇阿玛或是令嫔娘娘,他们会帮助你的。”永琪本想说让小燕子去找他,但想起自己已经出宫建府,无法时时刻刻出现在有需要的小燕子身边,心不甘情不愿的改了口。
“恩恩……”小燕子连连点头,“那,那个和嘉又是谁?”
“和嘉是我妹妹,不过她为人阴险恶毒,她才是皇宫中最难对付的人,可以的话我真不想承认有这样的妹妹。”永琪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在你来之前她一直是皇阿玛跟前的红人,仗着皇阿玛的宠爱,张扬跋扈恃气凌人,又很擅长演戏装无辜,把皇阿玛哄得一愣一愣的,我们都着过她的道。所以你看到她一定要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一千个一万个小心,知道吗?”末了。永琪口风一转,深情款款的看着小燕子加上一句,“不过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但他的“告白”注定打水漂,小燕子只觉得这人太讲义气,太够哥儿们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小燕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才不怕这些陷害人的玩意儿!不过你这哥儿们小燕子是交定了!来,喝酒!”
“好一个‘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身为阿哥,墨守陈规那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活生生的人,今天我就陪你开怀畅饮一番!”
“你们这么开心怎么能少得了我呢?虽然在这里喝酒有违宫规,不过看大伙都那么高兴,我福尔泰便舍命陪君子,豁出去跟你们喝个痛快!”
“说得好!倒酒!”
“再倒!”…………
当天,五阿哥永琪带着伴读福尔泰,和皇上的新宠儿还珠格格,以及身怀帝裔的令嫔在御花园里开怀畅饮,还珠格格甚至是醉醺醺的被抬回延禧宫的事毫无疑问传遍后宫和朝堂。五阿哥的不着调远近驰名,还珠格格可以说是刚进宫不懂规矩,但令嫔呢?令嫔好歹进宫十几年,曾被乾隆评为“最懂规矩”的人,况且她刚刚才从贵人的位子抬上来,这么快就原形毕露恃宠而骄了?大家都等着看皇上如何处置他们,可是他们公然挑衅宫规的行为却只得来乾隆一笑蔽之,根本不怪罪,莫非皇上真的重新重视起五阿哥,令嫔再度赢得皇上的宠爱?大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深感不可思议的同时,只得长叹一声,皇上又抽风了。
此刻,“抽风”的乾隆冷着一张阴云密布的脸,看着暗卫惟妙惟肖的模仿在御花园,五阿哥、小燕子、令嫔、福尔泰的一言一行,手里握着的茶杯裂开一条缝,等角色扮演结束后,茶杯已经躺在地上成了可怜的碎渣子。
“好一个令嫔,好一个五阿哥,不愧是朕的爱妃和儿子,好好好。”乾隆一连说了三个“好”,但脸上阴惨惨的冷笑就像地狱里的撒旦。可怜的暗卫被充满杀意的龙威压得脸色泛白,汗流浃背。
“阿玛,您就当看戏就好,何必因此动怒呢。”挥退暗卫,等暗卫一脸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消失,和嘉柔柔开口。
“永琪那么污蔑你,朕能不生气吗?”这才是乾隆动真怒的原因。
永琪不过是个过气的阿哥,竟敢如此污蔑抹黑他的宝贝,乾隆没有直接下令掌他几百下嘴巴已经够忍耐的了。还有令嫔,什么叫‘他认定小燕子是格格’?什么叫‘他非常喜爱小燕子’?诽谤!赤/裸裸的诽谤!巧言令色,说的一点都不错!
“不过是群跳梁小丑,嫉妒之言只会显得他们心性丑陋,和嘉不在乎,但要因此气坏了阿玛的龙体可是非常不值得,您喝口茶水消消气吧。”和嘉双手奉上高无庸重新端上的六安瓜片,蝶翼般长长细密的睫毛扇啊扇,眼睛弯成月牙儿,巧笑倩兮可爱极了。
乾隆一肚子的火气立刻被扇没了,乐呵呵的享受和嘉难得的示好。
见乾隆不再生气,和嘉眨了眨眼睛,“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五阿哥喜欢小燕子那种类型。”
乾隆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喜欢跟奴才混在一起冲动没脑子,一个贪慕虚荣言行粗鄙的街头小混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什么想不到的。”乾隆冷哼一声,在围场乾隆就看出永琪对小燕子的不同寻常,暗卫也一直回报他从围场回府后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来向自己表达想回上书房读书的意愿后,乾隆就肯定永琪喜欢上小燕子了。在不免因为儿子(尽管是他厌弃的)喜欢混混感觉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乾隆又有些乐见其成的成分在里头,尤其在‘听’了永琪的话后,乾隆就绝了把好人家的格格指给永琪的心思免得被糟蹋。永琪不是想当皇帝么?一个娶混混当嫡福晋的皇阿哥,是绝对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的。
乾隆最擅长的便是捧杀,先将人捧得高高的,再狠狠打下来,那种从云端掉入地狱的滋味没几人承受得了。
听出乾隆的弦外之音,和嘉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的瞄了乾隆一眼,这人典型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称得上帝王无情的代表。“不过五阿哥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小燕子的真实身份,明面上小燕子是他亲妹妹他都爱得下去,打算兄妹乱/伦?”
乾隆握茶杯的手一紧,状似不在意的问:“小嘉儿,‘乱/伦’这种事,你会觉得恶心吗?”
“恶心倒谈不上,真让我说的话其实没什么所谓,爱了就爱了呗。感情是天底下最难把握的东西,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区别在于爱上的对象是谁罢了。当然,那些癖好不分对象只为取乐的人我是绝对不认同的。”龙阳断袖古来有之,像唐高宗娶了先父的女人的不伦之事又不是没出现过,骨肉血亲相恋和嘉在千百年的修仙光阴中也曾见过,她不喜欢也不讨厌。
和嘉当了几年的皇家公主,骨子里依旧蔑视人间的纲常伦理,那些不过是一些老腐朽给凡夫俗子定下的教规束条,与超脱尘俗的自己无关。
乾隆听完和嘉的话,紧绷的心脏顿时放松,小小的喜悦浮上来。既然和嘉不对这种事反感,他博得和嘉的芳心的机会就更大,最起码不用时时担心害怕和嘉得知他的感情而恨他讨厌他。
和嘉的声音不大也不小,高无庸自然也听到了,并且比乾隆细心听出话里头的愤世嫉俗,再看看万岁爷凝视小主子那火热得似乎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神,森森的惆怅了……该说这两人不愧是父女吗?
☆、第六十Ⅳ章
就在小燕子醉生梦死,乾隆与和嘉探讨‘爱情真谛’的时候,真格格·被结拜姐姐抢了爹的紫薇,因为小燕子失踪而饱受大杂院老老小小苛责冷眼,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当成娇小姐来养的紫薇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终于在某一天被宝丫头冷嘲热讽一番,忍不住夺门而出,跑到郊外一条小河边。
许是跑的太久累了,她无力的软倒在河边的草地上,双手撑地,如同忧伤绝望的天鹅垂下高贵的脖颈,平静的河面像面镜子清晰的倒映她的脸。夏紫薇无疑是相当美丽的,与夏雨荷几乎一摸一样的容颜,秀丽端庄的五官,吹弹得破的皮肤,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脸上脂粉不施,头上也没有钗环首饰,既有江南水乡姑娘的柔情似水,又因遗传母亲的多愁善感而增添忧愁娇弱楚楚可怜的气质惹人怜惜。现在,那张天生丽质柔弱美丽的小脸梨花带雨,总是略带愁绪仿佛会说话的美眸眼眶泛红,哀戚绝望的表情叫人心痛。可是,那个会心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自从娘亲死后,她变卖了家产,和金锁一起满怀信心去京城找爹,可是她的‘爹’不是个普通人,是当今的九五之尊,那高高的红墙就像一道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将她们远远的隔绝在外,认爹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就在她几乎心灰意冷的时候,小燕子从天而降,她的单纯仗义立刻赢得涉世未深的紫薇的好感,两人拜了把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紫薇毫无戒心的跟小燕子说了自己的身世,小燕子也答应了要帮她的忙,然后带她们去爬围场,紫薇扭伤了脚,无可奈何之下将信物托付与小燕子,小燕子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帮自己找到皇上告知一切,结果却一去不回,再也没了音信。
小燕子失踪后,紫薇和金琐、柳青、柳红几乎把整个北京城都找翻了,也没能找到小燕子。紫薇心急如焚,担忧小燕子是不是出事了,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后悔了千次万次,也回到围场附近去左问右问,什么音讯都没有,最让紫薇痛苦的是,面对柳青柳红气急败坏的追问,她却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们。
由于和嘉这只大蝴蝶的关系,小燕子没有被皇上带去祭天,福尔康不可能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他们不知道小燕子当上了格格,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燕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无消息。大杂院的人渐渐的把因担心小燕子而起的火气瞄向了她和金锁,只要柳青两兄妹不在,就对她们指桑骂槐,没个好脸色。紫薇再单纯也懂得看人脸色,却由于心怀歉疚,默默的忍了下来,金锁为了自家小姐,只好能忍气吞声,但他们见紫薇主仆懦弱好欺负,就开始得寸进尺,完全忘记紫薇接济过他们的恩情,饭食越来越粗糙,连烧个水都会被冷嘲热讽一通。
养尊处优惯了的紫薇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小燕子没了踪影,信物不见了,认爹的机会也更加渺茫了,望着河里的倒影,想到娘亲临死前的殷殷嘱咐和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不由悲从中来,趴在草坪上嘤嘤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慢慢落往山的另一边,天空染上橘红的色彩,紫薇才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慢慢起身,腿脚还因为虚弱踉跄了下,堪堪扶住一旁的树干才不致跌倒。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金锁的焦急万分的喊叫从不远处传来,紫薇想叫她,但由于哭的太久喉咙发干,一时发不出声音。不过好在,两人距离不远,中间没有高大的障碍物,金锁不一会子便发现了她。
“小姐!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出来,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担心死我了。”金锁高兴的跑过去握住紫薇的手,顾不得抹去额头布满的汗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担心的话。
紫薇心中一暖,还好,有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金锁陪伴自己,否则她都不知能坚持得了多久。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在屋里闷得慌出来散一下心,好金锁,你原谅小姐好不好?”
“小姐你又骗我,看你眼睛红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是不是大杂院的人欺负你了?”
紫薇神色黯淡了下,强颜欢笑道:“是我想起了我娘,忍不住悲伤才哭的。”
“小姐,你就是太好心了他们才敢这样欺负你。”金锁和紫薇一起长大,岂会看不出她在说谎,不禁气愤难平,“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小姐你好心当掉夫人留给你的首饰接济他们,他们却恩将仇报!”
紫薇连忙拉住她挥舞的手,“这不怪他们,毕竟是因为我小燕子才失踪的。”想到生死不明的小燕子,紫薇又觉得内疚,眼眶再度有了湿气。“都怪我,大自私了,只顾着自己找爹,却没替小燕子想想她的安危就放心让她替我去送信。”
“话不能这么说啊,又不是我们逼她这么做的,是她自己愿意去的嘛!而且小燕子遇到什么事,我们完全不确定!相反的,你那两样比生命还重要的信物,却是真的‘失踪’了!”金锁皱眉,对小燕子,她有愧疚和感激,但更多的是怀疑。她不像紫薇被夏雨荷教导的只知风花雪月却不懂人心险恶,见财起意的歹人世上多的是,何况还是代表着尊贵身份与富贵的两件信物,谁都难保小燕子不会出卖她们。
不过话一出口金锁就后悔了,她和紫薇提过这事,也起过争执,紫薇非常信任小燕子,不能容忍别人说她一句不是。金锁抿抿唇,不安的看了眼紫薇。
但这回紫薇并未发怒,自从进京以后她尝遍了人情冷暖,已经不是以前单纯如白纸的夏紫薇了。紫薇本心不愿怀疑小燕子,可是小燕子带着信物一去不回,即使被当成刺客杀死民间多多少少也会听到点消息,可是没有。再加上住在大杂院有一段时日,她慢慢清楚了这里人谋生的手段不外乎偷蒙拐骗,小燕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怎么可能真的单纯善良,又说紫薇内心没一丝猜忌是假的。最后,她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现在只希望老天有眼,小燕子能平安归来,我也能认回我爹,这样娘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金锁瞧着紫薇眉宇间的愁思,心一痛,对小燕子更加怨怼了。
“小姐,天色已晚,这里的小道不好走,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尽管心存芥蒂,可除了回大杂院,她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但是天公不作美(又或许是作者的恶趣味?),狗血的醉汉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上演了。紫薇一时伤心慌不择路跑了很远,为了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大杂院,紫薇金锁操了条近路,打算穿越僻静昏暗的小巷回去,可就在这里,遇上三个喝得醉醺醺发起酒疯的樵夫,他们人醉着眼睛倒是雪亮,瞧见紫薇金锁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孤身行走,色/心一起上前调/戏。紫薇自小生活在夏雨荷构建的美好爱情幻想中,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世界充满真善美,冷不防撞上如此污秽龌龊的事,害怕的缩在金锁身后瑟瑟发抖。金锁的确够忠心也够勇敢,可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碰到这样的事第一个反应是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神色戒备,唯有握住紫薇手臂的手微微颤抖泄露她的惶恐。
那些醉汉调戏不到两句就起哄要紫薇金锁陪他们去喝酒,并且直接上手抓人,就在紫薇和金锁两人吓得花容失色形容狼狈的时候,英雄从天而降了!
“住手!”
三个醉汉包围着她们玩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断了好事,非常不爽的转头朝巷口看去。一个身材颀长,丰目俊朗的年轻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他们。
“这里没你的事,滚开!”许是酒色壮人胆,又或者认为己方三个人而对方只有一个,不足为惧,醉汉甲看一眼就别过头,不耐烦的挥手要他滚。
青年皱紧眉头,沉声低喝,“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尔等竟敢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哈哈,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醉汉甲轻蔑的嗤笑。
醉汉乙跟着说道:“小子,不想找打就马上离开,否则大爷不客气了。”
青年不怒反笑,眼神冷如利剑,“这事我今天管定了,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放开那两位姑娘!”
青年的话成功激怒了醉汉,大喊一声,“你小子找死!”就抡起拳头扑上去,被青年轻松闪过,也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他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没瞧清楚青年的动作,那名醉汉已经抱着肚子蜷缩在地哼唧了。其他两人见状,也冲上去揍青年,只听巷子里传出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不过片刻三个醉汉就光荣倒在地上挺尸了。
青年看也不看他们,径自走到紫薇金锁面前,在三尺远的地方停下,表情不若方才的冷酷,关切的问,“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紫薇柔柔一福,感激的说道,一双美目承载着劫后余生的害怕和对青年满满的感激钦佩,眼中的泪水化作耀眼的星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明亮。
“没事就好,你们两个年轻姑娘晚上最好别走暗巷,就是出门也要有人陪同保护为好。”青年微笑说,仿佛春风拂面的笑容缓解了两人紧张害怕的情绪。
“谢谢公子关心,我……”紫薇这几天夜里总是被自己满腔愁绪弄得睡不安稳,今日经历了一场大哭,娇弱的身子其实外强中干,又被醉汉们一吓,被青年搭救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晕眩瞬间袭来,话未说完眼前一黑,不醒人事了。
紫薇在睡梦中并不安稳,梦里,她的娘亲雨荷倚窗而坐,出神的凝望窗外盛开的荷花,美丽柔弱的脸庞带着浓浓的相思愁绪,喃喃低吟,“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语音低柔怅惘,两份痛苦,三分幽怨,五分甜蜜,如同久等出门未归的爱人的望夫石,痴痴远望……
画面一转,雨荷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神容憔悴,泛着病态的苍白,双唇失去血色,看上去病入膏肓药石罔已,可她的眼睛却那么亮,那么认真,仿佛倾尽一生的嘱咐,“紫薇,你一定要去京城找你爹,问他……问他还记不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紫薇泪流满面,她没能达成母亲的期望,痛苦和愧疚深深折磨着她。
娘……对不起,是紫薇没用,对不起……
这时,眼前一暗又瞬间亮堂,一个高大伟昂,器宇不凡的男子背对着她,手里摇着折扇,说不明道不尽的写意潇洒。紫薇看不见他的容貌,他的背影是这么的陌生又熟悉,她能感觉得到他们两人有莫大的关系。紫薇的心跳无法抑制的加快,呼吸变得急促,一种冲动使她下意识张开了口——
“爹!”
一个轻快的身影跑过她身边跑向男人,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您怎么在这儿,我找您找好久呢。”那人赫然是小燕子!
“你这丫头就爱撒娇,一点都不像雨荷。”男人的声音满满的无奈和宠溺,说出的话却让紫薇浑身冰凉。
“因为我比较像您而不是像娘啊。”小燕子满不在乎笑嘻嘻的说,得来男人拿折扇宠溺的往她头顶轻敲一下。
“不……不是的!我才是雨荷的女儿,我才是您和雨荷的女儿啊!”紫薇先是不敢置信的摇头喃喃,而后激动的大喊,想要跟男人解释清楚。可是小燕子挽着男人仿佛听不见她的呐喊,头也不回,说说笑笑的越走越远,不管紫薇怎么追也追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
“别走!我才是夏雨荷的女儿,别走……求求您,不要丢下我……别走……”
“小姐……小姐、小姐!”
“爹!”紫薇猛地睁开眼,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眼睛涣散的焦距慢慢聚集,视线慢慢清晰,入眼的是玫红的床顶,以及金锁忧虑的脸。
“金…锁…”
“谢天谢地,小姐你终于醒来了。”金锁如释重负的合掌向老天虔心道谢,然后拿着湿毛巾给她擦汗。
“我怎么了?”声音沙哑难听,金锁连忙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喂她喝下,看她脸色好了点,才道:“小姐,你感染风寒,夜里开始发热,烧了两天两夜才退下来,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三天。”
“三天?”紫薇讶异极了,接着发现房间的摆设不是大杂院的住的那间小屋,“金锁,这里是哪里?”
“是骥远少爷的别苑,哦,骥远少爷就是那天把我们从流氓手中救下的公子。”金锁看到紫薇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
紫薇想起来了,那位武艺高强,英俊不凡的公子原来叫‘骥远’。“你说这里是骥远公子的别苑,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紫薇刚提出疑问,金锁就十分气愤的样子,“小姐你不知道,大杂院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趁我们不在把我们的东西全扔出门,说我们是扫把星,不准我们再踏入那里一步,简直欺人太甚!要不是骥远少爷好心安排我们在他的别庄住下,还帮小姐请大夫看病,金锁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说到骥远少爷的时候,金锁两眼发亮,对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紫薇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即使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也仿佛承受不了打击摇摇欲坠可怜至极,眼睛蒙上哀戚的水雾。信物没了,爹找不到,盘缠用光了,现在还被人赶出住的地方,她的命运怎么这般悲惨呢?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金锁去开门,“骥远少爷您来了,小姐刚刚醒过来,您快请进。”金锁带着雀跃的声音将紫薇从自哀自怨中拉出来,抬头便看见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俊雅青年骥远走进房门,向她走来,微笑的说:
“夏姑娘,你醒了,感觉好些了么?”
紫薇脸一红,在苍白的脸上分外明显,不过骥远以为是热症未退的缘故,于是并不在意。紫薇大病初愈身子虚浮无力,只能靠在床头微微点头行礼,“骥远公子,紫薇都听金锁说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却三分两次的帮助我们,大恩大德紫薇无以为报,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夏姑娘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罢了。你身体未好,就安心在这里养病,何妈是我请来打理屋子的仆人,你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何妈,她会办妥的。还有,这座宅院是我的私人财产,环境清雅安宁,没什么人打扰,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跟金锁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没有落脚的地儿,于心不忍而已。”
“不不不不!你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对紫薇最大的慈悲,紫薇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呢?”紫薇连忙摇头,眼含感激的泪水望着他,在这一刻紫薇的眼中,骥远不单是救美的英雄,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搭救她的天神了。
骥远对紫薇自然而然流露的仰慕之情并无放在心上,这种眼神他看得多了,何况对于一个差点流落街头的千金小姐来说,年少英俊,文武双全的骥远及时伸出援助之手,会感激仰慕很正常。
“小姐,你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先喝些粥吧。”金锁端来热气袅袅的一小锅米粥,骥远见状便告辞走了。紫薇凝视着骥远的背影消失,直到金锁叫唤才幽幽收回视线。
“金锁,骥远公子真是个好人。”她幽幽道,回想初见骥远时的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和方才的温柔关切如沐春风,眼里闪过羞涩的光芒。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娘一见着爹就立刻爱上了他,有时候爱情,来的太快,挡都挡不住。
金锁服侍紫薇那么多年,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那少女怀春的表情跟太太一模一样。她自然对帮助他们的骥远少爷很有好感,但想到他们来京城的目的忍不住担忧,“是啊,不过小姐,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快点把病养好,我们还要想法子找回小燕子和信物呢。”
金锁的话一出,紫薇顿时黯淡下去,伤心取代了羞涩,盯着被子茫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紫薇,不喜欢也不讨厌,不晓得到底要不要虐她,嘛,看剧情发展再决定吧~
☆、第六十Ⅴ章
紫禁城自从还珠格格来了之后,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混乱日子。
小燕子当上格格后,吃好的穿好的睡好的用好的,令嫔和五阿哥竭尽所能的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最初的心惊胆战手脚无措立刻被没心没肺的小燕子抛到九霄云外,理所当然得意洋洋的享受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正所谓饱暖思yin欲,何况小燕子本身就不是安静得下的主儿,在延禧宫呆腻了就跑到御花园祸害花花草草,偶然撞上散步的妃嫔,话不投机就动起手来,小燕子跟大杂院的顾师傅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侍卫宫人们则碍于格格的身份不敢真对她动手,于是妃嫔遭殃了。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每次小燕子闯了祸,苦主跑去向乾隆哭诉,五阿哥和令嫔求情顺带倒打一棒,乾隆并不怪罪小燕子,只是三言两语把事情抹平了,久而久之大伙都知道还珠格格受宠程度直逼和嘉公主(会这么想是因为和嘉从没闯过祸,倒是得罪过她的人都被乾隆狠狠发作处理了,同理可得总是闯祸倒霉的却是别人的小燕子在乾隆心中地位何其高了),纷纷对小燕子敢怒不敢言退避三尺,直接导致小燕子胆子越来越大,完全忘记自己假格格的身份,行事更加嚣张,肆无忌惮在宫里作威作福起来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太极殿的书房内,和嘉正全神贯注的作画,竹菊人未到声先到,高亢的喊声里还带点儿焦急。
和嘉手一抖,不小心在画纸上划出一条短线,一幅上好的寒梅傲雪图就这么毁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和嘉干脆放下毛笔,看着年纪较轻性格有点儿莽撞的竹菊风风火火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
“住口!什么叫‘公主不好了’,公主好得很,不许胡说八道!还有你的规矩哪去了,乱闯乱撞像什么话!”素心颇有威严的断喝,目光如电恪守宫规的模样倒有三分容嬷嬷的影子,吓得竹菊立马立定捂嘴,不敢说话了。
和嘉好笑的看了眼一本正经的素心,目光转向仿佛见了猫的耗子瑟瑟发抖的竹菊,大发慈悲的开口,“行了,你火急火燎的跑来找本宫,究竟出了什么事?”
竹菊松了口气,然后急急说道:“会主子,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在御花园遇上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不知怎的起了争执,还珠格格去推十二阿哥,十一阿哥为了救十二阿哥受伤了,五阿哥带着还珠格格去了养心殿,皇后娘娘知道后气急败坏也去养心殿要找皇上理论。”
和嘉顿时皱起黛眉,那只白痴鸟在宫中横行霸道她也有所听闻,由于乾隆想等去济南调查的人回来后再将他们一锅端的计划,而且有猴戏可以解闷(这才是重点!),和嘉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欺负到她看中的人头上来。
永璂是她看着长大的,永瑆的额娘淑嘉皇贵妃死得早,同母的两个哥哥住在阿哥所,而永瑆养在皇后膝下,和永璂感情甚笃,有点小财迷,经常跟着永璂跑到太极殿蹭吃蹭喝,和嘉也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宠着,兰馨出嫁前她也答应过对皇后照拂一二,一旦被和嘉圈入自己人的人她都会尽心保护,小燕子这回是撞到和嘉的枪口上了。
和嘉又想起皇后的性子,护短又不懂说软话,永璂是她的命根子,出了事她还不像炮仗一点就爆?加上这阵子以来积攒的不满和火气,令嫔轻轻一撩肯定火烧燎原没完没了,忠言逆耳咄咄逼人的姿态是乾隆最讨厌的,届时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没理,被罚的反倒成了受害人的皇后等人了。和嘉无法继续坐视不管了,“素心竹菊,跟本宫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请安!”
其实这次的事件很俗套,十二阿哥永璂和十一阿哥永瑆下学后,想去太极殿看望和嘉姐姐顺便蹭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很自然的在御花园碰上四处溜达的小燕子。小燕子虽被册封为格格,却无品级也没有住进格格们住的西三所,连侍从都没有,身后跟随的是令嫔的心腹腊梅,她悄声跟小燕子说了永璂和永瑆的身份,小燕子一听到那两个小孩是恶毒皇后的儿子就摩拳擦掌的要母债子偿教训他们为令仙子报仇,上前对他们劈头盖脸喷口水。
永璂和永瑆开始觉得很莫名其妙,这还珠格格他们是认得的,只不过他们跟还珠格格应该没啥仇怨吧?接着听清楚她说的话后,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什么皇后是恶毒的皇后,他们是皇后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小燕子今天要替天行道教训他们……这调调怎么听怎么五阿哥的风格,不愧是一路货色的。永璂和永瑆气炸了,自从皇阿玛不再脑残后,他们几时受到这等待遇,当即就跟小燕子理论,小燕子压根儿就不是讲理的人,直接动手推永璂,永璂没有防备眼看要摔倒,永瑆急忙扑过去做了永璂的垫子,永璂无事,他的背部和手臂却都擦伤了。永璂气红了眼,命令侍卫把还珠格格拿下,这时五阿哥和福尔泰不知从哪冒出来,劈头就骂他们仗势欺人目无尊长,要找皇阿玛为小燕子做主严惩他们,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永璂也清楚自己的皇阿玛最近脑子又抽风宠信起那群不着调的人,连他的皇额娘都因还珠格格而被禁足坤宁宫,没法,只得先扶永瑆会坤宁宫再想对策,结果刚进坤宁宫大门就被皇后撞见,一问之下立马火山爆发,不顾自己还在禁足期间,领着大队人马杀气腾腾去了养心殿为儿子讨回公道!
养心殿
乾隆正耐着性子加紧速度批完所有奏章好尽快去太极殿找小宝贝温存,但天不遂人愿,麻烦事一如既往找上了门。
“皇阿玛,您要为儿臣和小燕子做主啊——!!”隔得老远就听到五阿哥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正喝茶的乾隆呛了一下,接着五阿哥和小燕子如入无人之境不经通报直接闯进大殿,对着乾隆一阵狼嚎。“皇阿玛,永璂仗势欺人目无尊长,在御花园辱骂小燕子不说还派人要抓小燕子,小燕子可是您最喜爱的女儿,您一定要为小燕子做主啊!”
“够了永琪!养心殿是你们可以随便擅闯的吗?还有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见了朕竟敢不行礼?!”乾隆拍桌怒道,十分后悔这些天对他们的放纵,这都蹬鼻子上脸了!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小燕子恭请皇阿玛圣安!”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行礼,只是一个不自觉的流露出惶恐,一个满脸的不以为然。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没进门就大呼小叫,到底所为何事。”
“皇阿玛,永璂仗着自己是嫡子就不把作为兄长姐姐的儿臣和小燕子放进眼中,辱骂小燕子和小燕子的娘亲,让永瑆动手打小燕子不说,还命人抓拿小燕子去坤宁宫说要为皇后报仇!皇阿玛,您这么仁慈这么伟大,一定会为小燕子做主的对不对?”永琪希冀的望着他。
“就是就是!皇阿玛,您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有多可恶,年纪小小就那么恶毒,您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小燕子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看的乾隆恶心的撇开眼。
这个小燕子是什么德行乾隆会不了解?进宫没两天就胡作非为惹得宫中怨声载道,连累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受损,更严重的是,丢给他一堆善后工作害的自己不得不减少与和嘉独处的时间,要不是他心中早有计划,早将她扔进大牢了。对于他们贼喊捉贼的无耻行为乾隆腻歪极了,之前为了塑造宠爱还珠格格的假象乾隆都一一把小燕子惹的祸抹平了,反正那些女人天天斗来斗去,吃点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回不一样,小燕子招惹的是皇后和永璂永瑆,皇后他可以不理会,永璂永瑆却是和嘉看重的弟弟,再者永璂和永瑆的品性他了解,绝不可能做下永琪和小燕子口中的恶行,反过来还差不多。
就在乾隆琢磨着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一个太监进来通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乾隆用脚趾头都猜得出皇后是来干嘛的,太阳穴忍不住抽痛。
“宣。”
“宣皇后娘娘觐见!”
皇后满面怒容昂首阔步,带着容嬷嬷疾行而来,进到养心殿强忍着怒气,硬邦邦的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奴婢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都起来吧。”
“谢皇上。”
“皇后,你不在坤宁宫禁足呆着,跑到养心殿来作甚?”皇上明知故问,尽管他并不想问。
“皇上,永璂和永瑆今天在御花园莫名其妙遭到还珠格格的辱骂,并且还珠格格还动手伤了永瑆,臣妾气不过,斗胆来请皇上为两个可怜的孩子做主,严惩还珠格格!”皇后的口气就跟她的表情一样,深恶痛绝。
“你胡说!明明是那两个恶毒的小孩想要先对付我的!”小燕子跳起来大叫,好像谁声音比较大谁就是有理的。
“皇阿玛您千万不要听皇后的一面之词,永瑆受伤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弄到的,小燕子确实有动手,可那都是被永璂逼的,当时的情况实在惊心动魄,小燕子若是不想法子自保现在受伤的就是小燕子了!”五阿哥也赶忙‘澄清’事实。
“五阿哥,还珠格格!你们出言污蔑本宫在先,残害幼弟在后,现在还想用你们的花言巧语颠倒黑白蒙骗皇上吗!”皇后怒极,简直无法控制了,厉声大喝,接着又对乾隆甩拍子一福,肃容道,“皇上,请恕臣妾忠言逆耳!您不能再纵容这个还珠格格了,她礼貌没礼貌,规矩没规矩,水准没水准,教养学问更是谈不上!连本宫她都公然顶撞,说话不三不四,还制造谣言,现在连皇上的嫡子她都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简直是无法无天,您若再不严加管教,迟早会酿成大祸的。”
“皇后你好恶毒,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想对付我就直接冲我来,用不着找皇阿玛对付我!”小燕子哇哇大叫,突然一下子朝乾隆跪下,委屈的喊,“皇阿玛,我在民间十八年,日子虽然过得苦,可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一下,可是我进宫的头一天,皇后就扬言总有一天要砍我的脑袋,而且时时刻刻都想着法子要整我!这个格格当得好辛苦,宫里一大堆人不服气,恨不得把我五马分尸!说我来历不明,名不正,言不顺!皇阿玛,如果你真要保护我,让我回到民间去算了!”
“皇阿玛,您今天也看到了,小燕子在宫中的处境岌岌可危,您若不不替小燕子做主,小燕子就真的难以生存了啊!”五阿哥苦大仇深的呐喊。
皇后气得发昏,踉跄倒退一步被容嬷嬷急忙扶住,等眩晕过去后,皇后目光炯炯瞪向乾隆,大有他不办小燕子她誓不罢休的气势。
“…………”
乾隆很想说朕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啥都看不到听不见,你们爱咋闹咋闹,只要别来烦朕。
☆、第六十Ⅵ章
逃避的了现实却推卸不了责任,于是乾隆面对低下三道灼灼火热的视线,真心觉得头疼。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们……”不过乾隆刚起了话头便被高无庸打断,他听了小太监的汇报,挥退小太监后立马走到乾隆身侧附耳道:“万岁爷,和嘉公主与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来了。”
乾隆听见和嘉的名字顿感五味杂陈,自小燕子入宫以来,和嘉就没踏入过养心殿或乾清宫半步,突然间来访,并且是跟永璂永瑆一起来的,说她单纯是向自己请安半路遇上永璂他们顺道一起走的白痴都不信。= =
也就只有她看重的人出了事她才会主动来找自己。乾隆桑心了,嫉妒了,表情变来变去,一下子铁青,一下子忧虑,看的底下的人莫名心惊,最后定格为无可奈何的妥协,对高无庸摆了摆手。
高无庸会意,轻手轻脚却快速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只是后面多了两个人。
“和嘉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永璂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永瑆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免礼。你们来做什么?”乾隆觉得他最近说的最多就是这句话,而且对象多样不带重复,但追其目的只有一个——严惩还珠格格!
“回皇阿玛话,和嘉听闻小十一和小十二在御花园和还珠格格起了争执,甚至闹到皇阿玛这里来,内心放心不下,特来关心关心。恰巧在路上遇到正要来养心殿跟皇阿玛请罪的永瑆和永璂,就一道过来了。”和嘉黛眉轻颦,自然流露忧虑关切之情态,犹如一朵沐浴皎洁月光的山茶花,纯洁柔弱惹人怜。
“哦?”乾隆表情僵硬移开目光神情难辨的看向永瑆永璂,桌底下的手不自禁的紧握成拳,若非场合不允许,真想把小丫头狠狠揉进怀里疼爱。
永璂上前一步,从容道:“皇阿玛,今天的事情是这样的。儿子与十一哥下午上书房下学后要去坤宁宫给皇额娘请安,路经御花园时碰巧遇见小燕子姐姐,本想着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便上前要跟小燕子姐姐打招呼,岂料小燕子姐姐听了宫女腊梅说了什么立刻气冲冲的瞪着我们,说了很多皇额娘恶毒之类的坏话。我和十一哥不知道还珠格格对皇额娘有何误解,却也自然不容许有人肆意辱骂皇额娘,便跟她理论起来。后来我说还珠格格正值孝期,虽然不能在宫中为生母披麻戴孝,但理应穿素淡的衣服而非大红大紫的旗装,可还珠格格听了不知为何更加生气,说我冷酷无情,比皇额娘更加恶毒可恶,然后就动手推我。十一哥为了救我,扑过来给我当垫背,后背手臂都擦伤了。还珠格格非但不愧疚,竟然拍手叫好,说十一哥活该,我气不过,才会命人抓拿还珠格格。但不管理由为何,尊重长姐是弟弟应尽的本分,儿子实在不应该失去理智顶撞还珠格格和命人抓拿还珠格格此等莽撞之举,儿子自知有错,恳求皇阿玛责罚。”说完单膝跪地,低着头,一副虔诚忏悔任打任骂绝无怨言的小媳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