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紧要,竟劳烦多隆贝勒亲自相求?”
多隆给门边自己的小厮使了个眼神,小厮会意走出房门并把门关好,片刻后门板传来笃笃笃的三下敲击声。这么谨慎,看来多隆请求的事情不小。和嘉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异彩。
听见小厮的报信,多隆才郑重的说道:“是有关还珠格格的事。”
骥远闻言大吃一惊,错愕的望向多隆。前不久他才得知紫薇的身世,口中虽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帮她们,可心里却无半分计划,正愁得不得了,碰巧在街上遇见多隆,想起多隆既是和硕额驸,又是和亲王的干儿子,和亲王贵为皇上的宠弟,若是能拜托和亲王出面将实情呈报皇上最好不过,而多隆无疑是帮他和和亲王拉线引见的最佳人选。
骥远和多隆的相识经过有些戏剧性。两年前多隆仍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一天在大街上看见十四岁的珞琳天真可爱,眉目如画,兴起了逗弄之心。多隆其实没啥坏心思,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珞琳却是个率直硬气的,在家谁不是宠着捧着何曾受过一点儿委屈,被多隆一调/戏,立刻扬起马鞭要教训多隆这个无耻之徒,可她那花拳绣腿怎是多隆的对手,打不过还差点被自己的马鞭绊倒。多隆好心救她却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珞琳误会多隆存心占自己便宜,气的当即红了眼眶,被妹妹拉出来当提款机兼挑夫的骥远买完东西回来就见到珞琳委屈到哭的可怜模样,旁边站着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多隆(……),有点潜性妹控的骥远认定多隆欺负了自己妹妹,二话不说就跟多隆打了起来。不打不知道,一打骥远讶异了,没想到这登徒子身手不差。多隆也觉得骥远小小年纪(当时骥远十六岁,比多隆小三岁)武功却只比接受大内高手教导的自己略逊一筹实属难得,不由起了欣赏之意。有时候男人的友情就是打出来的,棋逢敌手的两人竟在拳脚相向中打出了惺惺相惜,后来误会解除,尽管珞琳不喜多隆,骥远依旧跟多隆成了好兄弟。
基于两年来的交往,骥远深知多隆是个靠得住的人,于是把紫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多隆。可不成想多隆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要把此事告知一个身份不明的外人!不过基于对多隆的信任,心觉多隆此举定有他的道理,骥远没有出言阻止,不动声色等待后续发展。
☆、第ⅦⅩⅡ章
和嘉从进门看见骥远的第一眼便明了此宴不简单,多隆会提到还珠格格亦在她的掌握之中,不着痕迹瞄了眼惊讶后很快恢复镇定的骥远,眼底掠过一抹异彩,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漫不经心道:“还珠格格怎么了?”
“还珠格格是皇上在济南的沧海遗珠想必四公子很清楚,但据多隆得知,宫里的那位还珠格格却是京城人士,和一群卖艺的住在狗尾巴胡同的大杂院里十几年,从未去过济南。多隆疑心,还珠格格是假冒的。”多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实情。
“哦?”和嘉无半点惊疑,不显山不露水淡定如斯,“你说还珠格格是假的,可她手中确有真皇上的墨宝,还有那故事并非瞎编乱造,这又该作何解释?”
骥远暗惊四公子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依旧面不改色,心里的猜测又深了几分,多隆却在和嘉镇定自若的表情下看出一些希望,对此次的贸然决定也多了些把握。其实此事由和亲王出面更好不过,但一来骥远表明了想明哲保身把自己尽可能摘出去,骥远的心思他理解,何况多隆和骥远是兄弟,弟弟有求他这做大哥的焉能置之度外?二来和亲王虽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可他再不着调再无实权,在有心人眼中御弟的位子终究有些尴尬,他也一样,这狸猫换太子的丑闻可一不可再,天知道皇上会不会恼羞成怒迁怒他们了。正在多隆犹豫不决的时候,和嘉碰巧从楼下经过,多隆头上的灯泡叮的亮了,脑里有了计划。
当然,最初多隆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以他对圣上宠爱这位小主的程度和她能力的了解,有她出手定然水到渠成,可能不能说动公主心底却无把握,毕竟公主再受宠也是人家的女儿,女儿揭穿风流种背后的阴密事等于捅戳老子的脊梁骨,而且一个公主再受宠也不代表就可以私下查探皇上的私事,查探的势力又是哪来的,保不准被冠以私会外臣结党营私的罪名,从此跟皇上之间生了嫌隙失了圣眷,这么明摆着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傻子才去。不过现在看和嘉公主的态度,丝毫不为假格格表现出一丝半点的诧异,心机深沉是一回事,若是她其实也在疑心还珠格格,那他送上真假格格的具体消息可是说是歪打正着,之后请求公主帮忙尽可能隐去他和骥远的部分别让他们太显眼也就顺理成章了些。打定主意,多隆将骥远告知他的事情一字不落转达给了和嘉。
“也就是说,还珠格格其实只是个送信的,而真的格格现在在骥远兄那里。”和嘉听完多隆一大串烂熟于耳的所谓真相,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四公子叫我骥远即可。说来真是巧合,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为非作歹,没想到却因此救回个格格。”骥远没有一点为皇家格格解围的自得邀功,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无巧不成书,这说明你跟那格格有缘啊。夏紫薇既然是正统的皇家格格,就算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长得肯定也不差吧?”多隆冲骥远暧昧的挤眉弄眼。
“别瞎说,传了出去坏了紫薇姑娘的名声,看你如何担待!”骥远板着脸低斥,心里却很无奈。对于一个满心满眼信赖爱慕自己的美女他要冷心得起就不是男人了,可他也清楚谣言在古代的威力巨大,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归类为脑残。虽然目前他没发现夏紫薇脑残的迹象(主要是因为救她的人不是伪君子满口甜言蜜语的福尔康),但不能保证以后她见了小燕子不会跟着同化了。
和嘉看着觉得很有趣,夏紫薇的行踪尽在乾隆和自己的掌握之中,报告中显示夏紫薇喜欢上骥远,骥远的一言一行却无不表明他对紫薇没意思,普通人一碰上这种可以借机尚主轻而易举登上高位的好事肯定趋之若鹜,但他他拉骥远却避之唯恐不及。依她看,骥远急着摆脱紫薇那个烫手山芋绝非是不想沾惹麻烦这么简单。和嘉瞄了眼骥远与身体并不完全贴合的散发一丝异彩的灵魂,好奇心更重了。
瞧着骥远烦恼不已的样子,和嘉故意逗弄他,“此言差矣,反正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骥远对夏姑娘的救命之恩和如今殚精竭力促使人家父女相认的大恩,夏姑娘未必对你毫不动心,若是骥远亦喜欢夏姑娘,你们在一起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怎么连四公子也寒碜起在下……”骥远哭笑不得,莫可奈何的摇头叹息,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个但书,“不过在有真凭实据能够证明紫薇说的皆为事实,还望四公子莫将此事说与旁人。”
“放心吧,你们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我怎好辜负两位对我的信任。至于夏紫薇的事情,我得回去跟我阿玛琢磨琢磨,商出个万全之策才能下定论。”和嘉简接暗示多隆,她会跟乾隆说这事,但不会把他们两人扯进去。而实际上,骥远跟紫薇的关系乾隆早知道了,用不着她去说。
“那就一切拜托四公子了。”多隆大喜,和犹有些不安的骥远一起给和嘉敬酒。
“嘭!”突然,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多隆尚未发火,来人一身黑衣,冰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回头冷冰冰毫无语调波动的说:“主人,少主在里面。”紧接着一个英俊刚毅,眼神凌厉,气势森然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包间,第一眼便看见拿着酒杯,微张着嘴,仿佛被吓呆的和嘉,浑身散发冻死人的冷气瞬间变成滔天怒火,上前一把抄起和嘉用公主抱牢牢抱在怀里,看也不看包间里的其他人转身就走,包围门口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随着男人健步如飞的离去迅速退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门还开着可以看到多隆的小厮和对面走廊窃窃私语不断往里偷瞄的掌柜客人,和嘉也不见了,真会以为刚刚杀气腾腾的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民是场梦。
“……多隆……”
“……嗯?”
“四公子不会有事吧?”对乾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晓得“绑匪”真实身份的骥远好像听见黑衣人叫主人、少主神马的,又不是武侠世界……
“不会……大概……”多隆拼了全部毅力才没有风中凌乱,他能说横行霸道目空一切抢人的是皇上吗口胡!
乾隆成功抢了人,丢下一句全速回宫便钻进马车里。等到马车起行,被抢的和嘉这才回过神,顿觉哭笑不得。
“阿玛,你怎么出来了?”
“朕不出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宫?!”乾隆的语气非常冷硬,和嘉悚然一惊。
“你怎会这么想?我不回宫我能上哪去?”
“你不是讨厌朕,躲着朕,不想看见朕吗!”乾隆从和亲王府出来到处找和嘉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想到和嘉可能离自己远去永远消失不见,乾隆便全身发冷。对于和嘉,他永远没有自信。锁着和嘉的铁臂更加搂的死紧,仿佛只有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他才会心安,疯狂的喊道,“朕不准!就算你讨厌朕不想看见朕,朕也绝对不会放开你!你是朕的,永远都只属于朕的!!”
低咆后,乾隆眼神癫狂,不管和嘉意愿俯首就是一记深吻,牢牢攫住她的红唇,内心的不安让他的亲吻粗暴狂野,仿佛想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似的凶猛,不顾一切掠夺她的甜美。
“唔唔……不……”和嘉被乾隆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扎。但她的抗议在乾隆热烈的纠缠下脆弱不堪,被肆意侵略的小嘴似乎要烧腾起来,两张嘴进行最亲密的接触,扑鼻浓烈的龙涎香令她呼吸困难神智迷乱,最终只能无力的任由男人摆布。
慢慢的,乾隆的吻变得温柔。他的唇磨蹭着她的,轻怜蜜爱的轻轻吮吸,舌尖撬开被吻得有点红肿麻木的唇瓣,顺着她的贝齿游移,趁着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合在一起的贝齿的瞬间闯了进去。
和嘉全身一阵酥麻,不可否认男人的行为令她迷恋,浓烈炽热的吻带给她无比的震撼,催动她体内潜伏已久的热情。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但已经清晰明白的感情却有了自我的方向,体内原始的本能引导她回应男人的吻。
“嗯……”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环住乾隆的脖颈,迟疑的动了动唇,丁香美舌开始与他碰触。主动青涩的回吻令男人理智尽失,低吟一声,收紧抱着她的手臂,结实的胸膛挤贴着她挺翘的丰盈,激烈缠住送上门的美味,热情地交换彼此的甜蜜。
两人唇齿想贴,美舌纠缠,濡沫之声溢满狭窄的马车空间,空气火热煽情无比。直到和嘉险些窒息昏倒乾隆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呼——呼——”和嘉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身体软绵绵的躺在乾隆的臂弯中,脸颊热辣辣红艳艳,像绽开的花朵,耀眼而迷人。
乾隆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中,汲取独属于她的芳香,竭力平息体内躁动的欲/望。
良久,乾隆抬起头,凝视和嘉的双眼,眼神温柔深情,“和嘉,你也喜欢朕的,对吗?”他说的是疑问句,口吻却很肯定,不然,和嘉对他的吻应该表现出激烈的反抗和厌恶,更不会回应他的吻。他的心在雀跃,认定和嘉喜欢自己,却依旧执着着要她亲自说出口。
和嘉脸突地更红了,微润清亮的眼睛却没有半点闪躲,凝望着自以为掩饰紧张掩饰的很好的乾隆,眼中缓缓泛起点点柔情,羞涩但坚定的说道:“是,我喜欢你。”
刹那间,乾隆的脸庞整个耀眼起来,心跳加速似乎要冲破胸腔蹦出来,期盼已久的幸福来的太快,乾隆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声音微微颤抖,“再、再说一次。”
察觉男人的不确定,和嘉捧住他的双颊,紧紧盯住他的眼睛,认真的重复道:“爱新觉罗弘历,我喜欢你。”神情始终坚定不移。
不是梦……和嘉喜欢他……和嘉永远是他的了……
乾隆眼角慢慢变红,幸福来的太快,叫他无所适从。猛地再度把脸埋进和嘉的颈窝,双手不轻不重抱着她,就像拥抱着全世界。
“和嘉,我爱你,我爱你。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耳边听着乾隆絮絮低喃,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湿润,和嘉心一酸,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天之骄子的乾隆,为了她的一句话而掉眼泪,用情如此,夫复何求。
☆、第ⅦⅩⅢ章
马车有条不紊的行进,车厢内开始时的剑拔弩张已被温情所取代。
乾隆总算等到和嘉的感情,近日来的焦躁难耐一扫而空,柔情盈满胸腔,看啥都可爱,也不急着回宫了,命驾车的高无庸在城里多转两圈。
“阿玛,你手往哪放呢!”和嘉抓住想要偷偷溜进衣摆底下的贼手。这色龙,他们刚两情相悦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小嘉儿~朕都三天没碰过你了,都想死朕了。而且你已经是朕的人了,让朕摸摸有什么关系。”乾隆恬不知耻的说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颊边,右手灵巧的摆脱和嘉的掌控,迫不及待扯着她的衣服。
“谁说我喜欢你就是你的人了,不准扯我衣服唔唔——”乾隆以吻封住和嘉抗议的嘴,温存逗留一番后,探入舌头放肆起来。
“唔……嗯……”经验不足的和嘉很快丢盔卸甲,小腹窜起陌生的火焰,身体越来越热,烧的脑袋快要失去判断力,原始的本能在察觉到他的温舌后,主动回应了。
和嘉的主动热情令乾隆讶异,但如此天然不造作的反应更能挑起乾隆的激/情,欲罢不能。他轻轻摇摆着头颅不停换角度与和嘉深吻,厚实的大掌落在垂涎已久的美xiong上,隔着衣服,顺着完美的xiong xing推挤揉搓,一次又一次……
“啊……”酥麻与颤栗交错遍及四肢百骸,和嘉难以忍受的呻/吟出声,甜蜜的娇吟勾魂摄魄,没有一个男人忍受得住心爱女人这样的诱惑。当了一年和尚的乾隆更不能。
但随心所欲惯的乾隆出乎意料的忍住了,他放开被他肆虐的又红又肿的甜美唇瓣,紧紧抱着和嘉,两具身体毫无间隙的贴合在一起。
和嘉清醒过来以后,双臂被他箍的生疼,蛾眉轻颦,动了动身子想让乾隆松开些。但乾隆却箍的更紧。
“别动……” 耳边传来乾隆沙哑的嗓音,仿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那样难受,“乖,静静让朕抱一会,别动。”
和嘉后知后觉小腹被一个坚ying火热的ying块紧紧抵住,结合乾隆的不对劲,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和嘉瞬间爆红了脸,抿着嘴不吭声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马蹄践踏、车轮滚动的声音和街上隐隐约约传进来的人声都比不过彼此的心跳在两人耳中来的清晰。许久,乾隆松开手臂,勾起和嘉的下巴往那红唇轻啄了下,笑的邪肆暧昧,“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朕不会只是亲你这么简单。”
“……”和嘉默默伸出手抬起乾隆的手臂举到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那儿有什么东西深深吸引住她。
“?”他不解和嘉奇怪的动作,看看自己的手臂,没问题啊!又看看和嘉,映入眼帘的却是和嘉突然冲他展开纯洁甜美的笑颜,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若隐若现。乾隆一愣,然后就见她张开嘴,两颗尖尖的虎牙狠狠啃上他的手臂。
“——!!”乾隆差点洒下两滴英雄泪,不就是调/戏她一句么,用得着报复的这么狠吗嗷嗷嗷!!!
心中的马勒戈壁有一百只草泥马呼啸践踏而过,乾隆扭曲着脸,不敢抽回手任和嘉咬着。等她发泄完后,才颤巍巍的缩回手,另一只手卷起衣袖,两排整齐见血的齿印深深刻在上头,顿时内牛满面。
小猫再温驯也是猫,何况和嘉是藏起利爪的野猫,惹了她,管你是九五之尊还是玉皇大帝,照样挠你一脸血!
乾隆得到血的教训,接下来的路途安分了许多。
“阿玛,你打算几时处理掉还珠格格?”
“那只蠢鸟惹你生气了?朕回去立刻收拾她!”想起那只白痴鸟竟然胆敢吼和嘉,乾隆就眼冒杀气。
没想到乾隆这么大反应,显然还惦记着还珠格格冒犯她的事,和嘉甜蜜之余,赶紧打断乾隆的胡思乱想,免得他脑补过头回去真把小燕子咔嚓了。
“不是不是,还珠格格被你关在漱芳斋学规矩,哪能惹到我。我是想说,夏紫薇好歹是你女儿,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还珠格格而让她流落在外终归有些不妥。”
“她是不是朕的女儿还难说。”乾隆冷哼道,对于这个半路冒出的私生女实在没好感,要不是因为她轻信于人,弄出一连串的幺蛾子,和嘉就不会三番两次跟他闹别扭。于是,满心期待盼望与父亲相见的紫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她儒慕敬仰的皇阿玛打上叉叉了。
“少装了你,虽然去济南查探的人还没回来,可她究竟是不是你女儿你心里会没数?”和嘉朝他翻个白眼,本来要为紫薇“谋福利”的意图莫名其妙转了个弯,口气酸溜溜的。一旦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和嘉吃醋吃的理直气壮。
乾隆连忙讨好的轻轻摇晃怀里的娇躯,露出狗腿的笑容,“她就算是朕的女儿,对朕而言不过是多一个可以和亲的格格。在朕心底,小嘉儿才是最珍贵的宝贝,一千个一万个紫薇也比不上小嘉儿一根手指头。”
“还有一千个一万个?看来咱们大清的皇上可真是胸怀宽广、博爱多情呀~”不算宫外的,单单后宫里除了太后、皇女,基本都可以说是他的女人,他还不满足,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可“一双铁臂千人枕”的乾隆却是她的初恋,怎么想和嘉都觉得自己吃大亏了。一想到报告里记录的紫薇说的话:“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 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她就一肚子火气!这死没节操的老色龙!
和嘉幽怨含怒的眼神看的乾隆心惊胆寒,冷汗津津的解释,“冤枉啊小嘉儿!朕承认朕以前是荒唐了些,可朕对天发誓,自从朕明了对你的感情后,朕再也不曾宠幸过任何女人!为了不让人起疑,朕除了初一十五必须宿在坤宁宫,偶尔去其他妃嫔的宫中,那也只是坐着聊天或看书,绝对没有碰过那些女人一根手指头,当晚便回了养心殿!这些高无庸都可以为朕作证的!”
乾隆的确没说谎。通常都是由敬事房的执役宦官在晚膳后,托一银盘进呈乾隆,上面有嫔妃的“绿头牌”,供乾隆挑选当夜侍寝嫔妃。乾隆选中侍寝的妃嫔后,要将名单送给皇后审阅,加盖凤印,以作记录。而被翻了牌子的妃嫔接到侍寝的口谕后,沐浴,化妆,再由太监遮住自己眼睛,赤身裸体地躺在床前铺开红毯上。由太监包裹起来,抬到乾隆寝宫。侍寝结束后,太监要马上将妃嫔送回,不能过夜。除皇后和皇贵妃以外,只有个别蒙受皇上宠爱的妃嫔,皇上才会亲自到她们的寝宫过夜。
但在乾隆发觉自己爱上和嘉以后,他就不再涉足过后宫。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每次面对那些女人,他脑子里总会浮现和嘉的一颦一笑,觉得这个没有和嘉的清新自然,那个比不上和嘉肌肤雪白嫩滑,更重要的是,只是碰碰小手他都会产生一种罪恶感,认为他背叛了和嘉,顿时啥欲/望都没了。为了给和嘉守身如玉,乾隆有想过除了和嘉外从此不碰任何女人。可是他同时是个皇帝,不说太后不会放任他,光是后宫,那就是个制衡朝廷势力的重要道具,他无缘无故几天不去后宫,大臣、御史的“请安”奏折大概能把御桌给埋了。
所以,乾隆想出个办法,每月十天以勤政为名宿在养心殿,除却初一十五必须留着皇后那,偶尔多加三四天去坤宁宫走个过场,其余的都去嫔位以上的宫里,要么聊天看书,要么弄点迷药制造她们有侍寝的假象,但绝不会过夜。果然外界的人皆被他蒙过去,忠君爱国的逢迎拍马的纷纷赞叹皇上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嫔位以下的小主子发现皇上只去品级高的妃嫔宫里都急了,纷纷搽脂抹粉摇曳生姿去御花园散步“巧遇”皇上好侍寝承嗣,一时间后宫一派百花争艳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后宫的变化和嘉看在眼里,只是嗤笑一声没有放在心上,并未探究过乾隆改变的原由,只要他待她始终如一就成。而且近一年来,除了初一十五,每晚不论她睡没睡乾隆都会前去看她。和嘉是由植物修炼成人形,对天然气味非常敏感,若是他当晚跟那些女人有过巫山云雨,即使后来沐过浴,也会留有其他人残余的体香。最初几天和嘉没留意,可渐渐的,过了两个月,乾隆即使有翻了妃嫔的绿头牌,当晚依旧准时前来报到,身上只有乾隆独有的龙涎香无其他味道。最初有些讶异无“肉”不欢的乾隆怎么突然开始修身养性,不着痕迹探察乾隆的身体状况,没发现什么难以启齿的疾病啊!不过乾隆不说,她也没好意思问,干脆视若无睹了。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乾隆改行向和尚看齐,是因为自己呀。
不可否认,和嘉心底涌起小小的喜悦与甜蜜,乾隆正值壮年,身强体壮,本身的欲/望非常强烈,从来都是被女人追着捧着不懂委屈自己为何物的帝王竟为了她总是苦苦压抑住自己的生理需求。尽管他其实觊觎的是自己,但他这份不着痕迹的体贴,将会永远存留在她心底,刹那,即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七喜可乐~七喜可乐~两情相悦了喵!(=^ ^=)
告诉你们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作者卡文了%>_<%
☆、第ⅦⅩⅣ章
马车兜兜转转,总算在宫门落钥前赶回去。
乾隆牵着和嘉悠哉悠哉地往养心殿走,晚风轻拂,暗香浮动,秋日的寒凉丝毫不影响两人,手牵手,并立而行,偶有眼神交汇,相视一笑,脉脉不得语,无声胜有声,唯有温情交融,独爱情浓。
但是气氛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破坏的,离养心殿不远,就听见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喧闹声,远处一道道人影拿着火把急匆匆的跑过。乾隆皱眉。
“高无庸,发生什么事了?”眼里只有小情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帝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身边堪称百事通的总管太监。
高无庸汗,他也是刚刚跟着皇帝回来,哪儿神通广大的知道宫中出啥事了,真当他是千里眼顺风耳啊!腹诽归腹诽,给高无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乾隆抱怨,小跑到乾隆面前,低头哈腰的说:“回皇上,奴才也不知。不如让奴才过去找人问清楚怎么一回事再向皇上您禀报?”
“那就快去快回!”
“嗻。”
看着高无庸跑远,和嘉抬头对乾隆说:“阿玛,咱们也过去看看吧。”不是请求,话一出口已笃定了她非去不可的决心。
很没出息由女儿控沦落到妻奴的乾隆焉有不答应之理,牵着和嘉,一点没有出事情的紧张心态,慢吞吞散步过去。半路遇上返回报告的“侦查员”高无庸。
“皇上,奴才打听清楚了,是还珠格格打伤了容嬷嬷逃出漱芳斋,撞到了皇后娘娘。现在,侍卫们奉皇后娘娘之命,到处抓拿还珠格格。”
乾隆的脸瞬间漆黑如墨,又是那只蠢鸟!“上次打五十大板的教训看来她是全忘了,朕倒要看看,这回她又想耍什么花样!”说罢甩袖越过高无庸而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御花园进军。
上回小燕子、五阿哥对上皇后党,打了人就跑去乾隆那里恶人先告状,并在养心殿里,小燕子自不量力吼了和嘉得罪了乾隆。皇帝一怒浮尸千里,乾隆一怒下令仗打还珠格格。执行杖刑的是乾隆的心腹太监,一看主子怒形于色,丝毫不敢放水,结结实实打了“貌似失宠”的小燕子一顿板子。打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最后奄奄一息被抬回漱芳斋。
这里的乾隆可不会由于坑爹的心疼愧疚放下皇帝威仪一副慈父样又是送紫金活血丹又是哄私生女吃药,更没有痴情种五阿哥急吼吼上赶着表达自己的满腔深情与痛惜和令仙子慈母般温暖的嘘寒问暖,于是小燕子悲催了。
不过小燕子到底是市井出生,加上本身喜欢闯祸的性子,摔打受伤是家常便饭,抗打击能力和恢复能力强悍的堪比小强,躺了三四天便痊愈了大半。但小燕子的灾难才正要开始。容嬷嬷奉旨到漱芳斋教小燕子规矩,又因为考虑到小燕子的杀伤力带上两个坤宁宫的侍卫一道前往,然后便是小燕子水深火热的学规矩生涯。
容嬷嬷一生最大的优点是对主子忠心耿耿,谁敢欺负她家主子谁就是她的仇人!而小燕子刚入宫就把她的大小主子们接连得罪个遍,新仇旧恨,不借此机会整死小燕子她就枉为皇后眼前第一大红人!学规矩这种事要慢慢来,分为几个步骤。首先是学“走路”。这走路呀,要仪态端庄,背脊挺直,目不斜视,笑不露齿,气定神闲,和前面的人要保持距离,甩帕子的幅度要恰到好处,要是还珠格格走不好就重新走一遍,走上十天半月容嬷嬷我都“陪”您走。
第二个学的是“磕头”。跪要跪得端正,双膝并拢,两手交叠置于身前,俯首碰手背,您学的是正宗的格格磕头礼仪,不是哭丧似的呼天抢地有失大方。磕的不好也没关系,在磕到头破血流之前您总能学会的。
第三件学的是如何“坐”。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位气质高雅的淑女的坐姿永远仪态万千,端庄高贵,切不可如狐媚子弱柳扶风,也不能像假小子一样东倒西歪。要是您喜欢重复起立又坐下的游戏,那就“坐”到您两眼麻木膝盖酸软为止。
…………
迫于早先充分领教到帝王威仪不容悖逆的威力,小燕子忍住“大小姐”脾气拖着“病弱”的身子被借题发挥的容嬷嬷森森折磨了十来天,终于在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情况下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又被容嬷嬷以吃相难登大雅之堂为由勒令学习餐桌礼仪,学不好就不准吃饭,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怒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什么狗pi还珠格格,她会认皇上这个爹无非就是为了过上锦衣玉食追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富贵生活,而不是被打被骂被限制自由受尽这种窝囊气!她不干了!紫薇要当让紫薇当去,她受够了!她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人的潜力一旦爆发,威力不同往日而语。小燕子掀翻了桌子踢开了容嬷嬷,冲破身手不低的侍卫的阻拦,气呼呼的冲出房门。皇后和小燕子大概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兴致勃勃前往漱芳斋观看小燕子凄惨境况,却在刚走进漱芳斋院子就跟飞扑出来的小燕子撞在一起,并且非常倒霉的当了对方的垫背。皇后养尊处优惯了,哪儿承受得住一个大活人的泰山压顶,当即哀叫连连,小燕子见闯了大祸,悉悉索索赶紧爬起来跑路。皇后哪能放过罪魁祸首,立刻下达懿旨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只疯鸟抓回来!然后乾隆和嘉回到宫时便看到小燕子满御花园上蹿下跳,侍卫们四处抓捕的热闹景象。
听完造型凄惨的皇后和容嬷嬷的禀明真相加告状,乾隆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抽痛。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竟想利用这个闯祸头子拔除魏贵人一系的残余势力?是啊,托小燕子“洪福”,五阿哥圈禁,魏贵人形同打入冷宫,可他们本身就不是省事的主,不用他找借口铲除他们会自动送上门来。如今弄了个假格格真疯子搞得皇宫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他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火气直冲脑门,乾隆指着窜到假山上的小燕子怒喊:“不用手下留情,把还珠格格给朕抓下来!”
和嘉感觉到乾隆心情的暴躁,悄悄挪近他,借助宽大衣袍的掩饰,握住乾隆的干燥的大手。由于体质关系,和嘉的手一年四季都处于低温状态,微凉的感觉犹如夏日的细雨浇熄乾隆的腾腾怒火,心情足渐平静。待到完全冷静,乾隆偏头对和嘉冁然一笑,无情的凤眼有温柔涓涓流过,情人间灵犀相通的感觉是那样奇妙令人动容,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容不得第三者插足。幸好在场的其他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燕子那里,否则就这两人不看场合眉来眼去的胆大妄为,jian情早曝光了。
得了皇上命令,原本顾忌小燕子身份不敢下重手的侍卫兄弟们如同打了鸡血般,精神焕然一新,身手敏捷了,办事利索了,三两下就把小燕子揪了下去,押到皇上面前受审。
扁头丢了,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妆容亏损,头上、肩上还沾有几片树叶,眼下的小燕子哪有一点皇室格格的仪态,根本就是个疯婆子!
没等乾隆发话,小燕子先声夺人。
“皇阿玛!您快救救我,这儿有一大群人要杀我!”小燕子是个有恩必忘有仇必报的人,同时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在这危机重重的时刻,乾隆就像她的救星,一心向他求救,哪还记得之前乾隆打她的五十大板。
“小燕子,朕命令你跟皇后学规矩,你就是这样学的,学到整个人窜上假山了?”乾隆横眉竖目怒道。
“皇阿玛,我也是不得已的啊。那老妖婆明着是奉您的旨意教我规矩,实际上是想折磨死我!从早到晚,她都要我学这学那,我不管怎么做她都说不对叫我重来。坐也不对,站也不对,走也不对,跪也不对,笑也不对,说也不对……连吃都吃不对!我实在忍无可忍了!皇阿玛,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不做这还珠格格,也绝不要再受老妖婆欺负了!”小燕子委屈的哭诉。
乾隆在心中告诉自己是皇帝,用不着为了这么个东西生气,太掉价了!重复了几次,所有的怒气一扫而空,他开口平静的说:“小燕子,宫中规矩是每个格格都必须学的,朕不管你在民间如何生活,但到了皇宫,你无论如何都得遵守皇宫的规矩听到没有!”
小燕子瞪大眼睛,不服气的大声喊道:“我在宫外从来都是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从来没人逼我学过什么鬼规矩。可自从入了宫,认了皇阿玛,我就不再是快乐的小燕子,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有人出来揪我的小辫子,什么错都是我的,一生气就要砍我的脑袋!我已经受过了!皇阿玛!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根本不是‘格格’,你就放了我吧!”说着说着,一个激动,小燕子就大声的冲口而出自己不是“格格”的真相。
此话一出,除了知晓真相的乾隆、和嘉,人人震惊。皇后张口结舌,她固然怀疑过小燕子不是真格格,但小燕子的所作所为打消她的猜疑,毕竟她从未想过当真有人不怕死的冒认皇家子嗣还肆无忌惮的兴风作雨,现在小燕子亲口承认,皇后反而不知该作何反应。
其实小燕子话刚说出口立刻便后悔了,她再白目,也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虽然她常常把“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挂在嘴边,但她实际上非常怕死。而且“不当格格”的话语也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她荣华富贵还没享够呢,完全不愿回去大杂院过那种有一餐没一餐的穷苦日子。
乾隆眯起眼,神情在光明与黑暗交织的边缘中晦涩不明,嗓音低沉柔和,听在小燕子耳中犹如催命的音符。
“小燕子,你刚才说你不是‘格格’,那么,你是谁?”
“我…我…”小燕子汗流浃背,五十大板的痛楚仿佛重回她身上,害怕恐惧如同蚀骨的蚂蚁钻进她的四肢百骸,身体颤抖如风中的虱子,终于承受不了源自乾隆的压迫感和危机感,崩溃般的大哭起来。
“哇!你们是大坏蛋,通通都在欺负我!娘啊娘,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死,留我一个人在世上被人欺负!呜呜……我那么辛苦,差点中箭才找到爹,本来以为认了爹我就会有依靠,可是、可是现在,别人欺负我,连皇阿玛你也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娘,你带我一起走吧娘……呜呜~~~”小燕子边哭边喊着夏雨荷,一把鼻涕一把泪,和厚厚的胭脂混在一起,划下一道道深色的条纹,在暧昧昏黄的火把光线下显得诡谲恐怖。
所有人禁不住撇开眼睛,真忒么的伤眼!
乾隆感觉到和嘉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脸转向他的肩膀贴近衣服看不到表情,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乾隆以为和嘉被小燕子凄惨森然的妆容吓到了,心疼不已,对小燕子刨根究底趁机解决掉的心思不翼而飞,只想赶紧回去安抚安抚和嘉。
“来人啊,将小燕子押回漱芳斋关起来,加派人手看紧了,没有朕允许谁都不许进出漱芳斋!”然后把一切善后的工作丢给皇后,半牵半扶带着和嘉扬长而去,留下一干人等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第ⅦⅩⅤ章
回到养心殿,乾隆第一件事是吩咐高无庸泡杯参茶给和嘉“压惊”,和嘉紧接着叫高无庸去御膳房让御厨做些清淡易消化的膳食——有爱情万事足把和嘉牌豆腐当饭吃的乾隆一下午都没进食过。
和嘉的体贴关怀令乾隆感动的泪眼汪汪,扑上去一顿狼吻,被和嘉一掌pia开。
和正式上任的小爱人甜甜蜜蜜的分享完迟来的晚餐,乾隆坐在软榻上眉开眼笑乐陶陶的喝茶消食,染着桃粉喜悦光彩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隔着一张茶几优雅品茗的和嘉,虽然两人都不说话,乾隆却觉得空虚寂寞已久被温馨柔情填的满满的,说不出的满足。
“阿玛,还珠格格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便被和嘉打的七零八落。
乾隆脸色阴沉下来,“那个混账东西,哼……”冷冷的一个“哼”字透露明晃晃的嫌恶,对小燕子他从来就无好感,以前忍受她的胡闹除了五阿哥和魏氏的原因,更多的是为了和嘉。他很清楚和嘉喜静,但讨厌一成不变宛如死水的生活,在皇宫里,有他的庇护与和嘉本身的精明,谁敢不怕死打和嘉的主意?自以为是不自量力冒出头挑战权威的令妃等人在乾隆打压下消停了,好不容易有个小燕子演猴戏给她解闷,身为二十四孝阿玛的乾隆怎可能打断和嘉的乐趣,因此在和嘉厌倦之前乾隆并不急着处理掉他们。可是乾隆显然低估了小燕子的战斗力和破坏值,进宫不到一个月就残害了御花园不少花花草草,后宫所有人几乎得罪了大半,接二连三的惹是生非快将他的耐心磨尽了,偏偏小燕子是个完全没眼色的,越来越嚣张得寸进尺,宫里的人敢怒不敢言,无形之中降低了乾隆明君的声望,乾隆不是脑残加白目,察觉不到那些人的怨气,非常好面子的乾隆帝彻底爆发惩罚小燕子只是时间问题。
和嘉拍拍乾隆放在把手是的手背,白皙纤细的手指插/进修长骨感的大手指缝中,五指相扣,十指交缠。乾隆望过去,和嘉恬淡一笑,长长的睫毛往上轻扬,黑亮灵动的瞳眸像散落点点星辉的夜空,无声的传递温柔的宽慰和理解,让烦躁的心霎时间平复下去。
“阿玛,你也用不着为了还珠格格动怒,阿玛是个仁君,体恤人间疾苦,你怜小燕子孤苦,收她为义女,是她不知感恩,任性胡闹,枉费阿玛一片苦心。”
其实如果真要除去小燕子,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乾隆会郁结于心的原因大多是他过于放任小燕子造成的,魏氏和五阿哥脑子生的与众不同自我感觉良好,即使乾隆没有表现出“喜爱”小燕子的迹象他们的脑子依然能够无中生有自动放大几十倍,更何况乾隆确实非常纵容小燕子,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小燕子的胆大妄为追根究底乾隆要负一半责任。当然了,乾隆是不会认为自己错了,错的全是别人,魏氏、五阿哥、小燕子罔顾圣恩恃宠生骄,不直接处决他们完全是他太过宽容仁慈了。和嘉最懂乾隆的品性,又或者说推卸责任迁怒他人是爱新觉罗家的特点,因此和嘉顺着乾隆的心思把一切罪过推到小燕子身上——她虽然喜欢拆乾隆的台,但偶尔给快蜜糖安抚安抚这个越老越幼稚的帝王的必要的,退一步讲,乾隆是她的人,只能她欺负,哪能容得了别人说三道四。
果然,听了和嘉的话乾隆豁然开朗,被小燕子惹出来的阴郁之气烟消云散,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小嘉儿言之有理,那等忘恩负义之徒确实不值得朕生气。朕既然已经认了小燕子为义女,她就是大清的格格,如果小燕子以后安安分分的,朕不介意保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吃喝不愁,可要是再不知收敛……缅甸那儿正好缺了个和亲的格格,小燕子身为我大清子民,能为大清贡献一份力量是她的光荣。”乾隆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小燕子的命运,眉端透着冷酷。
不是不想抹去小燕子,只不过小燕子一个民间汉女成为皇上的义女已经是公告天下的事实,天底下多少汉人正瞅着看着,这才没多久就突然“病死”的话,难保背地里不会有人认为皇家亏待与她,寒了汉人的心,觉得朝廷标榜的满汉一家是唬弄人的。
“还珠格格的事并不着急,倒是夏紫薇就比较难办了。”和嘉明白乾隆的顾虑,况且小燕子与她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跳梁小丑,倘若哪一天乾隆真的忍无可忍,她不介意为了心上人出手,反正她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她。至于夏紫薇,再怎么说她都是乾隆的亲生女儿,算是她的姐姐(继女?),并且多隆都亲自求她了,看在兰馨的份上,和嘉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上一把。而且她对他他拉·骥远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很感兴趣,对他明知夏紫薇身份却恨不得送走她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原因更感兴趣。
“还珠格格虽然对外宣称是你的义女,可是朝廷内外无人不知还珠格格其实是你和夏雨荷的私生女,大家都已经认定了小燕子的身份,倘若再冒出一个夏雨荷的女儿,无疑在说你识人不清,草率行事,连自己的骨肉都弄错,对你的名声很不好。”
和嘉当着大清皇帝的面直言不讳的奚落,对此,乾隆只是挑了挑眉,不当一回事,听她说下去。
“阿玛你已经认了一个义女,夏紫薇于国于民皆无贡献,短期之内再认一个义女反而容易遭人揣测、诟病。可是又不能就这么放她流落在外,我想,必须有个万全之策才行。”
“那你有何计策?”
和嘉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很是无辜:“我能有什么计策,只是给阿玛提个建议罢了。阿玛英明神武,睿智果决,想必紫薇姐姐的身份问题你早就想好如何安排,我一个小丫头大事不懂又不及阿玛聪明,哪敢在阿玛面前班门弄斧徒增笑话。”说罢,和嘉满脸崇拜的望着乾隆,仿佛全心全意的信任依赖,亮晶晶的眼神真挚纯净看不出任何虚假,大大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乾隆好笑的看她卖力表演,这小东西小的时候的确真的崇拜他仰慕他,长大了就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试问天底下,有谁敢一不顺心就给他脸色看的?当真是被他宠坏了。
可是同时乾隆又很欣喜,正因为和嘉永远都是把最真的自己表露给他看,喜怒哀乐从来不掩饰,乖巧贴心又调皮爱撒娇,让他体会到普通百姓的家庭温暖,也更加珍惜皇宫里难得存在的真情。也正因为太过重视,交付所有的信任,放任和嘉一点一点直至完全侵占自己的心,最终才会“误入歧途”,并且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值得庆幸的是,和嘉也喜欢他,接受了这份扭曲的爱情,否则已经无法回头的乾隆想象不出求之不得痛苦的自己会对和嘉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你呀,”乾隆起身走向和嘉,在她疑问的眼神中将她抱起来,霸占了她的位置,再把她放到自己腿上,宠溺的捏捏她的粉颊,“紫薇的事朕自有主张,你就坐等着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