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恋,不要听他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后,你是魔界缇伦的女人,你应该回到魔宫去找你的男人,这里不属于你,你赶快走。”香姬见珞恋迟迟不能决定,她再次开口怂恿道。
“缇伦?”珞恋脑子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异眸银发的男子,他就叫缇伦吗?
“是啊,珞恋,他叫缇伦。难道你忘记了吗?你爱的人不是缇伦吗?你以前为他怀过孩子,还跟他在魔宫里相处了那么久,为了找亚斯缇,你去过大漠之都,你还因为要帮他们度过返璞期,头上长起了犄角,这一切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香姬一面私心的帮珞恋回忆着,一面趁着银翼紧张珞恋处于茫然状态之际,她突然抽出衣袖里的匕首,对准珞恋的心房,就要一道痛下去。
“怦!”一声巨响,是香姬的身体被震飞的声音,也是珞恋的头被强力撞击到栏柱上的声音,只见路西弗在第一时间快速的赶来,珞恋的身子搂紧在怀中。
那把刀虽然没有刺中珞恋的心脏,但却划破了她的肌肤,鲜血顺着她的衣襟流淌下来,她的头被撞的身疼,眼前晕乎乎的模糊一片。
“恋儿,恋儿,你醒醒,有什有摔伤?”路西弗摇晃着珞恋的身体,焦急的呼唤她。
“我……”珞恋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在看到路西弗的那一瞬,她本能的依附向他,心里的某处柔软的地方塌陷下去,她揪住他的衣襟,用微弱的声音从唇瓣里挤出几个字,“带我离开这里。”说完,她心口一窒,又昏了过去。
“恋儿!”银翼焦急的赶过来,欲要从路西弗手中接过珞恋,却被他清冷的甩开了。
“她不是你的女人。”路西弗愤然的直视银翼,冷冷的提醒他道。
银翼瞳孔一缩,冷笑一声:“她也不是你的女人。”
“你欺骗了她。”路西弗眸波未变,言辞犀利的指责。
“我只不过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恋儿跟我继续在一起,她一定会爱上我的。”银翼反唇驳斥,并无觉得不妥。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路西弗冷漠的瞪了他一眼,直白的说。
银翼眉头微皱,目光沉淀下来,“不管怎么说,恋儿对我至少还在意过,但对你就是完全的漠视跟冷对了。快把她交给我!”
路西弗深邃清幽的黑眸微眯,眸中迸发出冷冽的寒芒,“绝不可能!”
银翼冰芒一湛,眸子倏地迸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路西弗,你是想在我妖界闹事吗?在这里,你自己逃不逃得出去都有问题,更何况你还要带上恋儿。”
“能不能带走恋儿是我的事,但要我将她拱手交给你,绝不可能。”路西弗毅然坚持,一只手紧搂住珞恋,另一只手积攒起内力,欲要跟银翼展开一场殊死的决战。
“好,路西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动手无情了。”银翼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手里蓦地多出了一把长剑,就要向路西弗刺去。
这时,从后面的花园小道上突然赶过来几个士兵,面色惊慌的跪倒在银翼的面前。
“王,不好了,魔界之王缇伦,天界之王米凯尔,带着大队的人马,将我们妖界的宫殿团团包围了,他们说要见您呐。”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银翼连忙收起剑,上前质问士兵。
缇伦跟米凯尔这么快就来了,还是一起来的,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是他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将珞恋隐藏在他的妖宫里?
“王,他们说要见您啊,要是您不肯出去,就要攻进我们妖界来了。”两个士兵焦急的在一旁催促道。
“混账,就凭他们俩,能撼动的了本王几分。”银翼脸色阴寒的冷喝,随即又对跟随他一起过来的苍老吩咐道:“苍老,本王去会会那两个人,你在这里帮本王看着,切不可让路西弗带走恋儿,否则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知道了。”苍老垂目答道。
银翼眸光冰冷残酷的瞪了路西弗一眼,转身带着几个士兵暂时离开了,在经过香姬面前时,他突然顿了顿,接着绝情的下命令:“来人呐,将这个贱人给本王关起来,严刑拷打,本王稍后亲自审问她。”
“是。”几个侍卫领命,将一脸不甘的香姬拖了下去,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待银翼带着一批人马离开之后,花园里又变成路西弗和苍老的人凛冽的对峙。
虽然苍老的法力不及银翼,但他好歹也是妖界的长老,在加上他身后的那一批人马,应付起来实则比一个银翼,更艰难了。
路西弗将腰间的软剑抽出,严正以待,欲要跟他们做殊死的搏斗,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把珞恋一个人扔在这里的,珞恋已经吃了那么多苦,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带她走。
“您带她离开吧。”苍老突然命令手下的士兵全退下,对路西弗摆手道。
“你……”路西弗怔愣的看着苍老,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也在担忧着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你不用怀疑,这是我跟我兄长瀛老,还你跟水天使的一个人情。”苍老眸色幽深,他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路西弗。
“你跟瀛老?你们是?”路西弗眼中升起一丝疑惑,虽然他也知道妖界的苍老跟魔界的瀛老是双胞胎俩兄弟,但传闻说他二人不合,早已各侍其主,为何今日要联合起来帮助她呢。
苍老看出他的疑惑,他微叹了口气,来到路西弗的身边,缓缓道:“智天使,还记得当年我跟我兄长瀛老只不过是一座不起眼山上的两只爬山虎,有一天我们在悬崖边采集果实,却不料被一只凶狠的老鹰盯上,眼看着他就要将我们啄死,你跟水天使突然出现,不仅救了我们,还赐给我们仙水,助我们成仙,这个大恩大得的救命之恩,我们几辈子都无以为报啊。”
路西弗惊怔了一瞬,不敢相信道:“原来你和瀛老,你们……就是当年的那两只小壁虎?”
苍老点点头,握住路西弗的手,激动道:“是啊,智天使,我跟兄长得到你们仙水后,就一直留在那座山上修炼,在我们小有成就可以为列仙班之时,却听闻天界出了事,炽天使叛乱,他还从你手中夺走了水天使,我们俩最清楚了,你跟水天使原本才是一对的,为了报答你跟水天使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跟兄长才一个人去了魔界,一个人去了妖界,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帮你们出上力,助你们俩重逢啊。”
“你们真是有心了,只是我跟恋儿,怕是有缘无分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帮忙,谢谢你们了。”路西弗的心里一阵感动,他那颗苍凉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落点跟港湾,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珞恋跟缇伦是一对,也从来没有人跟珞恋提他们曾经的事,可只有他心里才最清楚,她跟珞恋原本才是一对,而缇伦只不过是横刀夺爱,抢了他的心上人而已。
“智天使你千万别这么说,你现在不要灰心,其实我们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能跟水天使再在一起。是我兄长私下篡改了诅咒之书,其实诅咒之书原定的魔界王后人选并非珞恋姑娘,是瀛老篡改了咒书,才将珞恋从现代人间吸过来这里遇见你和魔王,接着我们又怂恿了露恩和香姬帮我们劝服珞恋动了魔镜,让她忘记以前在魔界的事,现在魔界、妖界、天界都在争执珞恋,你趁着现在带她走,永远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你们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我们要是走了,你和瀛老怎么办?要是被他们知道一切都是你们二人设计的,这三界之内,定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的。”路西弗虽心存感激,也想带珞恋一起走,但对与他们二老的安危,他还是不得不顾虑的,因为缇伦、银翼和米凯尔,他们毕竟不是他,他们的手段他见识过,如果要他跟恋儿远走高飞而牵连到其它人,他的心中会有愧一辈子。
苍老无奈的叹了口气,极力的劝阻道:“智天使,你就不要管我们兄弟了,我们俩一个是魔界的长老,一个是妖界的长老,我们是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们三个人一向不合,现在突然聚集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仅仅是珞恋的问题,还有魔镜被窃取一事,总之我跟瀛老会尽力挑拨他们内斗,你就带着水天使赶快离开吧。”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你确定你们不会有事?”路西弗还是不放心,他不禁再次询问道。
“我们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管我们,赶快带水天使离开,有多远走多远。”苍老再次跟路西弗保证。
路西弗的眼中充满了矛盾,眉头皱紧成一团,看着怀中虚弱的珞恋,他终于点了点头,对苍老感激道:“我跟水天使会记住你们二老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如果他日水天使忆起我跟她的曾经,你们二老功不可没,我智天使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今天为我们做的一切。”
苍老拍了拍路西弗的肩膀,正色道:“智天使,我们二老也是曾经得到你们的帮助,才有今天在三界的地位,现在只不过还你们一个人情啊,受人恩惠千年记嘛。呵呵,不早了,你们赶快走吧。”
“嗯,告辞!”路西弗拱手与苍老道别,他搂起珞恋的腰身,带着她离开了妖宫里。
金碧辉煌的妖界议事厅里,此时的气氛却是冷凝窒息的可怕,在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桌前,银翼、缇伦、米凯尔三人相对而坐,皆都面无表情的沉默不语。
三个人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目光偶尔交汇的那一刹那,却是电闪雷鸣,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周围所有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也不敢呼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人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只有冰眸交汇时激烈的眼神斗争。
苍老从门外赶进来,他眼角的余光看似无疑的扫视过瀛老一眼,瀛老接到讯号,绷紧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
他怕的不是三界又因为这三位王的不愉快再起什么纷争,这些年三界的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他最担心的还是水天使跟智天使能否逃掉,生处在这是非之外,他就余愿足以了。
苍老走到银翼身边,对着他的耳边,小声的汇报了刚才的情况。
银翼听闻后,面色越来越暗,眸中渐渐聚拢起冷冽暴戾的狠光,如炼狱般迅猛的燃烧起来,最后“啪”的一声,他怒拍了下桌子,冷眼盯上米凯尔。
“米凯尔,亏你还身为天界的掌管者,怎么做人处事竟是如此的卑鄙,敢对我银翼使阴招!”这是银翼第一次对二界之主用这样的眼神,似乎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恨意,不难预见杀戮就要开始了。
米凯尔脸色倏变,目光带着不解的疑惑,他怔愣的问道:“银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卑鄙了?”
银翼冷哼一声,将俊脸凑近到米凯尔的面前,怒火道:“哼,你一方面怂恿缇伦来这里跟我要人,另一边又派你的手下在我这里暗地里劫走恋儿,你这不是卑鄙的手段是什么?”
米凯尔神色一紧,锐利的盯着银翼,语气坚决的否认:“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你可别为了隐藏恋儿,借此诬赖我。”
银翼眯起眼眸,气的暴跳如雷,“我诬赖你?就是刚才我还跟你的手下路西弗交过手,我怎么会无缘无故诬赖你?分明是你使乍,让缇伦以为是我藏起了恋儿,挑拨我们魔界和妖界内斗,这样你就可以独占恋儿了是不是?”
米凯尔俊颜陡然阴沉下来,薄唇紧抿,凛洌的目光直射向银翼,眸中迸射出强烈的怒气,冷声斥道:“哼,这种卑鄙的损招也只有你银翼能想的出来,要不是你故意找人误导我们,缇伦也不会误认为恋儿是在我那,我们战火就开了一个多月,到头来没想到原来是你把恋儿藏起来了,你刚也承认了,这下真相大白了吧。”
银翼勾唇冷笑,眸中的一抹讥嘲之色快速的闪过,语气不善道:“没错,我承认之前我的确是藏起了恋儿,但她在我妖宫里有吃有住,生活的也很好啊,不过你米凯尔就不厚道了,刚刚就叫人劫走了恋儿,你也想学我把她带去你们天界封妃吗?好像我记得每届的天主按规定都是不能成亲的,你不会是想为了恋儿破例吧?”
“你……”米凯尔气得俊脸通红,这是他难得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作为天主是不可以轻易的发怒的,他迅速敛了敛眸中的怒意,平心静气的问:“银翼,你究竟把恋儿藏哪儿了,赶快交出来吧,我已经答应缇伦会帮他找到珞恋,以补偿我对魔镜一事的责任,如果你坚持不肯交人,弄得我们三界兵戎相见、战火连连,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这段时间他率领天界的人跟魔界开火,大家殊死拼杀了这么长时间,胜负一直未定,但二界的百姓们却受苦受难,看到那么多伤亡生灵涂炭,他反思过了,既然世间要炽天使叛乱成为魔王,就说明他是三界的定数,他不应该把自己私人的感情夹杂在里面,为了当年炽天使抢走水天使的怨恨,而将三界百姓的生命置之不理。
所以他决定跟缇伦讲和,也跟露恩一起归还了魔镜,但为了表示歉意,他决定帮助缇伦找回珞恋,以修两界的友好关系,这次他们收到可靠消息,说珞恋竟在妖界,而且还被银翼册封为妖后,他们就立刻赶过来要人了。
银翼胸膛剧烈起伏着,手下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米凯尔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是觉得怒火中烧,刚才苍老明明在他耳边说,珞恋被路西弗劫走了,这不是米凯尔暗地里派人搞的鬼还能有谁,如今他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睁眼说瞎话,怪不得人们都说越是正道人士就越是虚伪。
“够了!”银翼面色徒然阴冷狠厉,眸中迸射出杀意,怒吼道:“米凯尔,你不要再在我们面前演戏了,恋儿明明已经被你刚才派人劫走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问我要人,我还要问你要人呢。”
米凯尔无奈的再次解释,清冷的目光直视:“我都说了,我并没有派人到你的妖宫里劫人,分明是你不想把人交出来,故意污蔑我?”
“我污蔑你?我怎么污蔑你了?就是你身边的那个智天使路西弗干的,本王差点还要跟他交手,结果因为要应付你们两个,才让他有机可乘,劫走了恋儿!”银翼愤怒的挑眉,有根有据的说。
米凯尔冷凝的表情收敛,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路西弗?!”他对珞恋的感情他自然是清楚的,如果弗知道了珞恋在妖界也一定会来救她,只是连他都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何况这次来妖界的事情他也没通知他,他没有理由知道啊。
银翼见米凯尔深思的样子,立即反问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吧?这事就算不是你亲自下命令干的,反正也与你们天界脱不了干系,你还是赶快会天界,把人找出来吧,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米凯尔侧过头,微微眯眸,直勾勾的望进银翼眸底深处,十分肯定的说:“路西弗已经很久没回天界了,他去哪里了连我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来你妖界呢,我看这八成是你找的借口。”
“你……米凯尔,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诬赖我了,我告诉你,我们妖界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玩阴的,别怪我不客气了。”银翼脸色微寒,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芒,狠狠道。
“怦!”一声巨响,他们面前的桌子被炸成了粉碎,一直沉默不语的缇伦终于有了反应,眼中写满了愤怒的孤绝,面容阴沉如子夜,这两个该死的男人,将他的女人当成什么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把他女人当成儿戏一样讨论来讨论去。
“银翼,你这个该死的妖孽,霸占了本王的恋儿这么久,还不快将恋儿还给我?”缇伦危险的眯了眯双色的异眸,幽深冷凝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银翼,嗜血恐怖的仿似要吃人一般。
银翼的俊颜一冷,不分场合的粗鲁的咒骂出声:“缇伦,你这个魔兽在胡说些什么?本王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米凯尔带走了你的恋儿,与本王无关,你要找人的话就去找米凯尔,别来烦本王!”
缇伦大步跨到他的跟前,愤然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声吼道:“你当本王是小孩子吗?三言两语就被你蒙骗过去?如果真是天界的路西弗来了,以他的法力和身手,可以在你妖宫里随便带走人?你妖宫里养的那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银翼,你还我恋儿来!”缇伦说着俨然有要与银翼大打出手的冲动。
银翼怔面色铁青,眼眶中流转着深沉的寒光,却也不甘示弱道:“缇伦,本王虽然不知道路西弗是怎么带走恋儿的,但他来过妖界带人走也是事实,本王好歹也是一界之王,虽然之前的确是我将恋儿藏了起来,但既然今日你们二人一起前来,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你们,本王的妖界绝对没有你的恋儿,你们回去自己找人去。”
听到银翼这么说,缇伦本就有些怀疑的心思变得更加的复杂,他凛冽的眼神直直的瞪向银翼,发出最后的质问:“恋儿此刻真的不在你妖界?”
银翼眉头一紧,不耐烦的回答道:“她在不在妖界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路西弗,怎么知道他会把恋儿带去哪里,总之恋儿现在就不在我的魔宫里,至于她在哪里我暂时也不清楚。”
恋儿被人劫走了,他心里也同样焦急,只是缇伦这个笨蛋不去查珞恋的下落,反而在这里跟他死缠烂打,实在让他烦恼,他可没有空在这里一直招呼他。
“你问完了就赶快回你的魔宫吧,本王的妖界可没有这么多功夫来招呼你,我的王后不见了,我还要派人去找,不奉陪了。”银翼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一杯茶,一口喝完,然后起步欲转身离去。
缇伦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眼中的寒光在慢慢的积聚,严正的警告道:“银翼,恋儿是我的女人,也是我们魔界的王后,跟你妖界没有一点关系,你最好尽快取消掉她的妖界名讳,尊重她为魔界的王后,明白了吗?”
“缇伦,你好像没有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是妖界,我是妖王,和你是平起平坐的,注意一下你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本王想要谁做我的王后,谁就是我的王后,我们妖界的事,还轮不到你们魔界来插手管!”银翼邪挑着眉,全然不把缇伦的警告放在眼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魅力不如缇伦,只不过恋儿先遇上缇伦一点。
“你!”缇伦气愤的挥拳,若不是银翼闪躲及时,这一拳早已落在了他的俊脸上。
缇伦恶狠狠地盯着银翼,眼神阴森嗜血:“银翼,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恋儿是本王的女人,她,你想都不许想。”
银翼置若罔闻,懒懒的抬头瞥了缇伦一眼,薄唇轻抿,不温不火的吐了几个字:“恋儿,本王绝不放手,除非你先我一步找到她,我们各凭本事,不送了!”说完,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议事厅里。
*
深夜,夜风徐徐吹拂,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一抹清雅娇小的身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沐浴在月下的珞恋,周身萦绕着朦胧的光晕,像一个出尘仙女般美丽。
迷糊的睡梦中,一个白衣盛雪的男子和一个粉衣翩然的女子,进入了她的梦境中。
“恋儿,你喜欢我吗?”男子将女子温柔的搂在怀里,星眸灼灼的凝望着她。
“不喜欢。”女子嘟着嘴,从男子的怀里钻出来。
男子的眼中划过明显的失落,她握紧女子的素手抚摸在胸口上,凄惨的说:“真的啊?恋儿竟然不喜欢我,好伤心呐,心好痛哦。”
女子见到男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的心中一紧,不再隐瞒下去,她娇羞的贴近男子的胸前,小声道:“骗你的啦,弗,我喜欢你。”
“恋儿,你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男子将身体微微放低些,把耳朵凑到珞恋的脸颊边,眼角顿时绽放开一抹宽慰的笑意。
“我刚才说,我喜欢你,弗。”女子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说的很快,脸蛋涨红的跟熟透了的蜜桃似的。
“还是没有听见呐,恋儿!”男子邪气的坏笑,胸腔间却被满满的幸福和感动盈满了。
女子推开男子,鼓起嘴唇道:“好啊,你居然骗我,讨厌!”
“恋儿,我想听你大声的说嘛。”男子对女子无赖的撒起娇来。
女子拗不过男子,她鼓足勇气,大声道:“我喜欢你,弗。”
“恋儿!”男子激动的一把搂过女子,开心的抱起她在花香四溢的丛林间打圈,“恋儿,我好开心啊,你终于说喜欢我了,我也喜欢恋儿,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女子亦兴奋的搂住男子的脖子,开心的笑着。
“恋儿,我们明天就去向天主请辞,然后下凡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男子的眸中溢满了期待。
“嗯,我们一起下凡去。”女子赞同的点点头。
“恋儿,要嫁给我成为我的娘子,好不好?”男子趁势要求道。
“好。”女子幸福的微笑。
“不好!”一个冷酷冰寒的嗓音蓦地从身后传来,他俊逸的脸上流转着嗜骨的恨意,异色的双眸一冰一红,表情阴厉的瞪着面前相拥的两个人,隐忍的怒火和恨意在他的眼底流泻。
“缇伦,恋儿已经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你不要再纠缠她了。”男子立刻护住女子,面色清冷的瞪向突然到来的男子。
“滚!不许你抱着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只属于我!”缇伦浓眉紧蹙,厌恶的吼道。
“缇伦,你不要再来纠缠我的,我已经决定跟弗下凡间去生活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你祝福我们吧。”女子冷目相对,不耐烦的别过脸去。
“祝福你?哈哈哈!”缇伦突然狂厉的大笑,那笑声霸气冷冽,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和受伤的冷意,他突然止住笑容,双眼赤红的瞪向男子,“想让我祝福你们,除非我死。”
说着,他的掌心聚拢起一股黑气,怒吼着向两人扑过来。
“恋儿,小心!”男子连忙抱着女子,施展轻功飞到了一处安全的小山丘上,抚摸着她的发丝,认真的说:“恋儿,炽天使已经遁入魔道,你我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你赶快走,我来对付他。”
“不,弗,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女子悲伤的扯住男子的衣角,担忧道。
“恋儿,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他的目标是你,听话,赶快逃走。”男子宽慰的抚上女子的手,转身重新飞回了丛林。
只是,男子的武功虽高,但也不是已经幻化成魔的缇伦的对手,不出一百招,他已经惨败在缇伦的手下,全身大小伤口无数,喉咙里不断的呕出血来。
“恋儿。。。”他朦胧的意识,呼喊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本王不会杀你的,留你一条苟命在这个世界上,我要你亲眼看着我跟恋儿是如何的相爱。”
缇伦绝狠的丢下一句话,脚下如腾云驾雾,一路飞驰,将女子从地上抱起来,带回自己的宫殿里。
电光闪闪,如同一道道利锋,无情的撕扯着无边的夜色。
女子被缇伦抱回了宫殿,重重的摔在宽大的金色大床上。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女子揪紧胸前的衣领,害怕的向床的角落里缩去。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说喜欢他?为什么不喜欢我?”缇伦暴怒的大吼,俊美的五官已经有些扭曲,脸色阴沉得犹如黎明之前的黑暗。
“你放过我吧,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只喜欢他,你勉强我也没用。”女子苍白着脸色,眼中冰冷一片。
“不能勉强,哼!本王偏不信,本王就是要勉强你,让你爱上我,永远都离不开我!”缇伦一把将女子拽到自己的面前,挥手撕下她胸前的一片衣襟,目光中寒气逼人,低下头去,滚烫的嘴唇,印上她白雪的肌肤。
“不,不要,走开,放开我。”
女子伸手拼命阻挡他倾近自己的身体,强大的压力,将她原本弱不禁风的身体,压在身下,瘦弱的后背镶进榻上柔软的锦被中。
一张轮廓在眼拉拉近,湿热的气息,扑到面上。
缇伦英俊得足以迷惑众生的脸庞,此时,看来竟十分狰狞,让他身下的女子,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气。
“放开我,放我开,不要……”
女子被他狂乱狰狞的神情吓到,颤抖的声音,已开始呜咽,一面做着无力的挣扎,扭转着面孔,试图避开他火热的嘴唇,反而给他一把捏住下腭,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抱起,让她的身体,以更饱满的资态面向自己。
火热的吻迹,从她樱红的嘴唇,到白晰的脖劲,一直漫延到她凌乱的衣襟下雪白的玉体,所到处,无不让她的身体,感到一阵阵轻轻的颤粟。
“呜……”
女子睁大惊恐的美目,几道泪水随面雪白的面颊流了下来。
终于,女子突然张口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一咬,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他擎制住的手臂,向后退缩着,伸手拨下发间的一支金钗,在空中出一道如水的清流,向自己的胸膛划去。
就算是死,她也不想遭受他的凌辱,一切都是由她而起的,那就让她结束生命,担当所有的责任吧。
“啪!”不等她将手里的金钗划向自己的胸膛,缇伦已然挥手将她手中的金钗打落在地。
随着金钗铮的一声,摔落墙角,跌成两段,女子娇小的身体,也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轻轻颤抖起来。
女子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竟苍白的吓人,她抬起头来,撞上他狂乱阴戾的眸子,痛苦的吼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缇伦深邃的眸子,氤出阵阵凌人的寒气,此刻的他像一只受伤的野狼,心里一阵阵痛意,早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我放了你,那谁来放过我,我是如此的爱你,而你却一次次的背叛我,我就那么不如他吗?为什么你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你说啊?”
女子转过面去,避开他灼热狂乱的气息,一面挣扎,一面颤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但我只爱他。”
“只爱他?”缇伦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他突然低头咬着她瘦削的肩膀,头也不抬的低声冷笑,道:“好,既然你只爱他,我会让你求饶的,让你永远只记得我。”
“啊……不可以。”女子惊呼一声,双手推她挤压在身上的胸膛,呜咽的哭道。
“不可以?”缇伦扯动嘴角,微微冷笑,咬牙道,“有什么不可以,恋儿,你不是很恨我吗,好啊,你恨吧,你尽情的恨吧,我不在乎了,你要恨就恨吧,哈哈。”
说着,他翻身压在女子的身上,一手将纤细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一手在她的面上轻轻划过,弯起嘴角,再度过弯起让人不寒而粟的邪恶笑意。
“如果,不想吃苦头,最好乖乖的不要反抗。”
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撕下她身上的大片衣襟,向空中片片抛去,随风而落。
“不要……我不要……弗,救我,救救我啊。”女子几道清澈的泪水,从她清丽的面上流淌下来,溅在她光滑的雪白的肌肤上,她哀声的呼唤着。
“叫吧,我看你叫破嗓子,他能不能救你。”缇伦听到女子呼唤男子的名字,心口顿感一阵窒息,终于他低头狠狠吻上她雪白的身体,在她完无瑕的肌肤上,无情的留下道道乌青的吻迹。
一道闪光,如同刀锋一般,剖开漆黑的夜色,阵阵惊雷,触目惊心。
终于,在一阵穿透的痛楚中,一阵眩晕,女子仿佛沉入无底的深渊,两道清泪,无声的滑落着。
满破碎的衣襟,如同飘落的花瓣,调零了满地。
夜黑中,不知道是谁的眼泪,濡湿一片锦被,留下大片的泪迹。
“不,我不要,放开我,弗,你在哪里,快来救我。”珞恋的玉手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她全身湿透的从梦中惊醒,悲痛欲绝的感受竟是此般的真实,仿佛这不是个梦,而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弗。。。”泪水再次滑落,珞恋的心中此时更是一片混乱,她从未想过自己就是这样失身的,也不敢想象刚才梦里的那一幕是有多么的可怕,总之,她现在好惊慌,好无助,脑海里、心里全都是想着一个人,那就是路西弗,原来她是此般的挂念他呀。
也许路西弗才是她真正的心上人,他们相爱的经历和过往一幕幕的呈现在自己的梦中,是她把他遗忘了啊,她怎么可以忘记他呢?
“恋儿,你醒了?”路西弗在门外听到珞恋嘴里在呼唤自己的名字,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推门赶了进来。
“弗!”珞恋哭着拥进路西弗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埋首抱怨道:“弗,为什么你不来救我,为什么你要让我被那个恶魔凌辱?我好害怕啊,好可怕。”
路西弗抚上她背的手顿在半空中,温润的嗓音止不住的颤抖,眸中盈满了感动的泪光:“恋儿,前世的记忆,你都想起来了吗?”
“恋儿,我爱你,永远爱你,你知道吗?为了等你转世出现,我一个人孤寂了多少年?我就知道我的恋儿,无论经历多少转世轮回,也一定不会忘记我的。”
路西弗深情的看着珞恋的眼眸,温柔的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浅吻,他的双目温润似软玉,眉宇间有淡淡的光华,圣洁的身躯沐浴在淡淡的忧伤之下,让人看了也忍不住感同身受的伤感起来。
“弗,是不是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让你难过了。”珞恋伸手捂住路西弗的手,放在她脸边轻轻的揉搓,心中仿佛对他刚才的话感同深受起来,明眸中是满满的忧伤与自责。
“恋儿,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为了你,无论我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誓言吗?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路西弗温柔的看着珞恋,眼底满满幸福与甜蜜的感觉在隐隐流泻,只要她以后都陪在他身边,即使之前再多的分离跟磨难,也都是值得的。
“好,我再也不跟弗分开了。”珞恋躲进路西弗的怀里,强压下心底那抹难受的刺痛,勉强一笑道。
“有恋儿的陪伴,我下半生一定会很幸福。”路西弗浅笑着感叹道,俊逸的脸上溢满了欣慰之色,他低下头吻了吻珞恋的额头,动作亲昵而自然。
珞恋的脸色微红,娇嗔的一笑,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的羞赧,却主动搂上他的脖子,担忧的问:“弗,你把我从妖宫带出来,银翼他知道吗?还有缇伦,他会不会不高兴?”
“缇伦?”路西弗心下一沉,震惊的看着珞恋,惊讶道:“恋儿,你都想起来了吗?不仅想起前世与我在一起的事,也想起缇伦了对不对?你跟他在魔宫的日子,你不能忘怀,所以你要离开我,去找他了吗?”
路西弗脸露焦躁,语气有些急切,一想到珞恋已经恢复了记忆,还想起了与缇伦在一起的那段经历,他就担忧不已,刚刚才得到心爱女子的爱,他比常人更害怕这只是个泡影,一晃而过便不复存在。
“弗,我确实记起来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怎么会离开你去找他呢?”珞恋言不由衷的反问路西弗,但心里却还是不自觉的想到了缇伦。
虽然刚才那个可怕的梦,让她回忆起与缇伦、路西弗这千年的纠葛,不可否认她以前是爱路西弗,但后来她的心又变化了,只是她由始自终都不愿意承认而已,她绝对不是水性杨花,只是有时候有些感情不容逃避,却来的太快。
她明白路西弗是真心的爱她,疼惜她,也知道缇伦对她的爱不比路西弗的少,只是他的爱太过霸道,太过极端了,占有欲又异常的强烈,让她被他爱的喘不过气来,既是幸福的,却又与痛苦并存着。
“恋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已经决定了要跟我在一起,即使你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他王后的事,你也不会离开我吗?”路西弗患得患失的再次向珞恋求证,清润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凄绝与忧伤,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责怪,原来即使修炼成仙如他,依然是有妒意的,看见心爱女人想着其它男人,他也会吃醋。
“嗯。”珞恋肯定的点点头,虽然想起缇伦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可是路西弗对她情深义重这么多年,她也没理由辜负了他,下了狠心,有了决定,珞恋抬头又疑惑的问:“弗,这里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恋儿,这里是师傅以前带我们来过的别院,独立在三界之外,是我们以前救过的人他们帮助了我们,缇伦和银翼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现在三界应该都在找我们吧,不过这里是隔绝世外的,除了米凯尔没有人能找到这,你放心吧。”路西弗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他温柔的拿起一个靠枕,让珞恋垫在身后舒服的靠着,在一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解释给她听。
“什么?瀛老跟苍老,他们原来就是我们救的那两只小壁虎?”这是珞恋在听完路西弗全部的解释后,最令她吃惊的一件事,“原来一切都是他们为了报恩,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
想到这里,珞恋心里再一次忍不住自责起来,连当年的两只壁虎都知道她应该是和路西弗在一起的,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向着缇伦呢?不经意的,她又想起他来了。
“恋儿,先别想太多了,你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好好休息,你先躺下,我煮粥给你吃。”路西弗拍了拍珞恋的肩膀,径直忽略她那一瞬的失神,他告诉自己既然决定接受她,就不该计较她的过去。
“弗,我曾经和缇伦有个孩子,还跟他好过一段时间,你……真的不介意吗?”珞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刚躺下又爬起床,深深的看入路西弗的眼。
“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只要你心里有我,以后都跟我在一起,我就知足了。”路西弗摸了摸珞恋的脑袋,扶着她躺下,认真的保证着。
“弗,谢谢你。”珞恋回以淡笑,真心的说道。
*
晴朗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轻洒在苍茫的大地上,落下满地的光辉,转眼间又是一个夜色撩人的月圆之夜。
凉亭中,珞恋靠着栏杆坐下,抬眸凝望向夜空,在这个月圆人团圆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又想起缇伦来。
她现在过的生活很是自在,可以用平心,幽静,随性而安几个字来形容,朝迎晨露,夕送晚霞,每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和路西弗一起赏花、品茶,吟诗、作画,没有压力,轻松自在。
路西弗对她照料的悉心细致,每一个微小的环节都考虑到,从天冷了加衣,到她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他都会在第一时间为她准备好。
她能深切的体会到,这个男人是真心的爱她,全心全意的在对她好,她能回报他同样的关怀,也能把他当成亲人一样的相濡以沫,更将他视为知己朋友,但唯独她不能把他当成爱人。
感情的事,她可以欺骗任何人,骗路西弗说她还爱他,骗缇伦说她从来没有爱过她,但唯独欺骗不了的是她自己。
自从她取下魔镜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失误跟过错,给魔界带来了怎样的灾难,给缇伦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所以即便是他能原谅她,她也无法原谅她自己。
她做了错事,对不起他,所以这辈子她都没脸再见他了,更没有资格回到他身边,重做王后的位置,她也相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魔界的那些长老臣子也不可能再同意缇伦让她做王后,但如果她要留在缇伦身边的话,他一定会坚持宽恕她,要她继续为后,那样的话,缇伦就会失去人心,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都不会再支持他。
所以为了他的前途,为了魔界的江山,她必须选择离开。或许她确实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利用了一个爱她的人,而且是爱她千年,守候了她几世的男子,她对不起路西弗,因为她欺骗了他,她的心里其实爱的人是缇伦,并不是他,但她却违心的跟他在一起,只为了不让缇伦找到她。
身后不远处,路西弗幽深的眸子一直盯在珞恋的身影上,眸色复杂忧伤,淡淡的伤感情绪在他的周身萦绕。
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珞恋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是清楚的,恋儿跟他在一起并非真的快乐,她的心里还是喜欢缇伦的吧,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相信,有时候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也许当年的水天使爱的人就只有他,但如今的珞恋已经不是当年的水天使了,经过了轮回转世这么多年,她跟他的爱情早已风化,而现在她的记忆里就只有另一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当年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元凶,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怎么样,师弟,你考虑清楚了吗?”身后突然又多了另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一路查探而来的米凯尔,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把他们的下落告诉缇伦和银翼,只是将三界目前的情况告诉路西弗。
自从珞恋将魔镜拿走之后,镇压三界魔气的魔镜不在了,本来魔气就外泄,使得魔界众人生灵涂炭,谁知后来缇伦又将珞恋找回,改变了诅咒之书的议程,诅咒之书的法力愈加的减弱,再加上天魔二界大战了那么长时间,魔镜又迟迟未归位,以至于天地间的魔气大盛,已经危害到不仅仅是魔界一界,更有妖界、天界也正在受害,天地间的三界正要面临一场浩劫。
“真的要将恋儿交出来吗?”路西弗转身看向米凯尔,眉宇间是深深的不忍。
米凯尔脸色深沉,严肃的说:“魔镜是她拿下的,只有她亲手将魔镜归位,才能阻止魔气再次外泄,免去三界的这场浩劫。”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牺牲恋儿,毕竟水天使曾经也是他心爱的人,只是现在三界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身为天界的掌权之人,实在是不可以感情用事,放太多儿女私情在里面。
路西弗眸光闪烁,他握紧双拳,决定道:“让我去,我去代替恋儿放回魔镜。”
米凯尔怔愣的一瞬,眼中溢满了担忧,他急忙劝说道:“师弟,你可知道现在存放魔镜的血窟已经被魔气占据了,如果你要去放回诅咒之书,就会有性命之忧的,更何况你不是取下魔镜之人,就算进了血窟,也未必放得回魔镜,你何必要做这样的牺牲呢?”
“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恋儿去送死,我做不到。”路西弗目光灼灼,脸上浮现几分驾定:“其实魔镜也未必只有取下之人才能放的回,只不过由恋儿进血窟里放回魔镜的几率会高点,你就让我去试一试吧,如果我成功了,便可挽救三界一场灾难,也可为恋儿弥补过错,但若是我失败了,请你将恋儿送回缇伦身边,告诉他请他代我好好照顾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