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后,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一点蜜饯,还望王后笑纳。”颜贵妃媚笑着将一篮子蜜果递到珞恋身后的小冉手上。
“这么好,送东西给我?”珞恋顿了顿,眯眼上下打量了香姬一圈,心想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香姬与颜贵妃互视一眼,言辞挑衅:“王后,三日大婚期限已经届满,以后王要奔走在六宫之中,难免无暇兼顾到您的正中宫,如果您实在感到无聊,也可用这些蜜饯来打发时间啊。”
言下之意,三日大婚之期过后,她们的王就不会驾临这个中正宫,她珞恋这个后宫之主反而要被打入冷宫了。
“大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竟敢对王后娘娘无礼?”连小冉都听出她们话中的弦外之音,为珞恋愤愤不平道。
“我们在跟王后娘娘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插嘴。”香姬狠厉的斥责小冉,走到她的面前,不客气的赏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冉被这一记耳光扇的眼冒金星,差点站不住脚,踉跄的向地上跌去,还好珞恋及时的扶住了她。
“小冉,你没事吧?”珞恋担忧的扶上她白皙的脸颊,那上面有清晰的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可见当时扇她巴掌的人,用了有多大的力道。
“我,还好。”小冉强忍着悲痛站稳了脚,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她进入魔宫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不公的责罚。
“你们什么意思?竟然敢公然的打我的人?”珞恋皱起柳眉,星眸中酿起一股怒气。
“王后娘娘,我们冤枉啊,臣妾只不过是想帮你教训一下您的丫鬟?”香姬得意的撅着嘴,眼中尽显得意之色,反正她怀有子嗣,现在谁都不能动她。
“啪!”她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中,脸上就立刻多了几道红指头印子,那是珞恋给她的教训。
“我的人我自己会教,但身为妃嫔的你不懂得宫中的礼数,擅自干涉王后的事,我就更应该先好好教教你,你说,你这么勤快的帮我管教丫鬟,是不是觊觎我这个王后的位置很久了?”珞恋眼中冷冽,如冰锥般残狠,一步步紧逼向香姬。
“王……后娘娘您息怒,臣妾绝……不敢有此异心……”香姬吓的一步步后退,看着珞恋的眼中满是惊恐,按照魔宫中的规矩,窥伺王后宝座的妃嫔都要被凌迟处死,以保证后宫的平和安宁,她可不想当这头一个亡魂啊。
珞恋眼冒冷光,字字相逼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事情不敢的?仗着你肚子里怀有王的子嗣,三番两次来本宫的寝殿挑衅,你还敢说自己不是觊觎本宫王后这个位子?”
“不……不,王后娘娘您误会了……臣妾没有……绝对没有啊……”香姬企图狡辩,脸上闪动着惊慌未定的神色,但眸底却有一抹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
“到底有没有?交给王定夺吧,来人啊,将她……”珞恋有些不耐的摆摆手,她已经不想再跟这样无聊的小人继续争辨下去,如果亚斯伦硬是要留她,以后就让他下一道命令不要再让这个香姬踏进她的寝宫半步了。
香姬精锐的眼眸流转,她突然顺势一把抓住珞恋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跪地恳求道:“王后娘娘啊,求您放过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是啊,王后娘娘,您就看在香姐姐怀有子嗣的份上,再饶她一回吧。”一旁的颜贵妃也在跪地帮腔。
珞恋看着两人那虚伪的面孔就心烦,她有些烦闷的瞥过头去,却忽略了二人眼神交流的那一刹那。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我只是想让……”
珞恋刚想说她只是想让亚斯伦来将他这两个无理取闹的嫔妃带走,并下一道命令让她们以后都别来烦她了,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却见香姬突然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袖,大声的哭喊:
“王后娘娘,求您饶了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啊……”
只听“怦”的一声,珞恋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看见香姬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下体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地。
052 怀有子嗣
“娘娘——”一群丫鬟惊呼一声,全都拥了过去,将摔倒的香姬扶了起来。
“我好心拿蜜饯给你吃,你竟然这么对我……”香姬坐稳后,第一句话就是责问珞恋,苍白的脸色铁青的可怕。
“我……”珞恋怔愣的呆在原地,双目直对向香姬,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刚才根本什么都没做过,她又怎么会摔倒?
“王后,香贵妃下体流了很多血,需要赶快叫御医!”其中一名有经验的丫鬟,在替香姬检查过后,立刻向珞恋着急的禀报道。
“那还不快点去叫!”亚斯伦突然出现,飞身向前搂住香姬的身子,目光最后定格在珞恋的身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珞恋神情慌乱,表情茫然的摇着头:“我不知道,她怎么会……”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亚斯伦温声打断了,“你跟我过来,我要听你的解释。”
珞恋怔仲几秒,见亚斯伦已经抱起香姬,健步如飞的跑了出去,急怒的对周围的侍卫喊道:“来人,叫太医去我的寝殿里,快!”
珞恋脸色僵了僵,心中仿佛有万条毒蛇穿过,撕扯着她的灵魂最深处,让她紧守着的最后的一份坚强,就在这一刻塌陷下来。
“王后,您没事吧?”小冉走到珞恋身边,担忧的看着她,其实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是王会相信王后吗?
“我没事。”珞恋哑声摇摇头,眼底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虽然亚斯伦跟她说会听她的解释,但是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他对她是有所怀疑跟保留的。到底香姬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即使他对她有情,也不会放过一个企图要伤害他孩子的人吧?
珞恋从来没有这么奢望过她身边的男人是亚斯缇,如果是亚斯缇是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一边吧,可是对象换做是亚斯伦,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吗?
怀着坎特不安的心情,珞恋隐忍住泪水跟上亚斯伦的脚步,小冉见情势不对劲,也急忙跟了上去。
王殿里,那间还未拆去新婚喜房布置的房间,亚斯伦就这样将怀中的香姬抱上了他跟珞恋这三日大婚的喜床。
“王……”跟着追上去的小冉刚想上前阻止,却被珞恋拉住了,递上眼神示意小冉这时候不要惹怒亚斯伦。
御医带着几盒药箱,接到传召之后就立即赶了过来,香姬脸色苍白的紧抓住亚斯伦的手不放,而珞恋则神情凝重的守在一旁,小冉待在她的身后,看到香姬有意的在珞恋面前将身体靠近亚斯伦,她的心里是敢怒而不敢言。
王也太过分了,明明是香姬自己惹出来的祸,还要王后扛着,现在竟然还让她躺在王后的喜床上,她怎么能不为王后叫屈。
“启禀王。”御医检查好香姬的身体,又开了几副药剂交给丫鬟,神色忧虑的向亚斯伦禀报道:“香妃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亚斯伦急忙问道。
御医哀叹了口气,面色惶惶不安,道:“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什么?你是怎么医治的?本王现在命令你,赶快将香姬肚子里的孩子治好了,要不然我要你给我的王儿一起陪葬。”亚斯伦勃然大怒,狠厉的瞪着御医道。
“王饶命,饶命啊。”御医立刻跪地求饶,额头上不断有冷汗落下来。
珞恋同情的看着御医,想上前为他求情,但又害怕自己在这个时候出面会更加激怒亚斯伦,毕竟通过这件事,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亚斯伦对这个孩子有多在乎的了。
“王,您别责怪御医了。”躺在床上的香姬突然坐起身,用虚弱的声音唤道。
亚斯伦立刻收敛住脸上的怒气,转过头,赶紧走到香姬的床边,柔声问:“感觉怎么样了?”
“谢王的关心,香儿没事。”香姬虚弱的一笑,表情甚为柔弱,但转而又凝聚成深刻的怨毒,“王,您一定要为香儿做主啊,香儿失去了这个孩子,全是王后陷害我的,如果不是王后将我推倒……”
“香贵妃,你什么时候见王后推了你?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能诬陷王后呢?”小冉不待香姬哭诉完,已经忍不住的要为珞恋打抱不平道。
“王,你看看她态度有多嚣张?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竟然敢质疑我的话?难道我是自己主动摔倒,不要这个孩子吗?”香姬娇嗔着抱怨,一双美眸冷厉的瞄向珞恋,如万剑射穿她。
“香儿,你先躺下休息,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亚斯伦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但俊脸上的表情却是复杂未定。
“王,香儿好怕,睡不着呢?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香姬故作柔弱的躲到亚斯伦怀里,眼角的余光挑衅的瞪向珞恋。
珞恋实在没有兴趣在这里欣赏他们俩亲亲我我的戏码,既然香姬没事了,她也不需要再在这里多做停留。
刚一转身,耳边却传来亚斯伦温柔的回答声:“好,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珞恋的身体本能的一颤,她强压下心底的一抹酸涩,抬脚离开了寝殿里。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的心情是既沉重又茫然,明明这件事是香姬自己自编自演的,但她却要选择默默承受,她不想去解释什么,更觉得没有必要去澄清什么,很多事情如果他愿意相信自己即使她不做解释也会相信,但他若是不愿意相信,她再说什么也没用。
“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真希望亚斯缇能够早点回到她的身边,带离她摆脱这些无止尽的宫廷纠缠吧。
“为什么叹气?”身边传来亚斯伦沉郁的嗓音。
“没什么,你是来责怪我的吗?”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亚斯伦低头认真的看着珞恋的眼。
053 爱的男人
“难道你相信是我伤害了她肚里的孩子?”珞恋平静的看着亚斯伦的眼,用同样认真的语气询问他。
亚斯伦深邃的眸色微变,他没有回答珞恋的质问,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静静的陪在珞恋的身边,帮她摇荡着秋千。
凉风袭来,天色已经渐晚了,亚斯伦脱下自己的长袍给珞恋披上,珞恋抬起头不解的望向他,他仍旧没有解释,表情依然冰冷。
有那么一瞬,珞恋开始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亚斯伦还是亚斯缇,因为此时沉默不语的亚斯伦,除了眼睛是血红色的,其它的一切表情都冷酷的与亚斯缇无异。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院落,而是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在距离到门边一公分的时候,亚斯伦突然停下脚步,语气沉缓的说了一句话:“今晚她留在这,我陪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亲口告诉她,他会陪其它的女人?珞恋刚有些温暖的心瞬间跌落至冰凉的谷底,她受了委屈,被欺负了,而她的丈夫不但不帮她,却要跟欺负她的女人同床共枕?
泪水在眼角边滑落,虽然很轻,但却很痛心。
如果换做是以前,亚斯缇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断不会受这样委屈的?可是现在呢?他在哪里?而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晚风冷劲的吹来,珞恋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可是她却不想回去寝殿,或许是不想,又或许是不敢,她不能面对也不想亲身体会自己的丈夫在跟别的女人嬉戏玩乐,而自己却要独守空闺的寂寞,即便他不是亚斯缇,但她的心依然哀伤。
一个人在院子里静静的做了一夜,除了小冉端来一壶热水陪她,似乎没有人在意到她的悲伤,耳边的冷风呼啸,而她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
在她沉睡的梦里,她梦到亚斯缇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给她取暖,这寒冷的月夜里,因为有了他的出现,她才不再感到寂寞。
黑暗的夜很快便被黎明的白昼取代,珞恋正梦到与亚斯缇在草坪上嬉戏,突然,她感觉有人正在拍她的脸。
“缇!”珞恋下意识以为是亚斯缇回来了,她开心的醒来,紧紧的握住来人的手,却在睁开眼看清面前人的那一刹那,脸色立刻黯淡了下来。
“缇?呵呵,你还以为王上还会出现来救你吗?”香姬嘲弄的瞥了珞恋一眼,目光带着挑衅的讽刺。
“你休息完了,就可以离开了。”珞恋不悦的淡扫过香姬,见她脸色红润,身体矫健,完全不像刚刚流产的模样,不由的心中疑惑。
香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来就是通知王后您一声的,您的寝殿高贵奢华,特别是那张床,我在上面伺候王不知道有多舒服,所以我不打算走了。”
“你不走?难不成你还打算常住下去了?这可是我的宫殿,在魔宫里我才是王后。”珞恋急于亮明身份,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之色。
“你是王后又怎么样?王现在宠爱的人是我?谁叫你没有给他怀过孩子呢?现在我在这后宫中最得宠,我爱在哪住就在哪住,即使要你王后让位,只要我一开心,王也一定会答应我的。”香姬得意的挑眉,想起昨晚亚斯伦对她难得的温存,她都怀念回味很久。
小冉忍不住的站出来,大声的呵斥:“大胆,王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王后,这后宫里有谁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妃嫔,怎敢窥伺王后的宝座?”
“小冉,你昨天挨了本宫一巴掌还没有得到教训吗?是不是还想尝尝?”香姬捋起手臂的衣袖,作势再次向小冉靠近。
“够了!”珞恋大声怒斥一声,眼神锐利的凝望向香姬:“亚斯伦要怎么宠你是你们之间的事,但这个后宫之主现在还是我,只要我还是王后一天,这个中正宫就不欢迎你!”
香姬不怒反笑,阴森的讥嘲含在嘴角,靠近珞恋的耳畔:“你以为这后宫里就只有亚斯伦一个人宠我吗?”
珞恋心下一紧,眯眼疑惑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香姬忽的伸出手,掐住珞恋的脖子,眼中冒着厉芒:“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亚斯伦和亚斯缇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跟你大婚的就是跟你同床的,也就是让我怀上子嗣的,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男人,你爱的男人!”
珞恋脸色苍白,手脚霎时变的冰冷,她一时间震惊的忘记了反抗,仍由香姬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眼中仓惶而不安。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啊!”珞恋的理智在这一瞬几近崩溃,脑子里混乱成一团,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香姬趾高气扬的昂着脖子,脸上的嘲弄之色更甚:“这个魔宫里,有谁不知道王上和王佑根本就不是两兄弟,而是一个人,你问问看你周围的人,看看她们是不是都知道,真可笑,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小冉,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亚斯缇跟亚斯伦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珞恋几乎没有办法承受,她突然猛的挣开香姬,一把抓过小冉的肩膀,焦急的询问她。
“小姐……不、不……王后……”小冉一时间也慌了,她怔愣的回望着珞恋,却不知道要如何的开口跟她解释。
“小冉,你告诉我啊?快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缇他一直就在我身边,他没有离开过吗?”珞恋发疯似的摇晃着小冉的双肩,急于想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王后娘娘,其实……王上和王佑,他们的确是一个人,不过……”小冉深吸一口气,打算原原本本跟珞恋解释清楚,只可惜珞恋听到前面半段话,就再也听不下去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实的真相?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为什么唯独我不知道?”珞恋双手捧着头,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她的心里更是难以负荷。
chapter 054
“恋儿!”亚斯伦在远处望见珞恋悲伤失痛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由的一紧,立刻向她的方向奔了过来。
“参见王!”院落里的人全都跪地叩拜。
“王,人家好想你哦。”香姬只是简单的行了个礼,娇躯立即向亚斯伦贴了过来,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亚斯伦面无表情的将她推开,一颗心全都记挂在珞恋的身上,“恋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珞恋略微清醒了一瞬,抬眼看着亚斯伦,脸上又浮现出迷茫的神采:“你是……谁?”
“恋儿?你……不认识我了?”亚斯伦惊的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珞恋,哑声道。
珞恋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颊,眼露悲伤的问:“缇,是你吗?”
亚斯伦的身体明显的一僵,他的眼中闪过困惑和质疑,但更多的是震惊,转过头,望向在场的众人,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王,刚才香贵妃来闹事,跟王后说您跟王上……是同一个人。”小冉上前如实的禀报。
“谁叫你胡说的?”亚斯伦狠眯起眼眸,怒声呵斥香姬。
“王恕罪,臣妾刚才一时情急,以为王后娘娘她早就知道,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香姬故作无辜的跪地求饶,妖娆的俏脸上挤出两行泪珠。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珞恋急着扯住亚斯伦的衣袖,认真的望着他的眼。
“来人啊,将香姬带下去!”亚斯伦脸色微变,危险的口气,看得出他在拼命压抑住汹涌的怒气。
“先别管她!”珞恋突然挡住了侍卫们动手,视线再次转移至亚斯伦身上,面色肃然的问道:“我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亲口的告诉我,你是不是亚斯缇?”
她必须要在场的所有人为自己做一个见证,她再也不想被蒙在鼓里,只想听亚斯伦的一句真心话。
亚斯伦的血眸幽深的回望着珞恋,眼底的一抹异色一闪而过,但他依旧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告诉她,“我不是。”
“你……”珞恋愣了愣,似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不愿意跟她说实话,“你究竟想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他呢?”
“我不承认是因为我的确不是他。”亚斯伦回答的相当自然,几乎是没有一丝愧疚的脱口而出。
“真的?”珞恋不太相信的拧着眉,她好像也依稀记得曾经他告诉过自己,他就是亚斯缇,所以刚才香姬和小冉这么跟她说的时候,她才会不自觉的相信了,但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又改口了呢?
亚斯伦微叹了口气,血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属于他的威严,对珞恋说:“你跟我来。”
“去哪?”珞恋下意识的脱口询问,见亚斯伦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往前走,她也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栏杆,漫步在建筑在半空中的亭台楼阁中,渐渐的他们远离了魔宫的主殿,来到了一处僻静幽深的古堡内。
幽静丽雅的庭院、波光滟潋的静湖、歌特式的白色异神雕像、沿塔楼水澹流下的液滴……一切的一切,在这阳光与蓝月并存的昼夜双彩中美得如梦如幻。
珞恋诧异的观察着周围的景致,美眸中闪动着迷茫和疑惑的神采,为什么她感觉魔宫里的这间古堡的布景,跟她在天国花园里见到的景色是那么的一致呢?
“这里就是炽天使的伊甸园了,是他担任天使族长的时候生活的地方。”亚斯伦平静的诉说着炽天使的故事,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微恙的表情,像是在述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当年炽天使为了能够跟你在一起,不惜与整个天界为敌,率领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乱,但也因此被天主下了一个永世恶毒的诅咒,将他的魔力打散,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冷酷无情,一个邪肆轻佻,除非他们能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永世的诅咒才能解除,他们才能合二为一,重新成为异世大陆的魔界之王。”
“你的意思是,你跟缇原本是一个人,但现在又不是了,不过将来可能还会是?是这个意思吗?”珞恋皱了皱眉,试着复述亚斯伦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亚斯伦眯眼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合二为一?”珞恋有点不太搞的明白。
亚斯伦笑着凝住珞恋的脸:“我们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诅咒是会解除,不过合二嘛,也得我们自愿才行啊。”
“自愿?什么自愿?”珞恋更加糊涂。
“等缇出现,以后你就知道了。”亚斯伦牵着她的手,将她往魔堡外面带。
“那缇他什么时候出现啊?”珞恋问出心中最为关切的问题,她最担心的还是亚斯缇的下落,如果他不是他,但又曾经是他,他是不是会知道他的下落呢。
“秘密。”亚斯伦神秘的瞥着嘴,不肯相告。
“透露一点嘛!”珞恋试着跟他商量。
“不行,缇说过不能告诉你!”亚斯伦义振言辞的拒绝。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你?还是只喜欢缇呢?”珞恋停下脚步,勾勾手指试着引诱他。
“你当然是喜欢我。”亚斯伦问都不问,就直接替她回答。
“我才不喜欢你呢!你都已经有老婆了,不像缇,由始自终就只有我一个。”珞恋更加不给面子的反驳,甩开他的手,还不忘回瞪他一个白眼,她可是没有忘记昨晚他抛下她跟别的女人温存的事。
亚斯伦立刻追赶上去,急着辩解:“我也只有你一个好不好?香姬她其实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什么?你可不要说她不是你的老婆哦,小心我痛扁你一顿!”珞恋非常不客气的提醒,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那种为了追其它女人而不认自己妻儿的男人了。
“不是的啦,她其实是……”亚斯伦再次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珞恋又一次的打住。
“不是什么啊?你敢说你跟她没有一点关系?”珞恋眯眼,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亚斯伦,见他眼神闪躲,她立刻明白了这小子一定跟那个香姬有一腿,心里虽有些堵,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故作无所谓的摆手道:“不跟你说了,我又饿了,还没吃早饭呢。”
珞恋飞跑回她的王后正中宫,亚斯伦这次没有跟上去,而是调头去议事厅与那些长老大臣们议事,因为大婚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朝了,刚巧又遇到香姬流产的事,他要是再不上朝,恐怕魔宫里的那些元老大臣又会唠叨他没完了。
珞恋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在门外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淡淡的谈话声,等到她走进殿里一看,一群打扮妖艳的女人端着各色的礼品珠宝,向她冲了过来。
“王后娘娘,臣妾是桃嫔妃,这是前段时间太后赏赐我的东海珍珠,还请王后娘娘笑纳。”桃嫔妃穿着一身水桃色的红裙,将一串白晶透亮的珍珠递到了珞恋的面前。
珞恋接过珍珠,仔细的研究一番,最后确定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珍品,正兴奋的凝神欣赏,又一串翡翠项链送到了她的面前。
“王后娘娘,臣妾是刚进宫不久的蓝嫔妃,这是臣妾的家里祖传的项链,还望王后娘娘以后帮我在王面前美言几句。”
“哇,色泽不错啊。”珞恋将翡翠对着阳光下照了照,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抚摸,嘴里连声称赞。
“王后娘娘,臣妾连夜用金丝为您缝制了一件罗裙,还望娘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在后宫里放小人一条活路。”颜贵妃亦冲到珞恋的前面,挤眉弄眼的将一件金丝的礼裙双手奉了上去。
这件礼裙本来她是想缝制了等王临幸她的时候再穿的,可看如今这架势,王后推倒了香贵妃流产,王都没有再追究什么,恐怕后宫以后会是这中正宫一支独大,她必须早做准备,未雨绸缪才行。
“是你?”珞恋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颜贵妃低声下气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这魔宫里的人也太势力了吧,前一秒还对你大声呼叫,下一刻就可以跪地叫你爷爷,看来这里的人情世故真不是一般的冷漠呢。
“王后娘娘,臣妾之前一时糊涂,才会被香贵妃利用冲撞了您,您千万别跟我计较啊。”颜贵妃拿着礼裙的双手在颤抖,满脸大汗的说道。
珞恋的美眸盯着颜贵妃看了半响,最后勾起一抹冷笑,淡然道:“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下去吧。”
“那这礼裙?”颜贵妃咬着唇,拿着裙子的手有些紧。
“放下吧。”珞恋找了一处椅子上坐下,随意的摆了摆手。
“谢王后娘娘,谢王后娘娘。”颜贵妃立刻磕头叩谢。
其它众位妃嫔,见珞恋肯收曾经得罪过她的颜贵妃的礼物,均安下心来,纷纷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礼物呈递了上去。
珞恋吩咐小冉,将这些女人送来的礼物全都收下,并一一记上她们的名字,然后跟她们打成一片,笑着相谈聊起了一些八卦的琐事。
从上午忙到下午,珞恋的正中宫一直是门庭若市,迎来了一批又一批前来送礼的后宫佳丽,甚至还有宫外的大臣,托关系让后宫的妃嫔帮着稍带了一些礼物。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珞恋已经可以开始清点她今天收到的全部战利品了。
做王后就是好啊,有免费饭吃,免费的房子住,还有东西来,算算光是今天她收到的礼品,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过上十辈子也吃不完啊。
只可惜这些金银珠宝都是这些人送的,是不是不义之财她不知道,但拿了她总是觉得不安心,不拿的话那就更会不安心,两难呐。
小冉推门而入,将一份清单递到珞恋的面前:“王后,今天收到的财礼刚刚我已经帮您一一点算过了,除了柔贵妃和闲嫔妃,后宫所有的妃嫔都来跟娘娘您请安示好了,看来所有人都已经承认您在魔宫里的地位了呢。”
“柔贵妃和闲嫔妃?她们为什么没来?”珞恋有些好奇的问,她现在人气这么高,还有谁会不买她的面子。
“嫉妒呗。”小冉想都没想就开口述说:“当年太后有意推举柔贵妃为后的,只是瀛老老坚持要用诅咒之书挑选后位,现在看见小姐您当上了王后,柔贵妃她当然眼红了。”
“那闲嫔妃呢?她也曾被举荐为后吗?”珞恋再次疑惑。
“闲嫔妃啊,听说她入宫之后一直水土不服呢,都是在殿里躺着休息,应该是爬不下床吧。”小冉挠头回忆着。
“哦,这样啊。”怪不得上次在太后寝殿,她看见闲嫔妃的脸色不太好,原来是一直在生病啊。
“王后,这魔宫里的人真是见风使舵啊,看到王为了您没有中香贵妃的奸计,就全都改支持您了,往后您在魔宫里的日子一定能如日中天、呼风唤雨啊。”小冉羡慕的握紧双手,两眼期待的看向珞恋。
“我倒是希望能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样就够了。”珞恋叹了口气,眸色幽深,“小冉,把这些礼品都点算清楚收好了,等以后有机会全都一分不少的还给她们。”
“还?王后,您为何突然要这样做啊?”小冉摇头相当的不解,在她的印象中,珞恋不是最喜欢金银财宝的吗?为什么现在免费收了这么多礼品还要还?
珞恋哀叹一声,面色肃然:“我收下她们送我的礼物,只是为了让她们安心,以后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的生活在这后宫里,但我不会一辈子永远待在这,我有预感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如果亚斯缇真的不会出现,她也不会一直浪费时间留在这里,毕竟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她迟早是要想办法回去的。
“离开?王后,您还想着要离开啊?”小冉怔愣的看着珞恋,眼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深深的不舍。
“我只是有预感啦,没说现在就要走啊。”珞恋拍拍小冉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可是王后,王这么爱您,如果您离开了,王一定会很伤心的,小冉求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王。”小冉低着头,紧紧的扯住珞恋的衣袖。
“放心吧,小冉,我暂时不会走的。”珞恋将小冉的手握在手里,努力的点头跟她保证,这丫头她再不答应她,估计要哭鼻子了。
“真的?”小冉睁着美丽的大眼睛。
“真的。”珞恋回以微笑,在这一瞬她突然发现小冉长的也很好看,但只是一秒钟的想法在脑海里滑过。
“我要去睡啦,好困哦。”安抚好小冉,珞恋打了个哈欠,向内殿走去。
退换下沉重的装束,珞恋一身轻衣的躺在床上,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亚斯伦也没有来,珞恋心中松了一口气,今晚她终于可以安然入睡了。
命小冉将灯熄灭了去休息,珞恋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整理自己的心情,面对心中的伤痛。
本来当她从香姬口中得知亚斯伦就是亚斯缇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瞬还是小小的庆幸和激动的,因为虽然他有了别的女人,但至少他还在她的身边,可后来亚斯伦又告诉她,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个体了,那她对缇的思念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了么?
缇,你究竟在哪里?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念你啊?我真的好想见到你,求求你快点在我身边出现吧。
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泻,沾湿了枕巾,却怎么也止不住,珞恋捂着心口,感受着这刻骨铭心的疼痛。
缇,没想到在你走后,我才真的明白我是多么爱你。难道这就是你对我之前看不清自己感情,还整天想要逃离你的惩罚?让我永远生活在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身边,而那个男人又偏偏长着一张我爱的男人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缇,求求你快点出现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念你啊。
正悲伤的想着,刚想起身下床擦拭自己已经哭成泪人的脸颊,突然,地上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
珞恋惊诧的坐起身,微微俯首,借着月光,朝地上望去。
只见门缝边有无数条细长滑腻的小蛇,正蠕动着蛇身,吐着长长的蛇信,向她的床边袭来。
“啊!”珞恋不可遏止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蛇群像是感应到她的害怕,纷纷昂起蛇头,已更快的速度向珞恋飞速移动过来。
“不要过来,走开啊!”珞恋慌忙的拿起枕头、被褥向蛇群砸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些蛇像是有人在暗中控制似的,完全不害怕人,反而更有气势的向她扑过来。
就当珞恋捂住头,以为要成为这些蛇腹中的一顿美食的时候,一道白影迅速的闪过,掌风披落,地上的群蛇纷纷蜷曲着蛇身,没了气息,很快就猝死当场。
“恋儿,你没事吧。”路西弗急切的赶到珞恋的身边,声音轻柔的关切她。
“蛇啊,好多蛇,我好怕!”珞恋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吓的冷汗,她紧紧的攥住路西弗的大手,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路西弗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他更紧的拥住珞恋,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恋儿,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珞恋连咽了几口唾沫,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心有余悸的靠着路西弗,但神志已经清醒了很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西弗语带迟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跟珞恋解释,事实上自从她大婚之后,他就一直默默的在远处贴身保护着她,生怕她有一丝的意外,所以刚才听到她房间里有动静,她就第一个冲进来了。
“是你救了我?谢谢你。”珞恋见他迟迟答不上来,也不想为难的再追问下去,而是由衷的感谢他道。
路西弗情不自禁的握住珞恋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她:“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叫我弗可好?”
珞恋怔了怔,点头应许:“谢谢你,弗。”
路西弗有些怅然的望着珞恋,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疏离,但他却又无可奈何去挽回什么,只能远远的观望着她,保护着她。
“在这魔宫之中,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路西弗目光灼灼的凝住珞恋,眼中流泻出深刻的担忧。
“我猜到会有人要对付我,只是没想到她们行动的这么快,手段这么恶毒。”珞恋忧声叹了口气,想想刚才那群毒蛇向她扑过来,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三天大婚期限刚结束,亚斯伦才一晚没有陪她,她就出了事,如果以后的日子亚斯伦不在她身边,她是不是还会有接二连三的灾难发生呢?
“放心吧,以后他不再你身边,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路西弗像是看出珞恋的心思,他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似要带给她更多的温暖。
珞恋怔了怔,却下意识将手从路西弗的掌心里抽开,淡淡一笑,道:“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我会尽快查出是谁在陷害我的。”
路西弗却再一次握上她的手,言辞坚定的说:“至少在你没有查出是谁陷害你之前,答应我,让我在暗中保护你?”
珞恋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何况她也没有理由拒绝,点点头,她冲他微微一笑:“嗯,谢谢你。”
经历了毒蛇一事之后,珞恋睡的似乎更加的不安稳,尽管有路西弗暗中的保护,但她心灵的孤寂和害怕,又岂是他能安慰的了的?全天下能给珞恋安全感的只有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不在她的身边。
这天夜里,珞恋几次做梦都梦见亚斯缇出现在她的面前,抱着她温柔的轻吻她的面颊,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温暖,温暖的让她贪恋,让她想这一刻就死在他怀里,只可惜等她醒来,又是一场空等的梦境。
因为缺乏安全感,珞恋几次都将睡在自己身旁人的胳膊拉的死紧,弄得亚斯伦苦笑不得,只得轻哄她道:“恋儿乖,快点放手,我要去上朝了。”
“呜呜……”珞恋嘟着嘴,迷茫的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正温柔的对着她笑,迷糊中,她下意识的将眼前这个人抱的更紧了。
“恋儿乖,先放开我,等我下朝再来陪你好不好?再不上朝那班老家伙又该唠叨了。”亚斯伦心中叫苦,珞恋难得这么主动的拥住他,他好想多感受一下她的温暖,可一想到议事厅里那几个老头黑漆漆的脸,他就不得不狠心要离开了。
“不,我不放手,我一放手,你就要走了!不要离开我,好吗?”珞恋轻柔着嗓音哀求着,语气里充满了期盼,任谁听了都心痛。
亚斯伦拉了拉她的手没有拉开,只能无奈的再次低头在她耳边宽慰:“恋儿,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一下朝,就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珞恋不管不顾的更紧的拥住他,将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你骗人,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出现?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缇?”
一个缇字,彻底的惊醒了亚斯伦,他的身体明显的僵滞,瞳眸中是满满的失望与受伤,原来她是把他当作了他,所以她才会舍不得他吧?
与此同时,珞恋嗅到亚斯伦身上的气味,也在瞬间清醒过来,他们俩虽然曾经是同一个人,但身上的气味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能感觉的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意识到自己拥抱的人不是心中所想的人,珞恋立刻松开了手,僵笑着问。
昨晚明明他都没来啊?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为何一清早她会看见他在自己的床上?
“本王睡自己新婚的房间你很奇怪?”亚斯伦特意用了“本王”两个字,宣泄出他心中的不满。
“不,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珞恋连忙摆手,低下头,不敢去看亚斯伦的眼睛:“你去上朝吧,正事比较要紧,不用特意回来陪我了。”
亚斯伦听见珞恋刻意的要将他往外推赶,他原本受伤的心变的更加的痛苦,悲伤的望着珞恋的眼,忧声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没,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珞恋语无伦次,有些没底气的想要解释,却被亚斯缇用力的扣住了肩膀。
“只是觉得我不是他对不对?如果我是他你一定会欢喜的要他留下来,而是我你就要将我驱赶出去!”亚斯伦气怒的瞪着珞恋慌张的小脸,胸腔激动的起伏着,为什么他如此一心一意的对她,她还是感受不到他的一点爱,还是只记得亚斯缇一个人呢。
“不是的,不是,其实我……”其实我并不讨厌你,珞恋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话到嘴边一切的言语又显得是那么的惨白无力,她并不讨厌他,但却不爱他,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你。
亚斯伦自嘲的一笑,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我从来都认为对于女人,我不会输给亚斯缇,但是你,我却始终没有办法得到。”
“对不起。”珞恋低垂着头,无法面对他。
蓦地,就在珞恋以为亚斯伦会失落的离开时,他突然站起身,性感的薄唇弯起邪冷的弧度,他一步步的向她逼近,直到将她逼到床边的死角。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先得到你的身吧,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你。”
说完,他大手一推,珞恋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紧接着,他苍凉的薄唇覆上了她的。
没有第一次的试探,没有第二次的沉醉,更没有前面所有次的挑逗与心悸,这一次他的吻,就像站在了悬崖边,涩然而萧索,绝望而悲伤。
亚斯伦的激吻充满了霸道性的掠夺,唇齿间抵死的交缠,他困惑、悲伤的找不着出路,像是一只被禁锢的猛兽,只有通过彼此的伤害他才能发泄心中的痛苦。
毫不怜惜的嘶咬、吮吸,他几乎是粗暴的,直到珞恋的唇瓣被他咬的红肿出血,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他才放过她转而来到她充满幽香的颈项。
珞恋默默忍受着,尽量不让自己颤抖,但眼角两行晶莹的泪珠,已经不自觉的滑下。
“你……真的要这样吗?”她难过的问。
亚斯伦的身子怔了怔,但他的吻依旧执着,舌头像灵蛇一样钻进她的檀口,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与她共舞纠缠着。
火热的侵略者扫荡丝毫不抵抗的对手,亚斯伦狂野的气息就这么毫不迟疑的猛烈的窜进她的所有感官,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精致的手仿佛是弹奏般的在她的身上游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