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魔宫
怡梦将熟睡中的怡梦抱回了魔宫,没有为她特别安排住所,而是直接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寝殿,一来是他不想和梦儿分离的太远,想要每时每刻都看得到她,二来也是害怕暗夜会反悔,随时都会来他的魔宫将人劫走。
所以在梦儿没有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之前,他都要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怡梦躺在床上,全身发烫,身上满是汗水,双眼紧闭,眉头皱的死紧,手指不停的揪扭着被单,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梦魇在缠绕着她。
“不要……夜……”怡梦发出一声尖叫,猛然从睡梦中坐起,小脸上残留着斑驳的泪痕,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不断的呼着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刚才她竟然,梦到暗夜要离开她了,那种悲痛的感受,心伤的绝望感,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就发生在刚才一样。
难道在潜意识里,她对他的依恋已经是如此根深蒂固了吗?
这时,一个温暖的大掌包裹上她冰凉的小手,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梦儿,别怕,我在这里……”
“夜……”怡梦心下一喜,以为是暗夜在她身边安抚着她,激动的转过头去,却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人竟是凌枫,“枫……”
“梦儿,做噩梦了?”凌枫将怡梦紧紧的搂进怀中,下颚贴着她的额头,轻柔的吻了吻,蓝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梦儿,不要怕,以后不会再有危险和伤害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怡梦眨眨眼,有些不解凌枫话中的深意,挣扎着从凌枫的怀中起来,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更是让她迷惑,“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昨夜不是在陪暗夜看星星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在她身边的不是夜,反而是枫?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不是蛇宫?会是哪呢?
“梦儿,这是我的魔宫,你已经不在蛇宫里了,以后也不是蛇妃了,暗夜已经放了你,以后你自由了。”枫握起怡梦的小手放在怀里,晶亮的蓝眸深深的看着她,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光泽。
“放了我?!”怡梦不禁呆愣,眼中浮现一丝复杂,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暗夜放了她,不是她一直以来都希望的事吗?为什么他现在放了自己,她反而觉得胸口堵的慌,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梦儿,以后你就待在魔宫里,跟我一起生活好不好?我想娶你,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凌枫径直忽视怡梦有些失落的神情,真诚的捧起她的小脸,无比认真而坚定的问。
怡梦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却仍旧保持平静道:“这……不太好吧,我刚刚才做完蛇妃,现在又当魔妃,这角色转换的是不是太快了点?而且我也有点想家,不如让我回雾雨国吧?”
凌枫伸手抬起怡梦的下颚,让她直视自己,看着她的眼睛,哀怨的问道:“梦儿,你这么快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暗王?你放不下他?”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只妖怪呢,我是真的有点想家了。”怡梦连忙摆手,条件反射的反驳道。
只是,她或许还不知道,有种解释叫欲盖弥彰,太过快速的否定,反而成了无声的掩饰。
“不是就好,梦儿,如果你想家的话,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会把你父王和母后接过来,只是我不能、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你就安心的待在魔宫吧。”凌枫苦涩的一笑,并不揭穿怡梦,只是心底徒然感觉到缺失了一片,像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不过他并不气馁,他相信梦儿始终是更喜欢他多一点,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分别太久,梦儿才会暂时喜欢上暗夜,只要他以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跟她相处的机会多一点,她还是会重新爱上他的。
“可是……好吧……”怡梦下意识还想拒绝,只是迎上枫那无比期待和幽暗的双眸,她还是心软了,她不知道夜跟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她一向执着的暗夜,会出奇的放了她?她只知道内心深处,她还是不忍心伤害枫的,既然枫需要她,她就留下来好了。
*
夜已经渐深了,昏暗的夜空中,寒星数点,冷月无声,照的整个蛇宫一片凄凉。
不过整个蛇宫似乎并没有被月儿的忧伤感染,灯火通明的蛇宫里,所有的宫女侍卫焦急的在暗夜的寝宫里忙碌着,不时的从屋内端走几盆血水,蛇医们乱作一团,蛇姥和几位蛇妃更是忧心如焚。
自从暗夜送走怡梦之后,他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吓人,剑眉紧紧的拧着,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渗出、滑落,薄薄的嘴唇里间或的发出一两声细微且痛苦的轻呤声,仔细一听,叫的全是怡梦的名字。
“梦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暗夜再一次呤声轻唤,痛苦的低语着,眉宇间的痛苦之色是那么的明显,仿似盈着深深的绝望与忧伤,让人见之,心酸、心痛,也心碎。
蛇姥连忙坐在床侧,紧握住暗夜的手,心疼的宽慰道:“夜儿,你这是何苦呢?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你放弃她吧,姥姥求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梦儿……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暗夜痛苦的低喊着,辗转反侧的扭动着身体,心里的不安和害怕感愈发的强烈,眉宇间的褶皱也越来越深,终于,他猛然坐起身,再次咳出一大淌血出来。
“夜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不要吓姥姥啊……”蛇姥着急的扶起暗夜,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脸上溢满了焦虑和担忧。
孙儿自打送走那个女人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除了嘴里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其他的意识已经全部停止。这已经是她的夜儿,第几次吐血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的孙儿不能有事,绝对不可以有事。
“你们是怎么医治的?为什么夜儿到现在还是这样?”蛇姥转身横眉冷扫在场的蛇医一眼,冷声开口质问道。
“回蛇姥,丞等已经用最好的药材尽力医治大王了,大王至今仍不见起色,丞恐怕是王的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写药材只能治标,不治本啊。”滄医拱手回禀蛇姥,极为隐讳的说出了心中的看法。
看大王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嘴里又不停的喊着梦妃的名字,他就隐约猜到是梦妃离开了,大王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气血攻心,吐血不止,可这是大王的心病啊,他们除了能用药物暂缓住大王机体的疼痛,心里的痛他也只能是无能为力的。
“你什么意思?心病有何药可解?”蛇姥不由的皱眉,冷冽的目光紧盯着滄医,寒声问道。
滄医垂首,恭敬的答道:“回蛇姥,微臣认为梦妃娘娘应该就是王最好的药,若是蛇姥让梦妃来见大王一面,或是让大王倾听到梦妃的声音,大王的病自然也就不医而愈了。”
“混账,梦妃已经被大王给休弃了,以后这个蛇宫里再也没有什么梦妃,你们不要再在大王面前提这个女人的名字,若是我再听到有人提到梦妃这两个字,诛杀九族,绝不留情!”蛇姥脸色冰冷而阴沉,怒目而视道。
她好不容易才让孙儿摆脱那女人,虽然他现在是伤痛万分,不过她也是过来人,知道失恋的痛苦,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慢慢淡去,她只能和时间赌一把,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夜身边的妃嫔越来越多,他会渐渐的淡忘这段感情。
“夜儿,姥姥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不过你相信姥姥,这样的痛苦只是暂时的,你一定会忘记她,以后你会有其他更适合你的女子,不会记得你生命中曾经有她。”蛇姥低低的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哀愁,伸手渐渐浮上暗夜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眼中的暗光莫名的幽深。
“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梦儿,我只要她,只喜欢她……”暗夜似听到蛇姥的叹气声,他猛的坐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下床去,抽起墙上的宝剑,挥舞着在跪地伤心的一群嫔妃中间,胡乱砍一通,眼神赤裂的大声喝道:“你们滚,快滚,就是因为你们,梦儿才不喜欢我,才会离开的,滚!”
跪地的嫔妃被暗夜这摄人冷血的气势,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战战兢兢的趴起身,惊呼嘶喊着,快步往殿门口跑去。
“夜儿,夜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姥姥啊,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好不好?梦妃已经走了,永远的离开你的,就算你把气都洒在这些女人身上,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不如冷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好不好?”蛇姥一把扯住暗夜的衣袖,让他冷静的面对自己,义正严词道。
“不要,不可能,梦儿不会离开我的……她昨晚还抱着我,回应着我的吻,我能感觉到她是喜欢我的,她现在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她一定不舍得跟我分开的……”暗夜神情哀伤欲绝,心中悲痛不已,他拼命的呼吸,还是难以抑制心底的那股悲痛,仿佛一个追求了很久的东西,在你认为即将要得到她的时候,她却永远离开了你。
“夜儿,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姥姥的话?一定要爱那个人类女子吗?我们蛇族也有很多好女孩,只要你愿意忘记她,将来一定可以再找到你爱的人,不是非她不可的?”蛇姥面色沉重,无奈的跟暗夜低声的分析解释道。
不是她看不出暗夜有多在乎那个人类的女人,看着孙儿如此伤心绝望的表情,她甚至差一点就心软,把怡梦带过来见孙儿了。只是有了暗夜父王的前车之鉴,她实在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人类的女子,她不得不为孙子的前途和将来多做考虑,不能让那个人类的女人毁了他。
“酒,酒,我要酒,给我酒……”暗夜神色哀怨痛苦,眸子泛起一抹血红,他在朦胧中隐约的知道,梦儿是离开他了,而姥姥也是不会把梦儿带来见她的,他唯有选择沉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只有昏死过去,他才能不去想她,不去记得她。
*
同样是夜,怡梦慵懒的倚靠在栏杆上,抬头凝望着那残缺不全的明月,银色的清辉肆意挥洒,洒下一地拾不起的冷寂和凄凉,一如怡梦此时的心情,清冷,而又凄楚。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何去何从,原本她的心已经逐渐开始在接受暗夜,原本以为她会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原本以为她只需要等着做他的蛇后就可以了。
可是这一切,却在转眼之间,全变了。
他亲手把她送还给了枫哥哥?真的完全离开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本来还以为,他会来找她的,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始终没有见到过他的影子,难道他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她,不再爱她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竟不自觉的痛了起来……
想起他们大婚之夜她要杀他,可是他却没有怪她;想起他为了自己舍生犯险,不但遭灵王的羞辱,还硬生生的挨了枫的一剑;想起他为了不让她伤心,一路的跟随照料;也想起他在她耳边深情的许下的誓言;还有他们一起看星星,一起去日出山城……
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沾满了双颊,原来她在无形中,已经深深的被他感动,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可是,为什么当她期待他、想念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她,放弃她了呢?
难道这场爱情的结局,注定是错过跟遗憾吗?
“枫哥哥,你回来了?”怡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抬头望进凌枫那如深邃如蓝宝石般的双眸里,那里面藏着浓烈的爱意和深情,让她的心变的不知所措起来。
这些天枫哥哥一忙完,总会第一时间赶回后宫来看她,魔宫不像蛇宫那样热闹,各色的美人应有尽有,相反,这里很是安静清幽,除了她和一些必不可少的丫鬟之外,枫没有立一个后宫妃嫔,就连一个侍妾她也没看到。
甚至在她来之前,那些丫鬟和下人都在小声议论,蓝魔是不是太过冷血,以至于对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不过再看到枫亲自搂抱着她回来,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柔情爱意之后,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原来蓝魔不是冷血无情,而是没有找到一个他真正喜欢,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一旦他找到了,他就会不顾一切、倾尽一生去爱她,所以其他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想去理,也不想去顾,自然也就没有设立后宫的必要了。
“梦儿,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一起对饮吧?”凌枫轻柔的将怡梦揽进怀里,强迫自己不去追问她刚才的失神忧伤是不是因为暗夜,转移话题问道。
“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怡梦有些为难的垂下头,眸中浮现一抹复杂,尤记得上一次她跟暗夜一起喝酒,没喝几口就醉了,她不想也在枫面前难堪。
“没关系,只要抿一点点就好了,我想梦儿陪我一起喝。”凌枫了然的点点头,轻点了下她的俏鼻,无比宠溺的说道。他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捧着一壶酒独醉到天明了,他想要她陪在他的身边,他那颗孤寂了很久的心,才会找到寄托。
“好。”怡梦淡淡一笑,低声应道。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凌枫搂着怡梦来到月下的石桌前,安排她坐到自己身边,又吩咐几个丫鬟陆续上了一桌的酒菜,然后示意她们退下,只留下他跟怡梦两人。
“枫哥哥,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吧?”怡梦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满桌的菜肴,不由的开口问道。晚饭已经吃过了,夜宵也不用这么丰盛吧?
凌枫单手环住怡梦的腰,有些抱歉的说:“梦儿,这些天我都在忙雅儿的婚事,经常不能陪你一起敬膳,现在她的婚事也差不多忙完了,以后我会天天陪着你,这顿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芙雅姐姐要出嫁了吗?什么时候?”怡梦有些吃惊的抿抿唇,好奇的问道。
虽然看到魔宫内外都在筹备婚事,不过她一直都以为是她跟枫,没想到竟然是芙雅要出阁了,尽管她曾经害过她,不过她毕竟是枫的妹妹,而自己也即将成为枫的妻子,过去的不愉快,她也就不想去计较了。
“三天之后,跟我们同一天。”凌枫眸色幽深,神情有些高深莫测,淡淡的启齿道。
之所以会选择同一天成亲,主要是为了防止他跟梦儿的婚礼,暗夜会来抢人,那天他自己也要娶妻,自然是无暇分身过来破坏他的婚礼,而梦儿也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妻子。
其实从内心上来说,他也不想如此仓促的就跟梦儿成亲,他原本是打算等她完全爱上他,接受他再论婚嫁的。只是蛇姥不想夜长梦多,一定要他尽快跟怡梦成亲,断了暗夜的念想,而他也发现梦儿对暗夜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不想再给他们机会了,等她成为他的妻子,会渐渐淡忘他的。
“我们……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吗?”怡梦浑身一怔,勉强挤出一抹淡笑,吞吞吐吐的问。
“梦儿,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凌枫轻挑起怡梦的下巴,幽蓝色的瞳眸深深的看着她,似紧张似不安的问。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一切来的都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怡梦垂下头,有些烦躁的抿了一小口酒,不敢正视枫的眼睛,嘀咕着小声道。
“梦儿,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需要安心的当我的新娘就可以了。”凌枫冷邪的一笑,单手搂住怡梦的纤腰,喝下一口酒,夹杂着酒的醇香,淡淡的允吻着她的唇。
他吻的很淡,也很轻,细细密密,缠缠绵绵的吻,温柔而细腻的落在她的唇瓣上,带着小心翼翼,含着几分珍视,仿佛怡梦是他心中最珍爱的宝贝,想要尽情的触碰,却又害怕会弄伤了她。
舌顺着唇间的香醇,滑腻的窜入她的口中,探遍她唇内的每一份芳香,引诱似的勾起她的丁香小舌,浅浅允吻,肆意翻滚,双舌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浓浓的爱意在唇齿间散开,融化进心田里,引得一阵阵心颤和悸动。
这样甜蜜温情的热吻,让怡梦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枫,可是枫却不想就此放过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神情也愈发变的迷醉起来。看着枫忘情吻她的样子,更加激起了怡梦内心的强烈负罪感,她不知道这样的负罪感从何而来,是对枫,还是对她自已,抑或是对暗夜,她已经分不清楚。
终于,她使出全身力气,用力的推开了凌枫,眸中闪过愤然的情愫,却也不忍斥责枫什么,只是掩饰性的扯唇道:“枫,对不起,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顾枫那受伤哀怨的眼神,便欲起步离开石桌。
只是,刚走几步,怡梦突然感到一股燥热的气流涌上心头,头也变的晕眩发胀,眼前的精致摇摇晃晃的模糊不清。
“唔……好晕……”怡梦难受的惊呼一声,蹲下身子,双手不停地揉着头。
“梦儿,你怎么了?”凌枫发觉到怡梦的异样,连忙走上前去,接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惊慌的问道。
“我……好热……头好晕……”怡梦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水眸迷蒙,似蒙上了一层雾气,浑身上下都燥热难耐。
“梦儿,别怕,我给你看看。”凌枫疑惑的皱眉,伸手探向怡梦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分明才给她喝了一小口酒都还不到,梦儿怎么会浑身燥热的跟喝醉了酒一样,难道她竟是如此的不甚酒力?
“唔……热……热死了……好难受……呜呜……”怡梦拉下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磨蹭,享受着他手掌的冰凉触感,不时的晃动小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越摇头就越晕,大脑已然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梦儿,不哭了,我这就带你去寒潭,一会就不热了。”凌枫搭上怡梦的皓腕,仔细的把脉之后,发现怡梦并没有中媚毒之类的媚药,但是体内却有一股强热的气流在窜动,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减轻她体内的炽热感,他心爱的小女人就快被折磨的受不了了。
*
夜色幽深,朦胧的残月渐渐从云层中露出脸来,薄雾洒满大地。
一黑衣男子,如同融入黑夜一样的幽暗,施展轻功在魔宫里来回穿梭,寻找他心中反复念想的人儿。借着清幽的月光看去,他面容枯槁,神情憔悴,虽然邪魅不羁的风姿依旧,可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周围。
即使下定决心要放走她,但心中却有千千万万的声音,不停的呼喊着想要再见到她,就算他已醉酒入梦,梦里的每一个身影也都还是她,他实在受不了了,如果再见不到她一面,他肯定会彻底的疯掉,被这无情的相思击垮,他必须要立刻、马上见到她。
抬起有些空洞的双眸,担忧的向四周来回望去,魔宫大小的院落他都已经找遍了,却没有她的影子,难道她不在魔宫?不可能,他分明嗅到她的气味。
跟随着一股熟悉而安心的气味,他一路追踪来到了魔界的寒潭,寒潭的四周点染起微弱的灯光,让他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凌枫在陪着她吗?他们又在做什么?一股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脏,每上前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他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可是却又不想错失这个可以见到她的机会。
他迅速的飞跃到一块大石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他很清楚,以蓝魔的功力,稍微一点的动静,他都有可能会发现。
寒潭里,凌枫和怡梦几乎全身chi裸的紧紧贴在一起。
凌枫紧搂住怡梦的娇躯,让她更舒服的靠在他的身上,关切的问道:“梦儿,现在好点了吗?”
“唔……冰冰凉凉的……我喜欢……”怡梦开心点点头,无意识的朝凌枫笑笑,此刻她只知道这里的冰水好舒服,可以让她炽热的肌肤,不再那么难受。
“梦儿,你喜欢我吗?”凌枫双手捧着怡梦的脸颊,深深的看着她,冰蓝色的瞳眸带着些许的期待和紧张,柔情与爱恋流露在俊脸上。
“唔……喜欢……我喜欢……”怡梦拧紧眉,想了想,随即又呆傻的笑道。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样冰凉的感觉。
凌枫松了口气,轻抚上她的脸颊,继续问道:“那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暗王多一点?”
怡梦只知道这里冰寒的潭水,能让她浑身的燥热感减轻不少,一个劲的把玩着潭中的池水,根本没听清楚枫问的是什么。而体内的那股炽热也似乎跟着寒潭水较上了劲,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在她的躯体周围来回的萦绕、打窜。
“枫——”怡梦感到呼吸略微的不顺畅,娇柔的轻唤了一声,身体不觉往他身边靠了靠。清皎的月华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更衬的她唇若红花稍带露,眸似寒星尤放霞,说不出的清丽,道不尽的抚媚,让凌枫不由的看痴了,心跳也愈发的加速。
凌枫心弦一颤,握住怡梦的纤手,随即轻轻的一带,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纤长的手指挑起怡梦的下颚,一瞬不瞬的深情凝望着她,摄人的冰蓝眼眸里,流光溢彩,灼灼生辉。
“梦儿,我爱你,我的眼中只看得到你,我的心中也只装得下你,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矢志不渝!”蓝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束,携着满满的爱意与宠溺层层向怡梦荡漾开来。
他就知道在梦儿心里,其实还是更爱他的,都说酒后吐真言,梦儿能在醉酒的时候,迷糊的说出更喜欢他,说明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仍旧是那么的牢不可破的。
“梦儿,今晚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晚,我会好好珍惜你对我的爱,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女人。”凌枫好半晌才从激动中平复好自己的心绪,但眼角眉椎仍旧流泻出他心底的激动和愉悦,浑身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完美的嘴角上扬,勾勒出摄人心魄的妖娆和酥人骨髓的柔情。“梦儿,我真希望我们大婚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我想让你早点成为我凌枫真正的妻子,届时,我会昭告三界封你为我的魔后。”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怡梦微醉的小脸上,话落,他低下头,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上了她娇艳诱人的红唇,淡淡的清香在唇间散开,吸入感光的,都是浓烈的爱意和炽热的柔情。
那温柔又激烈的热吻,惹得她身体阵阵发颤,无意识的伸出粉嫩柔软的香舌,开始回应着他的热情,丁香小舌,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紧紧相贴。
凌枫感受到她的香甜,和主动的回应,心情顿时变得畅快无比,细腻柔情的吻,不由的变的更加浓烈热切起来,唇舌抵死纠缠,痴缠不休,像一张深情的大网,紧紧的把她包罗住。
他们深情相拥,忘情热吻,吻的如痴如醉,吻的如饮琼酿,好似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只等着要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有人甜蜜,也就有人悲痛。
寒潭边的巨石后面,暗夜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浑身僵直的如同一尊雕像,怔愣的看着眼前热情相吻的两个人,覆满伤痛和悲哀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
生平第一次,他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痛彻心扉,那冰冷刺骨而又钻心的感觉,毫无留情的凌迟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刚才凌枫问她喜欢谁的时候,他还曾抱有一丝期待,她的答案会是自己,可是,她最后的答案还是残忍的打击了他,那个名字不是他,而是另外的男人,他听得清楚,也听的真切。
尽管一开始他就知道,她喜欢的人一直是凌枫,尽管他早就知道自己对她的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报,尽管他千万次的安慰自己,只要他爱她就好,他不在乎她是否爱他。
可是,当他听到她说喜欢其他男人的时候,当他看到他们热情的亲吻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刺痛了,被深深的打击了,原来自己在潜意识里,还是期待着她的爱,还是期望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
带着癫狂凄绝的笑,他转身落寞的离开了。他只想要找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好好的修整自己的伤口,或者这伤口永远愈合不了,但他也只有选择离开。
他疯狂的冲了出去,在黑夜寒风里急速的奔跑,冷风吹打在面上,他感到冰凉刺骨,这才惊觉,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没想到一向风流不羁的他,有一天,竟也会为一个女人,伤心到流泪满面,这是何其的讽刺,是上天对他玩弄女人的报复吗?
如果是,他情愿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她,那样他此刻,也就不会如此心痛。
他突然猛的站起身,抱起面前的一颗苍天粗壮的大树,狠狠的将脑袋撞击上去,一刻也不停的锤击着,额际上的血水,顺着他的面颊,覆盖了整张脸。
可是他撞击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越撞越激动,那头疼欲裂的感觉,他已经感受不到,此时在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
就是要,忘记她。
或许酒精不能麻痹他对她的爱,放手远离也不能停止他对她的想念,那就让他狠狠的报复自己,激烈的惩罚自己,用这样残忍决绝的方式,告诉自己不能再爱她了。
对她,她真的不想放手,他是真的好喜欢她,好爱她。
也许之前,他还对她爱上他抱有一丝的希望,可是在今晚看到那一幕之后,他心中那唯一的一丝微茫的希翼,也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
或许,姥姥的话是对的,他根本就不应该爱上一个人类女子,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只会让自己痛苦,让别人烦恼。
梦儿,你是真心的喜欢枫吗?无论我如何付出,怎样对你,你都不会受一丝感动,心里就只有他吗?
如果是这样,我选择放手……
是他太贪心,想要的太多,他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君临天下的气势,享之不尽的财富,俊美无淘的外表,温柔贤惠的妻子,他似乎真的已经拥有了太多。
所以上天不可能再垂怜他,将他心爱的女人还给他。
如果她愿意爱他,他愿意用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去交换,只为换她对他的一个笑颜,只可惜,就算现在他这么做,她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感动。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终于,在千百次的敲击之后,他停止了撞击的动作,仍伤口的鲜血肆意的涌出,眸子变的绝望暗淡,失魂落魄的一步步,向蛇宫走去。
他明白前面才是他应该要走的路,或许接受命运的安排,迎娶那个魔族的公主,才能让他忘记这一切,永远的将她珍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
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
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为了你失去你
狠心扮演伤害你
为了你离开你
永远不分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