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动,我将你的伤口消毒干净,要不然会发炎,留下疤痕的。”冷逝殇将蓝海萌摁在沙发上,细心的用镊子拿起消毒的棉球,开始给她包扎起来。
蓝海萌没有反抗,只是木然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清洗伤口,涂抹药水,再用消毒的纱布裹好。
一切的动作,他做的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品一样,值得他去真心的呵护。只是蓝海萌心里的感觉,却是假情假意的做作。如果他真的爱她,这般的重视她的话,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呢?
“趁热喝吧。”冷逝殇为她包扎好伤口,又亲自将碗递到蓝海萌的面前。
“我自己来。”为避免他又要像以前那样喂她,蓝海萌主动接过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实在太饿了,所以吃起来也没顾忌形象,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全都喝了下去。
事实上,在冷逝殇的面前,她也没有什么高贵优雅的形象可言,她最狼狈最糟糕时候的样子,他早就见识过了,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从不在他面前有心里负担。
客厅里,除了蓝海萌用筷子与瓷碗发出的碰撞声之外,就只有女佣在楼上打扫卫生的声音了。
终于,她喝完粥,放下碗筷,准备上楼。但冷逝殇这时候却开口了:
“萌萌,你怀孕了,只吃这些东西不营养!”他挑起剑眉,眼中蕴含着难得的忧色。
“我也没什么胃口。”蓝海萌语气淡淡的回答,没有十分在意的说。
但冷逝殇却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二话没说就将她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拖拽着她往门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蓝海萌不满的一边挣扎,一边直朝他嚷嚷。
冷逝殇的脚步走的很快,她残破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她跌倒在地上,他就抱起她,直接将她扔进了车里。
蓝海萌此时依然是一头雾水,她连睡衣都没换,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没穿,就被他塞进了车里,这次他又想唱哪出?再这么玩下去她怀孕的身子,如何能吃的消?
“我们去吃饭。”冷逝殇坐到车前的驾驶座上,亲自开车,打算带着她两个人单独出去。
“我刚吃过,不饿。”蓝海萌不免抗议,她讨厌他这幅什么都要为她做主的样子,他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有也是那样肮脏不堪的回忆。
“不饿也得出去吃,你吃的那点粥,一会就该饿了。”冷逝殇发动汽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那你总得先让我换件衣服再出去吧?”蓝海萌没好气的提醒他,她现在穿睡衣的样子,估计去哪家餐厅都会上明天的新闻爆点。
“不用了,你就穿成这样子,也很漂亮。”冷逝殇狭长的眸子在蓝海萌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漂亮?!蓝海萌顿时无语,应该是性感才对吧。她身上的这件丝薄睡衣,料子薄的几乎透明,要怎么穿进餐厅里吃饭,顶多就是在家里走动图个凉快吧?
她胸膛里压抑着不满,一路上都紧抿着唇,没有跟冷逝殇说话。
冷逝殇倒是心情很好,每次在任何地方,只要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变的很黏人很听话,那种感觉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模样,让蓝海萌浮躁的心情多少有了点安慰。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门口。
蓝海萌顺着窗子望过去,只见酒店的大门上方,清晰的写着四个字“海誓山盟”大酒店。
这么快就弄好了吗?蓝海萌在心里一阵惊叹,难怪冷逝殇今天非要拉她出来吃饭不可,原来是想带她来这里,体味一下用他们的名字命名的酒店的味道。
但在进入酒店门前,有一个问题正摆在他们面前。
蓝海萌此时只穿着睡衣,就这样跟着冷逝殇走进去显然不合适,所以冷逝殇在车厢里盯着她看了半响之后,最后决定将他的外罩西装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
他的西装套在她身上,显然大了几个码数,蓝海萌直接可以当中裙穿着了。这她倒是不在意,毕竟现在的冷逝殇已经比她高一个头多了。
她真正介意的是这西装里全是他的味道,这她可受不了,吸入鼻端,满满的都是他的气味,像是时刻在提醒她,她是他的女人。
“不许脱,就这样穿着挺好的。”冷逝殇及时阻止了蓝海萌要脱去他西装的动作,他将蓝海萌的身子在自己怀中调转了一圈,然后满意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牵着她的手大步跨进了酒店。
一路上都有人将惊奇的目光投递在他们的身上,蓝海萌觉得很刺眼,不自觉的将身体往西装里缩一缩,但冷逝殇却觉得很享受,他反而放肆的拥住蓝海萌的肩膀,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女人一样。
冷逝殇要了个独立的包厢,不用多做言辞,殷勤的餐厅经理早已将他的口味全都背的滚瓜烂熟,所以不需要久等,华丽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整桌的美味佳肴。
冷逝殇又特别为蓝海萌点了几个她平日里喜爱的小菜,这才搂着她,与她一起品尝起来。
“怎么了,没有你喜欢吃的?”看着身边的蓝海萌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冷逝殇忍不住挑眉问道。
“不是……”蓝海萌暗自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冷逝殇的眼:“冷逝殇,我想去医院看看爸爸。”
冷逝殇握着刀柄的手忽然一顿,俊朗的眉宇间摺出一道皱痕,眸间闪烁着深不可测的暗芒。
“不可以吗?他是我爸爸,现在心脏病住院了,我连看望他的权利都没有吗?”见冷逝殇一直没有表态,蓝海萌不免有些着急了,她抬起凝水般的眸子激动的反问他。
“不是不可以,只是前几天我已经安排人将你爸爸转到其它医院的看护病房了,你现在要见他,不太方便,需要过几天我安排好人手才能带你去。”冷逝殇揽上海萌的腰肢,将她的重心偏向自己,用难得耐心的语气跟她解释道。
“你将爸爸转院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蓝海萌忍不住蹙眉,惊讶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怨气。
“我就是打算这两天告诉你的。”冷逝殇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将蓝海萌额前的碎发挑开,动作暧昧更透着几分亲密的气息。
见他如此亲昵的靠近自己,蓝海萌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她灰暗着脸色继续进食,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们这边走来。
“呵呵,冷总,萌萌!原来你们也在这啊!”原野焕走到他们的餐桌边,懒懒的声音少了几分的邪气,却多了一分的凝重。
今天他穿着一身英伦式风格的LV正装,俊美妖异的脸庞凸显出几分沉稳、庄重的气质,从他难得正式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会他的出现绝非是意外,而是早有安排的。
“嗯。”蓝海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眉头在微微皱起,她此刻所有的视线跟注意力,全都聚焦在原野焕身后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身材妙曼的女人,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艳丽红裙,火红的色调,如一团火焰一般包裹着她,而她就如浴火重生的骄傲凤凰,高傲的挺立着。
是她!
蓝海萌身子在颤抖,她这幅容貌,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尽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如同一个噩梦纠缠着她。她吃不下饭,睡不安稳,甚至还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
古静——古傲天的妹妹。拥有显赫的家世,靓丽的外表,魔鬼般的身材,她从小到大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除了一样,冷逝殇的爱。
“殇……”古静往前迈了一步,来到冷逝殇的身边坐下,一双妖娆的美眸带着娇嗔的望着他。
“坐吧。”冷逝殇淡淡的应着,冷漠的脸上似乎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古静连忙兴奋的主动给冷逝殇添起了菜,原野焕也让服务员加了个座位,坐在蓝海萌身边。
就这样,四个人怀着各自诡异的心思,围了同一个圆桌吃了起来。
冷逝殇依旧贴身的照顾着蓝海萌,他一边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一边挑选几样精致的小菜夹到她的碗里,他非得亲眼看到她吃下自己夹给她的菜才罢休,如果中途原野焕也想给蓝海萌夹菜,一定会被他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蓝海萌倒是难得配合的跟他演起恩爱,他夹给她吃什么,她就柔顺的将什么放进嘴里,没有了往日的抗拒,甚至连皱下眉头都没有。
原野焕看着他们二人间默契的互动,心像是被狠狠桶了一刀,他苦涩的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抬头喝掉一大半。
他不明白,为什么蓝海萌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以为她会抗拒冷逝殇才对。没想到她对他的霸道是全数接受的,难道真的是他看走了眼,蓝海萌其实是喜欢冷逝殇的?
当然,只有蓝海萌自己才知道,她现在之所以很顺从冷逝殇,不是因为其它任何原因,而是因为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女人——古静。
对于古静,她的心里真的是很矛盾的,可以说是翻江倒海。她们本来是朋友,甚至认识了很多年,但却因为冷逝殇的出现,友情破裂的荡然无存,直到今天依然没有修复。
因为冷逝殇依然执着于她,而古静还在执着于冷逝殇,他们这段三角关系似乎是无止无休的。她实在太了解古静了,也太了解冷逝殇了,他们都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跟他们这种人牵扯在感情的漩涡里,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蓝海萌越想越纠结,心里负担也越重,毕竟当年的那件事,除了古傲天,冷逝殇跟原野焕他们都是不知道的,现在古静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还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她是想怎么样,要揭她过去的丑闻吗?
“呕——”蓝海萌额头上冒着冷汗,胃里一阵抽搐,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野焕似乎发觉了蓝海萌的异样,他刚侧过脸来,准备开口询问,冷逝殇却先抢了他一步。
“萌萌,怎么了?不舒服吗?”冷逝逝握住蓝海萌的小手,见她的手冰凉的可怕,脸色也苍白的吓人,他不禁担忧的问。
“没事……”蓝海萌眨了下翘长的睫毛,暗自换了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重提旧事的时候,所以她自觉没有多说。
“看你脸色很不好,还是让服务员开间房,我带你进去休息一下吧。”冷逝殇冷下脸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法抗拒的严肃。
他以为蓝海萌是忌讳原野焕在身边所以脸色很难看,却此刻不知道真正让她忌惮的人,不是原野焕,也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古静。
“是啊,蓝小姐,不如我陪你找间房休息一下?”古静看似不知情的走过来,挽住蓝海萌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眸光逐渐锋利。
“不要碰我!”蓝海萌突然大声一吼,用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道甩开了古静。
她讨厌她的触碰,那会让她想起曾经令她作呕的一幕。本来她肯留在这里跟她同桌吃饭,已经下了很大决心了,要是再跟她面对面的接触,一定会把她逼疯的。
“萌萌,你怎么了?”两个男人同时开口,目光不解的看向蓝海萌。
在他们眼里,蓝海萌就算对哪个人有意见,也不会这般没有礼貌的推开她,何况是跟她“毫无关联”的古静。但今晚她的态度,着实有点反常。
“没什么,我去下洗手间。”蓝海萌只能淡淡的摇摇头,收敛起刚刚的愤怒和失常,低头打开包厢的门。
“蓝小姐可能有点不舒服,有了身孕的女人都那样,你们别担心了。我们还是谈谈合约的事吧。”古静见两个男人仍旧担忧的凝望着蓝海萌离去的背影,她不禁微微一笑,得体的跟他们宽心解释。
“恩。”冷逝殇略微放下心来,提到怀孕,他估计蓝海萌可能是怀孕期间正常的情绪反应,也就没有多想了。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古静趁着蓝海萌离开的这小会,将两份合约递到冷逝殇跟原野焕的手上。
“冷总,焕少!以后海誓山盟就由我们三家合作经营了,祝愿我们合作愉快!”她姿势优雅的举杯,美眸中流转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先干为净了。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交汇的瞳眸中闪过别样复杂的眼色,却都隐藏的很好,他们佯装无事的碰杯,然后拿起合同准备签字。
“等一下!”突然一个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愤怒,插了进来。
刚要举杯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刚刚离开的蓝海萌,又突然折返回来了。
“萌萌,怎么了?”冷逝殇放下酒杯迎了上去,俊朗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
“殇,我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先回家吧。”蓝海萌将身子往冷逝殇的肩膀上靠了靠,做出一副生病的模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只是刚才在门口刚巧听到古静要跟冷逝殇、原野焕合作的事,她的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直觉,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直冲进来,想要拉冷逝殇离开。
“恩,好。萌萌,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我签完合约立即带你回去。”见蓝海萌难得顺从自己,尤其还是在原野焕面前,冷逝殇的心情顿时大好,他将她扶到沙发上,语气轻柔的安抚她。
“你就不能不签那份合约吗?”蓝海萌突然拉住冷逝殇的衣袖,嗓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
“不签?萌萌……你……”冷逝殇面色一滞,眼带疑惑的望向蓝海萌,她从来都不会过问他生意上的事,为什么这次这么在意,难道是因为原野焕?
“不要签,我们回去!”蓝海萌下意识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语带怒火的别过脸去。
“为什么蓝海萌,你就这般在意他?”冷逝殇有些受伤的低吼,暗沉的眼神里射出精锐的寒芒。
“是啊,我在意她,不想你跟她合作,这样可不可以?就当是为了我?”蓝海萌哑然失笑,乌黑的瞳眸澄澈碧净,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哀愁。
“蓝海萌!”冷逝殇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近自己,他深蓝色的美眸里暗沉着波涛,尽管心里不舒服之极,但蓝海萌开口了,他还是会答应她:“我们走!”
蓝海萌身子被冷逝殇突然拉起,一个措手不及,她差点踉跄的跌倒,幸好冷逝殇的大手紧紧的搂在她的腰际,才让她站稳在地上。
就这样,蓝海萌被冷逝殇拖着离开了包厢,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原野焕,和眼眸里暗藏杀气的古静。
蓝海萌,她绝对是故意的!不过冷逝殇,她古静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夜色深沉,如同浓墨铺在天空中,漆黑的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晦暗的月光隐约的照在轿车上。
冷逝殇将蓝海萌抱进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在轿车外面打了个电话,就发动发动汽车,离开了酒店门口。
黑色的轿车,犹如深海的游鱼一般,在幽暗的夜幕底下,穿梭着。
一路上,冷逝殇都紧抿着唇,脸色黑沉,压的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闷。
蓝海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窗外的寒风吹进来,虽然是盛夏,但夜晚还是很凉的,可蓝海萌却觉得很舒服,因为她希望这样的凉风可以吹散车内浓到化不开的压抑气息。
她知道今晚自己的举动无疑是惹到冷逝殇了,冷逝殇不是傻子,他之所以跟古静合作,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被她搅黄了。
其实她也是无心想破坏他们的,只是她实在不想海誓山盟的童话,被古静那样的女人玷污了,不管她跟冷逝殇最后的结局如何,她都希望能留给海誓山盟能保留最纯净的一面,而不是沾满了算计跟掠夺。
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也很幼稚,但却是她真实所想的。或许不一定能做到,但她会努力坚持。
车窗上倒映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这条路,明显不是回别墅的路。
冷逝殇是想将她带去哪里?蓝海萌疑惑的望向身旁的男人,见他依旧不语,她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只能正襟危坐的继续看向窗外。
他还是这个脾气,跟小时候一样。每一次她惹他生气了,他都会黑着脸,不理睬她。直到他自己的气消失了,他才会拉着她的手,重新跟她说话。
这男人就这得性,蓝海萌熟知他的脾气,所以这时候她通常不去惹怒他,而是选择让他独自冷静一会,自己闭上眼小眯起来。
有冷逝殇在她身边,她从来都不必担心会发生危险的,只要有他在,她似乎就可以完全放心去做其它的事,因为一切他都会给她安排妥当。
蓝海萌沉沉的睡着……直到隐隐的,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她睁开眼,黑夜中,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前。
是那个小岛,她死都不会忘记的那个小岛。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不该有的恋情,才开始了这段纠葛多年的感情。
这座小岛在一片海域的中央,四周都是汪洋的大海,只有这座小岛遗世孤立,座落在茫茫大海中央,它其实是个人工岛屿,是冷逝殇曾经为了讨她欢心而特别为她修建的。
蓝海萌曾经说过,她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喜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所以他选了这片海域,特别为她建了栋符合她要求的住所。
那时候她的心里是感动的、欢喜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岛却是她噩梦的开始。
轿车,在通往小岛的游轮前停了下来,冷逝殇牵着蓝海萌的手走下车,带她坐到游艇上,十几分钟后,他们便登上了这个小岛。
这里的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几乎一点都没变。靠近海滩边上几十株树苗,还是蓝海萌离开时栽种的,没想到现在已经长成苍天大树了。
她环抱着树干,望着海岛的景色,又随着冷逝殇走进岛上唯一一间临海别墅里。
一切都是老样子,家具的摆设、花瓶的位置,就连地毯上的尘埃,仿佛都是当年的味道。
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又回到了过去,又或许他们一直就生活在这里,从未经历和发生过后来的事情。
“这里的一切,还有印象吗?”冷逝殇拉着蓝海萌的手来到窗边的阳台上,望着窗外的海景,他突然转过头问道。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蓝海萌伸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曾经熟悉的一切历历在目,让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激动吗?惊喜吗?还是感伤,更多一点!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里的环境很好,我想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你把孩子生下来。”冷逝殇从后面搂住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蓝海萌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带她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竟是要她长期居住在这里。他想要干什么,又要一直囚禁着她吗?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一个没有外人打扰的环境下平静的生活。萌萌,忘记过去我们带给彼此的伤害?答应我,以后我们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好不好?”冷逝殇更紧的拥住了海萌,他的薄唇轻贴上她颈部冰凉的肌肤,然后一寸寸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迹。
他的话,回荡在耳边,温温热热的,带着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符咒,在提醒着她,栓牢着她。
而此时蓝海萌的心里,只有一个心思:好好的生活?在经历过那么多悲欢离合的痛苦之后,他们这一辈子还可以好好的生活吗?
不可能,那根本是奢想。
只是当着他的面,她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拉开他环绕在自己腰际的手,转过头去看着他。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吗?”她突然有些好奇的低问。
“完全一摸一样。”冷逝殇颇为自信的回答,带着一丝独有的宠溺。
这里是他们曾经相爱的地方,也是他们真心交融的见证,对这个具有价值的别墅,这些年他一直有派佣人,定期的过来打扫、翻修,所以这里的一切跟五年前几乎没有区别。
“哦,那我先去泡个澡。”蓝海萌轻点了下头,眉目如画的小脸上绽开了婉约的淡笑。
她挣开冷逝殇的怀抱,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楼上他们曾经共用的浴室里。
这里果真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就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她最喜欢的玫瑰花香。很明显,在这之前冷逝殇找了人特意打理过。
那亮白的浴池被刷的雪白,在淡黄色的灯光下,散发出全新的亮光,上面一尘不染,非常的干净。
蓝海萌放好水,又在浴缸里放了一点草木香浴盐,这才脱下衣服躺进去,闭目养神。草木有助于睡眠,这对她来说正好,她比较恋床,换一个新地方不容易入睡,有了安神的精油,可以助她今晚睡个好觉。
躺在浴缸里她才发现,这个浴缸真的很大,还是当初她跟冷逝殇一起买的,没想到质量这么好,到现在还能用。
冷逝殇这个人对浴池跟浴缸是尤为讲究的,因为他特别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做的感觉,所以他们家的浴缸总是最宽敞,最舒适,也是最昂贵的。
洗完澡之后,蓝海萌披了件单薄的睡袍就打算进房间睡觉了,没想到她刚出浴室的门,就被人抱住了。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只要在三米之外,她都知道是谁。只是他站在浴室门口,等了她很久吗?
“我很困了。”蓝海萌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对环抱住她的冷逝殇说。
“我知道,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先喝完再睡。”冷逝殇拉着蓝海萌的手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然后亲自从楼下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上来。
“谢谢。”蓝海萌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索性接过他递上来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乖女孩。”冷逝殇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她看着他喝完牛奶,再摸摸他的额头一样。
只是蓝海萌真的很累了,今天一天她是身心俱疲,所以喝完牛奶她就爬上床,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浴室里传来冷逝殇冲澡的水声,她已经不晓得冷逝殇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只记得,他一上床就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背脊的肌肤上亲密的舔吻了起来。
“不要了,好累。”蓝海萌在睡梦中,模糊不清的说着。
“萌萌,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冷逝殇的吻没有停下,反而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体各处,他急切的索取着,像个不安的孩子。
蓝海萌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轻微的打鼾声告诉他,她已经睡着了。事实上,她朦胧间还是有一点意识的,只是她下意识不想醒来,又或者她不想清醒的告诉他,她会留下来陪他。
因为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她不可能陪在他身边,永远都不可能。
冷逝殇的吻越来越灼热,到最后几乎灼烫她的肌肤,他扳过她的身子正对向他的,然后亲吻上她的酥胸,贪婪的吸吮着她的美好。
四周充斥着属于他特有的男子气息,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穿透进她的肌肤里,蓝海萌雪白的肌肤早已泛起了嫣红之色,呼吸也变的紊乱起来。
“恩——”她情不自禁的呢喃一声,意识在似醉似醒的边缘徘徊着。
冷逝殇索取的吻一路往下,饥渴的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脚丫,身上的每一块地方他都没错过。
最后,他将身体压上她,准备缓缓进入的时候,蓝海萌却意外的在这时候吐了。
这不是她的妊娠反应,而是他上次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近几天来,只要他一想要她,或是做出比较过火点的举动时,蓝海萌的胃就会瞬间起反应,呕吐不止。
“呕——”蓝海萌急忙跑到卫生间里,狂吐出声,回到大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腿脚发软了。
冷逝殇的脸阴沉的可怕,眸中似乎还带着嗜血的火光,她知道他是怒了,他八成是猜到她恶心呕吐的原因了。
没错,她恶心的是他,厌恶的也是他。所以她才会抵触他的触碰,每一次对他想要她的举动,才会本能的产生生理上的抗拒。
“睡觉!”
索性的是,他尽管怒火,却没有对她发泄出来。而是掀起被褥,又翻了个身,闭眼郁闷的睡了过去。
蓝海萌躺到冷逝殇身边,直到听见身旁传来鼾声,她才安心的睡去。
只是睡梦中,她迷糊的感到,有双炽热的手掌,正在她全身上下的肌肤间抚摸。
她的意识也就消失在那一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知道了。或许他要了她,或许没有。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蓝海萌都待在这个私人的岛屿上,没有与任何外界接触。冷逝殇像是有意要将她与世隔绝起来一样,除了他之外,她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就连平常看守她的那些保镖也被冷逝殇撤走了。
这个小岛四面环海,不搭乘游艇根本到不了对岸,冷逝殇每天清晨走的时候会把游艇带到对岸,回来的时候再搭乘它过来。两个人共用一个游艇,冷逝殇不在的时候,蓝海萌只能一个人待在岛上打发时间,想要逃走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天晚上,天色已黑了下来,没有月光,天空里的星星也少只有稀少的几颗。
蓝海萌独自一人站在别墅门口,神情焦虑的往海上望去,以往这个时候,冷逝殇都会回来了,但今天过了他最晚回来的三个小时,还是没见到他的身影,她的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虽然她对冷逝殇的感情,是恨大过于爱,但毕竟他们曾经也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又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他的安危她还是会时刻挂心。
一直等到半夜,冷逝殇还是没有回来,蓝海萌疲惫的静靠在门边,不知不觉中,竟沉沉的睡过去了。
“进屋睡,外面风大。”不知过了多久,低哑又关忧的声线,突如其来的传入蓝海萌的耳畔。
她从睡梦里醒来,刚抬起头,身体已经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你回来了?”她迷蒙的双眼,月光照在冷逝殇的身影上,他刚毅的侧脸,忽明忽暗。
“恩,今晚有个饭局,应酬了几个客人。以后我回来晚了,你就不要等我了,自己先进屋去睡吧。”冷逝殇将她抱进屋,心头有种暖暖的感觉,他没有想到她会在门口等他回来。
“哦。”蓝海萌淡淡的应了一声,从冷逝殇的怀里挣开了。她也猜到他是去应酬了,因为每次他应酬完,身上总会有股难闻的香水味,这个味道让她反胃,何况她现在怀有身孕,一闻就想吐。
“我先去洗个澡。”冷逝殇大概是看出蓝海萌的心思,他脱下外套,就直奔二楼的浴室。
蓝海萌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他的衣服放到洗衣间,准备明天闲着无聊的时候亲自给他清洗。
就在这时,冷逝殇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蓝海萌本来只想掏出他的手机,拿到楼上去递给他,但当她掏出手机,眼角不经意的触及到屏幕上那来电人的名字后,蓝海萌还是怔了怔,脸色有些难看的僵化。
古静?!!!
怎么会是她?难道说冷逝殇一整个晚上都在跟古静在一起吗?她以为自从上次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合作后,他们就不会再有联系了,没有想到他们私底下竟然还是有来往的。
她了解冷逝殇,虽然追求爱慕他的女人众多,但他绝不是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他对女人一向很有分寸的,大多数时候甚至可以用绝情冷漠来形容,想要跟他走近,让他把名字输进手机里的女人没几个。
除了他以前的几个私人助理外,他只存过一个他认为有必要的女性手机号,就是她蓝海萌的,连以前交往的女朋友他也不会存她们的号码。没有想到今天他手机里竟然还有另一个女人住了进去,看来古静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简单。
“冷逝殇,你的电话!”蓝海萌上楼敲了下浴室的门,但手机的铃声也在同时嘎然而止了。
“谁打来的?”冷逝殇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眉头微皱了一下,声音低沉的问。对于他跟蓝海萌的私人时间,他一向不习惯被人打扰的,他身边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古静。”蓝海萌转过头,有心留意了下冷逝殇脸上的表情。
“她?”冷逝殇脸上只闪过轻微的诧异,看来他对古静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你最近……跟她经常联系吗?”蓝海萌盯着他的眼色,试探性的问。
冷逝殇没有隐瞒,而是如实的回答道:“恩,这两天有往来,不过不是上次那个合同的事。”
“哦。”蓝海萌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
“萌萌,你还想不想去国外进修?”冷逝殇吹干了头发,侧身靠在梳妆台边,与她平视。
“进修?”蓝海萌怔了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似没有想到冷逝殇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冷逝殇走到她身边蹲下,拉过她的手,柔声的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医学护理专业吗?以前你也在医院实习过一段时间,不如等我们结婚后我陪你去国外进修怎么样?”
“可以……吗?”蓝海萌显然已经惊讶的有些呆滞了,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不可能嫁给冷逝殇的,会不会继续从事护理专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冷逝殇扳过蓝海萌的身体,深深的看着她的眼:“萌萌,我知道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觉得很闷,等我们结婚之后,你把孩子生下来,就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古静说她认识国外最好的医学类教授,等我们到了国外,让她给你引荐几个。”
原来他之所以会存下古静的号码,是因为她呀,可是蓝海萌心里说不出感激的情绪,只有一抹抗拒的厌烦。
古静,她到底想怎么样?想利用她接近冷逝殇吗?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还是缠着他们不放?
“我不想学医,对她介绍的教授更加没兴趣。冷逝殇,你很闲吗?这种小事麻烦你以后不要过问好不好,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不需要你瞎操心。”蓝海萌突然沉下脸来,已经不能再保持原来的冷静了,她很不耐的斥责出声。
“蓝海萌,你非要故意惹我生气吗?你明知道我找古静给你介绍国外的医学教授,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你都是不肯领情呢?”冷逝殇面色一寒,眸中掠过一抹受伤之色,他气的狠敲了一下门板,胸腔里起伏着愤怒的火焰。
蓝海萌一时语塞,只是哑然的愣在一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跟他说明。
虽然她已经一再的跟自己说要冷静,但每次遇到古静的事,她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有些回忆不是说想抹去就能遗忘掉的,那些记忆深处的伤,已经对她的心灵上造成了致命的打击,每当想起,她都不能控制自己。
“我不喜欢古静,如果可以,请你以后不要随便去找她。”她深吸一口气,冷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躺上床休息了。
冷逝殇胸腔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浇灭了,心里反而浮现起小小的得意,他笑着爬上床,从后面将蓝海萌环进自己的怀里,附在她的耳边,轻浮的笑道:
“萌萌,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可是因为她是你以前的朋友才肯见她的,要是你不喜欢她,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见她了,好不好?”
“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蓝海萌下意识的反驳,厌恶的情绪在美丽的脸颊上流转,她想开口跟冷逝殇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只字未提。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她要是再跟冷逝殇提及以前的事,搞不好他又会多想了,她不想让他再误会什么,只想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她是什么?”冷逝殇见蓝海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加深了眸色,目光紧紧的盯向她的。
“没什么。”蓝海萌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冷逝殇的疑虑,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冷逝殇的脸色,试探性的问:“殇,如果我曾经受过某些伤害,你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伤害?萌萌,谁敢给伤害你?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奉还的。”冷逝殇神色一暗,握紧的拳头不禁颤了颤,阴鸷的眸光让蓝海萌由心底发凉。
她连忙握住冷逝殇的手,摇头缓和他的情绪:“没事,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好,都听你的。”冷逝殇思量了片刻,突然一个翻身将蓝海萌压住,薄唇一点点的欺近她的。
“不要,殇,今晚可不可以放过我?”蓝海萌微微缩着脖子,试图躲避冷逝殇即将要落下的火热薄唇。
“你说呢?”冷逝殇拿开蓝海萌阻挡的纤手,唇瓣不意外的落下,沙哑浑厚的声音如情人间的呢语,醉人心弦,“长夜漫漫,我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了?”
“殇,我真的很累了,还有孩子,我不想伤害他。”蓝海萌急忙用手遮挡住冷逝殇即将落下来的薄唇,她眼神幽怨的看向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恳求。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极容易疲惫,整个人还特别嗜睡,经常只坐一会就累了,何况还要承受冷逝殇的掠夺呢?
单单说她要克服胃里的恶心感不说,就说冷逝殇在这方面的能力,哪一次不是把她累的浑身像被拆卸了一遍才罢休,这样的她,还能吃得消吗?
“放心吧,萌萌,我会很温柔的。”冷逝殇挑了挑眉梢,慵懒的神情溢出难得的温柔,他笃定的跟她保证。
蓝海萌当然不愿意相信,更多的是不想冒这个险,只是她抗拒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冷逝殇突然压下的唇瓣堵住了,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他深深的吻住她。
“唔……”她反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被迫承受他的索吻。
冷逝殇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吻着她,一点点的融化掉她的戒备,属于他特有的男人味,源源不断的向她涌来,穿透她的肌肤,直至融进她的心房。
蓝海萌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眼眸里渐渐迷蒙起水雾。
她逐渐放弃了挣扎,而冷逝殇的所吻却趁势长趋直下,星星点点的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殇,别这样……”蓝海萌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她伸出小手推拒着他的胸膛,触手的却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冷逝殇外罩的浴袍已经不知在何时被退下,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灼热的胸膛时,那火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焚烧。
已经这么烫了吗?她总是能轻易的撩拨起他的欲火,让他想要的发疯。
“萌萌,我想要你,给我。”冷逝殇嗓音带着粗嘎,深蓝色的瞳眸里越来越聚涌起腾腾的火焰。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移动着,抚过她的背、她的臀、她的臂,如火般滚烫的舌头卖力的吻着她,似要挑起她的欲火,与他共同燃烧。
蓝海萌身体逐渐虚软,在他的挑拨下,她无力去抵抗些什么,或者说抵抗也没用。
一切都随心吧,她不想再刻意回避些什么了,那样只会让他们彼此更累。
激情的一瞬,她感到自己的体温在越升越高,而身上男人的呼吸则更愈发的沉重。
纵情挥洒着,只有爱的结合……
一场欢爱结束,尽管冷逝殇已经几近轻柔,小心呵护,可是蓝海萌还是感觉到异常的疲惫,她早已体力不支的倒在冷逝殇的怀里,闭眸休息。
冷逝殇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捋起她的一缕长发,看着蓝海萌倒在自己怀里疲惫的模样,他突然又心生不忍起来。
真是又心疼又让他满足,她总是能带给他这样矛盾的感觉。
深叹一口气,冷逝殇低头楼下轻柔的一吻,在蓝海萌的额头上,这才为他们盖好被褥,将蓝海萌圈进自己的怀中睡好。
他知道每次他要她,她都会很累,她怀了身孕,他已经尽量温柔了,这已经是他作为男人最大的让步。
他可以忍受她怀其它男人的孩子,但他不能忍受她不接受他,所以他不定时还是会要她,他就是要她记住这样的感觉,这种只有他才会带给她的感觉,爱并痛着,这样她这一辈子就都忘记不了他了吧,至少当时的冷逝殇是这么认为的。
夜很深,他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冷逝殇已经认定她了,这辈子他只想要的女人,只有蓝海萌一个而已,他只会碰她,也只会欺负她一个。
两人相拥着入眠,这一晚上蓝海萌睡的一直很安稳。
直到临近清晨,快要醒的时候,她的额头上才开始渗出细汗,揪紧的眉峰皱在一块,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看见爸爸痛苦的病死在床上,没有医生和护士照料,也没有人替他送葬,只有他一个人,那样孤寂、苍凉的躺在病床上……
“爸爸……!”蓝海萌从睡梦里惊醒过来,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淋湿了,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爸爸临死在病床上的那一幕。
往往做梦,都像是一种预示。
她突然梦到爸爸去世,是不是爸爸真有危险?毕竟上次她跟冷逝殇提起要见爸爸的事,他推辞了,难道冷逝殇欺骗了她什么?
四下望望,床边的枕头上已没有了冷逝殇的身影。
他去公司了吧?这几天他公司的事好像特别的忙,每天清晨醒来她都见不到他。
“小姐,出什么事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小菲,听见蓝海萌的尖叫声,立即推门赶了进来。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蓝海萌换了口气,对小菲淡淡的笑笑,又惊讶的看着她:“小菲,你怎么会在这?冷逝殇呢?”
“冷总公司有事,一早就出去了。他临走时派人接我过来这边陪你,小姐,您今天想做些什么?冷总说只要有保镖陪着,您可以出岛去逛逛。”小菲认真的转述着冷逝殇的意思,笑盈盈的说。
她以为蓝海萌听到冷逝殇准许她出去走走会很开心,没想到蓝海萌脸色依旧灰暗,紧抿了唇半天,也没有一点兴奋的意思,反而眉宇间还有着深刻的担忧。
“小菲,我不想去逛街了,通知司机,一会我想去冷逝殇的公司找他。”蓝海萌轻蹙起眉头,对小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