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别害怕,紧紧抓住树干,我们不会有事的。”冷逝殇在一旁给她打气,大掌紧紧的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搂进怀中。
“可是——”蓝海萌担忧的躲在冷逝殇的怀中,心里的不安感在扩大。
“没有可是,萌萌,你刚才逃走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以为只是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候要相互折磨呢,怎么会在这里就死了?!”冷逝殇嗓音已经沙哑,可顽劣的话语依旧邪恶,却在这时很好的鼓舞了蓝海萌。
“冷逝殇……”蓝海萌扭过头去看着他,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竟是他来安慰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
正想着,天空中突然劈过一道响雷,紧接着,倾盆的大雨说下就下,不一会就将两个悬在半空中人的衣衫全打湿了。
蓝海萌本就虚弱的身子,经过雨水这么一淋,她下腹的小肚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她冷汗淋漓,交织着雨水,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萌萌,坚持住,幕景的直升机很快就到了。”冷逝殇用身子搂住她,帮她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雨水和风寒,也是在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我的肚子,好痛。”蓝海萌蹙紧眉心,脸上闪过痛苦的隐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的境况已经这么惨了,偏偏老天爷还要惩罚他们,在这时候下起了暴雨。
然而,更大的意外还在后面,一道闪电亮过,刺痛了蓝海萌和冷逝殇的双眼,他们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听到“轰隆”一声雷响。
紧接着,他们就闻到树干被烧焦的味道,他们抓住的这根树枝已经被雷劈中,正在断裂,整根树干承受不了两人重的力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同时坠崖。
冷逝殇眯紧了眸子,他冷静的观望着形势,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他已经在心中做好的决定。
“萌萌,其实……韦俊池还没死!”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突然将埋在心中很久的秘密,亲口向她吐露出来。
“你说什么?”蓝海萌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震惊的看着他,本能的呼吸一窒。
“他还没死,那一枪我没射中他的要害,只是这段时间他被我软禁起来了,幕景以后会带他来见你的。”冷逝殇语气肯定的跟她解释,他深沉的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深意。
“俊池没死……”听到这个消息后,蓝海萌神情呆滞了几秒,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冷逝殇没必要说谎话来骗她,既然俊池没死,那她跟他岂不是还有希望?
只是冷逝殇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跟她说这些,难道……?
“冷逝殇,你要干什么?”蓝海萌心下一抽,她脸色煞白的问。
冷逝殇就这样看着她,眼中蕴含着深邃的波涛,他突然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抵死的纠缠,仿佛要将他对她的所有感情,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那是一个近乎绝望的深吻。
“萌萌,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可惜我一直用错了方法,害你这么痛苦,但其实我内心比你还痛苦,每次折磨你,我的心里都多一道伤口,但你的眼中,还是不曾有我。”冷逝殇悲伤的望着她,黯淡的眸色中凝聚成浓浓的凄哀感。
“冷逝殇……”蓝海萌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抑郁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都流泻出来。
“萌萌,我爱你,比任何人都深,这辈子我是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的,所以我才一次次将你绑在我身边,可是你始终不曾爱我,甚至还讨厌我,厌烦我,憎恶我,既然这样,你去找你心爱的男人吧,韦俊池他还活着,以后你们俩可以在一起,永远的生活下去了。”冷逝殇的脸上露出一抹哀愁,他幽叹一口气道。
“我没有讨厌你,冷逝殇,我真的没有讨厌你。”蓝海萌连忙否认,头痛苦的不停摇着。
“但你并不爱我,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吗?只是你的爱,你的爱而已。我本来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照顾你一辈子的,可是现在,这个愿望恐怕无法达成了。不过这样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你就可以摆脱我这个魔头,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跟他白头到老了。”冷逝殇自嘲的勾唇。脸上镌刻着遗憾和忧伤,却又不得不放手的说。
“冷逝殇,你要做什么?不许你离开我……”蓝海萌紧颦着眉心,痛苦的搂住冷逝殇的衣襟,在上面拧出了许多褶皱。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竟然出言命令他不要离开,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他,难道上天真的要惩罚她吗?
冷逝殇刻地凝视着她,凄哀的一笑:“萌萌,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幸福的过下半辈子,我在天上会保佑你的,你跟韦俊池在一起,一定要幸福!否则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说了,冷逝殇,求你不要再说了。幕景的直升机马上就到了,再等等,我们都会获救的。”蓝海萌猛烈的摇头,心中蓦然涌出来的害怕与战栗,强烈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
“来不及了,萌萌,我们相互折磨了这么多年,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我们一起获救了,你也不会喜欢我,跟我在一起的,我不想再逼你了,你去找韦俊池吧,兴许只有这样才会让你快乐一辈子,那样也就够了,我做不到的事,有他帮我做到,或许爱情真的不是能强求的来的。”冷逝殇将目光望向天空,临近死亡的这一刻,他的理智反而更加的清晰。
“不要,冷逝殇,不要做傻事,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蓝海萌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尽管下腹也疼的厉害,可是却被紧张的情绪牵引着,她就要失去人生的方向了。
“萌萌,答应我,下辈子跟我在一起!”冷逝殇目光沉痛的看着她,嘴角的苦涩在逐渐放大。
“……殇……”蓝海萌不断的点头,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喉咙像是已经被割裂,灼烧的难受。
冷逝殇搂住蓝海萌的腰,将她两只手固定在里面的树干上,再脱下外套,将她的身体绑在比较粗壮的大树一端,然后他的手渐渐松开。
“冷逝殇,不要,不要离开我……”蓝海萌似乎已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呼喊他。
“你不是死都想逃离我身边吗?你死都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继续下去只会更痛苦,不如放手解脱了,我决定离开你了,但要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冷逝殇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清泪,他无比眷恋的看了蓝海萌最后一眼,亲吻了下她冰凉的唇瓣,心中蕴藏着无尽的痛苦。
他松开手,仍整个身体如飘絮般坠落到崖底,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蓝海萌脸色骇然,她整个心都镂空了,绝望又低哑尖叫声划过天际,“殇……”
已经没有人再回应她,悬崖边上已是一片死寂。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这样离她而去了,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他为救她而牺牲,而她的心也在这一瞬被狠狠的撕裂了。
原来爱与不爱,终归都是伤人。
所有的爱恋,不舍,悲伤,遗憾,在他坠崖的瞬间,全部掩埋……
*
几世轮回的夙愿
都只为留你身边
若是呼喊上天
也唤不回你的心
就让我化成灰魂吹灭
让我最后能再看你一眼
只为来生还能见你一面
——冷逝殇
chapter 61
天阴沉沉的,有些幽暗。风夹杂着湿意,又渐渐下起了小雨,整个大地被一种沉郁的气氛所笼罩。
蓝海萌被救援队救下,站在落地窗前,已经整整有两天了。
这四十八小时,她不吃不喝,也没有睡眠,只因为心中那抹凝重的担忧。冷逝殇,尽管已经有大队人马去找他了,却还是没有消息。
她僵滞着身影一动不动的望向窗外,阳光的薄晕洒在她的脸上,照出她的脸色苍白而憔悴,明澈的瞳眸里此时也布满了血丝和忧愁。
“蓝小姐。”幕景推开房门,走到蓝海萌的身边,沉重的脸上略显疲惫。
他也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殇?”蓝海萌转过身,焦急的追问他。
“还是没有找到少爷的尸体。”幕景的脸色有些暗沉,他嗓音低哑的说。
“还没有找到?”蓝海萌心下一抽,苍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却仍还在安慰自己道:“没有找到是好事,说明殇还有存活的可能,你多加派点人手,继续找。”
“依少爷坠落的那个位置来看,他恐怕已经坠至海底了,所以……”幕景低下头,难以掩饰眸中的悲伤。
“幕景,你跟着冷逝殇这么多年,一直形影不离,难道才寻找了两天而已,你就要放弃他吗?”蓝海萌蹙紧眉头,目光变得冷冽而肃然,她不禁质问他道。
“我当然希望少爷能活,只是……救援队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存活率几乎为——零。”幕景望着蓝海萌,他幽叹了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而复杂。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那些人不肯找了,就多加他们点钱,总之,一定要找到冷逝殇为止。”蓝海萌的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咬牙坚持说。
“是!”幕景恭敬的点头,看着蓝海萌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异色。
或许她在内心也是爱少爷的吧,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但她眼里的那种紧张和忧惧,是骗不了人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在了,才会明白真的有爱过。
就这样,救援队跟警察又接连找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冷逝殇的音讯。
蓝海萌变得越来越憔悴,她每天都不吃不喝,全部的注意力只集中关注在一件事上,就是冷逝殇的消息。
两周之后,警察放弃了搜捕。
一个月后,救援队的人也无能为力。
最后所有人都默认了冷逝殇的离开,只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说不定尸沉大海,说不定早已被鲨鱼吞食入腹。
蓝海萌对外没有公布冷逝殇去世的消息,只是说他在国外休养。
但内心深处,她还是不相信他已经死去,至少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能感应到他一直活在她身边。
发丧结束之后,蓝海萌大病了好长一段时间。病好了,她已经无心再继续留在中国,留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将冷逝殇名下所有的公司全都交给幕景打理,蓝海萌则只身前往国外的一个小岛,静心休养。
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幸福的感觉,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冷逝殇坠崖的那一幕。
有些东西,可能是一辈子永久的记忆,一直存留在心底最深处的地方,永远都无法磨灭的。
所以她过起了深入俭出的生活,在平凡中渡过寂静的每一天。
这天早上,她躺在床上,迷蒙中总感觉有人在注视她,那种眼神温柔又熟悉,让她倍感温暖。
殇,会是你吗?
蓝海萌急于想捕捉这抹身影,她从睡梦中醒来,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房门边一个模糊的身影。
晨曦的光线透过白色的窗幔映射进来。投射在这抹身影上,反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他就像一个白衣天使般,在向她靠近。
蓝海萌的心口一窒,在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她倏时睁大了眼睛。
“萌萌……”他微笑着看向她,俊逸的外貌,亦如无数个梦中那样熟悉。
“你……”蓝海萌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他温柔的朝她微笑,浅褐色柔顺的碎发,修长笔挺的身影,他有一张温柔又清秀的脸,如她记忆里那明朗的影子。
“俊池……”蓝海萌眼眶里涌起了无尽的泪水,她真的没有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他。
那一日,在婚礼上,她亲眼看到冷逝殇掏出手枪,对准俊池的胸口,他倒在她面前,鲜血四溅,那一幕至今她仍记忆犹新。
“俊池,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蓝海萌疑惑的视线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韦俊池,知道确定他是确实存在的,她才走下床,紧抓住他的手。
俊池,他真的是俊池,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温度。
“萌萌,是我,我又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我没有死。”韦俊池反握住蓝海萌的手,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搂进怀中。
“俊池……我还以为这辈子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蓝海萌已无法表达此刻自己激动的心情,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里,温暖的感觉,犹如天使羽翼一般的怀抱,让她心安。
他总是温柔的对待她,呵护她,疼惜她,让她感觉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只是跟在他身边就好,因为他就是她心灵疲惫的港湾。
“傻瓜,我不是回到你身边了吗?以后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怜惜你,心疼你,一直对你好的。”韦俊池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语带温柔的说。
“恩。”蓝海萌重重的点点头,再次扑倒在他怀里,眼里有一抹黯然之色一闪而过。
俊池还是以前的俊池,温柔的微笑、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目光,他一点没变,但她见到他时,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冲动,只有好友重逢的心安感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午后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温暖,艳阳如彩绸一样的挂在天空,浓得似火。
吃过饭后,蓝海萌跟韦俊池来到附近的海边散步。
海浪轻轻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如清笛悠扬的声音。清澈温柔的海水滑到银色的海滩上,夹带着细致的沙土,又柔和的退下去。
蓝海萌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听完韦俊池的解释,她深吸一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俊池,你才没有死。”
她恍然大悟,心里有一丝安慰感划过,感谢上帝,还好是这样,俊池没有死,那她心里的罪过也减轻了很多。
韦俊池对她温润的一笑,眼神柔和的睨着她:“嗯。我出生的时候就很奇怪,我的心脏长在右边,不像平常人一样的长在左边。所以子弹没有击中我的心脏,后来冷逝殇的手下把我送去急救,发现我没死后又把我救活了,我一直被他关在外国的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好是这样,还好你的心脏是长右边的,还好,还好,你能活着,我很高兴……”蓝海萌拍拍自己的胸脯,又将把整张脸贴在他胸膛心脏的地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就是莫名的让她感动和喜悦。
韦俊池揽住她的腰身,俯下头去轻吻着蓝海萌光洁的额头,目光温柔:“当子弹射进我胸口的那一刻,我以为以后我都再也不能照顾你了,我很痛苦。后来得知我没死的时候,我也很高兴,我没有死,以后我们又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了,萌萌,我们再也不要分离了,好吗?”
蓝海萌深深凝望着他,眼中蕴含着复杂的深意,韦俊池没死,她确实该感动、该兴奋的,可是他要她以后都跟他在一起的承诺,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跟他保证。
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时候她的脑海里会浮现出冷逝殇那暴戾凄哀的面容呢?
她明明一直等待的就是眼前的男人啊?她一直以来爱的人也是他啊?为什么在这一刻的时候,她反而犹豫了呢?
蓝海萌的心在徘徊,她脸上纠结着痛苦的复杂,见她迟迟不肯回答他,韦俊池也不逼她,只是目光温润的望着她,像是在静静的等待她的答案一样。
毕竟,他们分开了这么久,彼此都需要时间。
肚子里像是有意识的抽了一下,蓝海萌的手抚上肚子,那里面孕育着的正是她跟俊池的孩子,现在俊池出现了,连孩子都感应到爸爸的存在,她这个代孕的母亲,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孩子的亲生父亲呢?
“好,我们再也不分离了。”她鼓足勇气抬起头,迎上他期盼的眸光,流着泪重重的点头答应。
那泪水滑落进嘴角里,竟是那么的苦涩,有抉择挣扎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对冷逝殇永别的遗憾。
蓝海萌滚烫的泪不停滴落,在韦俊池洁白的衣裳上,溅起一个个泪花。
他小心翼翼的用纤细指尖抚去她粉颊的泪水,然后俯下头,轻轻吻着她细薄的眼皮。怜爱的心,深情的心,韦俊池,这个温柔如天使般的男人,会是相伴她一生的人吗?
。。。。。。
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那一年,蓝海萌才十三岁,还在念中学,却是个花季雨季的年龄。
他们的相遇,就发生在那个时候……
四月阳春里,天空蔚蓝、高远,像一片明静的翠湖倒挂在顶空上,光润如蓝宝石般,散发出明亮亮的光彩。
吱……一辆加长型商务轿车在校园门口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一个中年的管家,他打开后车门,弯腰恭敬的道了声:
“大小姐,学校到了!”
“哦,知道啦。”轿车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小女孩嗓音,两秒钟之后,一个身穿夏裙校服的蓝海萌拎着书包,从车里跳了下来。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如此精致的容貌,再配上她纯白色的校服,犹如一个误落人间的精灵那般可爱灵动。
“周管家,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你们不用派车来接我了。”蓝海萌背好书包,对身旁的管家交代道。
“啊?大小姐,您这是要……?”周管家怔愕了下,连忙担忧的问。大小姐平日都很乖巧,很少放学不回家的,今天她特别通知他们不要来接,他总得跟老爷有个交代。
“放心吧,周叔。您忘啦,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俊池说要给我提前庆祝,我放学后就去他们家别墅吃顿饭,没有别的。”蓝海萌看出管家的心思,立即笑着解释。
管家闻言后松了口气:“哦,原来大小姐您是要跟韦少爷一起啊,那我就安心了,你们放心去玩吧,回头我跟老爷说声就没事了。”
“麻烦你了周叔,我先去上学了。”蓝海萌跟管家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开了。
校门口的栏杆上,屹立着一抹身材高大的俊逸男子,他的皮肤白皙,五官完美,笑起来犹如弯月,温润似玉。阳光下,他姿态优雅,穿着得体的校服,整个人全身都散发着高贵不凡的气质。
“俊池!”蓝海萌向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韦俊池眉色一喜,立刻走了过去,主动帮蓝海萌拿起背包,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校园里。
他们眉宇间流转着相当的默契,相视一笑,对方就立即能明白想要什么。
俊男美女的组合,很难不成为别人目光的焦点,但对于蓝海萌和韦俊池这一对,学校里无论是老师和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天,韦俊池都会提早来学校,给蓝海萌买好早餐,在校门口等她。待她来上学后,他们就会牵着手去食堂用餐,在一起回教室上课。
放学的时候,韦俊池又会拿自家的车子,亲自送蓝海萌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他们一向都是这样爱着,从来没有变过。
虽然那时候她跟韦俊池的年纪都不大,如果严格算的话,还是早恋了,但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以后结婚是迟早的事,所以对于两个孩子这种情感上的交流,两家大人是默许的,甚至还有些纵容,都期盼着他们有个好结果。
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眼里,早已将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的情侣,男的长的帅,女的长的靓,两人永远是所有人心目中天造地设,最为般配的一对。
当然,在蓝海萌心里,她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自打她记事开始,韦俊池是她未婚夫的是就已经定下来了,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豪门婚姻,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商业手段,说不上有什么真正感情的。
好在的是,韦俊池跟她年龄相仿,从小就跟她一起玩到大,他不仅长相俊逸,而且性格温和,没有豪门公子哥的戾气,对蓝海萌也一直是温柔体贴,宠爱有佳。
所以打小时候开始,蓝海萌在心里就认定韦俊池是她未来未婚夫的人选,她将来一定会嫁给他,所以她必须爱他。
这个意识根深蒂固的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她一直坚信他们将来一定会在一起,甚至在念大学的时候就会完婚,周围的人也几乎没有不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们的结合,犹如所有人心目中公主和王子的形象,大家理所当然联想到的词汇就是:甜蜜、般配、还有幸福。
是的,幸福,只要她跟韦俊池在一起,她就会永远幸福下去吧。
至少当时蓝海萌是那样认为的,她不敢、也不会有其它想法。
直到那个雨夜,她遇到生命中的他,才是改变她这一生命运的真正转折点。
那一夜,蓝海萌刚从同学家参加完派对,她撑着伞,坐进豪华的私家车里。
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了,又下着倾盆大雨,马路上已经没有了一个行人,就连汽车也几乎瞧不见一辆。
听说今晚会有台风,所有人都早早的提前回家,关好门窗不会再出来了,若不是那个同学第二天要出国了,她那晚本来也不会去参加派对的。
轿车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行驶着,雨夜中,车灯一闪一闪的非常醒目。
蓝海萌静静的靠在车窗边,或许是整晚玩的太累了,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直到“嘎吱”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车子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蓝海萌身体不设防的向前冲去,她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睁开眼,朝前面开车的司机惊问道。
“大……大小姐,对不起!”司机面色苍白,指着面前的玻璃,声音颤抖着说:“我好像撞到人了。”
“撞到人?”蓝海萌不觉坐直了身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是……是,血,血,好多血啊……”司机已经紧张的全身发抖,随着天空中炸开的一声响雷,他害怕的大喊起来。
噼里啪啦……巨大而密集的雨点一直打在汽车上,伴随着一股腥稠的血味,轿车的玻璃窗前已经被雨水染红了。
“啊——”蓝海萌也吓的尖叫一声,急忙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
天呐,她生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司机这么一撞,也不知道被撞的那个人是死是伤,偏偏现在又是暴雨天的夜晚,说的灵异一点,正是鬼神出没的时期。
“拜托拜托,老天爷,千万保佑,不要让那个人死了。”蓝海萌双手合成十字祈祷。
她还来不及打120呼救,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原本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因为害怕获罪,已经弃车潜逃了。
蓝海萌整个人都乱了,大脑里一片空白起来,尽管她身上有手机,车里也有电话,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突然就被司机抛下在一个不知名的路段,前面还躺着一具不知死活的尸体,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全身都在颤抖,已经六神无主了。
“拍,拍,拍!”三声敲打玻璃窗的声音,蓝海萌寻声望过去,看见的是一张血红色染浸的苍白脸庞,在凄凉的月光下,犹如一个催命的鬼魂。
“啊!鬼啊——”蓝海萌吓的连忙捂住眼睛,身体颤抖的向车里座里滚去。
“开门,快救我!”车窗外,一个清润的男声再次响起,尽管外面的风雨声很大,但蓝海萌还是听到了。
她挪开一只手指,害怕的只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窗外的人正抬起如同猛兽般的瞳眸,死死的盯住她的眼,那眼神凛冽的仿佛要将她撕扯两半似的。
他是人,不是鬼。
尽管心有余悸,但她却不得不承认,窗外的那个满脸鲜血的不是鬼,也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年。
她咽了口唾沫,强压下惊慌害怕的情绪,这才慢吞吞的打开车门。
“女人,救我——否则,我杀了你!”她刚一下车,裤腿就被一双血淋漓的双手扯住,一个冰冷绝然的声音从倒地的少年嘴里迸出。
蓝海萌的心抖了一抖,她紧张的看向少年,只见他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枪伤也有刀伤,当然也有刚才的撞伤,他身上漆黑的外套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泛起了紫红色的血光。
看上去,他的伤势很严重,如果不立即送往医院救治,他很有可能熬不过今晚。
罪过罪过,蓝海萌从未敢想象会碰到这种事,这个少年看上去明明年纪不大,身上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难道是遇到仇家拼杀?
“你……还好吗?”蓝海萌蹲下身子,试着伸出手触碰少年身上带血的肌肤。
“你看我的样子,像还好吗?”少年微微抬起头,忍住身体上的疼痛,沙哑着嗓音道:“救我,否则我死之前,先杀了你。”
“……”蓝海萌当即愣了愣,他这是在求她救命吗?命令式的语气还带着冷冷的威胁,这男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快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救我?”少年见蓝海萌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不由压抑着痛楚,不悦的开口催促她。
“可是,这里离医院很远,我怕你支撑不过去。”蓝海萌略微瞄了一眼他的伤势,冷静的做出分析。
“谁准你带我去医院的,不许去医院!”少年眉头皱起,激动的吼道。
现在他那些要他命的仇家还在追杀他,一去医院的话,他的行迹就有可能败露了。
“啊……这样啊……”蓝海萌似乎没想到少年还有这个顾虑,她挠了挠头,只能为难的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带你先去我家吧,我学过护理,可以帮你疗伤。”
“恩。”少年低应了一声,表示认可。事实上,他现在的伤势,已经容不得一分钟的耽搁了。
蓝海萌善心大发的扛起他的一只手臂,将他好不容易才拖到车上,而少年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再加上失血过多,彻底的晕了过去。
苏醒的时候,少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室内的光线很暗,没有窗户,只有墙上的壁灯勉强可以照明。
他身上缠着绷带,全身的伤口都已经被细致的处理过了,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腿上的伤比较严重,短期内行动上恐怕会有些不便。
床头边上,正趴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蓝海萌睡的很沉,样子也很甜美,仿佛在做一个很美的梦,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卷长,不加任何修饰的脸蛋,竟比少年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还要美。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觉中已有些犯痴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少年的双腿不便,蓝海萌只得将她留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每天都亲自过来照顾他。
对他来说,她就像一个救命的天使一般,每天嘴角都挂着温和的笑,穿着白色的校服,来到他的面前,那段时光是他生命里最美的日子。
他每天都期盼着她的到来,一日没见到她,他的心里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难受。
渐渐的,他的眼里只有她了,那种心跳的悸动,是只有见到她以后才会出现的紧张。
虽然年幼,但心智成熟的他早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想必是爱上她了。
可是她那么纯洁,那么自然,是不会属于他的世界的。
他困惑了,忧虑了,但更加让他难受的是,他腿上和身上的伤口都渐渐痊愈了。
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会救我?”离开的前一天,他突然问她。
虽然连日来的相处,他大概知道她家很有钱,但有钱跟胆大完全是两回事。在那样的雨夜,遇到他这样满身是血的人,还有勇气带他回家的,她实属难得。
“因为……”蓝海萌突然跳到少年面前,全身贯注的看着他:“你受伤时候的样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什么人?你的男朋友?”他故意试探的问她。
而她也不隐瞒,直接回答:“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少年的面部瓦解,脸色骤然黯淡下来,她竟然已经有未婚夫了?
看着少年神情里闪过奇怪的诧异,蓝海萌摸着头,尴尬的笑笑:“我们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少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幽深的望着她,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下定了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改变了蓝海萌的一生。
他要这个女人,前所未有的占有欲袭上他的心头,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搂入怀中。
第二天,少年就离开了,他只留下了一张告别的字条。
字条上清晰写着几个字:“我叫古傲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又过了几个星期,日子犹如往常一样平静,中考、测验、复习,蓝海萌在忙碌中度过每一天,她几乎已经遗忘了,曾经有一个夜晚,她救过那样一个受伤的少年。
一日,就在她跟好友顾冰倩一起在教室上自习的时候。
“哇,快看,好多气球啊!”
教室外面不知是谁惊喊了声,安静的操场上立即聚集起一大批同学,大家拥挤上前围观,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五彩缤纷的气球从自己的头顶上飘过。
“气球?!果然好多气球啊!蓝海萌,你快出来看看,这气球上还有你的名字呢?”顾冰倩闻声连忙跑出教室,站在走廊的栏杆上,朝还在教室里的蓝海萌大声惊喊。
“我的名字?”蓝海萌纳闷的眨眨眼,放下手中的书本也走到栏杆前,眼前的这一幕壮观景色不禁让她惊讶的瞠目结舌。
整个校园的上空全都飘满了五彩的气球,每一个气球上都用彩笔写着“蓝海萌,我爱你!”几个大字,不用说也是有心人为了跟她求爱而特别设计的。
“蓝海萌,这些气球是谁送的?不会是咱们学校有人在暗恋你吧?”顾冰倩看着身旁蓝海萌一脸迷茫的表情,推断出她估计连是谁送的都不知道,不由吃惊的问。
“我……也不知道。”蓝海梦茫然的摇了摇头,目光集中在天空上飘动的气球上,心里不禁揣测,会是谁突然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韦俊池吗?不可能啊!以她从小到大对俊池的了解,这么浪漫的事绝对不会是他这样性格沉稳温婉的男人做的,他一向喜欢平淡安静的求爱方式,这样大胆的创新手法肯定不是他会做的。
只是如果不是韦俊池,又是谁这么大胆,敢公然的追求她?
毕竟她是韦俊池的未婚妻,已经是学校里、甚至是社会各界不公开的秘密了,任谁都知道她蓝海萌早有归属,他们蓝家和韦家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所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除俊池之外的男人追求过她,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蓝海萌在心里泛起一阵疑惑,这时,校园里突然又传来另一波巨大的欢呼声。
她顺着同学们的叫喊声望过去,只见远处的校门口,突然向教学楼这边的花坛边同时开来了几十辆黑色的宝马轿车。
华丽的车声,豪华的车型,在阳光下极为的夺人眼球。
这几十辆的黑色宝马,洗刷刷在同一时间、以同一角度在校园里并行推开,那阵势比校外的领导来视察还要壮观,简直有几分检阅军队的味道。
轿车以一个爱心型的形状,停在了教学楼前面的花坛边上。数百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同时从车上跳下来,他们各个戴着黑色的墨镜,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黑社会精英般的尖锐杀气。
围在教学楼底下的同学,以为会发生什么校园暴力事件,纷纷惊吓的向各自的教室退去。
只是没有想到的事,这些黑衣人以极为标准又整齐的动作,从怀中掏出的不是黑社会的手枪,而是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
“哇——!”众人的表情皆是一阵吃惊,忍不住发出惊叹,不再返回教室,而是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围观上去。
站在教学楼四层走廊上的蓝海萌和顾冰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撼到,一时都呆愣在了当场。
从她们所在的位置往下看,底下已经是一片花的海洋了,所有黑衣人每人手中一束玫瑰花,捧到头顶,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字,伴随着同学们不可思议的呼喊声,淡淡的玫瑰花香飘散在鼻端。
“蓝海萌小姐,嫁给我吧!”
所有的黑衣人突然一声呼喊,全都半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声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心”字花间响起,只见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蓝海萌所在的楼层走来。
“好浪漫哦,蓝海萌,那个帅哥是谁啊?”顾冰倩惊赞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羡慕的推了推身边的蓝海萌,好奇的问道。
“我……不认识他。”蓝海萌心中已经交织着烦躁的火焰,她清冷的说了三个字,转身便向走廊的另一头跑开了。
好丢脸哦,实在太丢脸了,这样阴损的招数,亏这个男人能想得出!
只是她不过是救了他一命,他有必要搞到以身相许来报答她吗?
他临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张字条,说他们还会见面,可也没说会跟她求婚呐?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蓝海萌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了。这个男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好歹也救过他一命,他居然这样对她?
在学校里公然向她求婚,影响不好先不说,这件事迟早会传到韦俊池的耳朵里,这要她以后如何面对俊池,如何跟爸爸和韦家交代啊,这下她被这个古傲天可是害的不浅了。
蓝海萌正懊恼的想着,古傲天已经追到她在的位置,他邪魅的一笑,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蓝海萌!”他迫不及待的朝她招手,一束玫瑰在他的手中划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你别过来……!”蓝海萌立即呵止,没等古傲天反应,她的人已经溜的不见踪影了。
好不容易逃到学校外面,蓝海萌整个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她急需要买一瓶水来解渴,便走到路口边上,准备穿过马路去对面的百货商场。
然而,正当她打算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从里面走下来两个身穿黑衣服的强壮男人。
他们不等蓝海萌有反应,已经将她整个人扛进了车上。
蓝海萌被他们的麻药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双阴鸷的眸子。
她身体瑟缩了一下,害怕的往后躲去,警觉的问:“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干什么?”
“确定是她吗?”男人眯起狭长的眸子,对蓝海萌上下打量一圈,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保镖质问。
“没错,老大,就是她。”保镖肯定的回答。
男人满意的将视线重新聚焦到蓝海萌的身上,他蹲下身子靠近她,目光深邃而复杂:“小姐,你不用害怕,抓你过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男朋友谈笔生意。”
“男朋友?你们认识俊池吗?”蓝海萌怔了怔,心想俊池的朋友,她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
“俊池是谁?你的男朋友不是古傲天吗?”男人愕了下,随即单手钳住蓝海萌的下颚。
“古傲天?!”蓝海萌心中微怔,怎么会是他?那日她救他就猜到他不是善类,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惹火上身,看这群绑架他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认识!”她犹豫了一下,别过脸回答。
“不认识?蓝小姐在开玩笑吗?上次他受伤,好像是你救了他吧,这次他又亲自来你学校跟你求婚,你们的关系一定匪浅,怎么会不认识呢?”男人阴冷的一笑,眸子里凝聚起骤冷的寒意。
蓝海萌惊讶的抬起眼:“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我是什么人?呵呵,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不认识我冷逝斌的!”冷逝斌狂笑着勾唇,身上散发着蔑视一切的狂傲之气,他嘲弄的盯着她。
蓝海萌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冷逝斌,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个黑道大魔头吗?她怎么会惹上这种人,古傲天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不要紧张,我对女人一向都是很温柔的。”冷逝斌再度来到蓝海萌面前,幽深的眸子审读了她一番,然后发出低呤的笑意:“如果古傲天不肯来赎你,以后你就做我的女人吧。”
“你……说什么?”蓝海萌面色一僵,声音几近颤抖,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被人戏弄过。
“怎么,不愿意吗?不做我的女人,就把你卖去做妓女。”冷逝斌脸色抽搐了一瞬,鹰眸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目光。
“你……”蓝海萌睁大美眸看着他,又怒又惧,心防备的加速了跳动。
这个男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残忍,只是她分明跟他无冤无仇,只因为自己大发慈悲的救了受伤中的古傲天,就要被不幸的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吗?
爸爸,俊池,你们在哪里?快点来救我。蓝海萌在心里悲鸣的呼喊。
“看紧她,不要让她溜跑了。”冷逝斌阴冷的下了命令,转身已经离开了这间关押蓝海萌的房间。
chapter 62
接下来的几天,蓝海萌都被冷逝斌关在一个偏僻的临郊别墅里,每天只有定时的仆人给她送饭,偶尔他们也准许她出门在户外活动一两个小时,只是每次出去都会有几个保镖看守她。
蓝海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爸爸跟俊池得不到她的消息,一定担心坏了,但现在她像是被这群人囚禁了,要何时才会放她出去根本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但也就是在那时候,在那个偏僻的别墅里,她遇见了这辈子跟她命运纠缠不清的男人——冷逝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