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母擦拭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本来妈知道你跟萌萌正在度蜜月,这时候不应该打扰你们的,但豆豆自从你们走那天开始就感冒了,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医生正在抢救他,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啊。”
“怎么会这样?豆豆到底生什么病了?”韦俊池手都在颤抖,他惊惧的追问。
韦母摇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啊,医生也还在确诊当中。”
韦父适时的抢过话筒,对自家儿子命令道:“俊池,豆豆病的不轻,你跟萌萌要立即赶回来。”
“知道了爸爸,我们立刻就订机票。”韦俊池急忙答道。
撂下电话,他的心仍是惊慌未定,自己好好的儿子,怎么会突然生这么严重的病呢?光是听爸妈在电话里形容的,他都已经心惊肉跳了,这件事到底该不该让萌萌知道?
“俊池,是不是豆豆出事了?”蓝海萌已然听到了电话的大概,她脸色焦急的追问道。
“萌萌,没事的,不要担心。”韦俊池一边安慰着她,也在一边为自己打气。豆豆只不过是发烧而已,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俊池,不要骗我了,刚才你跟爸妈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如果豆豆不是病的很严重,韦父韦母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打扰他们。
韦俊池哀叹了一口气,知道隐瞒不了,他只好照实跟她说:“豆豆已经连发高烧三天了,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蓝海萌面色大骇,她惊吓的站起来,手里的刀叉不自觉的滑落到地上。
她几乎无法接受,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萌萌!”韦俊池连忙赶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安慰道:“萌萌不要担心,豆豆一定不会有事的,我马上订机票,我们连夜赶回去。”
“恩。”蓝海萌连忙点头,心里已经是焦急如焚。
另一方面,冷逝殇回到国内,已经浑浑噩噩整整三天了。
这几天他什么地方也没去,班也没上,甚至找个女人发泄的心情也没有。
他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也不开灯,门窗都紧闭着,整日整夜的喝闷酒。
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以后他的生活里都不再有她了,一想到他再也看不到她清丽的娇容,他的心就像是被绞碎了,痛直达四肢百骸。
他爱她啊,这辈子他只爱过她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蓝海萌是唯一的,如果没有她,他就像是陷入了完全的绝望当中,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了一样。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更觉得自己活着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只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他才有可能在睡梦中看见她。
“呕!!!”他的胃里一阵火烧,难受的吐出一滩血来。
这些天他除了喝酒,滴水未进,更别提吃一顿饭了。
凡是给他送饭的佣人,全被他喝斥走了,敢进来他房间的,也被他直接从楼上扔了下去,所以到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佣人敢靠近他了。
这样很好,省得这些人在他耳边啰嗦,他一个人图得清净。
“大小姐回来了!!!”
冷家别墅里,在经历了许久的阴冷沉默之后,终于又沸腾起来了。
韩涵本来是在美国开会的,在接到家里佣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来,她不得不放弃手边的重要工作,回来探望她这个死心眼的弟弟。
本来她以为蓝海萌结婚了之后,冷逝殇会彻底的死心,所以她才放心去了美国。
谁知道她打电话给了幕景才知道,这个傻小子不仅又去婚礼现场上闹了,还亲自买飞机票跟去了罗马。
她不得不佩服她这个弟弟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他还要跟去蜜月,他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但说到底冷逝殇也是她唯一的弟弟,她不可能坐视不理,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是韩家唯一的希望,也是她对死去父母的承诺。
冷逝殇房间的门被她推开了,一股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
韩涵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吩咐仆人将窗户打开,然后大步走进去,将里面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揪了出来。
本来看到冷逝殇,她原本是打算痛扁他一顿的,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实在不配做她韩涵的弟弟。
可是在看到他那绝望的眼神、颓废的表情之后,她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眼神她见过,那是多年前爸爸失去妈妈时候的眼神,想不到今天她又在冷逝殇身上看见了。
就这么一点,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弟弟,对那个叫蓝海萌的女孩,是动了真情的。
“殇……”她轻轻呼唤他,有些不忍。
她曾经霸气威风、自信高傲的弟弟哪去了,怎么变成了今天这幅颓丧的模样?
“殇,你要振作,不就是个女人嘛,以后你还会有的,一定会有你爱上的女孩子,她也爱你的。”韩涵来到冷逝殇身边,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
“可是我爱她,只爱她!”冷逝殇痛苦的叫起来。
“小殇,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做过了,如果还不能挽回什么,那就放手吧!既然她选择了别人,你也无法逆转,你有你的人生,你们不能在一起,只能说明她不是你的命中注定。”韩涵双手搭在他宽实却略显瘦弱的肩膀,认真的对他说。
“为什么不是?在我心目中她就是!为什么你们说不是?我对她那么好,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可以为了她去死,为什么她还要那样对我!”冷逝殇的口中满是酒气,可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殇,如果你真心爱她,就应该放手祝福她。真心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能幸福,只要她幸福,即使那个幸福不是你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这么纠缠下去,大家都会痛苦的。”韩涵用过来人的口气跟他说话,不就是失恋吗?哪个人没有经历过呢。
“放手?我真的可以吗?”冷逝殇睁开迷茫的眸子,眼里是一片矛盾的苦涩,他猛烈的摇头:“我做不到,我忘不了她,失去她我会死的,我会活不下去的。”
“小殇!”韩涵揪起冷逝殇的衣襟,正面看着他,直视道:“你不会死的,你会没事的,失去她,你还有家人呐,姐姐会永远支持你的!”
冷逝殇抬起头,目光首次变得柔和了起来,“姐!”
韩涵见着弟弟颓丧的模样,她的心里不禁一阵心疼,她搂住他,将他揽入怀中,任他放肆的哭泣:“哭吧,哭完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冷逝殇像个孩子似的,躲在韩涵的怀抱里,这个从小就无父无母的孩子,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一样,他放声痛哭起来。
韩涵拍着他的背,静静的搂着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有些伤口,是需要时间来愈合的,别人怎么帮都没有用,只有他自己下定决心忘记她才行。
直到许久之后,冷逝殇终于累了,没有力气了,他才缓缓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韩涵看着他熟睡的脸旁,俊逸的脸颊像个洋娃娃一般,长长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此刻的他很安静。
他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别人的呵护与关慰。
“睡吧,睡吧,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韩涵宠爱地抚摸着冷逝殇柔软的黑发。
同样是夜,寂静的医院走廊悄无人声,只有几声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在四周回荡着。
韦俊池和蓝海萌一下飞机,连行李都没有放回家,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医院。
在急救病房的走廊上,他们看到了一脸焦虑的韦父韦母,韦母失魂落魄的靠在椅子上,韦父却缩在远远的墙脚处,抱头埋在膝盖,里面宽厚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没有哭出声来。
蓝海萌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韦家父母一直是豪门贵族,很少将自己的情绪挂在脸上,更不用说当着外人的面哭泣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爸,妈?”蓝海萌跟韦俊池迎了上去。
“你们来了……”韦家父母张了张嘴,没说几句话就哽咽住了。
蓝海萌立刻蹲下,抓住韦母的手,紧张兮兮的问:“妈,是不是豆豆出事了?”
韦母神情悲痛的点点头,泪水又再一次的滑落下来。
蓝海萌见状,心里更加着急。
她握紧韦母的手,轻声试探的问:“豆豆重感冒,输液了吗?还是肺部有什么问题?”
她想到连续高烧不退,像豆豆这么大的孩子,最可能的并发症就是肺部的问题了,这也是她预计的最坏的打算。
“不是,不是感冒。”韦母一直摇头,神情凄苦,她声音颤抖:“他高烧不退,皮肤和齿龈出血……医生说是不明病毒侵害……他身体抵抗力太差了……他……”
最后一句话,韦母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无声的哭泣。
“他怎么了?妈,你倒是说啊?”韦俊池忧心如焚,他着急的追问着母亲。
可是韦母就是一直哭,他只能去询问父亲:“爸,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是白血病!!!”
蓝海萌突然回答他,干了这么多年医生,韦母刚刚一形容出病症,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只不过她一直不敢相信。
白血病?好端端的,儿子竟然换上了白血病?这怎么可能?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浑身瘫软的坠落在地上,已经无力再去支撑什么了。
韦俊池也感到脑袋就快要炸裂了,他不敢相信的睁大眼,一遍又一遍的问:“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豆豆患了白血病,这对整个家庭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在经历了痛苦、绝望、伤心、失落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众所周知,白血病不是单单花钱就可以治愈的,钱他们有的是,问题是要找到适合配对的骨髓,豆豆才可能有一线生机,而可能适合的骨髓,无疑是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几个人连忙围了上去。
“医生,豆豆怎么样了?”蓝海萌和韦俊池着急的追问。
“你们就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吗?”医生顿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是的,我们是。”蓝海萌连忙点头。
医生点点头,专业化的口吻说道:“那就最好了。这种病根治的唯一办法就是骨髓移植,亲生父母的骨髓是最有可能匹配的,你们先跟护士进去化验,如果合适最好尽快进行手术。”
“好的,我们这就去化验!”蓝海萌和韦俊池急忙跟护士进了化验室。
抽去了样本血,骨髓能否匹配还要等最后的化验报告,蓝海萌和韦俊池都很累了,两个人靠在长椅上,相互取暖着。
“俊池,你送萌萌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跟你爸爸就行了,你们连夜坐飞机回来,又抽了血,一定很累了。”韦母走过来,关心的对儿子吩咐。
“不用了,妈,我不累,你们一直守在豆豆身边,应该你们回去休息才是。”蓝海萌摇摇头,这个时候身为母亲的,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儿子呢。
“是啊,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跟萌萌就行了。”韦俊池也规劝自己的父母。
韦父跟韦母相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最后韦母决定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给你们送早餐过来,你们的那些行李,我帮你们带回去吧。”
“好,妈你走好,爸照顾好妈。”韦俊池搀扶着母亲走下去,蓝海萌也跟公公婆婆告别。
两位老人走后,蓝海萌也没有多少睡意,她默默的走到病房门口,从小小的玻璃上往里看去,她的豆豆正安静的躺在床中央,瘦弱的身体淹没在白色的被褥下面,脸色苍白而难看。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患了白血病就算找到匹配的骨髓,那一系列的治疗过程也是很伤人的,想到儿子这么小就要受这么大的罪,她的心里都撕裂的疼。
这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吗?因为她对冷逝殇太过绝情,所以即便她跟韦俊池在一起,他们也不能幸福。
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幸福呢?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加艰辛吧。
“萌萌,别怕,一切有我。”韦俊池来到她的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
“俊池!”蓝海萌心痛的躲进丈夫的怀里,仍泪水无尽的滑落。
“豆豆会好起来的,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我们的骨髓一定适合他的。”韦俊池搂着妻子,轻声的安慰。
“恩,他会好起来的。”蓝海萌收住眼泪,也坚定的点点头。
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她不能这时候就泄气了,孩子目前的情况危急,他们做大人的就更加要挺住。
“萌萌,你先睡会吧,等豆豆醒来我再叫你。”韦俊池将妻子报到沙发上,轻缕着她的发丝。
“恩。”蓝海萌轻轻一叹,搂着丈夫的臂膀睡着了。
梦里,她梦见豆豆的病好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从纱窗里透了进来,暖暖柔软的照在大床上。
哭了三天三夜的冷逝殇,终于清醒的过来。他睁开双眼,却感到眼皮无比的沉重,可能是昨天哭太久的缘故吧。
但是他明明是躺在地上的,怎么皓端端的睡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轻薄的被子。
他飞快的坐起身,四周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整齐了。
“醒了吗?下来吃早餐。”韩涵敲了下门,温柔的对自己弟弟笑笑。
冷逝殇惊讶的看着她,同时也有深深的失落。原来昨晚那个细心照料他的人竟是姐姐啊,他以为还是那天晚上照顾他的蓝海萌呢?
他苦笑一下,这时候她怎么可能会来,现在她一定跟韦俊池在开心的度蜜月吧。
他已经没有立场再介入他们,更没有资格再想念着她了。
“小殇,过来吃饭。”韩涵当然看出弟弟表情的变化,但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能不能真正领会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冷逝殇没有说话,只是点起一根烟,在阳台上抽着。
韩涵也没有再打扰他,她知道弟弟需要时间,所以她带上房门,在楼下的餐厅里等着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冷逝殇终于肯下楼吃饭了,韩涵悬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说明他已经接受了现实,只不过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她不得而知……
“姐,你明天要回美国吗?”冷逝殇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吃着牛排,一边似不经意的问了句。
“恩,姐姐那边还有个重要会议,要急赶过去。”韩涵犹豫着点点头,担心弟弟是舍不得自己,毕竟现在她是他唯一可以相信跟安慰他的人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冷逝殇突然提议道。
“啊?恩,过去那边散散心也好。”韩涵惊讶的一愣,随即温和的笑笑。
“不是,我想在那边定居,以后都不打算回国了。”冷逝殇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决绝。
“你……真的想好了吗?”韩涵面色一震,似乎被弟弟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到了。
“恩。”冷逝殇无比坚定的点点头:“我要去美国重新开始!”
“……”韩涵沉默了,弟弟有这个决定本来是好事,但他突然一下子转变的这么快,她倒是有些无法适应了。
过了很久之后,她突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那……她呢?”她指的是蓝海萌。弟弟那么刻骨铭心的爱着她,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已经是过去了。”冷逝殇答的爽快,似乎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韩涵点点头,看来弟弟终于想通了。
“我一会就去订机票,你收拾下行李。”她交代道,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了。
chapter 91
夜很深,冷逝殇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还在收拾行李,从中午做出决定后,就一直埋头在房间里收拾着。
这次,他真的要离开了,可能三年、也可能五年,在短时间内,他不打算回国,更不打算再介入她的生活,这次他是下定决心要跟她说再见的。
手边,他还保留着那枚订婚戒指,那是她在那一夜之后留下的。
她竟是这么绝情,连对他最后的一点回忆也不愿意带走,那他又留下这枚戒指做什么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跟她的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冷逝殇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那枚戒指决绝的扔进了垃圾桶里。就如同他对她的回忆,从今天开始,也必须这样丢下一样。
“小殇,还没睡吗?”韩涵敲了下门,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还在收拾。”冷逝殇淡扯了下唇角。
“别忙的太晚了,明早还要赶飞机呢。”韩涵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将燕窝粥递到他的面前,“趁热吃了吧。”
冷逝殇点点头,对韩涵的态度比以前尊敬了很多,“恩,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韩涵将勺子递给他,又帮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就准备离开了。
可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顿下脚步,似犹豫了很久,她终于决定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放下她了吗?”
其实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要问了,毕竟自己的弟弟对蓝海萌用情那么深,要放下她不是一天两天,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也是明白人,自然明白其中的艰难。
“放不下,也得放下。”冷逝殇深叹了一口气,幽深的瞳眸复杂的望向远方。
如果可以,谁愿意割舍掉自己最心爱的人呢?那种切肤之痛,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
但是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嫁为人妻了,难道他还要继续苦苦纠缠下去吗?他,只能选择放手。
“姐姐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很痛苦,不过姐姐也希望你明白,有时候忘记不等于一辈子永远当仇人,如果可以,你们还是能做回朋友的。”韩涵意味深长道。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弟弟,真的能把蓝海萌当作普通朋友,而不是因此仇恨她一辈子,那他才叫真正的放下,而她这个做姐姐的才能真正放心。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恨她的。”冷逝殇苦涩的一笑,他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幼稚,嘴上说不爱她,其实心里还是非她不可的,最后把他们两个都折磨的体无完肤,这样的历史他不会重演了,因为这次他是真的决定彻彻底底的放下她了。
“那就好。你早点休息吧,姐姐先离开了。”韩涵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冷逝殇的卧房里。
医院里
蓝海萌正靠在儿子的床边,搂着他一起入睡,她的脸色显得很难看,脸上还挂着哭过的泪痕。
医生说豆豆的病情恶化的很快,需要立刻准备化疗手术,可是孩子还这么小,她这个当妈的真的很不舍得孩子受苦啊。
“萌萌!”韦俊池推门而入,他刚回家了一趟,带来了豆豆的换洗衣服。
“俊池,辛苦你了。”蓝海萌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干净衣服,给儿子换上。
“萌萌……”韦俊池欲言又止,他似乎有话要说。
蓝海萌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表情,只是一心记挂着儿子,她抚摸着儿子的脸,声音哀伤:“医生说豆豆明天就要进行化疗手术,等不到我们的骨髓报告出来了。”
“哦。”韦俊池淡淡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豆豆还这么小,就要进行化疗,我真的很担心他能不能撑过去。”蓝海萌亲吻着儿子的额头,心疼道。
“哦。”韦俊池还是点点头,心情烦躁的点起了一根烟。
“俊池,你怎么了?医院里不可以吸烟的。”闻到烟味,蓝海萌连忙制止丈夫。
韦俊池脸色一僵,不好意思的笑笑:“哦,对,我忘记了!”
蓝海萌终于发现丈夫的不对劲,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关心的问:“俊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平常很少吸烟的?”
韦俊池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他表情为难,这样面对着蓝海萌,他更是说不出口。
“俊池……”蓝海萌疑惑的看着他,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恩。”韦俊池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蓝海萌担忧的问。
“冷逝殇……”韦俊池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的神色晦暗复杂:“他,就要离开了!”
“离开?”蓝海萌眸色一怔,面上的表情吃惊不已,“她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紧张?但一听到韦俊池说冷逝殇要离开的消息,她的心就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去美国,明天跟韩姐一起离开。”韦俊池顿了一下,声音说的极小:“好像说要移民去那里定居了。”
“定居!?”蓝海萌脸色苍白下来,双唇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有跟她打,她还是从韦俊池的嘴里知道的。
“你确定吗?”她不敢置信的问,毕竟冷逝殇跟自己的丈夫并不熟。
“是韩姐今晚打电话来告诉我的。”韦俊池如实相告。他知道韩涵这么做的目的,她没有直接告诉蓝海萌,是不想打扰他们的蜜月,只是想让他看情况转告她。
“他离开了。”蓝海萌复述着韦俊池的话,眼神已经明显的黯淡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韦俊池面前流露出对冷逝殇离开的失落,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仿佛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痛的血淋淋的。
“萌萌,萌萌!”韦俊池在她面前摇晃着手。
“恩?”蓝海萌猛地回过神来,表情顿时尴尬不已。
“萌萌,你没事吧?”韦俊池担忧的看着她,心里也止不住的忧伤,蓝海萌刚才的反映,已经足以说明,她对冷逝殇没有不在意,但是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获得最直接的答案。
“哦,没有,我很好。”蓝海萌连忙摇头,转过身去强忍住泪水。
“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告别一下?”韦俊池提议,虽然他说这句话有点违心,但如果冷逝殇没个交代就离开,他担心蓝海萌会接受不了。
“不……不用了。”蓝海萌坚决的拒绝。
此时再跟他联络,只是徒增伤感而已,打从她在婚礼上跟他说那些决绝的话开始,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永远的跟他说再见了。
看着她佯装坚强的模样,韦俊池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第二天,晴空万里,朵朵的白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上,正是飞机飞行的好日子。
蓝海萌坐在医院的病床前,等待着她跟韦俊池的骨髓报告。
她的神情显得很不安,短短十来分钟,已经频繁看过几次手表了。
她对自己说,是因为担心豆豆的病情,但实则并不尽然,她也很记挂冷逝殇,很想去送他,见他最后一面。
“萌萌,你不去机场送冷逝殇吗?”韦俊池适时的开口,他看出妻子焦急的神色。
“不用了,报告马上就出来了,我在这里等结果。”蓝海萌言不由衷的回答道。
“真的不去吗?他这次一走,你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面了。”韦俊池虽然不想劝妻子去见自己的情敌,但冷逝殇毕竟曾经跟蓝海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人总是有感情的。
“不去了,豆豆下午还要做化疗,我必须陪在他身边。”蓝海萌再次为自己找借口。
此刻她是心乱如麻的,她知道冷逝殇在等待自己,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面对病重的儿子,心急如焚的丈夫,她真的可以抛下他们不管吗?去跟自己心爱的人私奔?显然她做不到。
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虽然韦俊池不是她最爱的人,但却是她不得不选择的人,她的儿子豆豆需要他。
“萌萌,去机场只要一个钟头,下午豆豆化疗的时候,你还能赶得回来。”韦俊池不想妻子留下遗憾,他大度的劝慰她道。
“不,不用了。”蓝海萌一直在逃避,她不停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去,不可以在徘徊不定了,他们纠结的三个人,总是要有个结局的。
“走吧。”韦俊池不忍心再看她痛苦下去,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拉着蓝海萌就往外跑。
“去哪儿?!!”蓝海萌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去机场。”韦俊池语气坚决。
“……”蓝海萌怔了怔,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她只是担心儿子:“豆豆要怎么办?化验报告马上就出来了!”
“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给爸妈了,他们五分钟后就到。”
韦俊池将蓝海萌拉上车,白色的跑车疾驰在宽广的马路,开往机场。
机场里
冷逝殇拖着行李已经过了安检,他留恋的回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伤心城市,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机场的每一个角落,似在期待着什么。
“你真的决定跟我走?”韩涵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她再次问道。
“恩。”冷逝殇收回目光,不舍的转过身子,缓慢的走向入口。
“走吧,飞机该起飞了。”韩涵催促道,既然决定了,她不想弟弟再拖拖拉拉的。
“恩。”冷逝殇失落的往前走,时不时地回望什么,眼神里充满期待和绝望。
“殇!!!”
身后一个清脆又焦急的嗓音响起,冷逝殇心下一抽,连忙转过身去,看到的却不是期待中的那张脸。
古静提着大小的行李箱,往冷逝殇的方向赶过来。
“你怎么来了?”冷逝殇俊脸微沉,语气很不耐的转过身去。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要移民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古静双手插腰,忍不住撅起红唇,一阵不满的抱怨。
“我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去。”冷逝殇眼神冷漠,毫不客气的驳斥她。
“为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古静蹙起眉头,不依不饶道。
冷逝殇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又失望的望了望后面,见迟迟没有蓝海萌的影子,他才伤心的转身登机了。
“韩姐!”古静委屈的看着韩涵。
“没事的话,你就跟过来吧。”韩涵难得没有排斥她,冷逝殇现在心情低落,有个女人陪着总是好的。
“哦,好!”古静大喜,连忙追着冷逝殇,跟了上去,“殇,你等我一下啊!”
韩涵看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心中一阵感叹,如果蓝海萌也有古静这样在乎她的弟弟,那一切就完美了。可惜啊,人生总是有遗憾。
等到蓝海萌赶到机场的时候,冷逝殇的飞机已经翱翔上碧蓝的天空了。
“殇!!!”蓝海萌绝望的朝着天空大喊,泪水就这么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俊池面前哭,俊池会很伤心,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
冷逝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绝然的离开了,甚至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
他真的离开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对她的爱就到此为止了,以后她的生命里都再也不可能有冷逝殇这个人的出现。
八年前的误会,三年前的错过,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一切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蓝海萌已是泪如雨下,她伤心欲绝的跌倒在地上。
“萌萌!”韦俊池连忙赶过去,伸出手来扶住她,柔声安慰:“他还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虽然他心里并不期待,但他男性的直觉告诉他,冷逝殇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当一个人深入骨髓的去爱另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呢?他对蓝海萌的爱就是如此,他相信冷逝殇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的。
如果没有蓝海萌,或许他们可能会是朋友,但因为有她,他们之间只能是情敌了。
蓝海萌泪眼朦胧的看着远去的飞机,心里翻搅着痛苦。殇,你真的还会回来吗?她在心里不停的一遍遍问自己。
飞机上,看着城市的全景,冷逝殇试图寻找到蓝海萌的方位,可是一切却愈渐模糊,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此时的冷逝殇已经泪水干涸。
韦俊池扶着心情低落的蓝海萌回到医院,本来想先去看看儿子,谁知在病房门口,他们就被一脸沉郁的韦父韦母拦了下来。
“爸妈,怎么了?是不是豆豆出事了?”韦俊池看着父母亲不善的脸色,连忙焦急的问。
“那个野种的死活,跟我们韦家无关!”韦母毫不客气的痛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蓝海萌。
“妈,你为什么……”蓝海萌不解的抬起头来,刚想问个究竟,却不料迎来了韦母当头一个耳光。
“贱人!”韦母举起右手,狠狠的朝她的右脸扇过去。
蓝海萌猝不及防,身体差一点倒在了地上,还好韦俊池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但她的半边脸已经被扇的通红,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尤其的明显。
“妈,你干什么?”韦俊池怒火中烧,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光,就连他自己都不舍得碰蓝海萌一下,又怎么能见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打她呢?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干什么?俊池,妈妈这是在为你出气啊,这个贱女人她欺骗了你!”韦母恶狠狠的瞪着蓝海萌,伸手掏出那张化验报告单,递到自己儿子的手上。
“萌萌欺骗我什么了?妈,你不要胡说!”韦俊池坚决维护妻子。
“欺骗你什么了?”韦母冷冷的一笑,指着化验报告上的白纸黑字,大声的喝斥道:“儿子,你睁眼好好看看这张化验单上都写着什么了?豆豆跟你是亲生父子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一啊,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你被这个女人给欺骗了!!!”
什么!!!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蓝海萌和韦俊池的心中炸开了。
“怎么可能?萌萌不会骗我的!”韦俊池狠抽了一口气,胸口是一阵绞痛,他神色坚决的喃喃自语道。
“她没有骗你,那这份报告要怎么解释?难道医院的检查技术还有假不成?”韦母面色冷冽,心痛的看着儿子。
她知道儿子一时间也难以接受,但这份报告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们不相信。他们也希望豆豆是他们的亲生孙子,要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对孩子的宠爱一点不必他们两位父母少啊,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气愤,恨蓝海萌的欺骗。
“这份报告一定不是真的,萌萌,我们走!”韦俊池随手将报告撕成了碎片,他拉着蓝海萌的手就要往外走。
但蓝海萌的身子却纹丝未动,她的脸上默默的流着泪,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萌萌!”韦俊池站在她的面前,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萌萌,我不会相信的,我不会相信的。”
他不停的跟她保证,但他越是这么说,蓝海萌眼里的泪水就涌的越多。
她不想这样伤害韦俊池的,真的不想的,但到头来她却伤的他最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豆豆的亲生父亲,竟然不是韦俊池!!!怎么会是这样!!!她也无语问苍天!
“俊池,对不起!”她满脸愧疚的望着他,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淡淡的悲哀感。
“萌萌,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韦俊池心下一抽,她突然的一句话,狠狠的撕裂了他的心。
蓝海萌浑身僵硬,眼里不停有泪水流下,她咬着唇,鼓起勇气看着他,眸光潋滟:“对不起,豆豆可能……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去面对。
曾经她就一度怀疑过,冷逝殇五年后将她从婚礼上劫来,几乎每天都会要她好几回,而她怀孕竟有七周之久,如果是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可是张医生却这样告诉她,而她当时也这么相信了。
但事实上,豆豆出生是比预产期要晚的,当时她也有过疑惑,但转念又一想,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冷逝殇的,他不可能会不要她们母子坠崖成全她跟韦俊池的,所以这样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冷逝殇也不知道豆豆其实是他的亲生骨肉。
“萌萌,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豆豆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韦俊池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心中翻搅着痛苦,更有一种强烈失落感坠在心口。
他知道,一直以来蓝海萌坚定选择他,而不选择冷逝殇,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放弃自己的爱情,但如今看来,豆豆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那蓝海萌还有可能跟他在一起吗?
“俊池,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心的……”蓝海萌蠕动着红唇,神情异常的悲苦,被她咬破了的红唇跟她惨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韦母气的面色绝青,嗓音犀利的指责她:“以前你跟我们家俊池在一起的时候,就曾经背叛过他,本来我们对你的人品就是有怀疑的,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你被别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居然叫我的儿子来背黑锅这么恶劣,蓝海萌,我们韦家绝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
“妈,你别说了,别说了。”韦俊池厉声打断母亲的话,将蓝海萌护在自己怀里,心疼的呵护着她:“不管豆豆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都会将他视如己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俊池?”
“儿子?”
蓝海萌跟韦母皆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不同的是一个是感动,一个是愤怒。
“儿子,你在说什么啊?这个女人这样对你,你还要她?”韦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咬牙切齿的质问。
“妈,萌萌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韦俊池镌刻的俊容上闪烁着异常坚定的神采。
“你……”韦母不禁气结,脸上一阵青白,眼里是对儿子心痛的失望。
蓝海萌见到他们母子二人为自己争吵,心中不忍,她忙上前主动跟韦母道歉:“妈,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没有资格叫我妈!”韦母面色阴沉,冷洌的目光直射向她的脸,讥嘲道:“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当然装无辜,说自己事先不知道了?你这么大的一个人,连自己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都不知道,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嫁给我儿子的真实目的。”
“妈,你不要这样说萌萌,萌萌真的不知道啊。”韦俊池坚决相信蓝海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蓝海萌事先知道豆豆的亲生父亲是谁,就绝对不会选择嫁给他。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妈看你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总之她跟豆豆妈跟你爸都不会承认的,如果你要坚持相信她,以后就不要认我们这个父母了。”韦母把话说的决绝,她狠狠的瞪了蓝海萌一眼,气怒的离开了。
“妈——”韦俊池刚准备拦下母亲,但见母亲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想招惹,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父亲:“爸!!!”
“这个女人,要不得!”韦父只说了一句话,转身也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蓝海萌趴在韦俊池的怀里,泣不成声。
夜半,蓝海萌一直守在病床前,豆豆已经熟睡了,韦家的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她一边搂着儿子,一边轻拍着他,哼着摇篮曲。
仔细一看,豆豆确实跟冷逝殇有几分神似,是她自己太大意了,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只是当年张医生为什么要撒谎骗他们呢?刚才她已经给张医生打过电话,但她的手机是不通的,也就是说在事发之后,张医生也消失了。
“妈咪,好痛。”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刚做完化疗手术的他,显得非常虚弱。
“豆豆不怕,妈咪帮豆豆吹吹,吹吹就不痛了。”蓝海萌握住儿子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额头。
“妈咪,豆豆想爸爸跟爷爷奶奶了。”小家伙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翘长的睫毛道。
蓝海萌手一僵,眼里划过一抹失落,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今天下午,韦父韦母离开医院后,派人来到医院,申明豆豆跟他们再无任何瓜葛,他的医药费韦家不会出一分钱,以后就只剩下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妈咪哭了。”小豆豆懂事的为蓝海萌拭去泪水:“豆豆不要妈咪哭。”
“豆豆乖,妈咪没有哭,只是沙子吹进了眼里而已。”蓝海萌连忙抹去泪水,将儿子紧紧的搂到自己的怀里。
“妈咪!”小家伙也紧紧的抱住蓝海萌,母子二人相互取暖着。
韦俊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他心下一动,走过去,跟他们抱在一起。
“豆豆乖,爹地会跟你永远在一起的。”韦俊池信誓旦旦的保证。
“俊池?”蓝海萌抬起头,看到韦俊池的出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萌萌,我们已经结婚了,在上帝面前宣誓要不离不弃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韦俊池搂着她,认真的对她说。
“你下午……?”蓝海萌怔了怔,想起他下午一声不响就离开了,她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我去买这个了。”韦俊池对她温和的一笑,将口袋里的一张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递到蓝海萌的手上。
蓝海萌眼里涌起一层水雾,她哑然的望着他:“机票?你给我机票干什么?”
“你去找冷逝殇回来吧。”韦俊池很认真的对她说:“他才是豆豆的亲生父亲,你跟孩子都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