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曼坐在车里,对着口型,叫他早点回去。
直到车彻底的驶出这条路,再也看不到他了,苏汐曼才打上车窗,慢慢的坐好身体。
每次跟宫烃骏相见,她总是会觉得很刺激;但见完他之后,她又觉得对不起欧炫希。
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纠缠着苏汐曼。
她不是个好女人,从来都不是。
以前为了钱,她能抛弃相爱多年的男友,去做有钱人的情妇。
现在她从情妇上升为妻子了,却还不满足,经常背着老公出去鬼混。
她已经变得越来越堕落,越来越肮脏了!
她不仅身子不干净了,心也再也不完整,她渐渐爱上了这种寻求刺激的感觉,再也回不到以前天真浪漫的时候了。
宫烃骏看着苏汐曼坐进出租车,一直等轿车开离他的视线,飞驰而去,他才返回自己的车子里。
启动车子后,他嘴角仍旧扬起,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昨晚跟苏汐曼激情的一幕幕。
她的味道该死的甜美,总是让他流连忘返,如何才能完整彻底的拥有她呢?
如果她只是普通人的妻子,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抢过来,可她偏偏是欧炫希的老婆,欧炫希又那么在乎她。
这次他真是栽了,爱上了一个根本不该爱上的女人。
可是爱情,有时候就是盲目的,明知道那个人不能爱,却不由自主,甚至是不可自拔的越陷越深。
这就是宫烃骏现在的感觉。
他不想失去苏汐曼,他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跟她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不管她的老公是谁,他都要抢走她!
宫烃骏这样想着,快速地踩着油门,迅速将车子开到了宫家别墅。
昨晚他答应母亲,晚上会和温美美一起回去陪她吃饭,可是他昨晚却爽约了,想必母亲是相当生气,一早他就看到了母亲打给他的电话。
所以宫烃骏决定,先回家给母亲一个交代,再去公司。
宫烃骏开着快车,赶到别墅的时候,一眼瞭望,看到别墅大门口,正站着一个人,似乎正在等待着他。
宫烃骏以为是宫母,不由的加快车速,一口气开到了别墅门口。
轿车停靠在大门口前,宫烃骏打开车门,踏出了修长的长腿,走出来后,一眼便开到那个在家门口等他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温美美。
温美美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了。
“怎么是你?”宫烃骏惊诧的问。
这个女人这个时候怎么还在他家?
温美美嘟着嘴儿,不悦地瞪着他:“骏,你怎么回事?昨天一整晚没回来,也没有打一个电话给我,害我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就在这等着你。”
宫烃骏听完眯了眯眼,表情冷漠。
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温美美是他的女朋友,就算她要在他家等他,也是她自找的,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个女人交代些什么。
宫烃骏本打算不想理会她就这样走开,却见宫母远远的走过来。
他立即改变了对温美美的态度。
宫烃骏来到了温美美的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傻丫头,我跟客户应酬喝酒到很晚,一时回不来,现在要是喝酒开车,被抓到可是要关十五天。所以,我就随便开了间房休息了。直到没有酒味了,才敢开车出来。你怎么一直待在这里?干嘛……等着我?”
他找的理由实在牵强的很,不过宫烃骏既然开口解释了,温美美识趣的也没再追究。
毕竟哪个男人不爱玩,婚前不喂饱他,婚后他还不是惦念着要出去,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伯母见你没回来,就留我在这里住一宿。人家是第一晚住在这里的耶!晚上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令人发慌,你不在,人家当然会害怕啊!”温美美说得自己好委屈,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不着痕迹的往宫烃骏的身上靠去。
宫烃骏忍住推开她的冲动,敷衍的一笑:“傻瓜,以后我有应酬,你就不要等我了,跟妈解释一下。对了,你吃了早餐了没有?”
温美美抬起头,盯了他一眼,甜腻的说道:“人家就等着你一起去吃早餐,走吧,早餐都快凉了。”
宫烃骏本不想吃的,可这时宫母过来了,帮温美美说自己的儿子:“骏,你在搞什么,一整晚不回来,害美美多担心你呀!”
“妈,我在外头有应酬啊,刚跟美美解释过了!”宫烃骏淡淡的回道。
宫母见温美美都不在意了,自觉不多说什么,只是叫儿子:“快进屋吃早餐吧,美美亲自做的,看合不合你口味。”
“呵,美美真是贴心!”宫烃骏似笑非笑的点头,跟着温美美走进去,在母亲面前装作对温美美很满意的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母亲的脾气,就算他对这个温美美不满意,她还会介绍那些“李美美”、“张美美”给他的,总之他一天不结婚,母亲就不让他消停就是了。
他还不如干脆装作接受温美美的样子,免得母亲再费这个心。
尤其是这个温美美也爱玩,相信对婚姻看的并不重,他跟她还有谈判的空间,要是遇到个整天纠缠他的大小姐,就更伤脑筋了。
温美美的手艺不错,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宫烃骏将她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全都吃完,心里很是高兴。
“我吃饱了,上去换套衣服,这里叫佣人过来收拾一下!”说完,宫烃骏走上楼。
温美美心情愉悦,甜蜜的亲自收拾碗筷。
一切打点完后,见宫烃骏还没有换好衣服下来,她不由的追上了三楼。
来到宫烃骏的房间门口,温美美拧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刚想唤宫烃骏,问在不在,耳边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温美美眸子转了转,反应出宫烃骏应该是在洗澡还没有出来,她立即宽衣解带。
如果上一次她勾引宫烃骏失败,是因为那是在车里,又夜黑风高的,没有人证物证,她只能让宫烃骏抛弃。
但这一次是在宫烃骏他家,若是她赤身裸体走进他的浴室,就算宫烃骏不想要她,也摆脱不了跟她的关系。
这样想着,温美美得意的一笑,脱光了衣服打算溜进浴室。
在浴室门口,她发现宫烃骏脱下来的衣服,不由的捡起来一看,凑近鼻子嗅了嗅。
有股陌生女人的味道——
温美美确信,这味道不是她的,也就是说宫烃骏有其他女人。
他这一整晚没回来,明显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一发现,让温美美气愤不已,虽然她还并没有怎么喜欢宫烃骏,但宫烃骏三番两次的明示暗示拒绝,已经让她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打击。
她是D罩杯嘛,身材好的吓死人,一般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偏偏宫烃骏一再的无视她。
明明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她,却为了其它女人守身如玉,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温美美让自己冷静了几秒钟,决定改变战略,既然宫烃骏已经有了其它女人,她这样硬闯进去,只是会更加激起他的厌烦,还不如按兵不动,等她在暗中观察一阵子,再想别的主意,逼他就范。
唇边泛起一丝森冷的笑,温美美望着宫烃骏的浴室,眼里划过一抹算计。
下午两点半,苏汐曼回到欧宅。
她下了出租车,并没有看到佣人在门口迎接,而欧宅的大门却是微敞的,很明显是在等她回去。
苏汐曼不知道迎接她的将是什么,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通常她失踪或是不回来,欧炫希都会将那些佣人赶出去找她,但是今天没有。
从门口到院子里看不到一个人,欧宅的灯只有客厅里的亮着,看来,欧炫希和佣人们都在客厅里等着她。
苏汐曼想象着欧炫希寻常暴戾起来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手抚摸向自己的腹部——他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心情忐忑的走到玄关口换鞋时,周嫂迎了过来,面色平常:“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外面这么冷,你怎么逛街到现在啊?吃过饭了吗?少爷一直给你电话,你手机又打不通!”
苏汐曼知道周嫂是在隐讳的提醒她一些事,看来她是骗欧炫希她去逛街了,可是逛街也不可能会逛一整晚不是,这个借口显然不合适。
苏汐曼“嗯嗯”地敷衍着,不敢往沙发的方向望去,又来了两个佣人,一个给她拿外套,一个给她递拖鞋。
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仿佛她没有夜不归宿,没有玩到第二天下午才知道回家。
但苏汐曼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欧宅里看似越平静,越能说明欧炫希的火气有多大。
天呐,这男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如果被他知道了她跟宫烃骏的奸情,她现在拔腿就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苏汐曼的心砰砰不安的跳动着,穿了拖鞋就想赶快上楼——
既然欧炫希没哼声,她也就当做没看见,一声不响的回房,最好是别招惹他,别在他面前晃悠,免得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苏汐曼打的小算盘,没使上作用。
因为她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钟伯叫住了:“少奶奶这是要回房了么?少爷在这等了你半天了,你也不打声招呼?”
chapter 164
苏汐曼的背脊一僵,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这个钟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爱多管闲事,欧炫希都没说什么,他有什么好多啰嗦的!
苏汐曼心里不爽着钟伯,可是又不得不得硬着头皮走过去跟欧炫希交代:“嗯,小欧……我先上楼去了。”
说完,她飞快的转身。
“过来。”欧炫希沉甸甸的声音。
听不出喜怒,却让苏汐曼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她站在那里,正不知该不该逃,钟伯又重复了一遍:“少奶奶,少爷让你过去。”
苏汐曼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回过头,朝欧炫希那边走去。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敢看欧炫希的脸,选的位置,也是离欧炫希最远的距离。
欧炫希靠着沙发扶手,长腿交叠着,一只手闲闲地靠着额头,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他的脸,在灯光中半垂,眉目如画,轮廓俊朗。
“昨晚去哪里了?”他明知故问:“玩到第二天才知道回来?”
苏汐曼冷静的沉默了一下:“我去文澜家了,昨晚跟她聊晚了,怕耽误你休息,就没打电话回来来告诉你,今早又陪她逛街,买了些衣服直接穿在身上,好不好看?”
没有得到响应,气氛很凝重。
苏汐曼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夸张,瞬间又敛了表情,不说话了。
“少奶奶这条围巾挺好看的。”周嫂为了缓和气氛,恭维道。
苏汐曼的心立马又紧了下,周嫂没提醒她还没注意,她脖子上的这条围巾是宫烃骏的。
还好花色不是太男性化,男女通用,所以她围在脖子上也没什么不妥。
但为了保险起见,苏汐曼还是决定要补充说明一下:“嗯,天气太冷了,所以买了条围巾戴上。”
“你昨天一整晚都跟季文澜在一起?”欧炫希终于开始搭腔。
“嗯,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当然有很多话要说!”苏汐曼忙点头笑笑。
欧炫希接着质问:“你们除了聊天,就没干点别的?”
“当然……有干别的!”苏汐曼早知道欧炫希会这么问,所以回来的途中早跟季文澜串好了口供,包括想好了应付欧炫希的方式。
“诺,这个给你!”苏汐曼将一个纸盒递过去。
周嫂过来接过那纸盒,递给欧炫希,欧炫希却并没有接,低低沉沉的目光看着苏汐曼:“这是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吃新奇饼干店的点心,正巧文澜会做,昨晚我就跟她顺便学做了点心,这些都是我刚做的,味道还不错,就带回来给你尝尝了!”
“是么?”欧炫希的声音不冷不热,足见他的质疑。
苏汐曼什么时候会对他这么好了?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她会主动学着做?平时让她主动烧一个他喜欢吃的菜,她都说没时间,今天怎么会这么有兴致,给他做点心?
可疑,实在是可疑……
“你的眼神在闪躲什么?”欧炫希细心留意着苏汐曼的每一个表情,语气加重的问。
“没有啊?”苏汐曼立即抬起头来,望着欧炫希,脸上露出平静的淡笑。
她的眸子湿润而漆黑,在灯光下,晶亮的,仿佛森林里的小鹿。
这样一双眼睛,好像天生就是真挚的,不会说谎。
只可惜——欧炫希并不相信她。
他没忘了苏汐曼以前是做什么的,私家侦探,装腔作势是她的拿手好戏。
他目光深深地望了她好一会,似乎在考量她话里的真实度。然后,让周嫂把那纸袋里的点心用倒在托盘上……
欧炫希亲手捻起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
“好吃吗?”苏汐曼担心的问。
欧炫希颔首,仿佛是不经意地开口:“很香醇,是用什么做的?”
苏汐曼一愣,他这是在考她!幸好她之前做足了功课,把材料、做法统统都背熟了一遍。
她不紧不慢的向欧炫希复述,是凭着记忆说的,而且有些说不出名字,她也直接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会描绘出形状。
在她说的过程中,欧炫希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当苏汐曼说完时,欧炫希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缓和。
正因为苏汐曼没有答不出,也并不是对答如流——前者表示她是完全的敷衍,而后者表示她提前准备过。
所以显得苏汐曼说的这个谎言具有真实性。
她描述的语气很微妙,让人听了就觉得是真的。
欧炫希不由得暗了暗眸——
或许她真的只是跟好友聊天聊晚了,才忘了打电话回来说一声。
既然她都亲自给他做了点心,他也不应该这么小气,让苏汐曼觉得他管得她太严。
若是像以前那样,问东问西,猜测怀疑,只会把她推的更远。
虽然欧炫希也知道,苏汐曼说的这些借口跟理由,可信度有多低。
但即便只有1,的可信度,他也愿意相信她。因为在揪出她的背叛以前,他除了信她,别无它法……
质问吗?怀疑吗?愤怒吗?
那对他们的夫妻感情,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过来。”欧炫希向她伸出了双手,邀请苏汐曼坐到他的腿上去。
周嫂立即给欧炫希添满了茶水,给钟伯使了个眼色,带着一干佣人下去了,将这小天地留给了他们俩个人。
“过来。”欧炫希微微皱眉,对苏汐曼迟迟的无动于衷表示不满。
苏汐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欧炫希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还是缓缓起身,走过去坐他腿上。
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脸蛋被风吹得有些凉凉的。
欧炫希的手指只是碰一下,就蹩起了眉头。
他的大掌火热,轻轻地包裹住她的面颊,揉了揉,直到她的面颊跟他的掌心温度一样为止。
他端了热茶过来,让苏汐曼用双手捧着。
“多喝点热的茶水,以后这种天气不要待在外面。”欧炫希修长的手指,缓缓梳理着苏汐曼冰冷的发。
她难道不知道,一旦她不在他的视线里,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担心,都在煎熬?
苏汐曼眨了眨眼,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看欧炫希这态度,昨晚的事就这样放她一马了?
欧炫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这么由着她了?
她临时编的借口,只要仔细想一想,或者深究下去,都能发现漏洞百出。
以欧炫希的精明程度,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是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若是以前,她脖子上的围巾,她突然做点心的目的,她为什么不接电话……等等,其中任何一条都足够他勃然大怒,狠狠地质问她。
可是现在,她甩了他的司机,又偷偷溜出欧宅,甚至还在外面过夜这么晚才回来……
她随便糊弄两句,欧炫希居然就不追究,这样放过她了?
是她撒谎的能力越来越高,还是他变得越来越好骗?
其实都不是,是欧炫希已经对她不敢再有什么奢求了。
只要她还知道回家,知道欧宅里还有个叫欧炫希的男人在等着她、担心着她……那就已经够了,足够了。
他不敢再奢求,她什么时候有一天会爱上他。
既然她不爱他,让他来爱她,也是一样的。
昨晚一直等不到她的消息,让他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心也跟着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是不是又要离家出走?音信全无?
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有过第一次,欧炫希真的担心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并不是想囚禁苏汐曼的自由,才叫一大堆的保镖佣人看着她,他是害怕她随时会插上翅膀飞走。
他清楚的知道,苏汐曼并不爱他,她随时可能离开他。
欧炫希的双手圈住苏汐曼的身体,紧了紧,感受着她在他怀里,她的发香,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她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了,她还是他的。
忽然,欧炫希勾起唇角,自嘲地地笑了起来。
他永远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卑微。
意识到欧炫希的不对劲,苏汐曼低声推开他:“小欧,你怎么了?……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窒息。”
欧炫希这才微微放松力道。
“把它拿过来。”他的目光凝望在那些点心上。
苏汐曼伸了手,将盘子拿过来,拿起一块问:“你现在要吃吗?”
“嗯。”欧炫希理所当然的点头,她亲手做的,不管是什么目的,他都要尝尝。
苏汐曼亲手喂他了一块:“喜不喜欢吃?”
“嗯。”欧炫希点头,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不过是她做的,另当别论!
“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好不好?”苏汐曼这话说的有些心虚,其实这些点心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全是她买的,还临时吩咐那些饼干店的师傅,做的差一点,不要被轻易被看出来。
欧炫希微微一愣,深沉的目光望着她,那目光里有某种亮亮的东西:“以后你还会做给我吃?”
“当然了!”苏汐曼肯定的点头,这次算她对不起他,她下次一定自己亲自学了,做给他吃,当做补偿!
欧炫希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淡薄,令人神魂颠倒。
“曼曼,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只是做点点心给他吃,就是对他好了?那么多的女人为他做那么多事,他都不屑领情。
所以苏汐曼总结,欧炫希是欠虐型的。
她越是对他不好,越是不喜欢他,他反而还更加喜欢她。
这样的男人真让人受不了!偏执、执着,另外再加上一点疯狂!
苏汐曼心里觉得有点堵,挽着欧炫希的颈子跟他保证:“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真的?”欧炫希无比期待的望着她,那眼神就像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孩。
在苏汐曼的印象中,欧炫希应该是自信,自傲,自大,睨傲天下的。
可是现在的他,每当跟她相处的时候,就像一个任性,又害怕失去的孩子。
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一个强大的男人变得如此?
如果真是她令他变成这样的,欧炫希,她真的很对不起他!
欧炫希淡淡的一笑,又被苏汐曼喂食了一些点心,直到他实在吃不下了,才令周嫂把点心用盒子小心翼翼的装起来,拿到楼上去珍藏。
这是他心爱女人给他做的第一份点心,他一定要小心的保存着。
欧炫希直接抱起苏汐曼朝楼上走去。
苏汐曼发现,他最近越来越喜欢抱着她到处走了。
虽然她怀了身孕,但其实还是很轻的,对欧炫希来说抱起她是轻而易举。
苏汐曼靠在欧炫希的怀中,想起了邱慕辰跟宫烃骏都问过她的同样的话……
你爱上他了吗?
不可否认欧炫希确实对她很好,不仅生活上对她照顾的细致入微,小错包容,大错也不忍责骂,苏汐曼知道这样对欧炫希这样的男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他一向大男子主义,高傲自负,可是在她面前,他已经尽量收敛,尽力去配合她的喜好了。
虽然如此,苏汐曼对他,仍然是感激多过于爱!
也许欧炫希真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吧,又或者她天生就是比较冷血,不易被男人感动。
尽管他为她做了很多,但苏汐曼还是无法爱上他。
正因为如此,苏汐曼心里才更加自责。
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欧炫希了,现在连身体也不完整的只属于他了,她还有什么是可以还他的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若不是欧炫希还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其实离婚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她的“爱”一向很有保留,最自私的人是她,最爱自己的人也是她……
利用完了欧炫希,她就想要抽身而退了,完全没有想过他是不是已经泥足深陷!她永远只考虑她自己。
欧炫希抱着苏汐曼上楼,佣人已经放好了热水。
他亲手帮她脱了衣服,温柔的将她放进浴缸里泡澡。
这些天,都是他亲自为她洗漱,为她擦拭身体。
温柔细心起来的欧炫希,其实并不差邱慕辰。只是,他的性格太过阴晴不定,城府太过于深了。
或许是年纪跟社会经验的差距,让欧炫希跟苏汐曼之间有很大的鸿沟。
苏汐曼可以轻易的看透邱慕辰的心思,因为他对她从来不隐藏,但是她却经常一点也看不透欧炫希的心思,因为他总是习惯把什么都藏在心底深处。
“怎么这样一直看着我?”欧炫希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
苏汐曼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在呆怔中,一直看着欧炫希。
她在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手圈着他的脖颈问:“小欧,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欧炫希奇怪的看着她。
“就是很突然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起就问了!”苏汐曼咬了咬唇,“你不想答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的。”
其实她是想帮他看下,也许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有比她更合适的呢?
欧炫希沉吟了一下:“明天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明天?”
“我需要统计一下。”
“……”
过了一会,欧炫希把玩着她的手指问:“你以前有过多少男人?”
苏汐曼瞥他一眼:“我也等明天告诉你。”
“你也需要统计?”
“差不多吧,”苏汐曼故意的说,“我也要好好地回想一下。”
下一秒,欧炫希的大掌扣住她的下巴,眼瞳变得幽深,带着不悦的口吻:“你的初恋是谁?”
她的初恋当然是邱慕辰啊,这还用说。
其实苏汐曼以前也是很保守的,主要是她的父母那时候都是老师,禁止她早恋。
所以在邱慕辰之前,苏汐曼基本上没什么正式的男朋友。
但这样直接跟欧炫希说,显然很没面子。
没道理他有那么多女人,她就只有一两个男人。
苏汐曼仔细的想了想,决定这样告诉欧炫希:“第一个是我们学校担任篮球队的中锋啦,他个子很高,打球很帅;
然后是我们班上的物理课代表,他脑子超聪明,再难的题目一下就会了,而且我喜欢他那双眼睛,双眼皮好漂亮呢;
还有我们家楼下住着的小斯,他皮肤很白净,性格很温柔,经常会买东西给我吃……
还有我们班的体育老师也很酷,他的眼神好像会说话,我对他很有好感,每次上他的课都狂迷他!”
苏汐曼滔滔不绝的表述,完全没有留意到欧炫希的表情。
“在想什么?”说完之后,见欧炫希久久没有反应,苏汐曼不由的主动问。
欧炫希危险地眯起眼,“你真有那么多男人!?”
苏汐曼不以为意:“真有又怎么样?”
“我会吃醋。”欧炫希目光深沉,眼含不悦。
“什么?”苏汐曼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得听欧炫希这么直白地表现出醋意。
她坏心眼升起,有意想逗逗他,于是就编了一些男人故意说给他听。
欧炫希挑挑眉——
他个子很高,学生时代也玩过篮球;
他是最精明的商人,所以脑子必然聪明;
他的眼睛是双眼皮,而且双得很漂亮,除此之外,他的五官条件都无可挑剔;
他的皮肤白净,爱上她以后,对她很温柔。除了买东西给她吃,什么用的穿的他都送;
他也很酷,他的眼神也会说话……
综上所诉,他们有的,他全有。
“你是不是应该爱上我了?”欧炫希突然把苏汐曼压倒在床上,邪肆的嘴角弯起,目光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他们有的这些条件我都有。”
chapter章节 165
是啊,这些男人有的条件,欧炫希都有了。
他们没有的条件,欧炫希也都有!
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疯狂的迷恋上他。
可是爱情,是因为这个人足够优秀,所以会爱的吗?
苏汐曼以为不是,爱上一个人只是因为他就是这个人,与其它条件无关。
就像邱幕辰,她爱他,明知道他也有缺点,他可能比不上欧炫希优秀,但是她还是爱他。
“欧炫希,你干什么,好痒啊……”苏汐曼正在沉思之际,忽然感到颈部一阵挠痒。
欧炫希用嘴唇轻轻地蹭开她的睡衣,毛茸茸的发不断地撩拨着她的肌肤。
她挣扎着想躲开,双手却被欧炫希拉了起来。
他抽掉自己脖间的领带,迅速的将她的双手束缚,绑在床头。
苏汐曼挣扎起来,大惊,刚要说什么,双眼一黑,欧炫希拿了一条丝带绑住了她的眼睛。
“欧炫希,欧炫希你做什么啊?”
“惩罚。”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唇,亲密地吻住了她的。
因为看不见,因为无法挣扎,所以全身上下的感官点都集中到了他触碰的地方。
苏汐曼轻轻地吸着气,身体颤栗着,比平时更为敏感……
他手掌所游弋过的地方,一片燎原……
苏汐曼有些口干舌燥,却极力压抑着,喊道:“不,欧炫希,不要这样,放开我!”
她几乎害怕的啜泣起来,颤抖的娇躯扭动着。
而欧炫希却始终冷凝着英俊的脸庞,丝毫不顾她的反抗,不容拒绝的俯下身子。
嘶啦——
突然,苏汐曼只感觉到身体一凉,之前穿着的衣裙俨然变成了欧炫希手中的碎布,被抛于空中,仿佛随风飘落的白花。
他凝望着她,如撒旦一般邪恶:“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夜不归宿!”
欧炫希以最快的速度,将苏汐曼身上的衣服褪尽,纤细的娇躯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烁着莹润光滑的泽光,煞是迷人。
“欧炫希,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了我!”苏汐曼紧张又着急的喊道。
此刻的欧炫希就像是恶魔,居高临下的浏览苏汐曼的娇躯,阴鸷的眼神中熠熠闪着夺目光华和一抹晦暗。
这种眼神,就像是猎物在进食前最后的怜悯。
欧炫希扳正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曼曼,我想你了,昨晚你一夜没回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不如现在你补偿给我!”
补偿?苏汐曼怔了怔,心紧接着揪了起来。
“不要,现在不行,下次……下次吧,好不好?”她哀求。
“为什么要下次?自从我受伤以后,都没有再碰过你了,难道你不想要?”欧炫希皱眉,突然低下头,重重的嘶咬她的脖颈。
苏汐曼拼命的摇着头,闪躲着他的触碰:“别这样,欧炫希,你不要这样……”
她刚刚才跟宫烃骏好过,实在承受不住他的再一次!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她下意识的反感他的触碰。
欧炫希的手来到她的胸前,他对苏汐曼的身体太熟悉,每一次的撩拨都让她几乎就要嘤咛出声。
可偏偏每次到了嘴边的申吟,都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不行,她接受不了,她不能怀着一个孩子,再跟另一个男人做那种事。
哪怕他是她的老公,他才是应该名正言顺的。
欧炫希的眼中闪过不耐烦,他一把扯掉苏汐曼遮住眼睛的丝带,开始解开昂贵的西装裤。
他要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要她的!
苏汐曼猛的摇着头,倏地瞠大了双目:“不要!不要碰我!”
她现在还不能承受他的激烈,她的孩子还太过娇弱,绝对无法承受欧炫希。
而苏汐曼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好似一盆冷水浇灭了男人所有的热情和欲火,煞那间清醒了过来。
欧炫希的身体僵住,手停在做工精美的皮带上,盯着苏汐曼的眼神中好似迅速的被什么填充,那样复杂且呆滞。
第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苏汐曼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疑惑不解。
强大无法侵略的欧炫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是她眼花了吧,是她出现幻觉了吧。
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强硬的命令,肆意的掠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露出这样让人心碎的表情……
今天这个男人,有太多的不正常。
现在的苏汐曼,还有许多事情不明白。
直到多年以后,每当想到今日男人这种无意间透露出的仿佛频临绝望的眼神,她才煞那间明白,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这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原来他瞒着她的事,太多了。
可是等到她都已经明白,都已经知晓。他们,却再也回不去从前……
过了许久之后,欧炫希才缓缓抬眸看向苏汐曼,欲言又止,最后却化为冷冷的冰寒。
他起身,坐在床边,抽出一颗香烟点燃,渺渺白烟后的眼瞳让人捉摸不透。
但苏汐曼还来不及多想,香烟的味道倏地窜进鼻腔,她猛烈的咳嗽起来。怀孕之后她对这种刺激性气味异常的敏感。
“唔!”突然,胃部一阵翻滚,刚才承受了男人太多的粗暴,苏汐曼控制不住蓦地吐了出来。
此刻,欧炫希的眼神充满探究,高深莫测,眯眸:“你怎么了?”
苏汐曼根本回答不了他,只知道一个劲的猛吐。
大吐特吐之后,苏汐曼脑袋已经昏沉,反应了半天,这才记得欧炫希还在身边。
床单已经被她弄得很脏,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味道。
她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忍住,她一定不会在欧炫希面前吐成这个样子。
偷情虽然很刺激,但既要应付好情人,还要想着法子瞒骗老公,这的确是一件费神的事情。
苏汐曼一整天的情绪都是紧绷的,刚刚又被欧炫希那么一吓,恶心的感觉久久消散不去。再加上之前被他的烟味刺激,一阵猛烈的咳嗽,把她胃袋里的仅有的一点食物也带了出来。
欧炫希眯着双眸,充满探究的望着她。
突然,他缓缓开口问:“你怎么了?”
苏汐曼的身体一僵,摇摇头:“没……没什么。只是头晕。”
床单上还留有她吐后的秽物,欧炫希却好像浑然未觉。过了很久,他优雅的下床,然后抱起双手被捆缚的苏汐曼,缓缓走向浴室。
浴池里已经放好了水,欧炫希不顾苏汐曼的抗议,为她脱去衣服。
衣衫褪尽后,苏汐曼飞快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遮住敏感的地方,不让他看。
“你出去,我自己洗!”
“你刚才吐过,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晕倒了怎么办?”欧炫希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地脱光身上的衣服,也进了浴池。
池子里的水,因为他们两人的侵入而荡起层层波纹,翻滚成为透明晶莹的浪花。
欧炫希靠坐在浴池边,伸手将苏汐曼拉过来,半搂在怀中。
苏汐曼一靠过去,就感觉他身体的发烫,身子立即僵硬。
她挣扎着想脱离欧炫希的怀抱,却没想到,反而摩擦到他的……
欧炫希低呤了一声,那声音尤其的暧昧。
苏汐曼的心不禁沉了沉。
可是欧炫希接下来,并没有吻她,抚摸她等,做一切骚扰性的动作。
他倒了洗发露,为她长而卷曲的头发揉抓,清洗。
他的十指修长,掌心尤其宽大,两只手,就可以罩住她整个脑袋,所以揉起来,特别的全面,特别的舒服。
苏汐曼闭着眼,懒洋洋的,难得享受这么高级的服务。
欧炫希真的变得很奇怪,不仅对她包容,还亲自伺候起她来,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汐曼转过头,不解的问。
“怎么,不喜欢?”
“……”其实他这个改变还蛮好的,只是对象单单是她,她有些负荷不了。
“我会一直这么对你好。”欧炫希低声保证,“曼曼,只要你乖乖的,我会一直待你好。”
乖乖的?他所谓的乖乖的,怎样才算“乖乖的”?
不哭不闹,仍由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可是她是人,不是木偶,她也有情绪。
更何况,有些事她早已跨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她早已超出了他“乖乖的”范围。
欧炫希给她抓完了头发,冲洗完,又拿来沐浴露给她洗身体。
当他将苏汐曼的手臂拉过去时,看到那触目心惊的烟头印,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什么?”
苏汐曼意识到他看到的是哪里,不屑地扬起嘴角:“你不是心里清楚吗?”
当初如果不是他的包庇跟纵容,路乔盈那女人怎么可能那么放肆的在欧宅里欺负她?
她可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女人,虽然欧炫希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得,但他欠她的,也是注定抹杀不去的。
就比如说:邱慕辰……
她无法拥有自己最爱的男人,凭什么他可以拥有他爱的女人?
还有这个烟头印,虽然是路乔盈烫的,却是欧炫希给她留下的耻辱印记。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欧炫希皱起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烟头印,他关心的是,这是被怎么弄上去的?
难道她自残?她怎么可以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
欧炫希愤怒地扭过苏汐曼的脸来,眼里有着可怕的火光:
“曼曼,我说过,你全身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伤害自己!”
苏汐曼听到他这句话,更是不屑了。
他怎么可以在伤害她了以后,还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这是你给我的印记。”苏汐曼冷冷的瞪着他说,“欧炫希,这个烟头印从烫下来的那一刻,伤疤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我心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就算他对她再好,千倍百倍的好,也弥补不了她当时所受的伤害。
她的那片雪白凝脂的肌肤,是苏汐曼的最爱。
平时都用着护肤品小心的保养着,那里料到有一天会被路乔盈那么残忍的虐待。
害的苏汐曼后来每次出门,都要在手臂那块带个首饰遮掩着,所以欧炫希之前才没有留意到。
“你们?”欧炫希的瞳孔用力紧缩,“谁?”
“你真会装蒜。”苏汐曼冷嘲的一笑,把脸转回去,不想再看他这虚伪的表情。
然而,欧炫希却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再次转过脸看着他。
“路乔盈?”他试探性的问。
苏汐曼冷冷的一笑:“需要这样明知故问吗?”
她就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欧炫希快速地翻着她的身体,朝别处检查起来。
“你别乱摸我!”苏汐曼一把打掉他的手。
“她还伤了你哪里?”欧炫希着急的问,面孔里有着凌厉的骇然。
如果路乔盈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杀了她。
“这是我的事。”苏汐曼不领情地说,“别再乱碰我了,我要洗澡了。”
欧炫希还想问什么,可是苏汐曼明显什么都不想再对他说的样子——
他沉默地冷了冷眸,拿过沐浴露,给她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