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曼不以为意的撇撇唇,就见主管对漂亮MM使了个眼色,漂亮MM立即靠到欧炫希面前,贴心地为他端茶递水。
其她的服务生忙着上菜,目光却时刻在往欧炫希这边瞟,带着或羡慕或嫉妒的神情。
过了一会,大大的圆盘桌上,一些菜式已经上好了,在璀璨的灯光中缓慢转动着。
那主管这时才招呼苏汐曼和两个保镖过去。
“欧总要准备用餐,两位保镖小弟,你们是外面等着还是?这位秘书小姐,你要一起用餐吗?”他竟然把苏汐曼当成了欧炫希的秘书……
苏汐曼翘了翘嘴角,不管这主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这会安排这么多漂亮MM在这里,肯定是要献给欧炫希的。
欧炫希要是兴趣来了,随便看中谁,谁就有福了。
有谁会在乎她是不是欧炫希的老婆?何况现在,她在欧炫希眼中也就是连妓女都不如,就算她有欧太太的名分又如何?他照样能当着她的面,玩别的女人。
想到这,又看看恨不得贴到欧炫希身上去的那些MM,苏汐曼觉得有些阴郁了,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两个保镖不肯离开,为欧炫希拉开一张椅子,站在他的身后等着。
欧炫希入座后,漂亮MM跟过去,继续为他全套服务。
苏汐曼可没心情欣赏欧炫希左拥右抱的用餐情景,就算他是有心做给她看的又如何?相比他跟那些女人的调情,她还是对面前的食物比较感兴趣。
她现在是孕妇,可不能饿着,就算她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要吃的。
这样想着,苏汐曼将目光放在了餐桌上。
这是一桌子法国菜,菜式都是她很少吃过的。
那个主管亲自站在一旁,为欧炫希一一介绍着。末了,还特意献媚道:“欧总,这全都是根据您以往的口味喜好做的,您一定喜欢。”
苏汐曼轻轻地皱了下眉,欧炫希的口味跟喜好?他喜欢吃法国菜?
想了想,苏汐曼才记起来,她刚跟着欧炫希去英国的那会,他的英国城堡里做的食物大多都是法国菜。
这些菜很多都是生的,生菜心,生鱼片,生肉片,生作料……
连饮料都是生的——在一种特殊的果汁里,打进两个生鸡蛋。
欧炫希是中英混血,而且很早就去了英国生活,自然习惯了吃西餐。
可是苏汐曼纯正的中国人,吃什么都要熟的,哪怕是牛排,都至少要9分熟,有一点点生,她就会觉得腥气。
她以为欧炫希跟她在一起后,已经不爱吃西餐了。
因为在欧宅的每一顿,欧炫希几乎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安排的。
可是现在,放眼望去全都是生的。
她从来不知道,欧炫希原来还喜欢吃生的东西。
以前,他只是迁就了她的喜好,可是如今他不再爱她了,所以没必要特意为了她准备熟食,她要吃,就得依着他的喜好,跟他一起吃生的西餐。
苏汐曼身边,也站了一个服务员,为她取食。
苏汐曼看着服务员将那肉片只在酱里沾一下,就被放进了碟子里,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不合你口味?”主管看出了她为难的表情。
苏汐曼点点头:“能……有一份熟的食物吗?”
她怀着身孕,不能吃生的啊。
主管微微笑道:“原来你不喜欢吃生的食物啊,可是这……”
他探寻的目光望向欧炫希,询问他的意见。
在这里欧炫希是老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欧炫希淡淡吃着漂亮MM夹给他的食物,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目光根本就没朝这边瞟一下。
他当然知道苏汐曼怀孕,应该是熟食,可是他为什么要替她着想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是她跟那个奸夫的孽种,他巴不得这个孽种流掉,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会照顾到苏汐曼的身体。
见欧炫希没有表态,主管低咳一声,微微尴尬,只好装作什么也发生,并且接下来,也离苏汐曼远远的,再也不向她提问。
苏汐曼暗自觉得好笑。
她提出不过是要一份熟的食物,这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
欧炫希,他就真的要这样为难她,这样跟她斤斤计较吗?
可是转念又一想,他本来就说过要报复她,让她留在这么高档的餐厅陪他吃饭,并不是让她来享福的,欧炫希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报复她。
苏汐曼沉默着,将肉片塞进嘴里,强忍着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快速地嚼着,吞咽进去。
口里,残留的味道让她有点想吐——
飞快地拿来饮料,一喝,蛋清的味道让她差点真的吐出来。
原来强迫自己吃一样不爱的食物,是这样难的事。
接下来,苏汐曼努力隐忍着,将服务生盛到她盘子里的每一样食物,都吃了进去。
各种难以下咽的味道,仿佛她苦涩的情绪。
她不停地吃着,不想欧炫希借故刁难她,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味道。
“味道如何?”对面位置上,一直只顾着自己吃食的欧炫希突然关心起她来。
chapter章节 195
“嗯,还不错。”苏汐曼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她不会给欧炫希借题发挥的机会。
欧炫希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暗讽。
她的喜好,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骗得过所有人,就是骗不过他!
“欧总,要不要试试那个汤,很鲜的哦!”漂亮MM见欧炫希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立即娇声唤起他的注意力。
苏汐曼只感到一阵反胃,她最讨厌女人故意装嗲的说话。
不过这招对男人通常都很受用,欧炫希就没怎么反感,反而侧过脸,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女孩,询问她的名字和年龄。
银白的灯光下,他的侧面美得就像一幅画。
跟他比起来,旁边的美女成了陪衬,黯淡无关几乎要变成背景……
苏汐曼低头,继续沉默的吃东西。
心里却愈发的堵的慌。
欧炫希似乎对调戏女人很得心应手,说话暧昧不明,尺寸却把握得极为恰当。
既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又不会太失情趣。
只是三言两语,那女孩已经完全迷醉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中。
苏汐曼不以为意的撇唇,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
男人当着自己女人面寻花问柳,叫风流,女人若是背着自己的男人有了其它男人,就叫yin贱。
这个社会永远是给了男人太多的特权,以至于男人总是习惯在质问女人,她有没有被其它男人碰过,是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
其实苏汐曼很想问欧炫希,他这么有权有势,倒贴他的女人一大把,他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跟她保证,在他们的婚姻关系期间,他就一次出轨都没有?
恐怕就算他敢这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毕竟这个社会,男人有钱就有女人,欧炫希自己都不知道碰过多少不同类型的女人了。她不过就是有个宫烃骏,还有个邱慕辰而已,跟他哪能比?
可是他就是容忍不了背叛,就要她完全忠贞于他,他自己有多少女人不要紧,但他的女人一定要保证干净清白的身子。
这个酒店的主管,一定是知道欧炫希要什么样的女人,才会特意安排这些人在这里的。
也许,欧炫希早就知道,所以故意带她来这里用餐,以此告诉她——她年龄不小了,美丽不了多久了,比不上这些含苞欲放的小女孩。
看着欧炫希像个帝王般被这些MM伺候着,苏汐曼就感觉这是古代宫廷在选秀,而她便是那失了宠的一个。
欧炫希这个帝王,身边的女人远不止她一个,既然她不能令他满意,他完全有这个资本跟条件,选择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女人。
尽管苏汐曼拼命地告诫自己不去乱想,眼前,还是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些MM跟欧炫希纠缠在床上的情景——
胃部一阵翻搅,恶心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苏汐曼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她快速地喝了一口汤,把不适感压下去,这才优雅地起身,淡淡微笑着询问服务员厕所的方向……
包间里没有自带的卫生间,苏汐曼一离开包间,就捂住嘴,飞也似的冲进洗手间——
当苏汐曼离开欧炫希的视线,他脸上淡淡的笑容立即敛去:
“你们是什么关系?”
欧炫希的眼神如鹰,猛地看向酒店主管,阴鸷地逼问。
那主管一愣,面色立即苍白了:“欧总,我……这,她就是普通的服务员,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欧炫希的声音不重,却是很有分量。
主管惶恐的低声解释:“她其实是我的侄女,我见她越长大,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就想……”
“就想什么?”欧炫希的声音骤冷。
“我什么也不敢想!欧总,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主管哭丧着脸,几乎吓得就要跪到地上去了。
其实这女孩也不是他的什么侄女,是B市王局长的女儿,一直想攀欧炫希这门亲家,几次托他帮忙。
其实以前,也有李科长啊张县长啊,等等,把自己的女儿托来,就为了跟欧炫希结亲。
大家都知道,这是欧炫希自己的酒店,也是他唯一会经常关顾的地方。
谁都想跟欧炫希这样的人结成亲家,无论是高官权贵,还是豪门世家,都是挤破了脑门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欧炫希。
这个主管也不是什么女孩都敢往欧炫希面前带的,他挑挑拣拣,留几个下来,等欧炫希一来酒店,立即打电话叫她们过来,伪装成服务员。
他只能给这些女人提供一个跟欧炫希见面的机会,谁能最后得到欧炫希的垂青,还得看她们自己。
以前,这样的事主管也没少干过。
欧炫希这样精明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这些女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细皮嫩肉,做不得重活的。虽然为了扮演服务员训练过,但是手脚不利索,表情也带着大小姐气。
可是以往,欧炫希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谁知道这次,他会这么生气?!
欧炫希也没多说什么,警告他下次不许这样,也起身去卫生间了。
留下一屋子纳闷的服务员和主管。
那主管打电话说事情办砸了,漂亮MM都在委屈地哭。
卫生间的洗漱池前,苏汐曼正吐得天昏地暗。
所有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食物,都被她尽数地全部吐了出来,还连带着之前吃的中餐。
胃部里一顿苦水,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怀孕真不是人受的,尤其是怀孕的时候,还要忍受欧炫希这男人精神跟肉体的双重折磨,苏汐曼真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撑得住。
她用水一遍遍洗着脸,呛咳着……不想让自己待会出去的时候,看上去太狼狈。
胃部翻搅着,十分不适,等她抬起脸来的时候,镜子里,赫然多了一个人。
苏汐曼的脸顿时一沉,差点尖叫!
欧炫希?!
她脸色煞白地回头瞪着欧炫希:“你…你怎么进来了?”
欧炫希不语,目光波澜不兴的盯着她,带着深深的探究。
苏汐曼突然间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有没有看到她刚刚狼狈呕吐的那一幕。
转而又一想,被他看到了又怎么样呢?
折磨她,他就会舒服,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只是,苏汐曼逞强的个性,已经令她下意识不把自己的伤痛展露给欧炫希看。
她刚刚本来在餐厅里就不该隐藏的!
看到她吃得舒心,他反而会心里不好受;看到她难受吃着自己反胃的食物,他才会开心啊!
她应该难受地吃给他看的……
回到餐厅,总管和服务员居然都不见了?
苏汐曼猜想是用餐结束了,于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等着,沉沉地想着心事。
直到保镖们接到电话:“苏小姐,我们该离开了。”
一个保镖帮欧炫希拿起搁在椅背上的大衣。
他们出去后,见欧炫希正站在大厅里等待着。
他单手插着兜,站在玻璃墙前,看着墙外璀璨繁华的夜景。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的一片亮丽奢华,穿着灰色衬衫的欧炫希站在那里,眉目俊朗,脸庞深邃,成为酒店里最漂亮的一道风景。
人来人往,无一不在经过时侧头观望。
苏汐曼的心微微一动……
每次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看到他,都会发现这男人不为相同的俊逸一面。
无可厚非,欧炫希确实是美男子,而她也通常也不排斥帅哥。
但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同时也是魔鬼化身的时候,这个男人看上去就不那么可爱了。
还没等苏汐曼他们走过去,欧炫希似乎从玻璃墙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他率先推了门,走进了夜色之中。
苏汐曼一愣,没想到他现在是这么不想见到她。
她苦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为了赶上他。
可是出了酒店后,欧炫希依然走的很快。
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双腿修长,个子挺拔,走路的脚步仿佛带着风声,压根不担心身后的人跟不跟得上去。
苏汐曼几乎是走三步,小跑两步,两个保镖门神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因为跑得太急,在下酒店阶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她的脚踝重重地崴了一下!
“苏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保镖连忙扶住她。
脚踝被这样崴了一下,怎么可能还没事?一种钻心的痛楚袭来。
苏汐曼脸色苍白,通常脚扭到的那一下,都是痛得不能落地的。
一个保镖唤着欧炫希,但他却根本没有停止他的脚步。
苏汐曼怅然着,看着欧炫希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间,终于明白,他是不可能再等她的了。
他对她仅有的仁慈,已经在以前用完了,现在无论她出了什么事,都跟他无关。
苏汐曼几次挣扎着站起,却根本很勉强。
“苏小姐你不用着急,欧总先上车了,我们慢慢走,丢不了的。”保镖安慰道。
苏汐曼点点头,坐在阶梯上,静等痛楚的过去。
欧炫希,欧炫希……
曾经他是那样爱她,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可是如今,他不管不顾地只顺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不再往后多看她一眼。
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就停着等候,穿着金纽扣制服的司机站在门口,迎接着欧总。
欧炫希坐上车,面容紧绷,仿佛在强忍着什么,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了。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迟迟不见苏汐曼跟上来,他又没来由的心慌。
修长的手指,不停烦躁地摁着打火机。
就在他被这种不安折磨得心烦意乱,想要下车去看情况时,远远的,就见苏汐曼被一个保镖搀扶着,在往这边走来。
他立即坐回椅子上,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表情。
当苏汐曼坐上车,他的目光也没有往她身上看一眼,反而质问道:“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一个保镖帮着回答:“苏小姐刚刚下阶梯的时候,扭了脚。”
欧炫希阴鸷的目光扫过去:“我没问你。”
苏汐曼觉得心口生生的痛,但她强忍地笑笑:“对不起,欧总,下次不敢再耽误您的时间了。”
半个小时后,宾利轿车开回了欧宅。
欧炫希点起一根雪茄,率先下车。
苏汐曼紧跟着下车,在保镖的搀扶下,来到欧宅的大厅。
欧宅里,周嫂正带着一干佣人在房间里搞卫生,欧炫希挥了一下手,周嫂立即明白了,收拾好吸尘器,带着佣人们离开了。
欧炫希走进他们的卧房,在沙发边坐下。
“还站在那里坐什么?”他不悦的皱眉瞪着苏汐曼,似乎对她站在门口很有意见,“把门关上。”
苏汐曼咬咬唇,关上门,走进去,坐到离欧炫希较远的一张沙发上。
“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必须在欧宅里用,要出门,必须事先跟我报备,有什么要买的,打电话给司机。”
说着,欧炫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苏汐曼抿着唇,低声应着。
她突然很厌恶欧炫希跟她说话的口气,就像嫖客跟妓女的交易。
过了一会儿,欧炫希又补充道:“有任何问题,让佣人找我!”
意思是,她已经无权正面跟他对话。
“好的,我知道了。”苏汐曼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欧炫希的目光,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脚踝。
脚踝微微肿着,但见她刚刚下车后,上楼脚步都很沉稳,应该已经没事了。
欧炫希看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起身,直接朝欧宅门口走去。
苏汐曼微微一惊,这么晚了,他还要走吗?
难道今夜,他没打算留在欧宅里过夜?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问的时候,房门已经关上了,门外响起了欧炫希下楼的声音。
苏汐曼坐在那里,手脚有些冰凉,他离开时就连招呼也不需要跟她打一声的吗?
片刻后,楼下响起车门打开时发出的“滴”声,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欧炫希的车很快便开走了……
看来果真是跟她想的一样,他没打算再继续留在这个宅子里陪她,或许刚刚他已经看上了某个女人,今晚要在那个女人那里过夜吧。
苏汐曼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欧炫希不留在欧宅过夜,就不会碰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是好事。
可是紧接着,又有一种无力感。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继续留在欧宅里做这个无名无分的欧太太,仍由欧炫希在外面风流快活?
以欧炫希给她定的罪名来说,她这个妻子,对他以后有哪些女人,是无资格过问了。
既然他们相互都背叛了,她不明白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还继续维系下去有什么意思。
苏汐曼想到了离婚,可是她也知道,欧炫希不出一口气,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眼下,她的第一要事是跟宫烃骏取得联系,再想办法。
可是宫烃骏现在生死未卜,她上哪里找他呢?
苏汐曼无力的支住额头,想起自己的脚,脚踝时而时而地炸痛,其实都可以肿起来了……
刚刚为了不拖延欧炫希的时间,她才强忍着痛的!
苏汐曼把佣人叫来,拿了万花油,揉搓着脚踝……
还好周嫂这方面有经验,知道扭伤要大力地揉搓。
“少奶奶,可能会很痛,你忍着点。”
“没事,我不怕疼。”再疼她都遭遇过了,这点疼算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周嫂从里屋拿了个包出来:“少奶奶,这是少爷临走时吩咐我交给你的。”
苏汐曼接过那个包,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款手机。
周嫂紧接着又递了张电话卡过来:“少奶奶,这电话卡是少爷让您用的。”
苏汐曼接了卡,装在手机里。
上了号码,开机,发现号码的数字很短,只有4个数字,便觉得奇怪了。
“这个号码,不会是只可以接通欧炫希的电话吧?”苏汐曼问,有这样的专线号码,一般去柜台办理,最多只可以接10个号码的。
周嫂摇摇头,并不知情的样子:“这个我不知道,少奶奶,你可以打着试试看。”
苏汐曼在手机薄里看到几个号码,有欧炫希的,欧宅座机的,还有一个叫李司机的,还有两个保镖的号。
苏汐曼试着打了李司机的号,通了,试着给季文澜打电话,却没有通……
看来这个手机,只能打通手机薄里存着的那几个号。
欧炫希给她留了这部手机,是要限制她的活动自由,跟交往的人群吗?
看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她了!
只是对一个已经不爱的女人,这样囚禁着她,有意思吗?
还是说,欧炫希根本没有打算要放她走,倒像是——
要把她一辈子困在这里的样子。
想到这里,苏汐曼的心猛地一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什么让她爱上他再放她走的话是骗人的?
他根本是想把她绑在身边,做他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太太?
苏汐曼的心越来越不安。
根据刚刚欧炫希这一天对她的态度,他说的话,他都不应该再对她有爱了啊。
为了报复她,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把一辈子的时间都考虑了进去?除非,他根本还爱着她!
chapter章节 196
不,苏汐曼很快又打消了这念头。
现在的欧炫希,她从他的眼里读不到丝毫的感情。
他那么冷漠,看她的眼神那么空洞,每次跟他眼神的交汇,她都冷得打颤。
她希望欧炫希对她只有绝望的恨意,如果还有爱,他们之间永远都牵绊不清!
进了浴室,泡在温水的浴缸里,苏汐曼不再多想……
以前她就猜不透欧炫希的心,而现在,他的心思更深更沉,更令人无法捉摸了。
洗完澡,苏汐曼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好,经常做噩梦,全身冷汗淋漓的醒来。
在欧宅的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她怀孕期间,精神压力过大,有点神经衰落。
给开了一些药,吃了也不见好……
孕妇怀孕本来情绪就不稳,再加上苏汐曼是第一次怀孕,身边难免需要一些朋友跟家人关怀。
可是自从欧炫希将她带来欧宅后,就限制了她的一切活动。
她每天做什么,每晚九点,周嫂都要准时跟欧炫希报备。
她要去哪里,都有几个保镖贴身跟着,再也别想向以前那样,有机会偷偷溜走。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欧炫希眼皮子底下,住在欧宅的这段时间,苏汐曼只能每天循规蹈矩。
她不想惹怒欧炫希,只有沉得住气,才有办法将局面扳回去。
只是苏汐曼太孤独了,每天除了电视就是读书,连上网欧炫希都禁了,防止她跟外界联系。
苏汐曼不能跟别人交流,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周嫂,可是周嫂毕竟是个下人,能跟她聊的话题不多,渐渐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也越来越抑郁。
这几日,她经常会头疼,加上怀孕期间的妊娠反应,苏汐曼越来越消瘦。
夜里又是每晚都噩梦,头疼发作率越来越高了。
可是这段时间,欧炫希一次都没有回过欧宅,更别提关心过她了。
有一天周嫂在外面搞卫生,又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咚咚”声。
第一次听到这声音,周嫂赶过去一看,就见到苏汐曼正在往墙壁上撞自己的头。
她吓得立即尖叫,忙跑过去问:“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苏汐曼捂着头:“没什么,就是头很痛……”
她的头真的是很痛很痛,撞一下墙能缓解一些,虽然外人看起来有点可怕。
“你头痛也不能去撞墙啊,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病吗?”周嫂被吓的不轻,她可不希望苏汐曼出事。
苏汐曼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多了,神经紧绷着……放心吧,我不会撞坏自己的,我力道很轻呢。”
她撞的力道是不重,只是想以撞击来减轻头部的痛楚。
可是这一下一下的撞着,让外人看到了就觉得很恐怖。
苏汐曼抬起头对周嫂说:“这件事,别跟欧炫希说!”
“可是……”周嫂有些犹豫,少奶奶这头痛的毛病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这孕妇头痛可大可小,真的可以不用跟少爷报备吗?
苏汐曼看出周嫂的心思,笑着解释:“欧炫希最近忙的很,都没时间回来,这点小事就不要惊动他了吧。”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欧炫希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欧炫希怎么会有兴趣知道呢?让他知道了,也不过是她自讨没趣,还会让他误以为她是装病,想让他回来看望她呢。
“真的可以吗?”周嫂担忧的问,见苏汐曼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她于心不忍。
“这样吧,你给我再请个医生过来,也许之前的那个医生没有找到病症,要是这次还不行,你再跟欧炫希说也不迟!”苏汐曼提议。
周嫂点头答应了,打电话另叫了一个医生过来。
医生给苏汐曼看过后,也跟前一个医生同样的说辞——说她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神经紧张,有人陪着说说话,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会好点。
医生给苏汐曼开了几幅镇定缓解的药,又让她多喝宁神的茶,平时多去户外走走,别一个人闷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苏汐曼也明白,她这头疼的毛病是闷出来的。
一个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停地想啊想,想得脑袋都纠结了,就头疼……
可是让她去外面走走?她的活动都要受到欧炫希的限制,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很难。
“你要做些事,去分散你的注意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怀孩子是件很正常的事。”医生建议。
“孩子的父亲呢?最好让孩子的父亲,多陪着说说话,两个人多多沟通,对孕妇的精神有好处。”
听到医生这句话,苏汐曼的头一下子更痛了。
她也想跟孩子的父亲,共同期待着这个孩子出世,可这个孩子偏偏从出现开始,就是不受外人的重视跟祝福的。
宫烃骏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而她自己,还被欧炫希困在了这里。
“医生,我最近总是做噩梦,能不能开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苏汐曼向医生恳求,她快要被那些噩梦逼疯了。
最近她总是做梦梦见宫烃骏掉进河里,被那些鳄鱼撕咬的四分五裂的,分吃了。
梦里血腥的场景,让她整天提心吊胆的,心里总是记挂着宫烃骏的安危。
医生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是安眠药?”
“嗯。”
“这种药物吃了会有副作用,欧太太,你现在怀有身孕,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吃。”
“我明白。”苏汐曼点点头,她不是万不得已,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查过相关的医学书籍,知道的。您给我开一点儿就好了,我实在是睡不着的情况下,才吃一粒。”
医生答应了,不过手里没有现药,要去拿。
过了几日,医生派人将安眠药送来了。
苏汐曼偶尔会吃,但是效果仍不见好。
她明白自己这是心病,本来被欧炫希囚禁在这里心情就有够抑郁了,最让她担心的是现在还没有宫烃骏的消息。
如果不能知道,宫烃骏究竟是否平安,她是不会安心的。
周嫂见苏汐曼日渐消沉,还是忍不住跟欧炫希汇报了她的情况。
“少奶奶近日来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晚上经常失眠或者噩梦,前几天找医生来给她看过,吃了药也不见好转。”
欧炫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敛神:“医生怎么说?”
“说少奶奶怀孕压力大,导致精神紧张。让少奶奶多注意户外活动,别整天闷在房子里,会憋出病来的。”
欧炫希凝神:“能憋出什么病?”
在跟她分开的这段时间,虽然他没回欧宅,有意冷落她,但他也经常是一个人,呆在寂寞的房间里。
他都没事,她能有什么事?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了!
“头疼病,少奶奶经常说她的头很疼……”
欧炫希冷声:“头疼就让医生开药。”
周嫂应声回答道:“嗯,医生已经开了一些镇定舒缓的药了。”
“还有别的事?”
“没有了,欧先生。”
欧炫希合上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女人都病成这样了,也一通电话都没打过给他,还是他通过佣人的口中得知的。
难道在苏汐曼心里,她现在怀了其它男人的孩子,他连关心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为了肚子里的孽种,她真要跟他作对?
半夜里,欧炫希偷偷的回了欧宅,推门进了苏汐曼的房间。
苏汐曼刚吃了安眠药,此时已经睡着了。
只是她在睡梦中,睡的并不安稳,额头上大汗淋漓,像是在做噩梦。
“曼曼!”欧炫希叹了口气,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复杂。
他伸手探上苏汐曼的脸颊,轻轻的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滴。
苏汐曼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表情急切,嘴里呓语着:“骏,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欧炫希眸色一变,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这个女人,就连做梦都不忘惦记着宫烃骏,难怪周嫂跟他禀报,说苏汐曼夜里睡不着,还常常做噩梦。
原来是担心宫烃骏担心的睡不着,连梦里都还想着那个奸夫!
欧炫希阴鸷狭长的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一丝冷光,心中升腾起抑制不住的怒意跟醋劲。
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中,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抢走?
……
第二天,苏汐曼还在一脸恍惚的回忆着跟宫烃骏的点滴中,忽然佣人敲门进来,说收到一个包裹是给她的。
但她打开那个包裹,看到包裹锦盒里残肢时,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跌落至最低点。
她只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那失去血色生气的小指。
那是一个男人身上留下的,还是她熟悉的一个男人。
但是,此刻她却感觉好陌生,十分的陌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宫烃骏,这个小指怎么可能是那个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给她许下蓝色婚纱幸福永远的承诺的宫烃骏身上留下的?
包裹里附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体她认识,是宫烃骏的好友安天昊给她留的言。
他告诉苏汐曼,宫烃骏为了救她,已经掉落至河里,被鳄鱼瓜分了,这个小指是他身上唯一留下的东西。
苏汐曼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不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未来已经是幻影,那个许诺她爱和幸福的男人已经是残肢碎片了。
不,她不相信。
她挣扎,她反抗,她无法接受。
明明好像那还是昨天,宫烃骏对她温柔的笑,对她可爱的扁嘴,对她深情的说爱她,为什么今天他却是冰冷的躺在那不知名的大地下,碧落黄泉永不相见。
怎么是宫烃骏,怎么可能是她孩子的父亲?
为什么,这个世界作恶多端的,居心不良的人多之又多,为什么他们不去死,死的人一定是宫烃骏,就算是上天要惩罚他们,也该是她来受,为什么老天要夺走宫烃骏的生命?
不……
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
不相信,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好像泡沫一般,幻化在阳光中,像风,想雾,像云,像无法触及的一个美梦。
宫烃骏……
她的骏……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他们孩子出世,就这样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微微的说话声音。
是欧炫希在问周嫂,“少奶奶怎么样了?”
周嫂摇摇头,叹气道:“少爷,自从少奶奶知道宫总出事后,一直都没出过门,确切的说是,整个人都没有动过,她还是在看……”
欧炫希看了眼那个坐沙发上,大眼无神的盯着面前桌上的那个黑色绵盒的女人,心中闪过一丝疼痛,摆摆手,让周嫂跟一干佣人下去,自己却是轻轻的走进了屋。
面前的苏汐曼已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曾经是水润的红唇已经是裂成细缝,丝丝的渗出血迹。红润的小脸一片苍白,大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的绵盒,好像整个人已经是一副空壳子一般,灵魂已经尽数的死去,灰灰湮灭一般。
欧炫希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或许他真的该瞒住她,瞒住宫烃骏已经死去的消息,宁愿告诉她宫烃骏是爱上了另外的女人而抛弃了她,也不愿用死亡去牢牢的把一个男人印在她的心上。
叹息一声,欧炫希坐到苏汐曼的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她那苍白的小脸,哑声唤她:“曼曼……”
一连喊了几声曼曼,苏汐曼都没动静,欧炫希有些动怒了,大手有力的钳住她那柔弱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着,“苏汐曼,苏汐曼,你给我醒来,听到没有,你给我醒过来!”
苏汐曼的脑袋随着欧炫希大力的动作前后摇摆着,但是神智却是依然没有回复过来,只是顺着那股力量,摆动着,无知无觉的摆动着。
欧炫希拉起苏汐曼,往那旁边的地上一甩,狠狠的说道:“你到底要消沉多久,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心中的酸痛让欧炫希勃然大怒,面前女人苍白绝望的小脸更是让他顿时陷入绝望的深渊。
凭什么,只是一个男人而已,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他长,凭什么可以在她心中这么狠狠的划上一刀,凭什么……
欧炫希怒急攻心,再看苏汐曼,被他刚刚大力的仍在地上,还是一脸的无知无觉的样子。
欧炫希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提起苏汐曼狠狠的揪住她的衣襟,“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他已经死了,宫烃骏已经死了,被那些鳄鱼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啊……”好像是欧炫希的话里触动了苏汐曼心中的那道深深的伤痕一般,她猛地推开欧炫希,抱着头往沙发的角落里钻去。
抓着头发,苏汐曼意识的呐呐道:“没有……骗人……不可能的,宫烃骏,骏他说要娶我的……他说过的……我要等他……等他来娶我……”
这些日子,她之所以肯安分守已的待在欧宅,默默忍受欧炫希的冷言冷语,完全是因为她心里抱着一线希望,宫烃骏还活着的希望。
只要宫烃骏还活着,势必会来欧家找她,到时候她就能跟欧炫希摊牌,带着孩子回到宫烃骏身边,永远的离开欧炫希这个恶魔。
可是没有想到,她的这一信念,在收到宫烃骏已经离开的消息后,一夜之间破灭了。
苏汐曼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宫烃骏的死讯,接受不了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爸爸,更加不能接受她还要在欧炫希身边继续待下去。
“苏汐曼!”欧炫希大步上前,抓住那还想逃避的苏汐曼,来到那桌前的绵盒前,指着那绵盒中的小半截小指,怒气冲冲的说道:“曼曼,苏汐曼,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奸夫!你看啊……你看清楚,这是不是你那个承诺要回来娶你的奸夫,你给我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
那小半截的小指血迹斑斑,但是那死皮沉沉的发白的皮肤上明显有一圈相比于周围的皮肤更加惨白的肤色,那是因为宫烃骏长年带着戒指的饰物留下的痕迹。
苏汐曼不敢置信,也不相信的往后退步着,“不……不……不啊……”
欧炫希却是死死的抓住苏汐曼的头,不让她转开视线,“看到没有,你还想逃避多久,你还想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宫烃骏已经死了!已经是尸骨去存了!你明不明白!”
“啊……”苏汐曼又是尖叫连连,整个人像扑腾的小猫一样,在欧炫希怀里不停的乱蹬乱腾,又像一只凶猛的小老虎一般,又抓又咬。
欧炫希也不阻止苏汐曼的动作,大手紧紧的揽着苏汐曼,任凭那小老虎的拳打脚踢。
苏汐曼的暴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终于无力的垂下手,欧炫希感觉胸膛一阵湿热,然后是苏汐曼呜咽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她不想宫烃骏为了救她而死,如果有罪,也是她背叛了老公,他只是受她的蛊惑,为什么上天惩罚的人是他?!
“曼曼……”欧炫希眼色复杂的看着她。
就算是现在,苏汐曼还是咬紧唇,哭得细碎小声,这种细细的声音透过欧炫希的衣服直直的传到那胸膛,一阵的痛,一阵的疼。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她痛,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也痛啊。
为什么……
明知道他也爱她啊,
为什么还要在他的怀中为另一个男人哭泣……
为什么……
良久,那微微的低泣声才是弱下来,苏汐曼沙哑的声音从欧炫希衣服里传来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chapter章节 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