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曼在欧炫希怀中问完这个问题后,两人有着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欧炫希轻柔的推开胸前的苏汐曼,迎上她眼泪婆娑的眼,再次求证的问一遍:“曼曼,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是说……你想怎么做?”
苏汐曼好像已经是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一般,抹了抹那眼中的泪珠,抬眸,瞟了眼欧炫希,轻轻但是异常坚定地说道:“我只是要知道。”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感觉,宫烃骏没那么容易死。
即便他掉进了鳄鱼的河里,苏汐曼也不相信他会轻易死掉。
毕竟宫烃骏曾经在A国当过特种兵,对那一带的地形跟环境相当熟悉,当初那些吸血的潮虫都没能要他的命,他怎么就葬送在鳄鱼的肚子里呢?
她不相信,可是安天昊派人送来的半截手指,也不是假的,由不得她不信。
那么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她隐隐就觉得,宫烃骏的死不单单只是掉进河里,被鳄鱼吃了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欧炫希叹息一声,良久才低低的说道:“背负仇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曼曼,你确定你的人生要在仇恨中过活?”
欧炫希说的这句话,算是跟她重逢以来,唯一一句好言相劝的人话,可是苏汐曼却置之不理。
不是她想要追究什么,而是宫烃骏跟她之间,早已不仅仅是情人那么简单的肉体关系了。
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有了骨肉。
难道等孩子出生,将来询问他亲生父亲的死因的时候,她都不能给孩子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苏汐曼幽幽的一叹:“如果没了仇恨,或许我的人生更是苍白弥茫,或许活在痛苦中比活在盲目茫然中好。”
因为痛苦,才能证明她的存在,她活着的存在。苏汐曼心中低低的叹息一声。
欧炫希看了看正低头轻喃的苏汐曼,她那苍白的颊边垂落这几根青丝,柔柔地搭在肩上,显得她本来就柔弱的身子就更加的我见犹怜了。
心中微微一疼,欧炫希走上前,替苏汐曼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后,才是淡淡的开口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顿了顿,满意的看见苏汐曼干裂的嘴唇轻轻的饮进了那温暖的茶水后,那茶水润湿了她的小唇,变得不那么苍白了,欧炫希才是接着开口道:“不知道宫烃骏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父母的事情。”
听完欧炫希的话,苏汐曼心中暗暗一惊,难道宫烃骏的死,还跟他父母有关?
“我知道。”苏汐曼点点头,心中疑惑不已。那个B国孤儿院的郝姨,曾经告诉过她宫烃骏的身世。
欧炫希轻轻的端起茶壶旁边的点心,示意苏汐曼吃一点,才缓缓开口道:“宫烃骏的生父宫泽民是宫氏集团唯一指定的继承人,他年轻的时候曾在B国探险,因此结实了宫烃骏的母亲,两人相爱并诞下了宫烃骏,却因此遭到了宫家的极力反对。当年的宫父也就是宫烃骏的爷爷,为了把他儿子召回去,谎称他已经病入膏肓,等宫泽民离开了宫烃骏母子回到宫家后,一直被宫家的人软禁。”
“宫家的人以宫烃骏母子的性命相要挟,威逼利诱宫泽民迎娶当时的周家大小姐周晴,完成商业联姻,因此更加壮大宫氏家族。只是自此之后,宫泽泉就再也没有回去过B国见宫烃骏母子,宫烃骏的母亲因为相思成疾,不幸逝世。而若干年后,宫泽泉在证实了妻子周晴不孕后,才正式以儿子的身份,将当时在A国当特种兵的宫烃骏接回宫家,成为宫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苏汐曼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欧炫希的聒噪:“这些跟宫烃骏的死有什么关系?”
宫烃骏的这些身世,她早已从郝姨那里知道了些,大体意思跟欧炫希说的一致,现在宫家的当家——周晴,是宫烃骏的后妈,而非生母。
欧炫希看了眼苏汐曼,然后表情严肃:“正因为现在的宫家当家周晴,并非宫烃骏的生母,而宫烃骏的生父宫泽泉真正爱的女人也一直不是她,所以周晴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限制宫烃骏的发展,她把持着宫家的势力,这么多年了都不肯放手。”
苏汐曼闻言,心中一愣:“可是宫烃骏不是宫家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吗?就算周晴一直把持着宫家的大权,迟早是要交还给宫烃骏的。”
“不,周晴另有打算。”欧炫希瞳眸深深:“她本来是想给宫烃骏介绍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等到宫烃骏跟温家小姐结婚,宫家孙子诞生的时候,她就会派人暗地里将宫烃骏处理掉,扶持宫烃骏跟温美美的儿子,为宫家的继承人。谁知道宫烃骏为了你,硬是不肯答应跟温家的亲事,还跟你一起私奔到了B国,周晴知道后很生气,于是就……”
“你是说,是周晴派人杀了宫烃骏?”苏汐曼惊呼起来,立即明白了。
“不是周晴。”欧炫希摇头,苏汐曼以为自己猜错了,但是欧炫希却是答道:“不仅仅是周晴,是周晴买通了雷斯,借雷斯之手杀了宫烃骏!”
苏汐曼捂着自己的心脏,忽然感到不能呼吸了:“你的意思是,周晴跟雷斯都是杀死宫烃骏的凶手?那次在河上,有人砍断我们的绳索是个陷阱?”
“据我调查,雷斯的人早就跟踪上你们了,他们等你们滑到河中间的时候,才砍断绳索,料定了你们会掉进河里,而周晴的人早已埋伏在河边,她提前给了雷斯一笔钱,就是要雷斯趁着宫烃骏去B国之际,要他的命,还要造成他是被鳄鱼吃掉的假象,好让外界怀疑不到她这个后母身上。”
苏汐曼听完后,心下一酸,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宫烃骏。
如果不是她被绑架,如果不是她非要管那些被卖的小孩,如果不是她要跟欧炫希离婚,如果不是她非要追求所谓的幸福,宫烃骏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他本该是宫家的大少爷,理所应当的继承宫家的一切,要不是为了她,这一次也不会被他后母算计,连命都丢了。
是她!一切都是她!
一直以来,都是宫烃骏在身边保护她,安慰她,每次绝境中,宫烃骏总是挡在危险面前,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
但是如果没有她,依着宫烃骏的本领,怎么会一次一次的陷入绝境,怎么会,怎么会呢!
苏汐曼心中一片死灰,本以为她答应了宫烃骏的求婚,她会是宫烃骏未来幸福的源泉,没想到却是噩梦的来源。
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不是她,非要是宫烃骏……
骏……
欧炫希好像是看穿了苏汐曼的想法一样,冷冷开口道:“你用不着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周晴除掉宫烃骏是迟早的!”
“可是……”如果不是她,宫烃骏也不用,起码不用那么早就……
“哼!”欧炫希好像是苏汐曼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看穿了她的心事,说道:“你别忘了,周晴也不是省油的灯,周家更不是好惹的,她为什么会容忍宫烃骏这些年在宫家当大少爷,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你的意思是?”苏汐曼心中模模糊糊的飘过一阵念头。
欧炫希冷笑:“你的奸夫宫烃骏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已部署好一切要对付周晴,只是周晴比他先一步,要不然这时候死的人,很可能就是周晴了。”
苏汐曼听了心中一惊,素闻豪门里恩怨不断,只是没有想到为了利益的争夺,可以到这个地步。
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回过头来,朝欧炫希问道:“宫烃骏到底是怎么死的?”
欧炫希淡淡的答:“炸药!”
苏汐曼心中又是一酸,没想到那个俊美邪魅的男人会是这样的结局。
“鳄鱼早已被雷斯的人下了毒,宫烃骏被鳄鱼咬过,身上中了毒,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中了周晴手下的埋伏,被炸药炸死了……”
“不要再说了……”苏汐曼连声喝斥,听了只觉得心绞痛,眼泪滴滴的掉下,却是不制止。
欧炫希看着面前女人泪流满面的样子,更是心酸不已,手上也是愈发的用力,再也不忍看下去,看着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伤心流泪。
他手心狠狠地紧了紧,转过身子去。不要看,或许就不会那么痛了。
欧炫希努力沉淀着自己的心情,半晌,才是勉强恢复过来。
两人一片沉默的时候,突然他感到身后一股小小的力量拉住他的衣角,欧炫希转过头去,看见的就是苏汐曼大眼含泪,一脸哀戚地模样。
“怎么了?”
欧炫希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已经是他无法控制的了,就像他还在原地喜欢着这个女人,爱恋着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心中却是早早的进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踪影,且再没办法驱散掉这个……阴影。
苏汐曼眨巴着大眼,把那就要溢出眼眶的泪珠滚了回去,吸吸鼻子,她出声哀求道:“小欧,我要报仇,我不要杀死骏的人还这样逍遥快乐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欧炫希并不惊讶苏汐曼的要求,在苏汐曼开始具体的询问宫烃骏死法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苏汐曼会替他报仇,所以她才这样对自己苦苦哀求。
欧炫希只是淡淡的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轻声说道:“你知道你的对手是怎么样的人么?”
苏汐曼一愣,然后是坚定的声音从后面轻轻的传来,“我知道,我知道周晴是个怎么样的人,也知道雷斯的手段有多残忍,但是……但是我不想放弃,我不想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活下去……至少我要给我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个交代。”
苏汐曼突然绕到欧炫希的面前,拉着他的衬衣角,哀声求道:“欧炫希,请你帮我!”
“哈哈哈……”听着苏汐曼的哀求,欧炫希却是突然癫狂的大笑出声,“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和你的奸夫?你知道我一旦帮了你,要和多少人作对,我要损失多少么?”
双手扣着苏汐曼,欧炫希再也难掩眼中的恨意和妒意,疯狂的抓紧苏汐曼的肩头,狠狠的捏住,“为什么?你的眼中就只有那个奸夫,你只想着替他报仇,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么?你的奸夫死了,那是他罪有应得,你居然想我为他报仇?我有什么立场要这么做?”
“哈哈哈……”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欧炫希大笑着松了手,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苏汐曼黯下眸子,难掩失望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求你帮我是强人所难了些,但是,但是……我不想骏就这么死去,我不想,不想欠了他……”
“哼……”欧炫希已经是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嗤笑一声,冷嘲的开口:“宫烃骏斗不过周晴,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明知道自己现在羽翼未丰满,还敢抢我欧炫希的女人,这才被对手抓住了弱点,那是他太笨!而我是一个商人,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你以为周晴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还有雷斯,据说他已经干掉了他的父亲,现在掌握着全世界最大的杀手集团,这中间牵涉太多,岂是你说铲除就铲除的!”
“小欧……”面对这般丝毫不讲情面的欧炫希,苏汐曼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欧炫希一直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对他还抱有希望呢?
更何况,是她跟宫烃骏有奸情,背叛了他。如果宫烃骏一死,恐怕正合他意,欧炫希又怎么可能会为宫烃骏报仇呢?
是她太傻了,奢望着他会帮助她!
苏汐曼已陷入一片绝望的死灰中,却听欧炫希淡淡的声音响起了,“要我帮忙也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那一瞬间,苏汐曼好像是沙漠中的旅者见到了久违的绿洲一般,她欣喜若狂的抬头,立即开口就问:“什么条件?”
欧炫希敛下眸子,并不立刻说话,只是托起苏汐曼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沉声说道:“你。”
看着苏汐曼一副不明不白的样子,欧炫希又淡淡的加了一句,“事成之后,我要你。我要你永永远远陪着我,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你都要陪着我……哪怕你心里不爱我,哪怕邱慕辰有一天会来找你,你也要永永远远的留在我身边。”
我要你。
我要你,要你永永远远陪着我,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你都要陪着我……
欧炫希的这几句话好像魔咒,自打他从口中说出的时候,就一直回响在苏汐曼的脑海中。
一直以来,她苏汐曼都不是笨蛋,她知道欧炫希看她的眼神,不是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
但是,她一直告诫自己,这不是真的,这只是欧炫希无聊时候一个消遣女人的游戏。
更何况,她是那样背叛了他,赤果果的背叛,他怎么还要她呢?他要一个背叛他的女人,在身边干什么呢?
苏汐曼知道,欧炫希一向是一个不折手段的人,她无法想象,当她那样背叛了他,他还要挽回和留住她会做什么暴虐的事情。
就是为了等她爱上他,再把她狠狠的抛弃吗?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深叹一口气,苏汐曼无奈的开口:“欧炫希,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现在的身价外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在我这个残花败柳,甚至连心都不是完整的女人身上死死的吊死不放呢?”
欧炫希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把苏汐曼小小的脸蛋,托到自己的大掌中,仔细的端倪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死紧,她问他这样做是何苦?他也想问自己这样做是何苦?
明明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违背了他做人做事的一向原则,明明他应该一枪杀了背叛他的她,可是他就是不忍心,就是狠不下这个手。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世界上那么多千姿百态的美丽女人,为什么他就是非她不可,为什么呢?
欧炫希期待上天给他一个答案,他当然不会告诉苏汐曼,他这样不肯放手,是因为他还爱恋着她。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之所以不折手段的留她在身边,只是觉得征服一个女人的心,比毁了这个女人,更让他觉得有意思而已。
两个人靠的很近,苏汐曼都能闻到欧炫希身上淡淡的雪茄味,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享受这个男人男人味的时候,苏汐曼从欧炫希的大掌里移开自己的小下巴,移到旁边的沙发上,懒懒的坐在上面,托着下巴沉思着。
欧炫希收敛起眸中的深邃,转头看向苏汐曼,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你是想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让你折磨吗?”苏汐曼苦笑,她不会认为欧炫希那样说是对她还有情,他只不过是对她的恨又深了一层而已。
“你以为呢?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欧炫希表情变得狰狞,仿佛苏汐曼的问话触及到他心里的伤处,立即撇开眼,一脸的嫌恶。
chapter章节 198
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行么?就算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她总要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
何况宫烃骏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根本就不会死。
她余下的人生,只剩下一个信念,就是要给宫烃骏报仇。
然而,要完成这个信念,她现在无权无势,自己怎么能挑得起这块巨石,所以,只能求助于身边的男人。
所以,对于欧炫希提出的条件,岂有不答应之理。
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苏汐曼也得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
她要对付的敌人,在各国军界黑帮白道都有一定的联系,只有借助于欧炫希的势力,才有可能有一丝的胜算,否则就是以卵击石。
既然有求于人,苏汐曼就得放低姿态,想要跟以前一样跟欧炫希抗议肯定是不行,报仇之路漫漫无期,只能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慢慢来。
有了做一件事的决心,苏汐曼暂时把悲痛甩在一边,开始试着跟欧炫希缓和关系。
只是欧炫希对她的态度,依然还是不冷不热的,虽然答应要帮她,却始终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行动。
苏汐曼知道,这男人是心里还有口怨气,他并没有原谅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折磨她。
自从苏汐曼得知宫烃骏去世的消息后,她每天夜里都睡不好觉,不仅噩梦连连,头也更加疼了。
医生开的一些镇定安神的药越来越没有作用,再加上怀孕期间的妊娠反应,她吃什么吐什么,没有食物进补,整个人瘦了一圈。
可是欧炫希这段时间,却不怎么回欧宅看她,只是偶尔周末的时候回来一次,但晚上毫无例外的都睡在了外面。
苏汐曼感觉,他是刻意避开她,又或者他外面有了其它女人。
这也正常,欧炫希的女人本来就多,她都已经背叛他了,他犯不着还为她守身如玉。
苏汐曼不敢奢望欧炫希还像从前那样对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宫烃骏的死能有一个交代,她也就满足了。
几天后,清晨。
卧室的窗帘紧闭着,苏汐曼沉沉地睡着,眉头紧锁,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仿佛在想着沉重的心事。
迷糊中,她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不断在蹭着自己,舔她的脸。
苏汐曼一开始以为是梦,直到她睁开眼,看到一只可爱的毛茸茸蜷缩在她的枕边,不断地用小小的脑袋供着她,舔她的面颊。
小狗?!
苏汐曼睁大了眼,哪里来的小狗?!
小家伙毛茸茸的,眼睛又圆又大,身上的毛像线球,全都卷起来。
要是它不动,看起来真的跟玩具一样。
一看就很讨喜啊,尤其是这只小狗跟她以前养的雪球很像,都是白绒绒的毛,可爱的扮相,只要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哪里来的?我不会是做梦吧?好可爱。”
苏汐曼把它抱起来,小狗不是很大,也不是太小,大概5—6斤的样子。
这时,门外传来周嫂说话的声音,苏汐曼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门微微打开着,这小家伙应该就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吧?
可是她睡觉都有锁门的习惯,就算没有倒锁,也是关着的,它是怎么进来的?
苏汐曼皱了皱眉,很快明白过来——
是他来了吗?
算算上个月欧炫希来欧宅的日子,已经有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涉足过这里,对她不闻不问。
起初跟欧炫希达成协议的那几天,苏汐曼都会等。
一方面是她亲口答应会留在他身边,另一方面宫烃骏刚离开,她的心空的很,也想找一个人当她的救生圈,就算不为了某些方面,能说说话就好。
可惜欧炫希明显不是那个合适的人,自从把她接回欧宅后,他对她疏离冷漠的很,除了逼她接受宫烃骏死的那次,基本上都不怎么跟她说话。
这么多天过去了,苏汐曼也习惯了,习惯了欧炫希的不出现,习惯了一个人冷漠的待在这间豪华的别墅里。
晚上睡过去后,苏汐曼以为他以后都不会来了,谁知道他竟然一大早来了。
苏汐曼放下狗狗,起身走到衣柜里去拿衣服,小狗绕着她的腿不停地咬她脱鞋,伸出两只小腿抱她。
客厅里,周嫂正四处寻找小狗:“方才它还在这里的,这会儿哪去了?”
这才发现苏汐曼的房门打开着的,周嫂推开门,探个头进去,目光本是在找小狗,见到苏汐曼居然醒了,惊讶道:
“少奶奶,你什么时候醒的?是这个小家伙吵醒你的吧?”
苏汐曼笑笑:“我的房间怎么打开的?”
她记得睡觉前,她的房门都是会倒锁的。除非是欧炫希……
她明知故问。
“刚刚少爷来过,送这小家伙过来的……他要看看你,我就把门给打开了。”周嫂抱歉地说,“谁知道忘了把门关上,这小家伙就自己顶开门缝,进来了。”
苏汐曼琢磨着周嫂的话:“欧炫希刚刚来过,那他现在?”
“刚走呢。”
欧炫希来了,居然不等她醒就走了?
那他来干什么?就为了送这小狗过来?还是来看她一眼呢——
苏汐曼紧紧皱着眉,动作比脑子快一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阳台上了。
欧炫希的车子停在别墅的楼下,正欲发动。
他果然来了,不等她醒就走了。
看来,他只是为了把小狗送来,顺便看她一眼就走的吧。
至于他为什么送小狗来,苏汐曼想,或许是觉得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寂寞了,怕真像医生说的,再这样下去她会憋出病来,他知道她喜欢小狗,所以给她买来一只了。
呵,欧炫希不过是想冷处理她,也许从此以后,他都不会怎么来了吧,所以才送来这只小狗,让它成为她的伴?
苏汐曼猜不透欧炫希在想些什么,怕他发现了自己,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回屋了。
心很难过,说不出的堵塞,她刚在沙发上坐下,那小狗就跑来了……
它真的很粘人,苏汐曼刚刚跑到阳台上去,它就一蹦一跳地跟过去,现在苏汐曼坐到沙发上,它又一蹦一跳地跟过来。
两只小短腿不停地挠着苏汐曼的腿,要求她抱抱。
“看来,还是你喜欢我呢。”苏汐曼苦涩一笑,把狗狗抱起来,问周嫂,“它叫什么名字?”
“刚抱过来,还没有取名。”
“是公的还是母的?”
“是母的。”
看它这么可爱,毛茸茸的跟一团雪似的,苏汐曼犹豫了一会:“就叫‘雪团’好了!”
“小狗狗,你有名字了,以后你就叫‘雪团’,开不开心?”苏汐曼逗弄着狗狗。
小狗狗回应的“旺旺”了两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就在这时,大门那边响起开门锁的声音——
苏汐曼和佣人一起抬头,见欧炫希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冷冷清清。
周嫂惊讶:“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欧炫希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似乎对周嫂这句多问很腻烦。
周嫂何其会察言观色,立即给他一个台阶下:“是不是有东西忘带了?”
欧炫希应了一声,走到一个书房里去,在里面弄了什么,过了片刻把周嫂叫进去了。
苏汐曼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小雪团似乎对欧炫希更亲,一看到他进屋,就不停地在苏汐曼的怀里挣扎,想要跟过去。
苏汐曼一松手,雪团立即跳到地上,朝书房跑去。
刚到门口,欧炫希正巧从里面走出来,一脚踩到雪团的身上,瞬间,“嗷”的一声狗叫。
苏汐曼愣了一下,立即跟过去问:“踩到了没有,伤到了没有?”
雪团趴在地上,似乎很受伤,委屈地眨着眼睛。
欧炫希仿佛没有看到,大步经过,坐到沙发上。
对于欧炫希这样的态度,苏汐曼有点伤心……雪团是他抱来给她的,似乎跟他更亲热些,但是……
就算他不喜欢,也不必这么狠心,那可是一只小生命!
苏汐曼走过去,周嫂已经抱起雪团在检查伤势。
“好像没事啊,没踩到,少奶奶,你不用担心。”周嫂宽慰道。
苏汐曼接过雪团看了看,见它身上是没怎么受伤,只是雪白的毛有些脏,大概是被欧炫希那一脚踩的,周嫂已经将它身上的脏弄干净了,再放到地上的时候,小家伙又扑腾跳得很欢了。
周嫂笑着:“没事没事,它还欢蹦乱跳的,没有伤到呢。”
苏汐曼微微松口气。
周嫂见欧炫希难得的没有走,反而在沙发上坐着了,立即泡了一壶茶过来,然后去叫佣人给苏汐曼做早餐。
苏汐曼抱着雪团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雪团,察觉不到空气中的僵硬和尴尬,一会儿在欧炫希的怀里滚两下,一会儿又跑过来,在苏汐曼的怀里滚两下。
“谢谢你送我的这条狗,我很喜欢。”苏汐曼吐了口气,终于还是率先打破沉默。
不管欧炫希是出于什么目的送来这条狗,她确实是很喜欢。
欧炫希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一杯茶。
“这几天都很忙吗?”她试探地问。
欧炫希还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这次没有得到回应,苏汐曼等了一会,只好侧过脸看他。
这是欧炫希进来后,苏汐曼第一次正眼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休闲裤子——
欧炫希平时很少只单穿衬衣,因为上班要塑造严谨的形象,不管是多热的天,都是衬衣加西装。他呆的地方通常都有冷气,别墅、车内、公司。
很显然,今天他并不打算去上班。
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交代她?
苏汐曼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总该找个什么话题聊吧,沉默了很久之后,苏汐曼稳了稳心神,低声说:“这条狗,你应该还没有取名字吧?我见它长得跟雪球一样可爱,就给它取名叫雪团,可以吧?”
“随你。”
欧炫希似乎很厌烦了她在耳边喋喋不休,放下茶杯,拿起一份报纸来看。
苏汐曼从来没有吃到这样的冷门羹。
从前,一直都是她这样冷漠,欧炫希拼了法子讨好她,找话题,让她开心。
不管是温柔的手段,还是强势的手段,他都一定要她看着他,搭理他。
若是以前,欧炫希敢摆脸色给她看一个小时,她就摆脸色给他看一个星期!
她绝对比他要狠!
可是现在……
她才终于明白,那种被人漠视的痛。
原来欧炫希每次为了跟她相处,都要想话题调节,而她,从来没有给过面子。
是她,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她可以想象得到,从前的欧炫希有多累。
而现在,她和欧炫希的身份彻底对调了。
她有求于他,又背叛了他,现在要去讨好他的人变成了她……
苏汐曼深吸一口气,为了避免继续尴尬,她放下雪团,起身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佣人叫欧炫希吃早餐,他仍旧不理也不回,继续看报纸。
佣人询问的眼神望着苏汐曼,苏汐曼摇摇头:“他应该吃过了。”
就算她亲自开口叫他吃早餐,他应该也像刚刚那样,不会搭理她吧?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去讨好别人的女人,从小性子淡漠,被动。
每次她主动说话得不到回应,就觉得是变相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刚刚扇的耳光已经够多了,她扇不下去了……
苏汐曼独自坐在餐厅里,吃着盘中的食物,而欧炫希就在沙发上看报纸,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做着毫不相干的事。
佣人们见气氛不对,都识趣的走开了。
苏汐曼吃的也食不下咽,她已经尽量卑微的去讨好他了,她主动跟他说话,他却不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欧炫希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她要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他”?
难道,她不停地讨好他,他就以为她爱上他了吗?
那只会令欧炫希觉得她更做作,更虚伪。
坐在餐厅里,苏汐曼很慢地吃,一点一点地吃着,仿佛故意在拖延时间,等欧炫希离开。
她发现自己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欧炫希留下来,这样她才有机会接近他,跟他缓和关系。
另一方面,她又很希望欧炫希快点走,因为这种无言的尴尬和寂静,逼得她几欲窒息。
为什么,门外却一直没有传来欧炫希离开的声音呢?
他打算留下来多久,要跟她谈什么?
一个早餐,苏汐曼吃了四十几分钟还没吃完,而客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是上来拿份东西就走的吗?
——这里的书房会有什么他落下的东西?
还是,他看到她追上阳台,所以就上来了呢?
拿东西,只不过是他所谓的借口……
欧炫希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以前,可以在她面前放低身份。可是现在,他也不愿意再卑微了吧?
苏汐曼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伸手摁住太阳穴,拼命想要将那种痛苦压下去,可偏偏胃里这时候又不适时的涌上一股恶心感,苏汐曼捂住嘴,想要冲向洗手间。
但因为头实在痛的厉害,眼睛看前方的路不清,就这样撞到了墙上,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在意识飘飞的最后一秒,苏汐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的气息很熟悉,男人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雪茄味。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苏汐曼昏睡了一天一夜,周嫂说是她的体质太虚了,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又吃不进东西,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被她自己拖垮的。
苏汐曼点点头,明白自己的情况,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宫烃骏刚死,要她怎么有心情吃的下去饭,夜晚安心入睡?
周嫂劝她,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子考虑,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孩子无辜啊,医生说,苏汐曼要再这样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苏汐曼听到这样的话,立即警觉了起来,她难得有机会怀上孩子,何况这孩子还是宫烃骏唯一的血脉,她必须要保住啊。
她恳求周嫂帮她,周嫂劝她要好好调理身子,适当的机会她会跟欧炫希提,让专业的妇科大夫来看看她。
不知是周嫂的话真起了作用,还是欧炫希良心发现了,过了几日之后,他居然真的同意,让苏汐曼去医院看妇科。
本来苏汐曼被囚在欧宅里,是没机会出去的,难得欧炫希“恩准”,她可以像普通孕妇那样去做妇科检查。
一直以来,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欧炫希的忌讳,虽然他定时会让周嫂请私家医生来给苏汐曼检查身体,开一些调养保健的药物,但对于她怀的身孕,是没有任何的保健医疗措施的。
如今欧炫希肯大发慈悲,让她去看妇科,苏汐曼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没有亲人、朋友陪同,她独自一个人坐上私家车,去了一家私家医院。
这家医院的妇科很有名,前来就诊的孕妇很多,每一个人都要事先预约,来了还要排长队。
不过孕妇们,大多都是有人陪着来的,就算老公没有时间,也有一两个朋友或者父母陪同。
只有苏汐曼,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chapter章节 199
苏汐曼拿着医院的报告单出来,心情稍微安定了些。
医生说她的胎儿没事,就是母亲的体质弱了些,开了些药,让她按时服用。
放眼望去,这妇科里待诊的孕妇们,很多都是老公陪同来的。看着人家两夫妻,眉宇间带着喜悦,共同期待着这个孩子出生,苏汐曼羡慕不已。
如果宫烃骏没死,是不是她也有这样的机会,跟自己的男人一起来做妇科检查,一同期待着他们的孩子出世。
只可惜这样的好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现在的丈夫是欧炫希,孩子却是宫烃骏的,欧炫希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陪她一起来做妇科检查呢?
这样想着,苏汐曼的心情阴郁不已,说到底都是她的错,不仅辜负了两个爱她的男人,连孩子的未来都堪忧不已。
欧炫希虽然答应让她留下孩子,可是孩子出生后,她还有没有机会亲自照料它,连苏汐曼自己都不知道。
苏汐曼深叹一口气,拿着报告单,郁郁寡欢的去药房取药。
因为她是低着头的,没有看清前面的路,一个不小心,竟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苏汐曼连忙道歉,抬头看却吃了一惊——
“文澜?”
“汐曼?”
苏汐曼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家医院的妇产科遇见季文澜。
本来回到A市,她就很想跟文澜联系了,毕竟季文澜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可是欧炫希硬是限制了她与外界联系,就算是季文澜也不允许。
主动的联系当然是不行了,不过凑巧碰到的,欧炫希也管不了那么多。
苏汐曼当即拉着季文澜,去了私家医院附属的一家咖啡厅叙旧。
反正欧炫希交代,只让她一个人进去医院,司机跟保镖在门口守着,不允许陪同。
苏汐曼知道,欧炫希这般吩咐,既是为了避嫌,也是故意要为难一下苏汐曼。
他要让她知道,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去妇产科医院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要遭受多少的白眼。
苏汐曼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欧炫希的这招没用,不过在医院见到那一对对小夫妻来妇产科做检查,倒是更让她想念宫烃骏了。
难得碰到季文澜,她的身边又没有保镖跟司机,就让他们在外头等着吧,她跟文澜好好说会话。
“汐曼,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两人刚一坐下,季文澜就担忧的问。
尽管苏汐曼出门的时候,特意画了一层淡妆,但季文澜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苏汐曼的脸色不佳。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失眠,睡得不好。”虽然文澜跟她是好朋友了,苏汐曼一时间还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会睡的不好?你肚子里孩子的事,欧炫希知道了吗?”季文澜见苏汐曼是一个人来医院的,她又说睡不着,她便下意识的揣测道。
苏汐曼叹了口气,本想跟季文澜娓娓道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算不能帮她出出主意,跟个好朋友吐吐苦水,心里也好受一些。
可是苏汐曼刚一开口,就瞥见了季文澜脖子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痕迹,她立即皱眉:“文澜,你脖子怎么回事?”
“啊?我……没事啦……”季文澜眼神闪躲,尴尬的连忙拿头发遮掩住那几块淤青。
“没事?”瞅着好友那不敢正视自己的双眸,苏汐曼眯起眼睛心里十分怀疑。
“对了,文澜,你为什么会来这家医院看妇科?难道你……也有了?”
“我没有……”季文澜回答的有些心虚。
“那你来医院干什么?”苏汐曼质疑的问。
季文澜不敢看她的眼,声音吞吐:“因为,我……因为……”
“文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苏汐曼握紧季文澜的双手,印象中文澜一向是爽快利落的,如今这般吞吞吐吐,肯定是出了事了。
“汐曼,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只是……只是这个……”季文澜抿着唇,似乎有难言之隐。
苏汐曼下意识的揣测:“是不是夏天航?他对你动手了?”
这年头家庭暴力,打老婆的男人大有人在,没想到夏天航那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竟然这么暴力。
“不、不是他啦……”连忙阻止住好友的猜测,季文澜有嘴说不清楚。
“不是他是谁?到底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动你,我一定给他好看!”苏汐曼义愤填膺的拍桌。
“哎呦!我都说不是啦!”
实在拗不过苏汐曼这刨根问底的脾气,季文澜干脆将她用力一抱,大声的喊道。
“没有人动我,是另一个男人吻的啦!”
“另一个男人?”苏汐曼听了一愣。
季文澜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
“什么?”这下换苏汐曼惊讶了,难以置信:“天航不是向你求婚了吗?怎么会又有另一个男人?”
“我本来也以为天航是我的命中天子,只是没想到我又遇到了他……”季文澜将她跟一个叫小唐男人因一夜情引发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苏汐曼听了瞪圆了眼,实在难以相信这个说辞。
这个小唐就是季文澜那晚约她出去,在那个特别为告别单身的酒吧里认识的,当时季文澜喝多了,莫名其妙的跟小唐出去开了房,只是没想到一夜情过后,这个叫小唐的男人却缠上了她,口口声声说对季文澜着迷,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以她的未来老公自居,还要和她以结婚为前提来一个严肃的交往。
天,苏汐曼听到季文澜的口述,感觉就像在听一个不着边际的童话故事。虽然她不排斥一夜情,也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那个叫小唐的男人才刚满二十岁,这样年轻的男孩子一夜情后说爱上了她,季文澜居然还相信了,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瞒着天航,跟这个叫小唐的男人秘密交往下去?”苏汐曼忧虑的问。
“是他非要缠着我的,我能怎么办?就交往呗。”想起小唐对自己的各种霸道行为,不知为什么季文澜心里竟是一暖。
“那夏天航那边,你预备怎么办?”苏汐曼试探性的问。
“能怎么办?先拖着呗。”季文澜说的漫不经心,淡淡的吸食着手边的饮料。
“拖着?”苏汐曼顿时不解,以前季文澜不是这样的人。
季文澜理所当然的点头:“小曼,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跟欧炫希相安无事的相处着,不也有宫烃骏这个情人吗?以前是我太傻了,一心一意只对着蒋仲谋那贱男人,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敢吭声,以为这样他就不会跟我离婚,我就能理所应当的保住蒋太太的位置,可结果怎么样呢?”
季文澜回忆起曾经,难免的义愤填膺,咬了口吸管,撇唇道:“女人啊,就该为自己多打算,什么男人啊,忠贞啊,都不要当回事,我现在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女人青春实在有限,没必要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