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澜会有这番见解,苏汐曼理解。毕竟曾经文澜也是把大半个青春,浪费在蒋仲谋身上,最后被小三插足,弄得净身出户,她现在这么恨男人,她可以理解,可是她说是跟她学的,她就不敢当了。
这些日子,苏汐曼想了很多,尤其是宫烃骏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她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做法,如果不是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跟宫烃骏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或许宫烃骏就不会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爸爸。
也许欧炫希是对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怨不得别人。她唯一无能为力的是,跟欧炫希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情愿的,至今为止还是无法摆脱。
如果有一天,她能像季文澜这样活得潇洒自由,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苏汐曼淡淡的一笑,别眼望过窗外,却在不经意间,跟不远处某一桌的男人眼神对个正着。
那男人邪魅不羁的对她笑,眼里隐含着炽热的笑意,苏汐曼只觉得身子一颤。
这人不是东方家的二少爷东方火吗?怎么来趟医院也能遇见他?
苏汐曼又跟季文澜聊了几个话题,可是东方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向她这边瞟,苏汐曼实在忍不住了,简单跟文澜结束了话题,就打算结账走人。
“这位小姐的刚才的消费,记我账上!”苏汐曼刚准备付完钱就走,谁知东方火已经来到她面前,抢了她的账单递给服务小姐道。
“不用了,我自己付钱!”苏汐曼本能的皱眉,她跟他又不熟,才不要他好心。
“这么久不见,还不准我请你一次客?”东方火妖孽的笑笑,一双桃花眼眯起在苏汐曼身上打量着。
苏汐曼嗤声,拉着季文澜就走:“东方先生,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你都知道我叫东方先生,还敢说我们不熟?”东方火赖皮的粘上来。
苏汐曼撇撇唇,懒得跟这家伙争辩,既然他愿意掏钱,她也没必要拒绝不是?何况有东方火帮她付了这顿咖啡钱,也免得回去后欧炫希查账怀疑。
“小曼,他是谁啊?”季文澜见东方火相貌不凡,跟苏汐曼又好像跟熟的样子,不由的开口问。
“一个无赖!”苏汐曼没好气的回了句,拉着季文澜就走开了。
东方火本想追上去,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女人的消息了,他正想派人打听呢,没想到这会就给他碰上了。
谁知他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甜腻的呼唤声:“火——honey!你在哪里?”
“宝贝,我在这!”东方火转过身来,立即换上一副宠溺的脸孔。
只见一个女人飞快的奔到他身边,搂着东方火的脖子就给了他一个缠绵的舌吻。
咖啡厅里的人禁不住嘘唏了一声,这两人也太大胆了吧,在公众场合就……
可是女人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反而很开放的继续搂着东方火的腰板,她穿着深V领的暗红色包身裙,三围比例堪比欧美女星。钻石耳饰、铂金包、细高跟鞋。那张脸更不用说,绝对是一等一的迷人……
这样的女人跟东方火站在一起,绝对是人群中的焦点。
“你看你,都快要当妈妈了,还穿的这么性感?”东方火搂着女人温存了会,见众人的目光都瞥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似嘲讽似关怀的说道。
“火,人家可是为了你才生孩子的呀!”女人讨好的笑,朝着东方火眨了眨眼:“你以后可要好好疼我呦。”
听了女人的话,东方火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冷,不过稍纵即逝。
哼,他的孩子?
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女人的腰,邪笑着:“好啊,看我回去在床上怎么疼你!”
“哎呀,你好坏啊!”女人娇羞的跟他打情骂俏起来。
东方火虽是在附和着女人,目光却透过玻璃窗,凝望在跟季文澜告别的苏汐曼身上。
面前的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他一点都不喜欢,可谁叫她是‘石油大王’的干女儿,而他们东方家正好有一笔重要生意要跟‘石油大王’谈,这才容忍了这个女人带着别的男人的野种,在他面前耍赖。
他真正有兴趣的是欧炫希的女人,能让欧炫希这般动心,还下定决心迎娶的女人,一定特别的有意思。
*
苏汐曼坐在餐桌边,手托着下巴,无心用餐,却在静静的沉思。
想起季文澜临走前的话,文澜这次来医院是为了检查身体的,她跟夏天航准备要个孩子。
文澜说,男人总是要靠孩子拴住的,别看欧炫希现在没说要跟她离婚,万一他外面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那苏汐曼在欧家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这段时间,欧炫希一夜都没有留宿过欧宅,他既是在外面过夜的,什么样的女人伺候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人怀过欧炫希的孩子,只是欧炫希的态度很坚决,一旦外面的情妇怀了他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是要拿掉的。
可是苏汐曼现在背叛了他,跟外面的男人有了个孩子,她不免要担心,欧炫希会不会为了报复她,也跟外面的女人生一个孩子呢?
沉思间,手肘扫到餐桌上的一个玻璃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苏汐曼稳了稳神,正要蹲下身子去捡,却见有人比她提前一步。
苏汐曼抬眼一看,见欧炫希已经站到她面前了。
“少奶奶,你没事吧?”周嫂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问。
苏汐曼摇摇头,继续蹲下身,想要去捡玻璃碎片。
可是欧炫希却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苏汐曼不明白他欧炫希要干什么,情急之中,她下意识的挣扎,谁知道自己的手里就拿着玻璃片,这一划,欧炫希的手掌立即留下一道伤口。
鲜血,几乎是立即顺着掌心滴落下去。
周嫂冲上前,惊讶地迭声叫着:“少爷,你有没有事……少奶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汐曼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滴着血的玻璃碎片,一时间呆怔住了。
她怎么了,居然不小心伤了欧炫希!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刚刚欧炫希就那样伸过手来,她还以为他要伤害她的孩子?
苏汐曼心里忍不住自责,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欧炫希此刻的表情。
周嫂走出餐厅,在客厅里翻着柜子,找出医药箱。
欧炫希却随便拿了张纸摁住伤口,大步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鲜血断断续续,滴在地板上。
周嫂跟几个佣人惊讶地叫着:“少爷,你去哪?你的手?”
“不碍事。”欧炫希冷声地说着,就要开门离开。
周嫂跟几个佣人连忙朝苏汐曼使眼色。
苏汐曼收到他们递来的讯号,低低地叫了一声。
“欧炫希……”
其实,她真的希望他就这样走掉才好。不知道为什么,跟欧炫希相处在同一个空间,苏汐曼就会觉得难过,会觉得窒息。
她现在对他的感情真的很矛盾复杂。
见不到他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想念他;可一旦看见了,又害怕见她,想要逃避。
可是就让他这样离开,她又于心不忍,只好叫住他了。
欧炫希的身形顿了一下,停在门口,虽没有继续再走,却也没有回头。
苏汐曼咬了咬唇,做了一个决定。她接过周嫂的医药箱:“我来吧,你去收拾地板。”
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苏汐曼走到欧炫希的面前,叫了他两声,他没应,她主动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就在苏汐曼的手握过去的那刻,她明显感觉到欧炫希的身体僵硬。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汐曼朝他解释。
“……”
“你的手受伤了,包扎一下吧。”她轻声说着,尽量放低姿态:“好不好?”
欧炫希的脚步动了一下,苏汐曼往前回走,他就跟着走回来了。
坐回到沙发上,苏汐曼打开医药箱,拿纱布和酒精。
回头的时候,赫然跟欧炫希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他正在看着她,幽深的眼眸深不可测,带着某种探究和审视。
“手给我。”苏汐曼伸出手,把欧炫希的手拿过来,消毒和包扎。
这种紧急状况,苏汐曼还是应对过蛮多次的,所以处理得很好。
chapter章节 200
当苏汐曼细心地把欧炫希的伤口处理好时,佣人也把地板收拾干净了……
因为以防‘雪团’会去触碰到玻璃,刚刚佣人将它放在一张很高的桌子上,此时它正蔫蔫地趴在那里,不时对苏汐曼和欧炫希叫两声,希望他们救它下去。
苏汐曼合上医药箱,这才过去抱起雪团。
雪团朝她‘旺旺’的叫几下,亲密的待在苏汐曼的怀里。
苏汐曼开始庆幸,在这种时候有这只狗在,她就不至于在跟欧炫希呆在同一个空间时,变得这样的无所适从。
“它好像饿了,怎么没有什么精神呢?”苏汐曼将注意力放在雪团的身上,朝门口问:“周嫂,有东西喂食它么?”
“雪团刚刚已经有佣人喂过了。”周嫂看了看,说道:“应该是闹腾了太久,困了吧?”
看起来,雪团的确是困了呢。
“那抱它去睡觉?”苏汐曼犹豫着,“它应该睡哪儿呢。”
“睡它的房间啊。”
周嫂打开一扇门,苏汐曼走过去,这才发现有一间小房子腾出来了,布置成了小可爱的卧室。
狗床、狗衣柜、狗盆、狗衣服……
各种花哨的东西应有尽有。
关小可爱可以玩的玩具,就堆了半个房间,一堆的布娃娃、球啊、飞碟和小人儿之类的。
这哪里像个狗房间,更像是个婴儿室……
婴儿室?想到这三个词,苏汐曼的心立即“咯噔”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们布置的?”苏汐曼疑惑问。
“是。”周嫂跟几个佣人点点头。
苏汐曼皱起眉头,转过身去,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欧炫希,他仿佛在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欧炫希连一个小狗的房间都命人布置的如此精致,等日后她的孩子出世,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还是说欧炫希这么做,是在故意讽刺她,她的孩子在欧宅连狗都不如?
苏汐曼深深的叹了口气,走进房间,将雪团放在公主般的床上……
雪团确实是有些累了,它待在别墅里,一见到她或者是欧炫希,就会围绕着他们乱蹦乱跳。
雪团是纯种的英国血统,那白白的毛似雪一般,摸上去很舒服。
它的公主床是白色钢艺的,铺着小枕头,垫着厚厚的毛绒,还有小被子。
苏汐曼蹲在旁边,看着雪团慢慢地睡去,喃喃着:“欧炫希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宠物了?”
“想必是少爷觉得少奶奶最近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寂寞了。”周嫂说,“有只小宠物陪着你,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少想一些心事,对你的头疼病有用吧。”
苏汐曼一愣:“他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
苏汐曼眼神微微一黯:“我倒是觉得,这是他打发给我的玩伴。”
她有狗陪,他就有名目去陪其它女人了。
“少奶奶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少爷对你还算上心的。”周嫂劝道。
“怎么说?”苏汐曼问。
“少爷这些天派人送来了好些东西,都是缓解你头疼作用的,也给了我一些食谱,按照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营养搭配……”
听着周嫂这么说,苏汐曼倒觉得这些像是欧炫希会干的事。
以前在欧宅,他好像对她的生活细节从来没有上心过,可其实,他都有安排。
苏汐曼咬了咬唇,她原本以为,欧炫希要施行他的计划,必然会比以前更疼爱宠溺她,等到她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以后,他再一脚蹬了她。
可是他现在的做法,又全然不是?
明着,他不停地冷淡她,对她做一些只会令她反感的事。而对她好的方式,仍然同从前一样,无声无息,只要她稍微少想一下,便察觉不到。
这种情况之下,她怎么可能“爱”上他的啊。
她不知道欧炫希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音乐铃声响起,是欧炫希的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铃声,居然是她曾经最喜欢的那首音乐,苏汐曼微微惊讶,欧炫希已经起身,走到阳台上去接手机。
他的背影高大沉默,背对着阳台。
苏汐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扯痛着!
他会不会,还爱着她呢?
如果他还爱着她,他们现在这样处着,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苏汐曼的脑海中一瞬即逝——
虽然她背叛了他,辜负了他,是没资格再叫他原谅她了。
可是为了给宫烃骏报仇,为了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答应欧炫希会留在他身边。
既然痛苦也是在一起,快乐也是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呢?好好说清楚,也许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
等苏汐曼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居然已经站在了欧炫希的身后。
欧炫希合起电话,似乎感受到了苏汐曼的存在,却没有回头——
突然,苏汐曼的双手从身后抱住他,侧脸埋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就在她贴过去的那一瞬,欧炫希的身体倏然僵硬。
苏汐曼轻轻地抱着他,她第一次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她的身体都是颤栗的,牙齿也有轻微的颤抖。
她很怕,怕欧炫希掰开她的手,怕她的自尊被彻底粉碎。
她就仿佛是在赌博,赌欧炫希仍然对她怀有一丝感情:
“欧炫希,对不起!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你结婚,又跟宫烃骏保持那样的关系,是我不对!我们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苏汐曼鼓足勇气,对欧炫希说这番话,也是她这些天想的全部的真心话。
既然命运逃不开她跟欧炫希的关系,她也不想再抗争了,只要欧炫希帮她报了仇,她就下定决心,以后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只有他一个男人。
然而,欧炫希却一点点的掰开了她的手,慢慢回身过来看她。
苏汐曼忽然很害怕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她是第一次这么坦诚的跟欧炫希表白她的心思,她怕他讽刺她,怕他中伤了她,迅速垂下眼睑,盯着他胸口的纽扣。
然而,欧炫希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嘲讽,却是比嘲讽更可怕的唾弃。
他用看妓女的眼神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了?”
苏汐曼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一个多月都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是不是让你难以煎熬?”欧炫希如狼的眼神盯着她,“所以,你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苏汐曼震惊地睁大了眼,面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真的是欧炫希说的话吗?
是,他还是那么的残忍……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竟然不信任她,残忍地将她推开。
“做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惯用伎俩?”欧炫希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冷漠地看着她,每一字一句,都是那般无情。
“欧炫希你……”苏汐曼紧紧的咬住下唇,再也无法忍受这屈辱,转身就要离开。
她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放低姿态,跟他缓和关系,他却是这副瞧不起她的模样。
既然他不想要,她还不想给呢。
身体,却蓦地被一股力定住了。
欧炫希狠狠地抓住苏汐曼的胳膊:“怎么,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欧炫希,你放开我!”苏汐曼低吼。
这样的侮辱,虽然料到过会承受,为什么当他说出来时,还是这般的伤人?
要她主动说,跟他好好在一起是有多难。
曾经他是那样期盼着,她跟能他好好相处。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他却不屑要了。
他就是看轻她了,鄙夷她了,苏汐曼觉得这比死还要难受!
欧炫希仿佛嫌她不够痛苦,还在继续说着:“不要再在我面前装纯情了!你的嘴脸我都看得很清楚!不管你再怎么装,都蒙骗不了我!”
他曾经被骗第一次,永远都不可能被骗第二次。
他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有心计,她的手段很高明,城府也十分的深。
她绝对有过无数的男人,而且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把戏玩得高超。
否则,她怎么可以令他和宫烃骏、邱慕辰这样的男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放弃了所有的自尊和原则,只为了博她一笑?
这个女人绝对擅长把男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而且乐此不疲!
“苏汐曼,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如今的你,还有哪点值得我继续再爱?”欧炫希狠狠的扣住苏汐曼的下颚,将她那片肌肤捏的淤青。
“你的身体已经脏了,心里又不止我一个,我欧炫希从来不跟其它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冷冽的话语,带着凌厉的气息,一字一句向她清楚的挑明。
说完,欧炫希冷漠的没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房。
苏汐曼的身子被丢弃在地上,眼中一片雾气,死死的盯着欧炫希的背影。
这是报应吗?
曾经欧炫希那样求她,求她给他一点爱,她根本不屑。
如今她回过头去求他,他同样回她的是更加伤人的话。
或许他还将她留在身边,之所以容忍她这个身子不干净的妻子在他的面前,完全是因为要报复她。
他已经对她没有爱了,就算是有,早已在他知道她背叛他的那一刻用完了。
几天后,苏汐曼照例去做产检,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季文澜陪同。
“文澜,上次让你帮我找保姆的事,怎么样了?”苏汐曼边走在大街上,边问。
“现在找个专门带孩子的保姆,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小曼,欧家那么多佣人,你还担心什么?孩子出世了,自然有人照顾。”季文澜奇怪的问。
苏汐曼眼眸望着前方,说的平平静静:“欧家,我不知道还能再待多久?”
这个孩子始终不是欧炫希的,以他上次对她的态度,苏汐曼还以为欧炫希对她是有情的,可是当她主动迎合他,他却不屑,可见他根本就没消那口气。
以后孩子出生就更是问题了,欧炫希毕竟是孩子的后爸,不会对孩子有多好,等他报复够她,这口气消了,也许就会将她跟孩子扫地出门了。
苏汐曼不敢再对欧炫希抱多大希望,她只想提前安排好自己跟孩子未来的起居,万一欧炫希不要她了,她跟孩子也有个退路。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惦念着跟欧炫希离婚不成?”季文澜有点带批判的口吻,眼光锐利的直瞅向她。
苏汐曼苦涩的一笑:“现在恐怕不是我要跟他离婚,是他……”不要我了!
苏汐曼忽然感到有些无力,曾经她不知道有多希望欧炫希不要她,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她心里倒是不是滋味了。
可能是人习惯于去拒绝一样东西久了,一旦这件东西不喜欢自己了,反而不习惯了吧。
“你也说了,欧炫希那样的男人就算他不主动招惹女人,也有一大堆的女人巴望着贴上来,人家巴不得抢走你老公呢,你还把人家往外推,这下好了,弄得欧炫希不高兴了!”季文澜数落着。
苏汐曼看了她一眼:“也许欧炫希的爱,我压根就无福消受!”
她说完这句话就往前走,却不想看到前面一辆熟悉的宾利轿车上刚下车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欧炫希。
此刻,欧炫希的脸上一片暗沉,目光如铁,落在苏汐曼的脸上。
若是以往被欧炫希这么盯着,苏汐曼会觉得心里发虚,下意识挪开视线。
但是今天,她偏偏大了胆,一脸冷静的看着他。
既然好话坏话都说过,欧炫希是自己不吃她那套,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因为前几天在欧宅,她主动向他求和解,就要一辈子畏畏缩缩的被他踩扁吗?
苏汐曼淡然的迎上了欧炫希的目光,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里是公众场合,他也不会让她太难堪。
但毕竟是夫妻,既然撞见了,不打声招呼,总归是不合适的。
于是苏汐曼朝欧炫希挥了挥手:“好巧!”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苏汐曼却是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的和他打招呼。
欧炫希是因为看到了她在这里,为她特地下车的吗?
这条街离医院不远,欧炫希的宾利为什么会开到这里?他不是说过不会陪她产检,对她怀孕的事也会一直不闻不问吗?
苏汐曼疑惑的目光朝欧炫希身后的那辆宾利轿车望过去,轿车里的人似乎怕被她看到一般,车窗缓缓的升起。
虽然她只看到了半边面孔,而且是大大的墨镜,金黄的头发,但是苏汐曼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淡然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目光!
是一个女人,十分漂亮的女人!坐在他的车里,却隐晦的避开她。
欧炫希的新欢,这个念头猝然挤入了脑海时,苏汐曼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心底里的滋味难以明辨。
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无尽的遗憾。
松口气是因为他还是原来那个欧炫希,花心多情,没有专爱于哪一个人,或许曾经为她动心停留过,那也只是偶然的留恋。
既然欧炫希已经另结新欢,想必对她的恨也持续不了多久,没有爱,哪有恨,如果欧炫希不再爱她,报复了她,势必不会再纠缠了。
遗憾是因为欧炫希对她这么些年的特别,也不可能是什么真心的喜欢,也许她对于他来说,和外面的这些花花草草一样,而她唯一不同的是,具有法律的效力,方便又实用罢了。
这就是婚姻,总有遗憾的地方,没有完美,在嫁给这样的男人之前苏汐曼就有了心理打算。
她早知道欧炫希对一个女人不会长久,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保鲜期,过的是这样的快。
以至于自己差点迷失,以为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那天晚上还傻傻的要跟他重新开始。
难怪欧炫希会那样讥嘲的取笑她!
他早已经另结新欢,对她不过是一些余恨罢了,又怎么会想要重新开始呢?
恐怕当初答应说帮她报仇,也只是随口应付,是想让她安下心来依附他,等到有一天她真的爱上他了,他就可以残忍的一脚将她踢开。
欧炫希绝对做得出来,虽然苏汐曼早了解这个男人的手段,不过此刻撞见这一幕,还是莫名的遗憾而失落了一些。
欧炫希的目光似冷似怒,似无情似不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似笑话她的自不量力一样。
“嗯!”
轻点他那昂贵的头颅,苏汐曼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的婚姻,像是一场博弈,她和他之间的平衡,也许迟早有一天都会被打破,不管是她先迈出那一步,还是他,总归是长久不了的。
也许季文澜是对的,欧炫希那样的男人,注定身边女人不断!她要想在他身边待长久,势必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惜她又不想那么糊涂的过。
“走咯,文澜!”苏汐曼回头,拉着发怔的季文澜离开。
没有去理会欧炫希从这条路去那家医院干什么,以她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给自己去看病,那么,他是带车里的女人去看病?
会不会跟她一样也是去看妇产科呢?
苏汐曼为自己胡思乱想而摇头,算了,他现在就算是真跟别的女人有了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她现在在欧炫希心目中,根本连妻子都算不上。他玩其它女人,她也无权过问。
chapter章节 201(高潮)
“行啊,苏汐曼,有进步了,你没看到刚才欧炫希那张脸,估计被你气死了,还硬装着很冷酷,很无动于衷的样子!”
季文澜早已用刮目相看的眼光看着她,脸上呈现出扳胜了一局的成就感。
苏汐曼微叹了口气:“你没看到他车子里坐着的女人吗?”
欧炫希在她面前难得的失态,这么轻易就放过她,想必是因为他车上的那个女人吧。
季文澜脸上微微一紧,多了一抹狠毒的意味:“要不,我帮你把那贱人给除了?”
苏汐曼摇头笑笑,她不想变成整天为了一个男人提心吊胆的女人,欧炫希就算真的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也是为了报复她,至于那些,三儿,四儿的,都是外因罢了。
“如果我也能够做到你这么洒脱就好了,看不出来啊,苏汐曼,看你平时娇娇柔柔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能挺得住!”季文澜一副佩服的口吻。
苏汐曼苦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性格决定命运,我只不过没有你的勇气和果决,懒罢了!”
季文澜摇头,略微有些挫败的叹息道:“哪里是我勇敢,如果欧炫希是我老公,我估计也和你一样,就这么生活着便满足了,什么爱情,什么忠贞,钱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浮云!如果你真跟欧炫希离婚了,那可是损失一大笔钱呢,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欧炫希那是真的有钱,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你这命的。”
嫁给欧炫希这样的花心大萝卜,还得说是好命,这是不是女人的悲哀呢。
苏汐曼只是无言了,却不能回季文澜什么,毕竟她也是为了她好。
文澜也算是过来人了,深谙一些男女相处之道,毕竟男人嘛,有哪个不花心的,既然嫁谁都一样,还不如嫁个有钱的,自己下半辈子也有个保障。
苏汐曼深深吸一口气,她明白季文澜的意思,可现在的问题是,欧炫希已经嫌弃她了,不想要她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卑微的乞求吗?她做不出来。
回到欧宅的时候,苏汐曼感到有些累了,她好长时间不出去走动了,今天倒是跟季文澜逛了一上午。
倒在床上就想要大睡一场,脑中却想到这么舒适宽敞的床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夜是她自己一个人睡了。
自从欧炫希得知,她有了外遇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了。
一想到这些夜里,欧炫希都是去了他的情妇那里,宠幸了其它女人,苏汐曼都没来由的感到恶心。
她极快的甩开这个念头,沉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直到周嫂上楼叫她,她才起来。
“少奶奶,晚上你想吃些什么?”周嫂询问。
苏汐曼摇摇头:“随便吧,清淡点就行。”她最近一闻油腻的就呕吐。
周嫂立即会意的下去让佣人做晚餐了。
苏汐曼简单梳洗了一番,下楼时,晚餐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钟了。
今晚欧炫希应该又不回来了吧?
苏汐曼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不在,她一个人用餐,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欧宅里生活。
晚餐的菜色以清淡养生为主,周嫂了解苏汐曼的口味,又特别为她加了几个可口的小菜。
正吃着,忽然客厅里的大门被打开了,当苏汐曼愣愣的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盯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时,周嫂早已眉开眼笑的迎了过去。
“少爷回来了,少奶奶刚开始吃!”
周嫂殷勤的接过欧炫希递过来的外衣,看到他又回到了欧宅,她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
别说是周嫂,就连苏汐曼也有够意外的,没想到今晚欧炫希竟然会回家。
他不用陪他的新欢了吗?
欧炫希今晚的气色似乎很不错,有种上层人士特有的沉稳与冷静,又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性感,存在感极强的出现在了苏汐曼对面的座位上。
“你,最近不太忙吗?”
被他锐利的眸子盯着,苏汐曼总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话不太好。
见他白天有美女陪着,晚上还回家来陪他,这不像是一向忙于工作的欧炫希会做的事。
但是当苏汐曼发现自己出口成错,似乎嫌弃他今晚不该回来似的,果然就看到欧炫希的脸上露出来一抹深邃讥讽的笑容,却迷人至极。
“你不希望我回来?”欧炫希的眸子里似乎还凝着一抹犀利的质疑。
苏汐曼一怔,连忙小声的反驳:“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才怪,欧炫希也是聪明人,只是他没有追问下去,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轻嘲,再度安静认真的吃着东西。
只是没几下,他又停了下来,苏汐曼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头顶的时候,不由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欧炫希淡淡的撇撇嘴,也是帅气英俊的不得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有种办公室里的运筹帷幄的气度,品位似的道:“你最近都吃的这么淡?”
他是有多久没跟苏汐曼一起共进晚餐了,印象中她是重口味,喜欢吃辣的,怎么这一桌的菜这么清淡,她能适应吗?
“少爷忘了啊,少奶奶怀孕了,忌口,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周嫂连忙解释着。
欧炫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却是看着她时,眸光里有些深邃的东西,“我今晚留在这里。”
“啊?”苏汐曼一惊,差点连手里的碗都打翻了。
他说什么?她有没有听错?欧炫希要留在这里过夜?
就算他怕被她发现了他跟那个女人的什么,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安抚她吧。
“我一个人习惯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苏汐曼委婉的拒绝,她现在的身子肯定是应付不了他的,何况他又不是她一个女人。
“我没事!”欧炫希打断她,脸色似乎很难看。
苏汐曼怔怔的不再多言,心里却盘算着要怎样逃过这一劫。
欧炫希突然回家过夜,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怎么办?她现在可是没那些女人的本事,还能伺候得了他?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在各自的沉默中度过,欧炫希没吃多少,苏汐曼吃的也不多。
“我先回房了!”吃完饭后,苏汐曼率先站起来,匆匆离开了餐厅。
可是她前脚刚走,欧炫希后脚就追了上来。
他打横一抱,将苏汐曼抱在怀中,大步朝她的卧室走去。
苏汐曼挣扎着,却被欧炫希丢在了大床上。
欧炫希倒锁了房门,一颗颗解开衬衣纽扣,朝床这边走近——
苏汐曼坐在床上,身子不停的退缩:“你干什么?”
“做夫妻该做的事!”
他想了她整整半年,尤其是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无法纾解的思念和欲望,将他一次次逼近疯狂的境地。
他想好,一旦捉到了她,要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地折磨,无休无止地折磨。
可是,当看她依偎在他怀里,双颊泛着迷离晕红时,他就想起她在宫烃骏的身辗转承欢的模样——彻底恼怒!
他把她抓了回来,却就是不碰她。
他要她难受,要她忍受情欲的煎熬……
与此同时,和她一起忍受的还有他自己。
他怕自己无法把持,毕竟只要苏汐曼一靠近他,她的气息就会混乱他的思维,让他着迷。
所以,他压制着自己的思念,一直都没有留宿过欧宅。
可是前几日,她竟然主动从他的身后搂住他,他沉睡的欲望就这样被她全部唤醒了!
他本来想当时就碰她的,可是一想到她跟宫烃骏背着他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这种事,他都恨的咬牙切齿。
这种背叛的滋味,让欧炫希没有办法平静下心情,只能愤然的甩门离开。
当时他只有一种感觉,不管他的身体有多需要她,可是一想到她的背叛,他就心寒的不屑碰她。
为此,他命人找来很多女人,也联系过不少旧情人,本以为自己的情欲可以转移到她们身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想要的感觉。
苏汐曼这个女人真是个魔女,仿佛在他的身体里下了蛊药——任何女人触碰他,他都不会有反应的身体,只要她的手轻轻一碰,他就会想要得发疼。
欧炫希的衬衣纽扣已经被全部打开,他敞着结实的胸膛向她逼近。
苏汐曼心下一惊,下意识的躲避。
从欧炫希说他今晚会留在欧宅,她就料到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他那么多情人,难道还没将他喂饱吗?为什么要过来折腾她这个‘孕妇’?
在被欧炫希冷落的日子里,她偶尔也会想他,也会渴望男人,尤其是,在每次梦到与他欢爱后,那种想要的渴望会非常强烈。
可是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尊的,尤其是那次她主动跟欧炫希示好,却遭到他冷言冷语的讥讽,苏汐曼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认定欧炫希是觉得,她的身体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他嫌她脏,所以不会再要她。
自那之后,苏汐曼再也没有想过这种男欢女爱的事,甚至,一想到这种事,还会感到微微的恶心……
就在她凝思之间,欧炫希已经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亲吻她。
她的身体,她的体香,他已经渴望了多久?
他很痛,痛得仿佛要裂开了。
欧炫希的吻由细致变为狂热,滑过苏汐曼的脖子,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留下无数他的气息。
“不!不要!”
苏汐曼猛然推开他,慌乱地摇头。
她不想做任何损伤肚子里孩子的事,无论欧炫希如何撩拨她,也丝毫引不起她的性趣。
欧炫希的眸光黯淡,如火一般的浓郁恨意在他眼底燃烧。
他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脸的暴戾:“不要?不准我碰还想给你那奸夫守贞么?”
苏汐曼皱眉,恨不得狠狠的扇这男人一个耳光:“欧大总裁这么欲求不满,不知道去找妓女吗?给我滚开,恶心死了!”
她现在是真的对他的触碰很反感,既然他嫌弃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不干净了,现在还过来要她干什么?
欧炫希身体压了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这个女人就是天生yin荡,一刻都少不得男人,让我滚开,你舍得吗?”
“哼!”苏汐曼冷笑:“我要是想要,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吗?用不着求你!”
欧炫希阴森的一笑:“恐怕待会你会求着我要你!”
他幽黯的眸子,翻滚着汹涌的怒火。
他的吻,粗暴而狂野,席卷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目光炙热,全身像火一样烧,把她全身都烧热了。
苏汐曼狠狠咬住唇,别开脸,对他的任何碰触都升起一股反感的排斥——
忽然,欧炫希冷冷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不能满足你么?”
“……”
“他的床技比我厉害?”
“……”
一把擭住她的下巴,欧炫希深幽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阴郁:“回答我!”
苏汐曼紧紧咬住下唇,不说话,心里无语的想笑。
欧炫希果然还是来折磨她的,他就是想用这样的话语羞辱她吗?
她能说什么呢?说不是,他一定会觉得是狡辩,是欲盖弥彰!
说是,欧炫希一定会讥笑,会更加恨她!
说穿了,他是根本接受不了,她背着他,有过其它男人。
他不肯服输,死都不肯承认在其它女人眼里近乎完美的他,在苏汐曼面前,会输给宫烃骏那个小白脸。
苏汐曼的沉默,对欧炫希来说是一种默认。
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他忽然变得狂暴起来,不顾她的意愿,就这样……
苏汐曼痛的拧眉,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这是他把她抓回来后,欧炫希第一次要她。
她的心理跟生理,显然都是排斥的。
可是欧炫希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只知道发泄。
苏汐曼的脑子里一片白光,她痛,却不没有痛呼出声。
以前都没有这么痛过,仿佛她的身子,突然间对欧炫希极为的排斥,欧炫希也感觉到了这种排斥。
她越排斥他,他反而越暴怒,越狂乱。
整张床都在摇晃,天崩地裂一般,苏汐曼的视线恍惚,觉得天花板和吊灯不断地在晃,似乎随时会落下来,砸碎她……
“他也是这样shang你的吗?嗯?”
欧炫希粗嘎的呼吸,喷洒在苏汐曼的身上,引起她的一阵颤抖。
他的目光深沉,冷冷地注视着身下不停挣扎,抗拒的女人。
“欧炫希,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即去死!”
苏汐曼狠狠地叫骂着。
“怎么?等不及了?真够ying贱的!想我死了,去找那些男人?恨不得每一秒都躺在……男人的身下吧?”欧炫希薄唇一撇,冷冷的讥讽。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